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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欢[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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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一愕:“谁?”
“那是咱们尚书大人的夫人,安王府的郡主。”
衙役只觉膝弯处猛得抽搐了一下; 第一反应便是; 这饭碗还能保住吗?
饭碗保不住也便罢了,小命能保住吗?看情形; 郡主像是要给尚书大人戴绿帽子; 且对象还是卢少卿; 自己恰好撞破了,不会被灭口吧……
他心怀忐忑地将录事呈送来的口供送到尚书的寮斋里; 见他坐在案桌后,铁青着一张脸,目露凶光地盯着眼前的卢少卿; 两人先前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见他进门都停了嘴,神情阴郁地各自缄默。
衙役陡觉后脊背凉飕飕的,忙把口供放下逃出来。
门咯噔一声被推上,卢楚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和兰茵清清白白地喝一盏茶,犯哪家王法了?就算她嫁了你,也不是你的私有契产,连门都出不得了……”
祁昭眼底阴鸷毕现,凉凉道:“她跟谁喝茶我都不管,就是你不行。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你敢说你对兰茵没一点非分之想?你敢说你敬她是有夫之妇就把那些不要脸的绮念遐思都收起来了?亏你饱读圣贤书,满肚子腌臜龌龊。”
卢楚被他气得手指哆嗦,指着他的鼻子道:“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祁昭推开椅子站起来,因动作幅度太大,震得腰间一块麒麟玉坠着绿丝绦猛烈地左右浮摆,他走到卢楚跟前,阴悱悱道:“我他妈现在就想宰了你。”紧攥成拳的手在身侧微微颤着,他拼尽了全力才克制住,往门掠了一眼,要是这大理寺少卿鼻青脸肿地从他的办公驻所里出去,还不知外面的流言蜚语要传成什么样子。
他觉得心里憋屈,懒得看卢楚,指了指门,道:“赶紧滚。”
卢楚睨了他一眼,心中也很是厌烦,自知与他道理说不通,不再赘言,抬脚就走,走到门口,他想起刚才就近查看尸体的情状,又有些不放心。
“那尸体皮肉蜷皱,额发稀少,嘴唇干裂,肤色苍白,且他脚底沾了很多干泥,应是走远路来的。你最好查一查他的户籍,看看当地是不是缺盐……”
说完,推门而出。
祁昭恨恨地踹了一脚案几,把上面天水清釉的瓷盏震得咣当响。他只觉这一下午头皮嗡嗡作响,心里有团火烤炙着自己,几乎要烧成灰一样。等今日的公务料理完,他一脑门官司地回府,见兰茵身边围了几个小丫鬟正清点年关节礼,二话不说,将她们拨开,拽了兰茵的手腕就往内室去。
丫鬟里淑音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其余人却是懵懂,辰珠亮起她那把嗓子高喊:“这还没清点完呢,你要把夫人拉哪儿去……”
祁昭‘砰’的一声将门甩上,连带着把那银铃般的嗓音也关在了门外。
兰茵揉着手腕,自觉理亏,低声道:“我是不该瞒着你的,可我总觉得有些事得说清楚,他多年来对安王府照拂良多,即便有错,我也不能与他就此成陌路……”
祁昭视线冷冽,只盯着她,问:“你不能跟我说一声再去见吗?”
兰茵低了头,嗫嚅道:“说了你能让我去吗……”
这细若蚊嘤的声音没逃过祁昭的耳朵,他怒气更甚:“你明知道我不愿让你去见卢楚,你倒好,还瞒着我偷偷摸摸去见?看来他与你而言,终归是不一样的。”
兰茵猛地抬起头,眼睛莹亮,急道:“你别胡说,我们绝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对他,也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祁昭凝睇着她,缄然沉默了一会儿,那炙若滔天的怒气看上去息减了几分,但声音却愈加寒凉:“兰茵,你向来嫉恶如仇。而卢楚干的事情你一清二楚,我就问,若是换了一个人,他不是卢楚,你知道他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会搭理他吗?恐怕迎面碰上都会不屑一视吧。”
“可现在,就因为这个人是卢楚,哪怕他杀戮无辜,哪怕他炮制冤案,哪怕他撺掇毓成干那谋害忠良的事,你依旧肯赴他的约。是,你们之间没有首尾之事,可你也不能否认,你的心里仍旧有他一席之地。”
兰茵迎上他利若薄刃的视线,几乎觉得那两道视线刮得自己面颊生疼。她被他激得上来气,强硬地按捺下,摇头:“不,我的心里没有他,你不能污蔑我。”
她愈发平静,不与祁昭争执,反倒让他冷静下来了。祁昭凝着她的面庞看了许久,视线幽然若冰,带着几许陌生,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最末,他凄清自嘲地冷笑几声,清朗道:“你根本不会说谎。”他后退了几步,正踩在烛光勾勒出的阴翳里,显得面容晦暗难辨。他说:“或许是我错了,我不该一直追着你,一直黏着你,让你晕头撞向稀里糊涂地嫁了我,连自己的心都弄不明白。”
兰茵沉静地看他,他便在这视线里连连后退,推开门扬长而去。
院落沐在沉酽的夜色里,随风入夜,夹着雨雪,径云俱黑,唯有灯火烛光长明,看上去孤零零、惨兮兮的。
兰茵只觉脑子里空荡荡的,想不起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只是一懵怔,外面响起马鸣声,紧接着是李长风大声的叫喊:“公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丫鬟们一齐涌到内室外面,趴着门沿往里觑看,淑音驱散众人,独自进来,将门关了,默默到兰茵跟前。
兰茵捂着胸口跌坐在榻上,沉寂了好半天,突然道:“我若是把和卢伯伯的事告诉思澜……”
淑音咬了咬下唇,望着她痛极的模样,心里万分心疼,可不得不冷静了心神权衡一番,平声道:“郡主若是要说,奴婢不拦着您。可奴婢想再提醒您别忘了老安王临终前的嘱托。毓成殿下的身世是重逾青天的事,务必慎之又慎。”
“卢侍中受了安王临终所托,明面上在老安王薨逝后跟王府断了来往,可这些年一直暗中护着咱们。当初祁长陵伙同靖王向咱们发难,还是卢侍中替郡主联络姬家人劝说他们更改口供。侍中大人为了您和毓成殿下,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早先几年总有人骂他薄情寡义,见风转舵,置好友的一对稚龄儿女于不顾,忙不迭划清界限,他都忍下去了不肯争辩。为了什么?还不是想降低旁人的戒心,为在不测之时能尽全力维护你们。”
声声句句直往兰茵的心坎里砸,是呀,卢元诩这么多年,为了她和毓成的周全,甘心忍辱负重,不曾将辛秘吐露分毫,她凭什么要为了自己不被误会而轻易泄露天机。
她就算待卢楚果真与旁人不同,也绝不是因为她的心里有他一席之地,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卢元诩对她和毓成的回护与恩情,穷之余生也无法报答。
作者有话要说: 祁昭:媳妇骗我,离家出走~~
第47章
这一夜祁昭算是与兰茵闹翻了; 他深夜驱马离家,干脆住进了衙门里。阖家上下都习惯了他外事繁忙; 加之年根底下每人的肩头上都扛着一堆营生,无暇理会其他。一切如往常安静; 唯有李长风在清晨鬼鬼祟祟地差遣丫鬟溜进内室,给祁昭偷拿了几件换洗衣裳。
李长风前脚刚走,那丫鬟后脚就去给兰茵送信。兰茵本在核对年尾的账目,正觉有好几处多出来的银钱跟公账不契; 蹙着眉前后翻查。听那丫鬟的回话; 垂敛着眉目半天未言,毫笔扣在手里,停驻在纸笺上三寸,不经意一滴墨汁落在账册上,晕开; 将那一团密匝匝数字全浑浊在一起。
她默了片刻; 道:“随他去吧。”
窗外是晨夕风露,户牅庭花; 寒风洌冽; 卷着梅花馥郁的芳香一齐吹进来; 吹得人有些精神恹恹。兰茵再提不起心力去理这些乱如麻絮的杂账,正要歪在绣榻上歇一会儿; 外面来报说是有人来找祁尚书。
兰茵命人将之请进来,看清了来人,很是吃了一惊:“沈姑娘?”
来人正是沈鸾。
她罕见地换了女装; 桃红贴鬓,螺黛弯月眉,看上去甚至俏皮秀美。兰茵因为毓成之事对她颇多愧疚,极周到地招待她,并特意让人去刑部告知祁昭。
沈鸾见桌面上陈杂着许多账目,只年底这些高门大户都正忙着,又见兰茵放下手中杂务对自己热情招待,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夫人不必客气,我只是想对祁昭说一件要紧事,等说完了就走。”
兰茵道:“沈姑娘才不必客气,上次因为毓成的事我一直心中有亏,正想找个时机向您致歉。”
沈鸾一听毓成,脸黑了黑,却格外通情理地朝兰茵摆手:“这不关你的事,你若是硬要替弟弟道歉,那我也接着,你不必把它放在心里。”
兰茵见她性情爽利、开朗豁达,心中喜欢,不禁展颜笑道:“那沈姑娘在府里多住几日,也好让兰茵尽地主之谊。”
沈鸾面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抱着温热的茶盏支支吾吾,正巧外面来人,说是襄王府送了节礼过来,指定要兰茵亲自过目。
拿进来一看,是一方赤金嵌珠的首饰匣子,外壁用朱砂描绘出连枝蒂花的纹样,淑音忙接过打开,见那方寸的匣子竟能像伸梯子似的伸出好几层花绫木架。
饶是沈鸾见多识广,也看得呆了。
兰茵一眼瞧见那花架四角嵌着夜明珠,成色幽润,绝不是凡品。她暗中奇怪,将封信叫进来问:“来送礼的人可还在?”
封信躬着身回道:“放下东西就走了,老奴要留下他们喝杯茶的,说什么也不肯。只留下一句话,说是王妃娘娘谢郡主那日在公主府的解围之情。”
兰茵当下明了。那日靖王妃当众给襄王妃难堪,她出言回护,是让襄王妃记在心里了。她开始还奇怪,襄王虽与祁昭来往密切,但所互赠的节礼早在半个月以前就料理妥当了,怎么这会儿又会送了这样贵重的首饰匣子来。
她与京兆谢氏无多交往,知道这位出身谢氏嫡女的襄王妃是宫里淑妃娘娘的亲姐姐……脑子一时混乱,又牵出些思绪:她其实心里也介怀着谢静怡,由此及彼,应当理解祁昭为何会大发雷霆,只是这一步,若要先迈出去着实有些难……
这样胡思乱想着,外面又来人报说是宫里的节赏下来了,兰茵不敢怠慢,忙让请赐赏的内官进来。
沈鸾只在这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就见前后接踵,人来往不断,又有数不清的杂事要交代,便起了身冲兰茵道:“夫人先忙,我改日再来。”
兰茵忙拦住她,让淑音带沈鸾去厢房歇息,等祁昭回来再论去留。
淑音领着沈鸾出去,正与赐赏的内官在门口擦肩而过,为首的内官端着一方墨漆托盘,上面陈着一盏甜白釉瓷盅,盖子不很服帖,从缝隙里冒出些气味,苦涩而浓重。
沈鸾本能地嗅了嗅,停住脚步,站在门口回身看。
内官道:“这是皇后特让太医院炖的补药,赐给夫人,望您来年能为祁家添丁添喜。”
兰茵的脸微红,笑了笑点头:“谢娘娘。”
内官将药盅放在兰茵跟前,捏着手指,嗓音尖细地笑道:“娘娘挂念夫人,务必让老奴紧盯着夫人喝了再走。”
兰茵点头,身旁的锦瑟忙用帕子垫着瓷盅给兰茵端到跟前,她接过来仰头便喝。
只是她的唇刚碰到碗沿,那药盅便被人一把夺去。
墨汁般的药溅出来,内官的脸色当下冷滞,捏着手指冲半途捣乱的沈鸾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沈鸾端着药盅看内官,脸上半点惧色也无。兰茵亦看向沈鸾,见她秀俏的面容上甚是凝重,冲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兰茵心里咯噔一声,看着盛怒之下的内官,忙将药盅又从沈鸾的手里夺回来。她赔着笑道:“这是家中外客,散漫惯了,不懂规矩,又冒犯之处还望公公多包涵。”
内官阴鸷地瞥了一眼沈鸾,又见兰茵把药抢了回来,脸色稍稍回霁,生硬地道:“夫人哪里话,外人不懂事,咱家怎会计较。只是这药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您还是趁热快喝了吧。”
兰茵点了点头,又端起药往嘴边送,沈鸾当下着急,火速上前一步想拦着她,被淑音拽住腕子拖了回来。
淑音冲她摇头。
兰茵端着药盅的手自凉腻的瓷壁上滑出去半分,‘砰’的一声,药盅坠到地上,碎成数瓣,浓黑的汁液大半泼到兰茵的前襟,乌酽酽的一大片。
赶在内官说话之前,淑音忙上来给她擦拭,兰茵抱歉道:“兰茵一时不慎,实在失仪,容我去换件衣裳亲自随公公去宫里向皇后娘娘请罪。”
内官一听,本来阴沉的面色神情大变,忙道:“不必了,不过是一盅药,娘娘不会怪罪的,老奴这就回宫里复命。”
说完,一挥袖,领着随行而来的內侍出去。
一直等他们走出了大门,淑音才凑到兰茵跟前:“这也太奇怪了……”
兰茵将她拽到一边,避免踩到地上的药汁,让人拿棉帕子吸起这些残渣剩汁,好生保管,又推说身体不适让人出去请郎中。
交代完了这些,她问沈鸾:“你闻出了什么?”
沈鸾颤了颤唇角,似是有些踌躇,又有几分难为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还是等郎中来看过再说吧。”
兰茵当下再无心思做别的事,只让人收拾了账目,由沈鸾陪着在南窗下品茶等着郎中来。
等郎中的空当儿祁昭回来了。
他本来不想回来的,天家正下了旨要复襄王的亲王爵,襄王那厮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特地遣人递了帖子邀他过府一叙。他心想去哪里都成,就是别让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再加上无边际的揣测,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还未动身,李长风带过来信,说是夫人请他回家。
他一不留神把茶水里漂浮的杆子灌到了嗓子眼,呛得他直咳嗽。心想:兰茵让我回家了,她是不是知道错了,是不是想通了,我才是她的真爱。怎么办,要不要再矜持一点,拿捏一下,可……刑部衙门里实在太冷,饭菜太难吃,这破猪圈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李长风抻头看了看他,又说:“沈鸾姑娘来府中找大人,夫人才让我来请大人回家的……”
祁昭把茶盏搁回桌上,咬了咬牙,没控制好分寸把舌头咬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转眸见李长风那厮抽搐着嘴角,憋笑憋的极痛苦的模样……
撩起腿狠踹了他一脚,捂着嘴,祁昭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李长风捂着屁股看他:“那还回吗?”
“这还用问吗!?”祁昭磨着牙冷嗤道,挺直了胸膛,颇为骨气的样子。
“回!”
李长风跟在主人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
祁昭打定主意,虽然老子回来了,但绝不是为你回来的,老子只跟沈鸾说话,绝不搭理你。因此他从进屋时就昂首阔步,宛如一朵高岭之花,不假颜色。
兰茵看了看他,默默地翻出了跟李长风的同款白眼。
“沈鸾,你这一换上女装我都快认不出了,真是俏姿清丽,令人眼前一亮。”祁昭一边说,一边拿眼风偷瞄兰茵。
沈鸾粗糙惯了,半分没察觉他们之间流动的诡异气氛,只极豪爽地摆了摆手,叹道:“赤枫招无孔不入,为了避人耳目,只能换回女装。”
祁昭又瞥了瞥兰茵,见她低着头抚弄自己袖上的盘绣,亮了亮嗓子:“既然这样,你在我们家多住些日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害你。”
沈鸾颇有些顾虑地看了看兰茵,道:“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祁昭阔气地摆手:“不打扰,你留下我求之不得呢。”
李长风探出头,轻声提醒:“大人,是不是先问问沈姑娘找你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偶感风寒,请假半天,去医院挂个水去【哭】,今天只有一更,明天恢复两更哈~~
第48章
祁昭斜剜了李长风一眼。
沈鸾想起要紧事; 忙敛正神色道:“我要离开长安,去益阳。”
祁昭微诧; 转而望着她,等着下文。
“因上次那件事惊动了赤枫招; 他们手段阴狠,我们又寡不敌众,所以决心前往益阳避一避灾祸。”
祁昭点了点头,想起什么忙要叫封信进来; 兰茵那边已把淑音叫到跟前:“你去找封总管; 从账房上提一千两银子给沈姑娘带上。”
沈鸾一滞,忙摆手:“不,这怎么好意思。”
她前后两次来祁府都让兰茵撞上了,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皆粗衣荆布; 总要举止潇洒; 可看上去也不像是富贵有余、不缺银钱的模样。
虽然区区银两并无法完全抵消上次毓成所犯的过错,但总归可以换江湖之急; 让这漂泊在外的姑娘家过的舒坦些。
年关底下正是各期结账的时候; 账房里存了不少现钱; 说话的功夫封信已让人送进来了。
乌漆木盒上描着持幡羽人的图样,淑音现找了块不起眼棉布给包着; 递给了兰茵。
兰茵将它塞进沈鸾的怀里,笑说:“若是我们将来去益阳还要劳烦姑娘多多照拂。”
她言语亲切,笑容可掬; 让沈鸾少了些尴尬。她抱着木盒子的手指一根根合拢,轻轻说了声‘多谢’。
祁昭在一旁看着,低下头轻咳了一声,外面小厮进来禀:郎中到了。
郎中?祁昭一头雾水,谁病了?他担忧地再看向兰茵,见她面色如常,虽然眼睑处微微发青,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但总体来说不像是有珂症在身的模样。
淑音将包着药渣和药汁的面帕小心递给郎中,郎中只拿起来凑到鼻子下嗅了一阵儿,神色大变,忙说:“这是从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可喝不得,尤其是女儿家……”
祁昭对他们的所行、所说皆一头雾水,但现在得端着,不能问,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看淑音,又落在兰茵身上。
兰茵的脸色苍白,好像强按捺着颤意,故作沉静地问:“若是喝了会怎么样?”
郎中道:“这是流传于秦楼楚馆的凉药,一剂下去恐怕在子嗣上再无指望。”
‘砰’一声,瓷盏坠地,跌在祁昭脚边。
众人齐刷刷地看他,见祁昭犹如被重锤猛击,脸上惊惧交加,紧盯着那被沾污了绵帕,像是遇见了鬼一样。
李长风不放心,上前去轻叫了一声“公子”。
祁昭犹如魂醒,让人将郎中送出去,转而问兰茵:“是不是宫里送出来的?”
兰茵点头。
祁昭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生生被人抽去了魂魄,望着兰茵:“你没喝吧?”
兰茵摇头:“多亏了沈姑娘,她察觉有异,给了我提示。”
沈鸾霍的从榻席上站起来,问:“皇后不是你的亲姐姐吗?她为何要这样害兰茵?”
祁昭面对这提前了的却如出一辙的把戏,讥嘲似的勾了勾唇角,拿起那团浸着药渣药汁的绵帕转身便往外走。
李长风磕磕绊绊地跟上,又回头冲兰茵道:“夫人放心,属下看着大人,绝不会让他胡来。”
兰茵冲他点了点头。
等这两人出了门,淑音弯下腰问:“这样任由姑爷去宫里闹,不妨事吧?”
兰茵想了想,轻声道:“不妨事,他们是亲姐弟,重一句轻一句的都不要紧,再说,我们总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祁昭一路进了昭阳殿,令李长风在外面等他。进入寝殿见秦姑姑正在伺候皇后喝燕窝粥,陈北溪在一边靠着穹柱打盹,一见了祁昭忙直起身子。
皇后将汤勺放回瓷碗里,笑说:“这都要过年了怎么又有空来昭阳殿了?”
祁昭的手里攥着那团湿漉漉的绵帕,定了定神,将它放在皇后面前的案几上。
皇后一怔:“这是什么?”
“晨起有宫里內侍说受了皇后之命去祁府赐药,赐的便是这上面的药,刚才找郎中看过了,说是会致女子绝育。”
皇后脸色大变,陈北溪快步走到跟前,掠了眼那块绵帕,道:“皇后娘娘从未让人去祁府送过药。”
祁昭紧盯着皇后:“我自然信姐姐,可这些东西出自宫禁,內侍也是绝无虚假,何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假托姐姐之名往堂堂尚书府送禁药?”
皇后垂敛下眉目,思索了一番,身边的秦姑姑低叫了一声,扯了扯皇后的衣角。
皇后清声道:“秦姑姑,北溪,你们先先下去。”
两人躬身鞠礼告退,偌大的昭阳殿静谧至极,即便是一根银针落地也能听的清楚。
皇后与祁昭对视了片刻,将他毫无推让,叹了口气:“她如今正得圣宠,这样的事情又没个凭据,又能拿她怎么样?再说,即便要定罪,她为何要这样做?总要有个动机,条分缕析之下,你们的那点旧事都得被翻出来。你如今仕途正盛,何苦为了这些事带累自己名声。”
祁昭默了默,一字一句道:“那不是别人。”
“我知你心疼兰茵,兰茵可有事吗?”
祁昭想起前世种种,那个被药坠下已经成了型的胎儿,兰茵孱弱的沾满鲜血的身体,还有他为了权势算计而对谢静怡忍气吞声,及至最后兰茵对他的失望、憎恨。犹如一张血色丝雾织在眼前,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他摇头:“可我不能这么算了。”他定定地看着皇后:“你若是我姐姐,也不能这么算了。”
皇后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簇光,宛如丛林里遇见天敌凶兽,藏着狠戾,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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