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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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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候爷听得五内俱焚,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回过气来,头一歪便晕了过去。小厮们不敢大声喊人,只得又掐人口,又揉太阳穴,又灌凉茶,折腾了半天才叫宣平候爷缓过那口气来。

  ☆、第三百零六章 自危

  娇阳灼灼,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卷起梧桐叶子哗拉落地。
  宣平候爷此时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心疼。那九十八名死士已然倾尽全府之力,如今一击不中,还弄得全军覆没,更不晓得有没有引火烧身。
  死士们口中都藏有毒囊,一有失手便会自尽身亡,他却依然害怕死士中还留有活口。倘被审出一二,不但断送了谢贵妃,更断送了宣平候府的百年富贵。
  前时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二百余名的官兵,如何会是这些精锐死士的对手?宣平候爷揪着小厮胸口的衣裳恶狠狠问道:“可打听得清楚?果然何子岑安然无恙?难不成还有旁人出手?”
  小厮吓得战战兢兢,只是点着头回答何子岑毫发无伤,至于有没有旁人出手,他哪里知晓?只是胡乱猜测道:“必定有齐王殿下的人,听闻今日一早是他的人运送着尸体入京。”
  宣平候爷打听不出所以然,只得匆匆擦了把脸,便命丫鬟给自己更衣,想要入宫去寻谢贵妃商量对策。走至大门口,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只得转回房来,匆匆写了封信叫人送去叶家,由叶家寻个由头接叶蓁蓁出宫。
  叶蓁蓁这几日在宫中也是焦虑万分,她又不晓得宫外的动静,不敢胡乱打探。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便觉得杯弓蛇影,生怕东窗事发被谢贵妃怪罪。
  今日闻得婶母亲自来接人,又先与谢贵妃嘀咕了一回,叶蓁蓁已然吓得面色苍白,只得命绣纨给自己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掩饰。
  及至谢贵妃相召,叶蓁蓁心内战战兢兢,匆匆换了身月季粉的对襟秋衫,只得故做恬柔地进去行礼问安。
  谢贵妃面色凝重,也顾不得与她多说,只匆匆吩咐道:“蓁蓁,赶紧随着你婶母回家一趟,用过了午膳就把宣平候爷写的信带进宫来,速去速去。”
  此时谢贵妃宛如百爪挠心,恨不能立时便叫叶蓁蓁带着信回来,只为了遮人耳目,不得不叫叶蓁蓁在叶府多留一回。
  原不是为得自己泄露消息,只为了拿自己做个传讯的幌子,叶蓁蓁心下稍安,便装做什么都不土地俗人模样,只是乖巧地应了,命绘绮随意挽了个小包袱,便随着婶母回去叶府。
  叶蓁蓁的叔父瞧着这个阵势,自然晓得是宫里头出了事,守着叶蓁蓁问东问西,叶蓁蓁哪有闲心应对,胡乱应答了几句便回自己房里歇着,早有宣平候府的人悄悄过来,将一封厚厚的信交到她的手里。
  叶夫人一介女流,更是心里惶惶无主。她无心张罗午膳,只叫厨房里随意准备几道小菜,再为叶蓁蓁制几道点心,连同家里的几位姑娘,无滋无味吃了顿午饭。叶蓁蓁便向叔父与婶母告辞,怀揣着宣平候写给谢贵妃的信匆匆入宫。
  谢贵妃早便屏退了众人,自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寝宫里转来转去,见叶蓁蓁回来,再也维持不住一贯的风度,直直问道:“可曾见到了候爷?”
  叶蓁蓁实话实说道:“并未亲见,却是有封候爷写给娘娘的信,托蓁蓁带来。”
  “拿来我瞧”,谢贵妃根本维持不住一贯的风度,她慌慌接了信,行动间宽大的桃红色流云袖拂倒了炕桌上的青玉花瓶,几枝金桂连水带花落在浅红色的**长春地毡上,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叶蓁蓁俯下身去,将青玉花瓶扶起来搁回原处,又借着收拾那些金桂,眼睛偷偷描向谢贵妃,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些端倪。谢贵妃却顾不得她,只是自己将珠帘叭地一挑便进了里屋,叶蓁蓁不敢离去,只得守在珠帘外头。
  只听得里头叶贵妃一声惊呼,却又忙忙掩了口。她哗啦哗啦翻着纸页,颇不耐烦地吩咐叶蓁蓁道:“你下去吧,本宫想好生歇一歇,吩咐她们莫要进来。”
  叶蓁蓁乖巧地应了一声,出来向李嬷嬷传了话,便如释重负往自己房中走去。瞧着谢贵妃这个光景,便晓得是事情不成,何子岑此次必定安然无恙。
  如此一想,叶蓁蓁心里到算得安慰,也不枉自己冒险送了回信。只是近日未曾听到青莲宫的动静,德妃娘娘又一直抱恙,整个宫内死水微澜,闷得叫人透不过气来。叶蓁蓁转了两圈,待要去青莲宫询些动静,想到方才谢贵妃的样子,还是识趣地留在了自己房内。
  再说何氏兄弟在鹰嘴涧前分手,何子岱命人运了几具尸体拉回刑部,自己则先行一步,于黄昏时分赶回了京城,直接在御书房求见仁寿皇帝。
  仁寿皇帝那里早接了消息,何子岑与梅大人在鹰嘴涧遇袭,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有道是君心难测,他却不成想自己历练儿子的心思被旁人窥破,还公然要斩草除根。
  若何子岑殒命,最能得惠的当属何子岩无疑。
  谢贵妃此前收下这个儿子,存的也是这个主意。难不成为了自己百年之后的高位,谢贵妃甘愿铤而走险?后宫干政到了如此地步,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仁寿皇帝唤了何公公进来,沉着脸吩咐了几句,何平手持浮尘悄悄退出,正与赶来御书房的何子岱碰个正着,忙替他殷勤地打起帘子。
  御书房内父子这番谈话,再无第三人在场。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仁寿皇帝才命人传话,着刑部派出仵作去验明黑衣人的尸身。
  仁寿皇帝并未刻意封锁消息,至晚间何子岑遇刺一事便在宫内沸沸扬扬传来,前朝后宫都如炸了锅一般。仵作细细验看,黑衣人被刀剑殒命的伤口没什么争议,那几个服毒自尽的黑衣人吞下的都是剧毒之物鹤顶红,也十分清楚。
  这么多的死士倾巢出动,显然对何子岑志在必得。仁寿皇帝气得翘着胡子骂道:“天之脚下便敢这般嚣张,果真没有王法了不成?”
  一场行刺亲王的案件交由刑部魏尚书亲自处理,仁寿皇帝限期一月破案。整个京中风声鹤唳,朝中人人自危。

  ☆、第三百零七章 相争

  外头沸沸扬扬,德妃娘娘的长宁宫内却难得的安静。
  前些日子德妃娘娘犯了心悸,太医嘱咐不敢叫她劳神。何子岱思之再三,便先瞒下了何子岱遇袭的事情,只命锦绫等人好生侍候,又请陶灼华照拂一二。
  陶灼华自然不愿在德妃娘娘面前多口,只每日过来略坐一坐,陪着说些闲话。
  魏大人请动何子岱同行,带着刑部一行人重返鹰嘴涧查看当时的现场。下过一场透雨,当日涧中的血迹早被冲刷已净,那一场恶战的痕迹再难寻觅。
  刑部自然不能空手而归,魏大人命人在密林与草丛间仔细搜索,看有没有刺客遗留下的东西。侍卫们一路搜去,果然在树丛中寻到几块牌子,都呈到何子岱与魏大人面前。
  京中各公候王府都有自己府上的标记,瞅着那打磨得上好的松香木上刻制的宣平候府几个字,魏尚书只觉得头有两个大。两头都是皇亲,哪个也不能得罪,魏大人却须公事公办,回京后立时请了宣平候爷过来说话。
  既是身为暗卫,那些个黑衣人身上自然没有宣平候府中的对牌,这点宣平候爷并不担心。瞧着这几块与他府上如出一辙的牌子,,宣平候爷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如开了胭脂铺一般,脸色十分难看。
  东西真假难辨,既被人故意丢在鹰嘴涧中,只怕是有心人窥得了事情的真髓,故意拿着这些对牌来诈自己。想到有可能行藏已露,宣平候爷便急了起来。
  他向魏尚书拱手说道:“魏大人,漫说我宣平候府亦是皇亲,断然不会做出这等祸事。便退一万步说,宣平候府上图谋不轨,必当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又怎会公然将自己府上的对牌拿了出去?这分明是真凶居心叵测,故意往我头上泼脏水,却想要浑水摸鱼的行径。”
  魏大人听得也有几分道理,耐心地解释道:“我自然不信,才要请大人走这一趟。若是已经盖棺定论,咱们早往陛下前头去说话。旁的不论,这牌子我已着人验过,却千真万确是府上所有。便是旁人嫁祸,你府上也有疏于管教的责任。”
  宣平候爷一张脸黑如玄坛,拿起块牌子仔细端详,沉声说道:“这些东西极好伪造,我此时尚难断定是否真是我府中的东西,还请大人明查。”
  魏大人并不能仅凭着块牌子便定了宣平候府上的罪过,却请宣平侯爷先回去追查这些东西的出处,又凝声问道:“候爷,容下官再问一句,您府上从前有多少名府兵?如今还有多少人?明日此时,请您送份花名册到刑部,下官也早据此洗脱您的嫌疑。”
  话是说得好听,分明还有疑惑之意,宣平候爷心里怒意迭起,却是做贼心虚,只得向魏大人拱手道:“大人既如此说,我这便回去着人查实了,明日一早将名册送往刑部,绝不耽误大人的公干。”
  宣平候怒意冲冲从刑部出来的时候,正逢着何子岑的舅父汝南伯爷匆匆落轿,往刑部打探消息,见着宣平候爷自是气不打一处来,当胸便揪住了他的衣服,怒喝道:“你做得好事。”
  两位皇亲在刑部的院子间推推搡搡,等闲人不敢上去劝解,魏大人匆匆从里头出来,立在了两人中央,往左右团团一揖,央告道:“您二位都是皇亲,如今案子尚未侦破,怎么在这里自乱了阵脚?请两位大人都先回府中,案子一有进展,下官立时便向二位通报,可好?”
  两人不依不饶,魏尚书劝得口干舌燥,方将这两位门神送走,一转头何公公又来传旨,督促刑部加大办案的力度。魏大人焦头烂额,却又不敢怠慢,重新认真做在一堆卷宗前头。
  两位皇亲刑部前头这么一闹,宣平候府卷入鹰嘴涧刺杀亲王案一事更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木昭仪偶尔听了下音,因为素日与德妃娘娘交好,颇为牵挂何子岑的安危,便不顾午后的太阳金灿灿照人,命人撑起把淡青色的香罗伞,急急往长宁宫寻德妃娘娘说话。
  德妃娘娘午睡刚醒,正饮着绮罗端来的秋梨膏解燥,见木昭仪脸色不大好,诧异地问道:“如今日头正高,怎么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木昭仪揣摩德妃娘娘的神情,到似是对此事一无所知,生怕触动她前番的心悸,便不敢轻易开口。只是在德妃娘娘下首坐了,含笑说道:“有几日没来娘娘这里请安,便想着过来坐坐,到没在意时辰。横竖有香罗伞遮阳,到不惧此时的秋阳。只是走得渴了,问娘娘讨碗花茶喝喝。”
  德妃娘娘素知木昭仪爱惜容颜,素瓷冰肌不愿受一丁点太阳直晒,情知有些蹊跷,只命锦绫替木昭仪倒碗菊花茶来,听她说了几句闲话告辞离去。
  宫中数年,德妃娘娘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有,前脚送了木昭仪,后头便传了绮罗与绵绫进来,沉着一张脸问道:“宫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两个丫头初时不说,德妃娘娘拍着炕桌道:“连木昭仪都惶惶而来,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分明是本宫这里出了变故。你们瞒得一时,还能瞒得一世?”
  想着何子岱前日还曾进宫,必然不会是他有什么缘故,到是何子岑孤身在外,牵动她慈母的柔肠,一颗心忐忑难安。德妃娘娘颤颤指着两个丫头道:“说,是不是子岑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问得惶急,德妃娘娘胸口又是一阵憋闷,绵绫忙扶着她炕上坐了,急着回道:“不敢欺瞒娘娘,赵王殿下安然无虞,娘娘尽可放心。”
  德妃兀自不信,两个丫头也说不明白前因后果,到让德妃更加着急,便急急传何子岱入宫。闻听何子岱说起鹰嘴涧遇袭那一节,德妃娘娘听得焦急难安,气得拿手指点着何子岱的额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竟不晓得先来母妃这里说说,是存心要急死母妃不成?”

  ☆、第三百零八章 相邀

  一双龙凤之姿的儿子,是德妃这辈子最大的欣慰。闻说何子岑鹰愁涧遇刺,她脸色苍白若雪,双眸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何子岱,要他细细说来。
  “母妃莫要生气”,何子岱体贴地扶着德妃娘娘坐下,认真说道:“只为着母妃近日身子不好,我是不想叫这种事徒增您的困扰。想兄长还有十日八日便能回京,那时候好端端立在您的面前,您有多少话问不清楚?”
  一颗做母亲的心如何能够放下,便是听到何子岑安然无虞的消息,德妃依旧拉着何子岱的手,命他将鹰嘴涧那一节详细说来,一个字也不许泄露。
  何子岱便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将自己如何得着陶灼华示警、如何在鹰嘴涧提前埋伏,又如何与波斯和大裕的高手一起联手,在鹰嘴涧全歼黑衣人九十八名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通。
  复制了几块宣平候府的木牌,故意扔在山涧草丛之内,原是为得叫宣平候府焦头烂额,何子岱将唇覆在德妃娘娘耳边,将这一节也细细说了一遍。闻知兄长汝南伯为了此事与宣平候打在一处,德妃娘娘又是感激又是担心,牵着何子岱的衣袖问道:“你舅舅可有吃了暗亏?”
  “刑部是什么地方,宣平候此时忙着撇清还来不及,哪里敢与舅舅硬碰”,何子岱不屑地撇着嘴,宽慰德妃娘娘道:“母妃放心,我已然去过舅舅府上,将详细情形都说与了舅舅知晓。舅舅此时与他闹一闹,不过是将一盆脏水泼上宣平候府,叫他想洗也洗不清。”
  原是儿子的坏主意,德妃娘娘扑哧一笑,却又将脸绷得紧紧,认真问道:“依你看来,此事究竟是不是宣平候府的手笔?”
  “虽无十成,却也有**成作数”,说起正事,何子岱眼中便有寒芒轻覆,他沉沉说道:“九十八名武功高强的暗卫,这分明是对兄长势在必得。试问除却挡了何子岩的夺嫡之路,谁又与咱们有那么大仇恨?”
  话虽如此,奈何黑衣人无一活口,便没有证据定了宣平候的罪。
  德妃娘娘眼望长春宫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她冲儿子低低说道:“你父皇一直怀疑昔年先皇后之戕与她脱不开干系,也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若真是她觊觎高位,要对你兄长下手,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寻出当年的线索,必定叫她二罪归一,连同整个宣平候府给她垫背。”
  有道是为母则刚,何子岱瞧着德妃娘娘此时脸上如寒梅傲雪,神情十分睥睨,配着那一袭金绣鸾凤的真红大衫,上头彩光逶迤,到颇有当年以太后之尊母仪天下的神气。他含笑说道:“母妃无须动气,您的身子要紧。些许几个魑魅魍魉,我与兄长都不放在眼里。”
  平日只做何子岱油嘴滑舌,德妃娘娘今日听着他说话却句句顺耳。
  端详着儿子一幅挺秀高颀、丰神俊朗的模样,她不觉低叹道:“不知不觉间,你与你兄长都长大了,母妃却还想一如从前,将你们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今次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们竟远比母妃处理得当,想来从今往后母妃要也享享儿子的福,少操些无谓的闲心。”
  提及这次大获全胜,何子岱不欲隐瞒,他钦佩地指了指青莲宫的方向,对德妃说道:“说起来此次兄长能够化险为夷,咱们大获全胜,到有多半是因着灼华郡主提前送信,母妃该好生谢谢她。”
  前番陶灼华为了德妃娘娘请动甄三娘挪动脸上的黑瘤,德妃在心里已然给她记了一大功。今次听说何子岑亦是得她庇佑,德妃娘娘不觉合掌念了句佛号,欣慰地对何子岱说道:“母妃当初对她眷顾,不过是瞧不得谢贵妃肆意作践小姑娘,到不想解下善缘。她屡次有恩于咱们母子,这番恩情母妃自然时时记在心里。”
  何子岱点头称是,一颗心犹犹豫豫,不晓得该去搅乱兄长与陶灼华的姻缘,还是该选择成全。他小心地问德妃娘娘道:“母妃,您喜欢她么?”
  两个儿子似乎都对陶灼华有些不一样的情愫,德妃并不晓得他们私下还曾有过剑拔弩张,此时认真思忖着儿子的问题,她徐徐说道:“单论这个人,母妃确实十分喜欢。只是咱们贵为皇室,自然有些高处不胜寒,你晓得母妃的意思么?”
  何子岱缓缓点着头,却知晓德妃娘娘话虽说得无奈,实则意下松动。忆及前世何子岑为了红颜倾国倾城,他心内一片茫然,竟然不晓得下一步该如何去走。
  送了何子岱出宫,德妃娘娘重新理了妆,换了身秋香色绘绣金线折枝梅花的家常云锦宫衣,命绮罗去瞧着小厨房将清平候府上刚送来的雪蛤炖上。
  复又精心挑了两枝海棠花攒心的绿碧玺珠花,盛在朱漆花梨森镂花匣子里,命锦绫送给陶灼华,再邀她来用晚膳。
  陶灼华晓得德妃娘娘此时相邀,必定已然得知了事情的全部。她换了身天水碧绘绣金线梅的右衽宫衣,将德妃娘娘所赠的珠花簪在发上,这才披了件斗篷,带着茯苓去了长宁宫。
  天水碧的丝衣与那绿碧玺珠花宛若春日凝碧,陶灼华清简婉约的仪态间时时透出些气韵高华,德妃娘娘瞧着这样的女孩子,心间连连赞叹,挽了她的手坐在炕桌边。
  新鲜的雪蛤银耳盅刚刚出锅,正是秋躁润肺的好东西,德妃娘娘特意叫锦绫端了一盅放到陶灼华面前,又亲手递了把镂红的银匙子过去,实心实意说道:“灼华,本宫又欠了你一个大大的恩情。”
  “娘娘千万莫这么说”,陶灼华拿透雕玫瑰花的银匙子搅动着雪白的汤盅,含笑说道:“昔年初至大阮,灼华于水深火热之中摸索前行,唯有娘娘肯毫无私心地伸出援手,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灼华今日不过投桃报李。”
  云裹彩霞,宛若碎碎的金子铺了一地。点点细碎的晶光在德妃眸间闪动,她的眼圈不觉轻轻泛红。

  ☆、第三百零九章 置腹

  日落夕阳,灿烂明艳,从窗椟斜斜筛入,德妃轻轻脸上一片母性的光辉。
  她握住了陶灼华的手,许久许久才说道:“灼华,你没有做过母亲,体会不到本宫今日的心情。若子岑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在这里熬着有什么意思。”
  深宫寂寂,便是德妃娘娘位列四妃,平日尊崇无限,内心里依然难捱寂寥。
  许是察觉到自己失言,德妃娘娘忙拿帕子拭了拭双目,转而岔开话题问道:“灼华,叶蓁蓁既向你透露子岑有难,你如何不在第一时间寻本宫求助?”
  问题虽然突兀,却并不难答。陶灼华笼了笼身上天水碧绘绣金线梅的宫裙,诚实答道:“灼华是这般想的,娘娘您爱子心切,若晓得赵王殿下有难,最快捷的方式不过是向陛下求助。”
  “正是”,德妃娘娘搅动着自己面前的雪蛤汤,委实没有多少胃口,只尝了一口便推在一旁。她点头应道:“本宫仓促之间,只能求陛下保全子岑,再便是尽快通知子岱,要他赶紧找他舅舅与姨夫帮忙,除此之外寻不出更好的法子。”
  陶灼华夹起一片玫瑰酱腌渍的糯米藕,递到德妃娘娘面前的骨瓷兰纹碟中,璀璨明眸外头的晚霞纷披。她轻轻笑道:“娘娘明鉴,此法虽然最为快捷,却不是万全之策,所以灼华不敢第一时间说与您知晓。”
  “这话如何说?难不成你怕陛下调动宫中高手,还不如你请动波斯与大裕的人更为快捷?”瞧着面前小姑娘沉静内敛的眉眼,德妃对她的兴趣愈加浓厚。
  陶灼华摇头否决,认真对德妃娘娘说道:“娘娘您试想,若陛下立刻派得大内高手出动,又牵动了汝南伯与清平候两家,这般兴师动众,势必会走漏消息。您若是那刺客,该当如何处理?”
  既然沿途设伏,打得便是出其不意的主意。倘或那罪魁祸首晓得连仁寿皇帝都被惊动,必定不敢以卵击石,这次行刺大约会胎死腹中。
  一计不成,那凶手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会另生一计,如此以来后患无穷。
  德妃娘娘想通此节,不由面露赞许之意,冲着陶灼华微微点头。
  陶灼华继续说道:“禁军苦等刺客不至,陛下那里必然会埋怨娘娘无事生非。这只是其一,若那刺客由明转暗,咱们更须时时提防,此是其二。因此我才向齐王殿下求助,而将娘娘瞒在鼓里。”
  德妃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细细思忖间果然是这个道理,不觉连连点头,赞了句:“好孩子,确实是你想得周全。只是你身居后宫,如何能调动什么大裕与波斯的高手?今日听子岱一说,到叫本宫听得云里雾里。”
  陶灼华依然搅动着汤匙,伴随着她细小的运作,天水碧的衣袖上绣的几根青竹苍翠欲滴,到似是如水逶迤。她浅浅笑道:“这些人都是灼华这两年的至交好友,娘娘放心,全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顾左右而言其他,德妃娘娘闻弦歌便吃雅意,晓得她不愿透露,便打住了这个话题,只殷勤地命绮罗替她布菜,再瞅着她依旧瘦俏的身形说道:“你这身子委实单薄,前日清平候府上送来包血燕,等会儿交给茯苓带回去,早晚给你熬了汤补补身子。”
  德妃娘娘一片好意,陶灼华不忍拂却,便乖巧地点头谢过,又接了锦绫刚奉上来的暖胃五子粥,就着道蜜汁荸荠喝了有小半碗。
  最后一丝余晖从窗棂印入,融融晚霞盘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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