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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弃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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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如何将沈氏规劝走,将事情平息下去的苏信,一听周笑笑这话,他不禁心里苦笑不已。
知道今天若不从老夫人手中,将嫁妆强行要回来归还,面前这位三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想同沈氏讲话,怎奈周笑笑却故意拦在中间,无奈之下苏信只能点点头,做出宽慰模样的说道:
“瞧三妹你这话说的,其实祖母会叫沈夫人过来,就是为了归还嫁妆的。只是提及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有些矛盾存在的,这才争论了几句,你切莫胡思乱想。”
苏信这话说完,就向着镇国侯,眼带深意的点了下头,显然是提醒这位父亲,别忘了大局为重。
而镇国侯现在,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可因为理亏又不能同沈氏理论。
加上还得安抚着周笑笑,更不能叫她记恨苏家,埋怨他这个父亲,所以顿觉头疼不已的镇国侯,也确实失去了耐性。
就见他这次,完全就不是用商允的语气,反倒带着一丝强硬的对楚老夫人说道:
“我镇国侯府,断然不会紧缺了苏信,苏茂,还有清君这三个孩子的。所以沈氏的嫁妆,那就归还给她吧。完全没有必要再说什么因为赎罪,地契要留给这些孩子的话了,平白无故叫人知道了,还不得耻笑我侯府贪得无厌,希望母亲能为家门百年的清誉考虑。”
本来还想顽强抵抗下,甚至想倚老卖老,说什么也不归还嫁妆的楚老夫人,一见镇国侯这态度,她也消停了不少。
毕竟这个儿子,是她养老送终的指望,镇国侯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楚老夫人只能叫秦妈妈,去将她收着那些地契的梨花木盒子拿来。
等到手捧着盒子,又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楚老夫人正要将上面的小锁头打开的时候。
却不料忽然从房门外,一阵哭天抢地的动静传来,下一刻就见得柳姨娘披头散发的就冲了进来,头上还围了厚厚的一圈纱布。
虽说柳姨娘一进来后,也没想到老夫人这宜安院内,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
可是眼瞧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顿觉骑虎难下,也不能转身再跑出去的柳姨娘,当即哭哭啼啼的跪在了楚老夫人近前,扶着她的膝盖说道:
“姨母您要给琳琅做主啊,否则我真是没法活了。您老人家瞧瞧我这额头,那就是被三小姐弄的,我险些没一头磕死在地上。我不过是依照您的意思,代为持家罢了,可三小姐为了针对我,眼瞧着李安给我办事不错,她就硬是将人打断了腿丢出府去啊。”
“要叫我说,这偌大的镇国侯府,当家的不是姨母您,也不是侯爷了,根本就是三小姐。她瞧着谁不顺眼,就会千方百计的除掉,您老人家若不护着我,恐怕我难以活过这个年关了。”
正愁寻什么借口,将嫁妆留下的楚老夫人,她简直觉得柳姨娘来的,就和及时雨似得。
就见她将钥匙往茶桌上重重的一放,而后就满脸愤慨的说道:
“沈氏瞧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简直毫无德行可言,就以笑笑现在的心性来讲,若是继承了你的嫁妆,这孩子不得越发无法无天了。所以在笑笑嫁人之前,你的这笔嫁妆我替三丫头代为收着,是最稳妥不过的了。”
“此事就如此定下了,老身同样也不会追究三丫头,弄伤柳姨娘的事情,你们都退下吧,我觉得有些乏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周笑笑眼瞧着,楚老夫人话一说完,站起身就要往内堂里走去,一副倚老卖老,料定众人也不敢真将她如何的模样。
可偏偏周笑笑骨子里,本就不是苏家的人,因此做起事情来,也没那么多所谓的亲情可牵绊的。
所以就见周笑笑下一刻,话都懒得多说,上前一把夺过茶桌上的钥匙,接着近乎硬抢般,从楚老夫人的手中,又将木盒子给拿了过来。
等到打开小钥匙,将里面一张张地契拿到手后,周笑笑就满意至极,笑眯眯的说道:
“祖母您本就该颐养天年了,我这个做小辈的,哪里敢叫您替我操心呢。因此我母亲的嫁妆,我自己打理就成了。至于柳姨娘的控诉,孰是孰非我马上叫人将副总管刘多山叫来,您当面一问就清楚了。但在此之前还望您老慎言,毫无德行,无法无天这些话,孙女委实担待不起呢。”
第198章 中饱私囊
楚老夫人眼睁睁的瞧着,周笑笑从她手中夺了地契不算,临了还将空空如也的木盒子,原封不动的递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一举动,简直叫楚老夫人觉得,她就像被人当众在脸上,打了好几个耳光似得,羞愤至极之下,眼前都阵阵发黑,踉跄间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好啊,三丫头你当真是好的很啊。既然你觉得这笔产业,你有本事自己去执掌,那祖母自然感到十分的欣慰。可前提咱们说好了,以后你如何经营老身可以不管,但绝对不能打着侯府的旗号招摇,罪臣之妹的东西,别污了我苏家的清誉。”
沈氏这笔嫁妆,早就变成楚老夫人的私房钱了,可如今大把的金银从她的指缝里流走了,说不心疼那是假话。
因此心里不舒坦,楚老夫人又不能真动手抢回来,自然就想嘴里逞强两句,稍稍出口恶气。
可偏偏周笑笑的性子,那典型就是属倔驴的,顺毛哄着什么都好说,可若真和她较真斗狠的话,那她是半步都不会退让。
所以周笑笑一瞧,本就不占道理的楚老夫人,自己做事不要个脸面,现在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当即周笑笑神情不变,优哉游哉的说道:
“祖母说的是,您放心好了,我母亲名下的这些产业,就算赔的底朝天,孙女也不会在外借着侯府的威望作威作福的。只是笑笑突然有点好奇,祖母一句一个罪臣之妹的称呼我母亲,还一副对这些嫁妆,鄙夷至极的样子。”
“那这些年可真是难为祖母,还肯将这些产业赚的银子收为己用。您老人家午夜梦回间想起来时,没恶心的作呕连连,还能好端端的心安理得花着这些银子,这份稳重的气度孙女可要向您老人家多学着点才行。”
周笑笑这话里讽刺的意思,可谓再明显不过了,本就是强压怒火的楚老夫人,这下气的连手中的杯子都给举了起来。
不过好在,苏信眼明手快先一步给拦下了,局面才没有变的更加混乱。
而镇国侯见此,有些头疼的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既然嫁妆的事情,现在也算解决了,此事谁都不许再提了,否则就家法处置。另外柳姨娘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刘管家人到了的话,就叫他进来回话吧。”
周笑笑趁着此刻,苏家人都围在楚老夫人身边,宽慰不已的时候。
心眼本就极多,做事也一向很谨慎的周笑笑,马上压低声音对沈氏说道:
”母亲您快瞧瞧,这些地契的数量可都对。一晃十七年了,您当年陪嫁的珠宝首饰,确实寻不回了。但那都是小钱,这些地契才是最值钱的东西,祖母她连倚老卖老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将其中,地段最好的铺子给私吞留下来,那咱们可就赔了,事后想再讨要都很难。”
沈氏性格宽厚,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的心思,被周笑笑这一提醒,她才了然的连连点头,赶紧查验起了地契。
结果这一暗中检查不要紧,沈氏还真发现了端倪,足足来回数了三回,她眉头紧锁的小声说道:
“笑笑还是你这孩子缜密,亏得你祖母也是侯府的老夫人,竟然真暗中做手脚,将我昔日嫁妆里,最大的一个庄子,外加最赚钱的一所银楼,一处客栈的地契给抽走了,根本就不在这里面。”
本来周笑笑也是抱着万事多个心眼准没错的想法,这才叫沈氏,将地契清点一遍的。
可其实周笑笑心里,没觉得堂堂一个侯府的老夫人,又不愁吃穿的,应该不至于在地契上动手脚才对。
但是如今听完沈氏的话,周笑笑就算不信,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位祖母还真挺贪财的。
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计上心来的周笑笑,就立刻来到楚老夫人身边,笑呵呵的恭敬说道:
“祖母您息怒,孙女自小在乡野长大,嘴笨不会说话,若惹您生气了,孙女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要不您看这样好不好,适才我听母亲说啊,这嫁妆里的产业,不是有一家银楼嘛。”
“一会我就派人出府吩咐下去,叫银楼给您打造出一副精致端庄的首饰。都用最上成的珠宝加以点缀,算是孙女年关除夕,提前送您的贺礼了。”
楚老夫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其实她不缺金银,如此生气,还是因为觉得丢了脸面。
如今周笑笑都亲自道歉了,当着镇国侯的面,楚老夫人也不好闹得家宅不宁的,那岂非显得她这个做长辈的太没肚量了。
所以就见楚老夫人,哪怕心里一百个不待见周笑笑,此刻却只能摆摆手,语气缓和不少的说道:
“算了,老身总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事到临头呢,还是忍不住替你们这些小辈费心思量着。不过既然三丫头你有孝心,不想祖母过于操劳,一定要自己去管沈氏给你的那些私产,那老身我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说到这里,楚老夫人忽然露出迷茫之色接着说道:
“不过三丫头你记错了吧,沈氏的嫁妆里,有两处庄子,三处粮铺,一个绸缎庄外加一个当铺,其余的就是些房子别苑的地契了,可这里面却无什么银楼啊。再说老身也不缺珠宝首饰那些身外之物,你就不用费心送来我跟前了。”
楚老夫人现在,真是巴不得,一辈子都别再瞧见周笑笑才好了,否则她觉得自己早晚得被活活气死不可。
而周笑笑瞧着楚老夫人的神色,似乎确实不知晓那银楼地契。
反倒是再旁扶着她的柳姨娘,却突然紧张的连声咳嗽起来了。
周笑笑多精明的一个人,马上就意识到了这里面微妙的关系,就见她突然轻笑间,试探的说道:
“怎会没有银楼呢,这些地契可是我母亲的嫁妆,每一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处客栈,并且庄子也不是两处,而是三处才对。可祖母代为保管了这些产业十七年,对此竟然浑然不知。那另外三张地契哪里去了呢,孙女可就想不明白了。”
“不过我听母亲说起过,当年将这些东西从她手中拿走的可不正是柳姨娘,莫非是姨娘一个不小心弄丢了,又或者是一时眼热中饱私囊,那你的胆子未免就太大了,竟然敢在祖母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平日瞧你称呼我祖母一口一个姨母的,原来利益面前,柳姨娘也是只顾自己,旁的都顾不得了呢。”
第199章 失去靠山
柳姨娘适才撞昏在地,她苏醒后心里是委实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跑来老夫人面前立刻哭闹的。
但若是知道,这宜安院内,众人正在商允的,竟然是归还沈氏嫁妆的事情,那她早就不眼巴巴的往这凑了,只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有心虚的地方。
可是这怕什么,往往就来什么,当柳姨娘瞧见周笑笑,已然将矛头直指了过来,心里暗恨不已的她,偏偏面上还要露出无辜迷茫的样子说道:
“三小姐您说的什么意思,妾室委实听不大懂,我对老夫人自然是一心一意恭顺孝敬的,这是整个侯府有目共睹的事情。”
“你就算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该另外寻个由头才对,谁知道当年是不是沈夫人自己,私下留了个心眼将最好的三张地契没拿出来。三小姐现在,转而又讹上侯府了,你可别忘了自己是谁家的女儿,这胳膊肘可不该为了银子,就向外拐啊。”
眼瞧柳姨娘竟然还在抵死狡辩,若说这世家千金,那点琴棋书画的事情,她周笑笑确实一点都不精通。
可若说地契私产,这些涉及到经商赚钱会接触到的事情,周笑笑那闭着眼睛都门清。
“瞧姨娘这话说的,侯府是我周笑笑的家门,自家的银子我想用便用,何须讹诈骗到手呢,那岂非太多此一举了。反倒是有些本就不是府中主子的人,为了过的穿金戴银,私下里有钱贴补用度,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才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一种结果。”
眼瞧柳姨娘闻言,就不服气的要反驳她,周笑笑却一摆手,制止住对方的强词夺理,反倒望向苏信说道:
“其实这三处产业,只要长兄费心,亲自去走上一趟,询问下管事的人,这背地里的东家是谁,每月的银子是不是送往侯府,在将流水账拿来和管事之人说的话两相一对,事情自然就清楚了。到时咱们谁都不用再争论不休,事实胜于雄辩,说谎的那个定然跑不了。”
“而且祖母还有父亲你们想一想,我母亲被逐出侯府十七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若真私藏了这三处地契,大可变卖了远走高飞,何苦还过忍气吞声,日夜劳作的辛苦日子。反倒是有些人,区区一个姨娘,不但出手一向阔绰,这银子是哪里来的,恐怕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柳姨娘视周笑笑如眼中钉,其实周笑笑何尝不将她看成肉中的刺。
所以翠薇院的一举一动,周笑笑暗中也是留意着的,柳姨娘那穿金戴银,一向银子充足,好像花不完似得这一点,早就引起她的怀疑了。
至于楚老夫人年纪是一大把了,可她脑子却不糊涂,反倒更是人老成精,很多事情都甭想瞒得过她。
所以瞧着柳姨娘,那心虚不已,彻底慌了神的模样,楚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满眼失望的震怒道:
“柳氏你还不跪下,难道真要信儿亲自出府一趟,将银楼和客栈的掌柜子叫来,与你这个幕后的东家当面对质,你才肯认账不成。可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在侯府的颜面也算彻底丢尽了,事情闹的这么大,若我儿不休你出家门,恐怕都很难止住议论纷纷了吧。”
本来还想硬撑会,努力想想补救办法的柳姨娘,眼瞧着楚老夫人都不肯给她撑腰,分明是迁怒与她了。
当即柳姨娘可不想被休出侯府,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得,她就跌跪在了地上,更是惶恐难安的说道:
“姨母,您老人家别生气,听外甥女向你解释啊……”
可是哪成想,柳姨娘才开了个头,巧舌如簧的她,还没给自己说出个合情合理的缘由呢,老夫人含怒的一记巴掌,就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
“既然柳姨娘你什么都认了,那老身并未私下扣着沈氏嫁妆的事情,也算说清楚了。至于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许再踏入宜安院的门,更不许以姨母称呼老身。”
越说越失望的楚老夫人,凝视着柳姨娘那吓得痛哭流涕的模样,却再无怜悯,反倒直觉厌恶的指着她说道:
“柳琳琅你自己摸着良心好好的想一想,当年你举目无亲投靠上门时,是老身瞧着你可怜,又想到楚氏一门血脉淡薄,你虽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外甥女,可我还是收留了你。来后更是做主将你纳给了怀仲为妾,叫你得以在侯府内不愁吃穿,锦衣玉食的生活着。”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直到今天老身才知道,你不过是面上对我孝顺恭敬,背地里却借着有我撑腰,指不定做下多少恶事呢。老身最见不惯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若这次不严惩你,将来你在府内,还要如何兴风作浪呢。所以我儿啊,你看着处理吧,但这种拿为娘做挡箭牌,私下里自己中饱私囊的阴毒之人,你可不能心软轻纵了。”
柳姨娘听完楚老夫人的一番话,她简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更是知道从今往后,在这侯府里她最大的靠山,彻底的没有了。
而镇国侯最近,因为这家宅不宁,本就头疼的很了。
加上他前段时间,禁足了齐氏,身旁再无人唠叨下,又纳了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回来。
所以瞧着柳姨娘,越发觉得她年老色衰,又有新宠在怀的镇国侯,立刻没了耐心烦的说道:
“母亲放心,儿子自然不会轻纵了内宅这股子歪风邪气。至于柳氏你适才言语间,都在暗指笑笑回到家门后,多番迫害你,闹的家门不睦,可要本侯说的话,兴风作浪的是你才对。你和沈氏过去的恩怨,还有一心想要被扶正成为续弦的心思,别以为本侯不说,心里就当真不知道。所以你瞧着笑笑碍眼,三分两次的针对,以前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本侯也没严惩你。”
“可这次你简直可恶,险些叫母亲为你担下污名,叫人以为地契不清不楚的事情,是她老人家所为。柳氏你如此越发没有分寸,从今天起禁足翠薇院,就连除夕家宴也不用出来了,每天跪在院子里抄写十遍妇德,写不完就不许起身,也不许吃饭。另外你院里一应的珠宝首饰,全都送去金香院,抵偿这些年你私下动用沈氏嫁妆一事,还有地契也一并送过去,若再敢兴风作浪,本侯立刻将你休出家门,绝对不会姑息。”
第200章 主动效忠
镇国侯话一说完,根本不给面如死灰的柳姨娘,任何求饶的机会。
就见他挥了挥手,就示意刘多山将人给撵出去。
周笑笑眼瞧着,柳姨娘被堵着嘴,强行拖下去后,她就知道对方从今往后是彻底失势了,已然对她再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周笑笑却也不敢太过松懈。
毕竟真正在背后,想算计她的人是镇国侯,还有苏信这个长兄,所以在府内她需要培养起自己的人手,才能羽翼渐丰,更好的保护自己。
因此就见周笑笑,趁着今天她完全占理,而镇国侯府在嫁妆一事上,到底做的不光彩,算是亏欠了她们母女俩的。
所以她说了什么话,就算逾越了镇国侯也不好和她计较的机会,立刻一脸关切的讲道:
“难怪之前李安,对女儿诸多无礼,想来这背后也有柳姨娘授意的缘故。不过女儿一时气愤,做事也确实下手重了,现在李安被赶出了侯府,很多事情没了大管家的调度,可就显得有些乱了章法了。”
“恰巧女儿院里的福禄,到是稳重妥帖,要不父亲先带在身边提点的,若他做的好就帮衬着您,料理府中事务如何。”
镇国侯闻听这话,神色间就闪过一丝不悦,显然很不喜欢,周笑笑这明目张胆要往他身边安插自己心腹的做法。
可是偏偏周笑笑,是一副要替他这个父亲分忧的口吻,说出的这个提议,镇国侯又不好回绝。
所以思来想去之下,抬头瞧见恭顺站在一旁候命的刘多山,镇国侯立刻搪塞的说道:
“笑笑你才回府数月而已,身边难得有个稳重得力的下人,为父怎好调到自己近前差遣呢。而且这侯府内,有得是资历深的老人,就比如说刘管家就不错,而且他一直是副管家,对于府邸内外的事情也更加了解,所以为父准备晋升他为大管家,这内宅的琐碎事情,笑笑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早就料到镇国侯会如此说的周笑笑,故意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但随即她也没在强求,反倒话锋一转的又说道:
“这府中的事情,有父亲事事做主,女儿自然放心。但您忙于朝堂的事情,难免分身乏术,加上祖母身边,也没有柳姨娘能帮衬着打理后宅的事情了。所以女儿思来想去,很是担心父亲和祖母操劳过度,所以想恳请你们,将嫡母的禁足给解了。”
“再有一两个月,可就到是除夕年关了,这府内外张灯结彩,筹备年货,后宅是一定要有人操持坐镇才成的。而且到时无论远房的亲戚,还是族中嫡出一脉的至亲,可全都会来侯府,给老祖宗请安讨个福包,一家子其乐融融的。若到时嫡母不出现,岂非要惹得旁人非议连连,这对于我侯府的清誉来讲,可不是件好事。”
镇国侯如今,新宠在侧,对于齐氏更是抛之脑后了。
如今被周笑笑这一提醒,他也意识到,这个正室夫人,若是再禁足下去,到时除夕家宴时,确实就要被整个苏氏一族的亲戚们瞧笑话了。
而且苏红兰当日,舍弃家门,背离双亲的事情,到底也过去一段时间了,镇国侯心里的气,也消散了不少,因此沉吟了一下后,他就点点头说道:
“笑笑你这点提醒的很好,但是你嫡母虽被禁足,却还为苏红兰那个不孝女,求情开罪个没完没了。所以不是为父狠心,而是你嫡母不知轻重,一会你代替为父走一遭,若是你嫡母不在替那个逆女了,她自然还是我侯府的正室夫人,一应的掌家诸事,当然也由她来管着。”
“可若是你嫡母她,还不懂得收敛着些,在人前失态的话,那她还是继续禁足着算了。毕竟新入门的杨氏,别看年岁轻,却是个举止得体,落落大方的性子,本侯也不是不能抬举着她,代为打理府中事宜。”
这杨氏就是镇国侯新纳入门的那个妾,名叫杨莺儿,具周笑笑所知,她父亲是个地方的七品县令。
镇国侯前阵子去地方处理事务时,这杨县令便将自己的女儿送了过去,显然也是有意攀上镇国侯府的姻亲,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所以这柳莺儿,别瞧也是个姨娘,但因为是官宦家出身的小姐,说起来可比柳姨娘的身份尊贵了不少。
这柳氏都能代为掌家多年呢,柳莺儿除了入府时间短,根基未稳这一个劣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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