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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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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及瑞安在芙蓉洲里曾频频问及舅父的外域朋友,陶灼华此时回想起来,便晓得瑞安一直知道阿里木的存在,只怕正直的人不好驾驭,才与胡里亥结了同盟。
陶灼华在信里要舅父提醒阿里木注意胡里亥的异动,给舅父出主意叫他从波斯内部入手,先瓦解瑞安与胡里亥之间的联系,从根本上断了胡里亥的外援,再在合适的时候关门打狗。
不晓得陶超然读到自己这封信会怎样瞠目结舌,又如何去追究自己怎会晓得胡里亥的名字?陶灼华落下心上大石,却是心满意足地挑起一筷子柔韧筋道的素面,有滋有味吃了开来。
从善水居出来,艳阳依旧高照,陶灼华顺路又去瞧了一眼刘才人。
景泰帝驾崩的消息,陶灼华并未隐瞒,而是在第一时间便传给了她。痛定思痛,刘才人并未因此萎靡下去,而是激起了深深的斗志。而许三在与郑荣将军汇合之后,也悄悄潜来了大阮,如今便服侍着刘才人与未来的小主子。
早便出了满月,刘才人的身形却依旧清瘦,只是眸中比从前多了些坚定的神色。她与陶灼华彼此见礼,便一同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头,许三这才上来磕头。
第一次在景泰帝的乾清宫里见到陶灼华时,许三的确心有轻视,偏偏景泰帝对自己以蓍草卜出的卦象充满自信,这才寻机召了陶灼华入宫。
再从玄武口中得出陶灼华已然完成景泰帝的嘱托,又瞧着刘才人母子被安置得妥妥当当,加上青龙与朱雀的述说,许三已然对她心服口服。
这个小姑娘不是拿在瑞安手上被她随意拨动的陀螺,她看似原地不动,实则每一步迈得极稳,不动声色间便取得了景泰帝的信任,而且完成的帝王的嘱托。
唯一令许三不放心的便是陶灼华聪慧若此,何以甘愿被瑞安算计,走上一条满是荆棘的不归路?
当日许三出逃的经过,陶灼华已然从苏梓琴的信里了解了大半,此刻再听许三淡淡说来,听到瑞安将要开棺验尸那一刻,依然忍不住惊心动魄。
刘才人却已紧紧攥住帕子,坚定地说道:“瑞安辱及先帝、轻慢太子,已然罪不可赦。我穷尽一生,必将替陛下报这切齿的深仇。”
襁褓里的孩子将要百日,正在一旁的摇篮间手舞足蹈,唇边一直溢着丝微笑的神情,浑然不晓得为了他的降生,他的父皇与母亲曾付出怎样的心力。
☆、第一百九十五章 贼心
斜阳清晖浅浅映上刘才人所居的这所宅院的墙头,灰色的瓦垣、连同上面爬满枝桠的藤萝,都镀了层淡金的色泽。
青砖白墙琉璃沟、卷草云纹的枋梁,都似在诉说着这里旧主人昔日的辉煌,却如同如今的刘才人一般,都泯然成了寻常百姓家。
许三送了陶灼华出来,借故随着她走到一处偏僻的花墙前头,深深一揖道:“郡主,奴才是个粗人,有些话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不要见怪,奴才只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一问。”
以许三对景泰帝的忠心,若能死心塌地信了陶灼华才是天大的笑话。譬如药王庙的玄武与留在这里的青龙与朱雀,他们与陶灼华结盟,很大原因并不是因为敬着她这个人,实在是因为别无选择。
“打开天窗说亮话,并没有什么错误。许公公,您大约是想问,我与先帝非亲非故,为什么会坚定地站在他这一头?”陶灼华随手掐下一朵将要开败的西府海棠,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淡然地望着许三说道。
“群主果然聪慧,奴才的确有此一问”,许三直言不讳,认真望着陶灼华的眼睛说道:“您心恨瑞安弄权,将您送来大阮。其实若以您的心机,想要躲过这场灾难继续留在大裕,大约会有更好的法子。”
陶灼华听着许三的分析,只是淡然微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三清了清嗓子,又认真说道:“陶家人的出海,大约背后与您脱不开关系。您若只为避祸,大可当日便随着陶家人远走高飞,根本不必身入樊笼。依奴才看来,与先帝结盟,虽可与瑞安对抗,身上担的风险却委实太大。”
一地的西府海棠寂寞无华,被夏风悄然卷起又放下,许三的心也跟着无端地惴惴,生怕陶灼华的理由不能让人信服。
陶灼华轻咳了一声,将手心里的落花拂净,这才冲着许三点头道:“许公公果然聪明,你分析得都对,我自然晓得自己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只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既然愿意担这风险,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甘之如饴?”
见许三一脸不解,陶灼华清清浅浅笑道:“许公公,咱们实话实说,我与瑞安的恩怨由来已久,绝无可能中途罢手。便是没有先帝这个同盟,我也一定会另寻帮手。只因当日与先帝目标一致,大家彼此相安,才达成了互为相帮的协议。你与其担心我中途变卦,还不如多用些时间斩除瑞安在两国的羽翼。”
一番话虽不能令许三完全信服,却也晓得了陶灼华确实与瑞安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除却陶灼华母亲被瑞安抢去夫君,导致郁郁而亡,许三委实想不出这小姑娘还与当朝的监国长公主有什么纠纷。
只是大家面对着相同的仇人,有着共同的目标,该会是牢不可破的同盟。许三望着陶灼华聘婷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希望又多了一重。
陶灼华回去清莲宫内,已然是黄昏时分。天迹间的浓墨华彩似是被丹青妙手重重绘涂了几笔,镀了浓浓的金色。缕缕晚霞纷披落下,美得惊心动魄,连同庭院里的碧树繁花都被染得妖娆妩媚。
回望青莲宫眼前的璀璨,陶灼华心间回想的却是前世的温馨。不晓得什么时候,她能再做回他的宸妃,与他一起泛舟在白鹭洲的深处?
菖蒲早命小厨房的人备好了什锦豆腐捞与五彩冷面,瞅着陶灼华一行人回来,便忙不迭地传着晚膳。见陶灼华脸上胭脂醉染,比平日多了些娇艳绮丽,忍不住悄悄问娟娘道:“大小姐这是遇见了什么喜事?”
忍冬手上端着一钵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闻言便将耳朵支楞起来,借着帮菖蒲摆碗碟的功夫仔细倾听着娟娘的回答。
娟娘瞥她一眼,也并不忌讳,而是欢喜地笑道:“你这丫头到有眼力劲儿,咱们与陶家舅爷分开了一年,如今刚刚得了消息,你说小姐欢喜不欢喜?”
铛得一声响,忍冬拿在手间的银匙掉在老窖羊脂白的金边盘子上,发出脆脆的声响。见娟娘横眉望着自己,忍冬忙将头一低,屈膝谢罪道:“娟姨,方才一时手滑,奴婢并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小心谨慎。”
“好生当你的差,莫想些不该想的东西,这老窖的盘子统共一整套,可经不起磕磕碰碰”,娟娘一语双关地敲打着,再转过头来与菖蒲亲昵地说话。见陶灼华搭着茯苓的手走出来,两人忙迎上前去。
晚些时大家坐在花厅里说话,依然围绕着陶家人的音讯聊得欢畅。分别已然整整一年,如今有了黄氏与陶氏姐弟的归期,一家人重聚的时刻终于可以倒计时,陶灼华和娟娘几人说到动情处,一时热泪盈眶。
眼前一切都是得自佛菩萨的馈赠。陶灼华擦了擦眼泪走到佛龛前重又拜下,冲着佛龛里的观音大士像恭恭敬敬磕起头来。
忍冬替她拈着香,也随着拜了几拜,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想着这么重要的消息,如今要怎样递到高嬷嬷的手上。
因是陶灼华早便警告了她不许出宫,那一日说得严辞厉疾,忍冬多少有些怕性,只好瞅着陶灼华主仆睡下,这才匆匆换了件暗色衣衫,想趁着夜色溜出宫门。
忍冬贼心不死,依旧没有对瑞安长公主放弃希望。她沿着花荫间的小路躲躲闪闪,鬼鬼祟祟行至青莲宫的后门。正待暗自窃喜,却瞧见本该人影杳然的空场上,几个小太监正就着将满未满的月光踢毽子玩耍。
几个人你来我往,堪堪挡住了步上后门的台阶,将忍冬的去路封得死死。忍冬不由暗暗叫苦,隐身在花荫里暗自想着要如何才能将他们蒙混过去。
其间一个唤做小明子的太监使力过大,那毽子直直奔着忍冬的面上飞去,忍冬避之不迭,慌忙后退一步,发出啊得一声惊叫。
小明子这才发觉花荫里藏着人,过去一瞅是她,便笑嘻嘻唤了一声忍冬姐姐,问道:“姐姐怎么还不去睡?”
☆、第一百九十六章 邂逅
忍冬眼珠滴溜溜乱转,飞快想着应对的法子,却不得不先讪讪地与这几个小太监搭话。若是从前,只消与他们一声,随时便能赚开宫门。如今陶灼华早有言在先,这些小太监只怕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会买自己这个面子。
片刻间便想得通透,忍冬晓得从这里出门已是不可行,只得勉强笑道:“夜里闷得睡不好,便寻着僻静地方走走,这便要回去睡了,你们是今晚值夜么?”
小明子答应了一声,依旧笑嘻嘻说道:“白日里大家都不得空,这会儿趁着主子没有吩咐,大家踢毽子耍耍,也省得瞌睡。”
忍冬敷衍了几句,便向小明子告辞,自己悻悻转身往宫内走去,浑然瞧不见那几个小太监眼里狡黠的笑意。小明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轻轻啐了一口,望向忍冬背影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前门每晚有两个婆子值夜,从前便与忍冬不对付,况且要拨动前门的门栓,那上头一对鎏金的黄铜瑞兽门环便会咚咚作响,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忍冬无计可施,只得专捡着花阴间的小道,再往青莲宫唯一的腰门上转。幸喜花影扶疏,将她的身影遮了大半,一路无人瞧见。远远望着腰门的门房里漆黑一片,晓得是值夜人睡去,忍冬心上蓦然一喜,不觉轻轻嘘了一口气。
她紧着往前走了两步,悄然踏上台阶,便想要拨动门栓,却听得黑暗里传来和子带着笑的声音:“忍冬姐姐,您大半夜的不睡,这是要去哪里?”
忍冬惊出一身冷汗,蓦然回过头来,就着路旁一盏微弱的四方鎏金古铜宫灯,才瞧见大门照壁一侧假山石旁边的黑影里,和子手上拿着壶酒,正在自斟自饮。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黑影里做什么,难不成要装鬼吓死人?”忍冬色厉内荏地喝道,复将挪上台阶的脚悄悄撤了下来。
“姐姐这话好没道理”,和子从假山石边走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姐姐又不值夜,半夜三更地在腰门口前晃悠什么?难不成还不许旁人问上一声?”
忍冬晓得和子如今是陶灼华面前的红人,只求息事宁人。眼看着青莲宫是出不去,依旧拿了方才搪塞小太监的话来搪塞和子。
和子明知她在撒谎,也不出言揭穿,却好脾气地笑道:“姐姐还是早些回房吧,这些话咱们信不信并不打紧,若是郡主那里寻不见人,姐姐可就分辨不清了。”
忍冬气得咬牙切齿,张嘴骂道:“郡主寻不寻见人,与你个小太监何干?你既是值夜,怎么又偷偷躲在这里饮酒?”
合子奇道:“奴才今日又不当值,不过坐在这里图个清静,如何便不能饮酒?况且这酒本就是郡主赏的,只说夏夜潮湿,若奴才在外头坐久了,便拿酒怯怯湿气,姐姐不晓得郡主一直便是这么思虑周全么?”
隐隐约约的话中有话,忍冬也不晓得是自己心虚,亦或和子有意敲打,眼见着到手的消息递不出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瞅着和子防自己好似防贼,又只得不甘不愿地转过身来,挪回自己房里。
和子却是在她走后,月色下脸上轻蔑的笑容尤其明显。他又执起酒壶轻轻抿了口酒,略显鄙夷地自言自语道:“吃里扒外,郡主果然料事如神。”
进了六月,雨水便一场接着一场。清莲宫本就冷清,如今越发门可罗雀。
得了陶超然一家的音信,便是暂解了陶灼华燃眉之急。至于与何子岑的前缘,却是依旧毫无进展,陶灼华此时一筹莫展。
晓得何子岑有意躲避自己,她便不能在对方面前碍眼。给德妃娘娘请安时,亦是避开初一、十五这两日何子岑兄弟入宫的正日子。
并非不想见面,而是近乡情怯,不晓得该如何面对。陶灼华实在是怕了何子岑客气里隐约带出的那丝疏离,对于事情偏离了前世的轨道说不出的焦急。
六月十四又是小雨,菖蒲陪着陶灼华打了几根络子,看着娟娘制了些新鲜的红薯焦糖饼,想着德妃娘娘爱吃,便叫人装了一小匣,想着往长宁宫走一趟。
茯苓提了食盒,菖蒲又替陶灼华撑起素面竹骨的绢伞,一行人沿着河堤往长宁宫走去。行至长宁宫外,却意外地发觉何子岑身边的内侍赵五儿远远立在外头。
陶灼华不觉一惊,想要退回时,门口的宋嬷嬷已然瞧见了她,笑吟吟上前行礼道:“郡主今日又来瞧咱们德妃娘娘,正好两位殿下都在,这便随老奴进去吧。”
想到就要见到何子岑,陶灼华一颗心呯呯乱跳,却只能胡乱与宋嬷嬷说着话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两位殿下都在?若是娘娘不方便,灼华便改日再来。”
自打替德妃嬷嬷挪去脸上黑斑,陶灼华俨然成了长宁宫的功臣。宋嬷嬷略显恭敬地俯一俯身道:“不过是娘娘挂念两位殿下,使人传话让他们进来请安。并没有旁的要紧事,郡主不必惶恐。”
陶灼华便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宋嬷嬷跨进了德妃娘娘如今起居的花厅。
德妃娘娘正与何子岱两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弈棋,雨天气候凉爽,厅也里未用冰,只有一旁有宫婢悄然打着凉扇。见她进来,德妃娘娘便颔首示意,指了指一旁的玫瑰椅,示意她先坐下。
陶灼华轻轻福了福身,便翩然往玫瑰椅旁边走去。何子岑拿眼角的余光望去,见她行动间露出裙下烟白色缕金浣花锦的绣鞋,上头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扑闪扑闪,到好似要直直撞入自己心底。何子岑无声地叹息,飞快地挪开了眼睛。
扶着高几在玫瑰椅上落坐,绮罗已然奉上新泡好的碧螺春。陶灼华借着道谢的功夫抬头,瞧见何子岑身着青色杭绸的直裰,坐在炕桌前观棋。
从她这个角度瞧过去,刚好看到他俊美无俦的侧颜,那青丝墨染的倜傥让陶灼华呯然心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托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曾几何时,两人深情绻缱,只限鸳鸯不羡仙,如今却好似被耿耿银河隔在两边。陶灼华顾影自怜,黯然神伤。
怕惹得何子岑反感,她只是略瞥了一眼,便默默垂下眼脸,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旁。德妃娘娘便吩咐绮罗摆果碟,叫她尝尝新鲜的樱珠,又微微笑道:“你先略坐一坐,这盘棋胜负已分,待本宫将子岱杀个片甲不留。”
何子岱撇撇嘴角,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冲陶灼华露出友好的笑容。一缕灿若金芒般的笑容洒脱飒爽,依然还是前世那般的俊朗如风,陶灼华眼中无波,亦是微微欠身,露出抹温婉恬柔的微笑。
何子岑礼貌地侧身颔首,不待陶灼华回应便又漫不经心转过身去,依然将目光锁紧了炕桌上输赢已见分晓的棋局,显得极为关注。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德妃娘娘已然大获全胜,将棋盘轻轻一推,有些得意地笼了笼肩上斜搭的织锦浣花披帛,冲何子岱抿嘴笑道:“素日不在这上头用心,母妃这三角猫的功夫都能杀得你丢盔弃甲,果然毫无长进。”
何子岱也不恼,盘膝往大炕上一坐,命人打了水净手,拈了块切开的蜜瓜笑道:“又不需要子岱运筹帷幄,掌那些棋局做什么,便只是图个消遣。”
德妃娘娘便笑着与陶灼华叙话,见她带了吃食过来,命绮罗摆了盘端上来。
尝着那红薯焦糖饼好吃,德妃娘娘便递给两个儿子每人一块。何子岑手握焦糖饼,似是远远握住了昔日伊人的芳踪,他轻轻咀嚼着,目光远远投向陶灼华身上,虽只是短短的一瞥,里头却带了自己都查觉不到的温柔与缱绻。
陶灼华微微垂着头,感受到那道温柔的目光倏然而来又倏然而逝,心里既悲凉又欢喜,生恐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她匆匆说了两句话便立起身子告辞。
打从她替德妃娘娘挪了脸上那粒黑斑,德妃娘娘对她更为友善,笑道:“便用过午膳再去,子岑带了新鲜的鹿肉过来,本宫已然命人腌制了,要他们炙烤来吃,上好的花雕也预备下了,你陪本宫喝上一小盅。”
只是怕守着何子岑失态,陶灼华勉强笑道:“前几日闷热,连着几日身上不大爽快,耽搁了好些功夫。眼看便是娘娘的千秋,一幅桌屏才绣了小半,到显得灼华诚心不够,想回去赶上几针,不能误了娘娘的生辰。”
德妃娘娘极为喜欢陶灼华的绣功,前些时曾要她替自己绣过几块丝帕与抹额,如今听她下大力气为自己绣桌屏,温言笑道:“你的心意本宫领了,下着雨早些回去也好。只是身上才刚痊愈,莫要劳累,还是多歇几天才好。”
到底没有强留陶灼华,德妃娘娘只是命绮罗装了盘新鲜的樱珠盛在匣子里给茯苓提着,便叫她们主仆趁着天将晾晌快些回去。
陶灼华揣着着一颗呯呯乱跳的心,大步走出了长宁宫,也不叫菖蒲撑伞,便自己沿着被雨水打湿的河堤一路往前走去。直待走到一挂如火如荼的紫藤萝架下,才扶着花墙大口大口喘气。
细雨纷纷,全是前世的记忆。纷乱的珠泪又是踉跄而下,点点滴滴全是伤心。只怕露出端倪,她故意弯下腰去嗅着那紫藤萝花的香气,让花间的水滴沾湿了一脸,回头冲两个丫头露出顽皮的笑意。
德妃娘娘这里炙烤了新鲜的鹿肉,薄如蝉翼的大片鹿肉上头洒着红绿两色的杭椒与胡桃碎,再裹了精细的椒盐与茴香面,刺啦啦滴着金黄的焦油,闻着便垂涎欲滴,偏是母子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素日的美食便没了胃口。
方才何子岑那满是情愫的目光在陶灼华身上盘桓片刻,虽然即刻便已经收回,偏就堪堪落进了德妃娘娘眼中。不曾强留陶灼华,为得也是这一桩。
因缘的事情虽然讲究水到渠成,德妃娘娘却对陶灼华质子的身份着实膈应,又摸不透仁寿皇帝的心意,自然不敢对这桩婚事动心。
她可以看顾与爱惜这弱质纤纤的女孩儿,却不愿让陶灼华成为何子岑的负累。可若是勉强撮合叶蓁蓁与何子岑,何子岑那一日已然将话说得明白,对叶蓁蓁毫无心悦之意,德妃娘娘又怕落了儿子埋怨,当真是愁肠百结。
何子岑只因听得陶灼华前时染病,一颗心竟似不受控制,锐锐地疼了起来。
他晓得陶灼华素日苦夏,时常睡眠不宁。此刻将银叉子拨拉着碟中的鹿肉,从前可口的美味到有些食不下咽,想要立时命人前去打听陶灼华的症候,又碍着母妃与弟弟在坐,更是无法开口。
何子岱心上也不痛快,前世里太过熟悉,陶灼华方才恬柔的微笑可以瞒过德妃娘娘,他却从里头读出了太多的疏离与冷漠,甚至还有她隐隐压下的怒意。
自谓与她从无过节,不晓得她隐含的怒意从何而来。何子岱心有亏欠,望一眼情愫暗生的兄长,一时打不定主意要如何才能弥补前世对陶灼华所犯的错误。
好不容易捱到一顿午膳用完,德妃娘娘回去小憩,命两兄弟都在宫里留一晚,明日一早去向仁寿皇帝请安。何子岑便借故更衣走出来,命赵五儿悄悄去打探一下,陶灼华前日染了什么病。
今夏里天气虽热,雨水却多,况且德妃娘娘有心照应,青莲宫不曾短了用冰,陶灼华苦夏的症候并不严重,因此也未惊动太医。
方才本是一句托词,到让何子岑记在了心里。赵五儿这般悄然打探,自然探不出究竟,回来便被何子岑骂了几句,指责他做事不用心。赵五儿也是聪明人,隐约晓得主子对这位灼华郡主的看重,便暗暗留了心。
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何子岑有心搬动清风与明月两名暗卫,到怕弄得啼笑皆非,只能一个人在长宁宫的后花园盘桓了良久。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生辰
夏夜里清风徐来,吹动满池荷香,陶灼华的寝宫里又加了冰盆,到是一阵一阵的凉爽。虽然心绪不宁,她拈着的绣针走走停停,到底耐着性子将一幅桌屏绣完,往长宁宫中替德妃娘娘庆生。
七月初三是德妃娘娘的芳辰,长宁宫如今圣眷正浓,阖宫上下都张罗着替德妃娘娘庆生。谢贵妃最近隐忍低调,更学会了长袖善舞,悄然晓谕尚宫局替德妃娘娘预备吉服,竟将今年的份例比往年翻了一倍,足足送了十六套四时衣裳过来。
德妃娘娘却之不恭,便命锦绫装了些新制的点心送去长春宫,表达自己的谢意。山雨欲来,到似是死水微澜,有些沉滞的宁静。
宫里份位最高的两个人暂时相安无事,几位皇子们面上兄友弟恭,边境上风平浪静,朝中海晏河清,后宫中难得的一片祥和。
仁寿皇帝又有意为德妃娘娘风光操办,命人在御花园的水榭里摆了十几桌筵席,阖宫妃嫔都在受邀之列,连同至善公主与她的仪宾,几名皇子、公主,加上叶蓁蓁与陶灼华,一个也不曾落下。
德妃娘娘今日是寿星,她的席位便安在了仁寿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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