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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之大夫家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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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只啊………”要是苏小只能和傅萱成那简直再好不过了,只是小只比宋结还要大上一岁,年纪真的不小了,又被退了亲,但是他的心还是向着小只的,这孩子可怜,他之前怎么没有想着两人的事情呢!
“苏小只怎了?”傅萱对许有意忽然的沉默感到一丝惊喜。
“要是你觉得他合眼缘,我就去代家跟你说说看。”
傅萱感觉心猛的一颤,他不是已经有人家了,许有意怎么?
一时间惊喜和疑惑在心头交织着,他还得刻意压制住心头的激动:“我听说他不是许配了人家了吗?”
“之前是许配了,可是后来又被退了,小只是个苦命的好孩子。”许有意叹息道。
傅萱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给的机会,她捏紧袖子里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那,那就拜托干爹留意一下了。”
“真的?要苏小只?”许有意不可思议,傅萱一天天就忙着看病,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孩子时常都在堂子外头晃荡,好几户乡亲都给他暗示,想跟傅萱结亲,所以今天他特意过来,就是想给她谈谈。
瞧她对瞧病的痴迷模样,对男女之事的淡漠,他原本是没有抱什么期望的,只望能说些在她心上放着,要是哪天想开了就再好不过了,没想到这大丫头瞧得上小只,早知如此,他又何必绕着弯子去说宋结呢。
“是,该要个男人来烧火煮饭了。”傅萱笑着应承道。
“好,我过两天就去代家。”
村里的油菜花已经开尽了;饱满的油菜籽把菜花角撑得十分饱满,深绿色的菜花角在太阳的蒸腾下已经变得干涸,随时都会爆开;菜籽就会跑出。
菜籽能收了;收好后拿到镇上可以打出菜油;也能卖给收菜籽的人换个几吊钱;村里种了油菜的人家便开始忙碌起来了。村长家也种了两块田的油菜;许有意说过两天再去给傅萱说亲;为的就是收油菜籽,这功夫耽误不得。
傅萱原本想去帮着收油菜;但是堂子里有些忙;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几天她心情可好着呢。
最近日头好,好晒菜籽,河里的水也不凉,苏小只端着大木盆,收了代玉兰和代宝儿的衣裳,带上搓衣板去河边洗衣裳,自从上一次热水洗衣裳被数落了以后,他就都是去河边洗了。
今天到河边的时候,人不少,年轻男子在一堆嘻嘻哈哈,上了年纪的男人们又在一堆。他独自找了块地儿,将衣服浸泡起来,他没有跟这些人往来过,上了年纪的爱说他克死了爹娘,年轻的又嫉妒他跟李家结了亲,表面上不说,实际都不待见他。
也只有宋结会跟他说话,平时两人就一堆洗衣服,但是今天他没有约宋结,于是就一个人洗。
“前些天我去傅大夫的堂子,她跟我说话可温柔了,你说咱们村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粗里粗气的,怎么会有傅大夫那么好的女人。”
“我看你是发春了,早些让你爹叫柳媒公给你说门亲,免得觉得傅大夫对你有意思。傅大夫可是我的,我从傅大夫堂子外路过,她在里头坐诊都看了我一眼呢,我已经让我爹去找许姨父了。”
“就你生得那样,傅大夫能看上你吗,你就是那句话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哈!”
苏小只埋着头搓衣裳,听见前面的几个男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句句中无疑都提着傅萱,他边听着边笑,傅萱跟哪个人说话不温柔,对哪个人不客气,勾得这些男孩子春梦连连。
他的脸不禁一红,自己近来做那些让人害羞的梦越来越频繁了,别人自己这个年纪早就嫁人了,夜夜有妻主折腾着,哪里会做梦,也只有自己做做梦,他倒是有些羡慕那几个年纪才十四五岁的男孩子了,想惦记谁就惦记谁。
说起傅萱,她之前邀请自己去吃宴席,自己也没有去,不知她有没有多心,哎,人家有这么多人爱慕着,怎么又会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瞎想些有的没的,他握着搓衣板,有些惆怅的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互相浇水到对方身上的男孩子。
有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时几个人停止了嬉戏,最先开起话头的男孩子朝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要说好看,谁有咱们小只哥好看啊,像咱们这个年纪,早就勾得李春秋团团转了,就差把那哈喇子流下来了。”
“是啊,咱们咋就没那么大的福气呢?就是不知道这李家怎么还没有谈这桩亲事儿,我还等着去李家吃顿好的呢。”
“小只哥年纪那么大了,李家怎么还拖着啊,守孝不应该早就守完了吗?”
“管他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反正小只哥不会再跟我们抢傅大夫就是了。”
“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宋结,他可还没有定亲呢。”
“哼,他要是敢抢傅大夫,我就诅咒他嫁给山脚下的怪人林猎户。”
“哈哈哈哈,你的心也太狠了。”几个人又哄笑起来。
他们的谈话字字不差的落进了苏小只的耳朵里,苏小只手上的劲头又大了些,这些男孩子,看似没有恶意,句句话都扎人,往日里说他就算了,今天竟然还说宋结,他气愤的把搓衣板啪的一声摔进河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呀,小只哥,你会洗衣服吗?水都溅到别个的身上了!”
“站远些不就溅不到你的身上了吗,自个儿往上凑,我有什么法子。”
苏小只抓起搓衣板,在上头狠狠的搓衣裳。
“你!哼!当心以后李春秋休了你!”男孩子瞧着苏小只搓衣服的凶悍劲儿,自己又不敢上去,气呼呼的端着木盆:“走,我们去那边,不跟这个凶男人一堆。”
几个人走后,前头的男人们望向苏小只:“小只,你怎么欺负年纪小的孩子呢,这么宽的河,就不够你洗衣裳啦?”
苏小只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们,方才他们说他的时候就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两句话就听见了,就是欺负他们了?
☆、第10章
浸了水的衣裳比来时重得多了,小只将衣裳的水尽可能的拧干以后才放进木盆里,端着木盆回去时,日头已经不那么高了,他赶紧将衣服抖开晾在竹杆儿上。
“苏小只!苏小只!”
才晾了两件衣裳,代玉兰就在屋里大喊。
“什么事儿?”这个时辰代玉兰在家里真是稀奇,往常怕还在镇上的酒馆子里泡着。
“你赶紧去给宝儿买些药回来,宝儿发热了。”代玉兰的声音从代宝儿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苏小只在衣裳上揩了揩湿淋淋的手,顾不得盆里的衣裳没有晾完,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代宝儿双颊绯红,半合着眼皮子,嘴唇有些干燥起皮,果真是发热了。
“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啊!”
“是请大夫过来看还是拿些药回来?”
代玉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谁家发个热就请大夫出诊的,拿些药就行了。”
“拿药总得要钱吧,你先给我些碎银子。”
代玉兰闻言两眼一翻,把代宝儿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又在水盆里搓了搓,随即拧干以后又给覆了上去:“我得照顾宝儿,腾不开手给你拿钱,你先垫着不行啊!拿点药用得了几个钱。”
苏小只太了解代玉兰的个性了,无非就是想赖着他给钱,他才没有那么多钱给她霍霍:“你不给,我哪里来钱来垫着。”
“我说你烦人不烦人,赶紧去,你是想害死宝儿是不是!”代玉兰非但没有被说动,反倒是吼了起来。
“娘,我难受,冷,头疼。”代宝儿听见这么大的动静,睁开了黏糊的眼睛缝儿,看着代玉兰。
苏小只听代宝儿的声音嘶哑,情况不太妙,也不知已经烧了多久了,只怕再烧一会儿本就不灵光的脑瓜子给彻底崩坏了,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跟代玉兰争执,麻利着步子出了院门。
往时这时候只能去镇上拿药,但是现在村里有了傅萱,不仅省下了去镇上的时间,还省下了坐牛车的铜板。
他心里知道代玉兰现在见不得傅萱,肯定是不想他去堂子拿药的,但是刚才她又没有特意交代,而且代宝儿的病不能一直拖着,这么一想他就不由自主的往傅萱那边去了。
傅萱正在院子里扫地,为了方便村民进来拿药,她家的大门白天都是大开着的,这时辰没有人来瞧病,她闲着无事,打理了一会儿草药后,看院子里有不少落叶,就拿着扫帚整理院子。
不一会儿就瞧着远远有人朝堂子来,眼尖儿的发现正是自己揣心上的人,她倒是没有像个十五六岁的毛头丫头一样高兴的跳起来,只是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傅大夫,你在家啊,太好了。”有些带着喘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为何,傅萱觉得苏小只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种甜甜的感觉,就是柔软男子的声音。
“在,我一般都在,怎么了,是谁生病了吗?”
“嗯,是我弟弟代宝儿发热了,脸上绯红,头很烫手。”苏小只一边答话,一边跟着傅萱往屋里去。
之前看到的毛坯房子,现在已经规整的像模像样了,特别是空荡荡的屋子,现在已经有了装各种药物的柜子了。
苏小只这才警醒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来这边了,家里的土地没有在这边,自己下地便不会往这一面来。
“我跟你开一些黄柏、栀子,回去熬给他喝,药退热,但是苦。”傅萱把药称好,用张黄纸包好。
苏小只点头,心道苦些好,让代宝儿往日里调皮捣蛋,还跟他娘一起欺负他,这么想着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竟然轻轻往上扬了扬。
傅萱一眼瞟到,魔怔般问道。
“苏小只,你在想什么呢?”
听见突然唤自己的名字,他有些茫然的抬头盯着傅萱,她菱形好看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以及考究的眼神让她的心猛的一跳,不知是自己做贼心虚被捉到了还是怎么了,自己的耳根子竟然有些发热。
遭了,莫不是自己也被代宝儿给传染了吧,回去熬药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先喝点啊?
“没,没想什么?傅大夫好了吗?我待会儿回去还要晒衣服呢。” 他不知说什么,只好悠悠催促道。
急什么,我人都还没有看够呢!傅萱慢吞吞的起身又在柜子里翻了好一会儿,做似在找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一会儿蹙着眉,一会儿又摇头,看得苏小只干着急。
不知道这傅大夫到底靠谱不靠谱,他伸长脖子看着直勾勾的看着傅萱拨弄的乌七八黑的药。
傅萱微微叹了口气,这柜子里的草药似乎比自己要好看得多,要不然那个矮个子怎么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罢了,她也不磨蹭了,人家还得回去晾晒衣裳,总归自己一个大女人比不上那几件没有晾的衣裳。
不过高大的傅大夫虽然是个大女人,却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苏小只一笔账,只等着许有意上了门说了亲,她把人娶回来后好好算。
“好了,耽搁你时间了,十个铜板。”她把包得服服帖帖的药包递给苏小只。
苏小只见那十根修长又白的手指,暗暗道,难怪村子里的年轻男孩子魂儿都没有了,全教这好看的皮囊给勾走了。
他急惶惶的拿过药,毛手毛脚的将自己的手心和傅大夫微凉的指尖撞了个满怀,凉丝丝的感觉在手掌心流窜,他稳住心神,而傅大夫收回手时,指尖又在他手心无意划过,自己那发热的耳尖像是已经要煮熟了,他飞速的缩回手将药抱进了怀里。
傅萱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苏小只腾出一只手来,往贴身兜里去摸银子,但是忽然想到自己日子本来就不容易过,自己的钱还是当初爹娘留给他的,自己都舍不得花,怎么能让代玉兰给刮了去。
于是,他又收回手,一双眼睛试探的看着傅萱,难为情道:“我出来时跑急了,忘了带钱,可以先赊账吗,我晚些时候送过来。”
傅萱深深看了苏小只一眼,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揪着他的心,自从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没有人家的自由人了,他见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时,自己心里原本硬生生给压着的一根弦断了,现在她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十分想说不用赊账,你直接拿去吧。
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自己,重要的是他说晚些时候会送过来,那就能再见到他一次了。
傅萱温和的笑着,眼睛里倒映着苏小只:“好,没关系的。”
苏小只松了口气:“谢谢傅大夫。”
道谢完,他便拿着药出门了。
傅萱一直看着他出门:“回去慢些走,别跑了,小心给摔了。”
“知道了。”苏小只背对着傅萱吐了吐舌头,难怪年轻男孩子都惦记她,就冲这股温柔体贴的劲儿,哪个男孩子受得了?
回到代家时,不出所料,木盆里的衣裳仍然还在木盆里安静的躺着,晾在杆上的衣裳都快干了。
“怎么去那么久,赶紧去把药给熬了,宝儿刚刚睡着。”代玉兰从屋里出来,见着苏小只就指派道。
苏小只也没说什么,进屋去把药给熬上,洗个手出来又把盆里的衣裳给晾了。
“衣裳也不晾就出去了,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晒得干吗,我看宝儿就是穿了你那没晒干的衣裳才发热的。”
不管自己做什么代玉兰都挑的出毛病来,他觉得她就是找不到说的了,非要埋怨自己几句心头才舒坦满意,他也懒得跟她辩驳,反正自己讨不到好果子吃。
“抓药的钱十个铜板。”他晾完衣裳,把木盆里的水倒干净后,端着木盆到代玉兰跟前去,想把钱要来。
“你有垫着就先垫着吧,我这儿暂时没钱,到时候有了就给你。”
到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记得自己上次就吃了亏,过年上镇去买年货的时候,割了一斤猪肉,也说让他先垫着,结果至今也没有给他,结果肉还让她娘俩儿给全吃了,自己连点儿肉沫子都没有尝到。
想着心里就来气,一斤肉可是七八十文钱啊,现在又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我哪有什么钱来垫着,之前买肉就把钱用完了,我这药钱还没有给呢,赊着。”
这么一说,代玉兰立马瞪大了眼珠子:“你在哪里赊的?”
“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傅大夫那儿了。”
“丢人,尽跟我丢人,谁他妈让你这个狗娘养的去她那儿拿药的。”代玉兰破口大骂,傅萱拒绝了宝儿,自己被村里人说三道四的,她心头记恨着呢!
“村里就她一个大夫,要是去镇上,那么远,宝儿遭得住吗?”
“呸,你这死贫嘴的贱人。”代玉兰从兜里抠出一把铜板甩给苏小只:“拿去,赶紧还给那姓傅的。”
苏小只被那一把铜板砸得生疼,还好没有往脸上丢,不然可得遭殃,他放下木盆把地上的铜板挨个挨个的捡起来,足有十三个铜板,他就知道代玉兰爱惜那点儿跟没有似的面子,要是知道欠着傅萱钱,肯定会给的。
☆、第11章
苏小只收好代玉兰给的钱以后并没有立马拿去给傅萱,现在时候并不早了,中午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晚上还得做新鲜饭菜,又要煮猪食,比往常多的一桩事就是还要给代宝儿熬药。
约摸着过了半个时辰,他就闻到药壶里乌七八黑翻腾的草药发出苦涩的味道,熏得他将鼻子捏着才把药倒进了药碗里,端进去给代宝儿。
光闻着那味道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代宝儿肯定会使性子不喝,他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着,药碗放在床边上的柜子上:“把药喝了。”
说完,他就又回灶房了,没等代宝儿撒脾气。不过他人是出来了,代宝儿的声音也跟着出来了:“我不喝,不喝!”
“爱喝不喝,反正病的又不是我。”他往灶里塞了一块木柴。
这时候也不知道代玉兰去哪儿了,代宝儿病着也不管。
太阳已经偏西,从连绵的山峦里掉下去。此时镇上的酒馆子里晃荡出了个中年女人,两腮通红,正酒饱饭足的打着饱嗝儿。
代玉兰今朝中午的时候说回去拿点银子,没想到代宝儿发热了,她只好在家里陪着,看着苏小只拿了药回来了,她本想把药给代宝儿吃了再来镇上的,可是在院子里喝了口冷水,那股子酒瘾上来了,她也就鬼使神差的来了镇上。
这会儿酒喝满意了,她想去糖果铺子里给代宝儿买点蜜饯回去,免得不喝药闹腾的慌。喝了足足两坛子酒的她走路都有些摇摆了,好歹路是走惯了的,闭着眼睛也走不错,可是还没到糖果铺子,她倒是停在了赌坊前。
里头走出了她昔日的酒鬼同伴,一张油腻的脸上挤满了笑,那一口的黄牙肆无忌惮的咧着,她上前去招呼了声:“哟,老黄,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老代呀,你喝完了啊,我还说请你去喝酒呢!”被唤做老黄的女人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钱袋子,笑呵呵道。
“你他妈发了啊?”
老黄骄傲道:“嘿嘿,今天手气不错,进去小耍了两把,这个月的酒钱都有着落了。”
代玉兰瞟了她的钱袋子一眼,心里有些馋,往常那钱袋子还不是跟她一样扁的跟块布一样,今天儿像撑圆了的鲤鱼肚子。
“要不,你也进去耍两把试试手气?”老黄瞧出了她羡慕的眼神,心里神气的很,杨着脸引诱道。
代玉兰以前从来不赌,她没那个胆子去赌,就怕把她那点儿酒钱也给陪完了。她连忙摇了摇头。
“哎呀,怕什么,是不是女人!就赌两把,要是输了不赌了就是,能花得了几个钱?”说着,赌坊的人就识趣的来拉代玉兰。
代玉兰先还像模像样的推拒了一下,在酒精的麻痹下,她就顺着心里的痒痒,半推半就的进去了。
两把下去,还真赢了不少,干巴巴的钱袋一下子就充盈了起来,她在酒兴下又赌了几把,这一把又一把,出赌坊的时候天边的晚霞都已经退了色。
她摸了摸空牢牢的口袋,头脑也清醒了,还剩下两文钱,去给代宝儿买了两块蜜饯后,她在不断变黑的夜色里往村里走。
细细算了算,在赌坊待了几个时辰,输了整整二十两银子,她的背脊不由得发凉,不仅把李春秋给的十两银子,作为代宝儿当嫁妆的钱给输光了,她还欠着赌坊十两银子,家里翻箱倒柜最多还能拿出三两银子,要是在赌坊规定的时间里还不上钱,赌坊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就算她藏在乡下也会被捉住,到时候怕就得缺胳膊少腿儿了,这也是她不进赌坊的一个原因。
她使劲拍了拍脑袋,自己今天咋这么糊涂呢!
她步子轻飘的回了家里,天已经黑尽了,苏小只已经烧好了饭菜,将将摆上桌子,代宝儿在屋里口齿不清的骂骂咧咧。
代玉兰换了副温和的笑脸,弓着身子去了代宝儿的屋里:“宝儿,娘回来了,你喝药没?”
“不喝,不喝,比猪食还难闻。”代宝儿见代玉兰回来了,撒娇又有人疼了,比方才还要更闹腾些。
“听娘的话,把药喝了,瞧瞧娘给你买了什么?”代玉兰从口袋里掏出蜜饯糖,代宝儿见着那不大的两块糖,高兴的扑了过去。
代玉兰却把手给抬了起来:“诶,药没有喝就不能吃糖哦。”
代宝儿撅着嘴,端过已经快凉了的药闭着鼻子一口气给灌了下去,他砸吧着嘴:“娘,太苦了,快,快给我糖吃。”
“真乖。”代玉兰把糖拆开,放进了代宝儿嘴里,末了,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进来叫两人吃饭的苏小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头酸溜溜的,代宝儿虽然傻啦吧唧的,但是却有一个对他百般疼惜照顾的娘,而自己寄人篱下,受气受累,也没有人在乎心疼。
以前觉得嫁到了妻家,自己勤劳能干些,说不定妻家会喜欢,现在却落成了一场笑话。
第二天早上,苏小只吃了早饭后就把欠傅萱的钱给她送过去,出门的时候他顺带把锄头给扛着出去,待会儿把钱还了以后正好回地里干活儿。
傅萱今朝起了个大早,实际她每天早上都起得早,因为怕有人来看病,但今早起得更早些,昨天苏小只来了一趟,她心头动荡得很,心不在焉的等了许久,晚上关门也关得更晚些,结果人没有回来。
她盼着他再一次出现,所以早上醒得就更早了。
还别说,她把门打开不一会儿,苏小只就来了。
还是那有些喘的声音:“傅大夫,我把钱给你拿来了。”
苏小只从袋子里把钱抠出来,当着傅萱的面数了一遍。傅萱看他低着头一板一眼的数手掌心里的铜板,样子很可爱,嘴角不由得杨了起来。
“傅大夫,你笑什么?”苏小只把钱数好了递给傅萱,见她不接,反倒是在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傅萱回神,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瞧你数不数的清楚。”
苏小只蹙起眉毛:“我虽然没有念过书,但是铜板还是数得清的,傅大夫干什么要这么取笑我。”
“不是取笑你,我只是觉得你数铜板的样子有些………”
苏小只心里一紧,追问道:“有些什么?”
“没什么,怪可爱的。”
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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