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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女荣华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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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没错,就是戴了花的。
  好几个公子哥,穿着红着着绿,各种彩色的衣服,脸抹的跟白面馒头似的,头上还插了各种的花。
  秦翊能数出来的有牡丹,有月季,还有芍药,还有……菊花。
  他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找到这些花的,分明不是一个季节的嘛。
  秦翊瞪着那几个公子哥看了好久,秦柱发现了。
  他笑了笑:“我们家四牛也想戴花了?等回家爹给你找些戴啊。”
  秦翊原来以为那几个公子哥不正常,所以才戴花的。
  可是听秦柱的话,这应该是极正常的现象。
  难道说,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像这样打扮的比女人还要娘吗?
  秦翊决定问清楚:“爹,他们怎么,怎么都戴花啊,还有他们穿的衣服……”
  秦柱笑了:“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们,你看人家穿的衣服多好看,都是丝绸的,颜色也正道,脸上还擦了粉,还有这么多好看的花能戴,可惜咱们庄户人家不成的,成天下地干活,穿不得好衣,也买不起粉擦,想要戴花,也只能掐地里的野花戴。”
  秦翊低头,把这些记在心里。
  他在平安镇转了一圈,等到秦柱把做的木制品卖完,就跟着秦柱回家。
  秦翊没有纸笔,写不了日记,不过,他还是把这几天观察到的这个时代的一些事情记在了脑海时在。
  这也算是秦翊在大齐朝的第一篇观察日记了吧。
  他是这么记的。
  大齐朝是一个不可理解的朝代,这里的女人大多裹脚,男人娶妻不看脸,看脚,脚越小代表女人越漂亮,不裹脚的女人很难嫁到好人家。
  这里的男人都很文弱,喜欢着粉,喜戴花……
  这个时代有一种畸形的繁荣……


第二十章 关扑节
  丞相府
  侯丞相回府之后就匆匆忙忙进了后院。
  在侯惠珠房间外头,他碰到了自己的夫人。
  侯夫人一脸的泪水,显的十分难过。
  看到侯丞相,她哭的更伤心了:“老爷,我们家惠珠……这次真的太凶险了,她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侯丞相也是爱女心切,一听夫人这般说,赶紧进了屋。
  走到内室,侯丞相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走到床畔,就看到侯惠珠躺在床上,瘦瘦小小的身子,脸色一片惨白,显的凄惨又可怜。
  看到女儿忍受病痛的折磨,侯丞相心如刀割。
  他恨恨的捶了拳头:“可恶,偏那什么妖星入世,坏了我们的布置,若不然,我儿现在已经好了。”
  侯夫人抹了眼泪,轻声道:“老爷,我们能不能再寻厉害的法师给惠珠换命?咱们也不求什么真凤命格了,只要惠珠能好,怎么都行,真凤命格不易得,可这世上福寿双全的命格总归是多的吧。”
  侯丞相听了夫人的话,一时间也想了许多。
  “夫人放心,我回头再寻法师来,这次一定要治好惠珠。”
  从侯惠珠房中离开,侯丞相就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有些妖邪的。
  但是法术是真的很厉害。
  侯丞相一般情况下是不想请此人出山的,可现在事关侯惠珠的性命,再加上他对于妖星入世真的很没有谱,就想请此人出山看看。
  他早年间和此人也有些交情。
  这人早年修了邪术,叛出师门,当初他实力不怎么样,被人追杀险些被害,还是侯丞相救了他一命。
  他也说过若是侯丞相有事的话可以寻他。
  只是侯丞相不想和这类人打交道,便一直没有求过他什么。
  现在为了女儿,侯丞相也少不得豁出去了。
  他回书房写了信,照那人说的法子传递出去,之后就是静心等待了。
  太平村
  秦翊回到家中思量了许久,他郑重的找了秦柱。
  站在秦柱面前,秦翊大声道:“爹,我想读书。”
  “什么?”秦柱愣住了。
  秦翊又说了一遍:“我想读书,我想要做人上人。”
  呃?
  秦柱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想读书是好事,只是,只是咱们家……”
  看着儿子殷切希望的眼神,秦柱竟然说不出供不起儿子读书的话来。
  “我知道咱们家里供不起我读书。”
  秦翊明了,笑了笑:“我会自己想办法赚钱的,我只是来告诉爹我的决心,我想请爹支持我。”
  秦柱又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秦翊说过这样条理分明的话。
  以前的秦四牛只是个贪玩的孩子,被惯的很不像话,每天只知道傻吃傻玩,从来没有想过以后,可现在的秦翊自信又坚定,就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柱安慰自己,这可能是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吧。
  “好。”他点了点头:“爹也会努力做活,多给你攒钱的,只是读书太苦了,你既然决定了,就得坚持下去,就得吃得了这份苦。”
  “我受得住。”秦翊坚定的点头:“我会读下去的,也会努力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最后那四个字让秦柱笑了。
  是啊,光宗耀祖,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几乎也是所有人的愿望。
  他站起来拍了拍秦诩的肩膀:“好。”
  秦翊告之秦柱自己的决定之后,回房就又开始发愁怎么赚取第一桶金。
  他现在急需银子。
  如果他现在有钱,就可以买一身好的衣服,然后打扮成富家少爷的模样,带上那个装过药水的小瓶子,到大些的城镇把那个小瓶子卖掉,然后再换取这几年读书所需的银钱。
  只是,他一个孩子,又有什么法子去赚钱呢?
  秦翊想了好多法子,最后又否决掉了。
  就在他一愁莫展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耳边。
  这日,秦翊又在犯愁怎么赚钱,他在屋里呆烦了,就想出去转转,顺带帮三妞去打些猪草。
  出了门,他帮三妞背着筐子,一边走一边打猪草。
  不远处,还有一些孩子在玩耍,另外,路边还有人在闲聊。
  秦翊在割猪草的时候,就有些话传入耳中。
  “关扑节要到了,今年咱们可得好好去玩玩。”
  “不行,我今年去不得了,去年输的太惨,我家婆娘说了今年不让我去。”
  “太可惜了,一年只一次,你不去的话太可惜了。”
  “反正我是要去玩的。”
  “听说今年的关扑节很热闹的。”
  “咱们这里是小地方,再热闹也比不上长安城的关扑节呀。”
  “是啊,长安城的关扑节才是真正热闹呢,我前几年去过一回,我跟你们说啊……”
  一字一句传入秦翊耳中,秦翊彻底的入了神。
  他这一入神,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镰刀差点割到手上。
  还是三妞一直注意着他,这才让他避免了被划伤的危险。
  三妞夺过镰刀,没好气的白了秦翊一眼:“你消停些吧,要是你割伤了,回头娘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秦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没再碰镰刀,而是帮着三妞把割下来的猪草装入筐中,一边干活,秦翊一边问三妞:“三姐,我刚才听到有人说关扑节……”
  “关扑节啊。”三妞一说关扑节双眼也是发亮:“我都差点忘了,关扑节就要到了。”
  秦翊揉了揉头:“我把好些事都忘了,三姐和我说说什么是关扑节啊,我好像是记得,又好像记不太清了。”
  三妞笑了笑:“咱们大齐朝其实是禁赌的,平常不让人聚赌,但是,陛下也不忍太过拘束百姓,自太祖开国以来,就定了规矩,每年都会举行关扑节,都是在春种过后,专门出三天的时间来给人去做各种赌博,这三天的时间男女老少都可以去街上关扑,赌注可以是钱,也可以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反正就是要让人尽兴的。”
  秦翊都听傻了。
  他还以为什么关扑呢,原来竟然是赌啊。
  他又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这里的男人穿红着绿还戴花,这里的女人裹小脚,不管男女都是以瘦弱为美,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风俗。
  晃了晃脑袋,秦翊失笑。
  他把一捆猪草装好,直起身的时候,突然间又愣住。
  他突然想到,这个所谓的关扑节不正是他赚取第一桶金的好时机么。
  要说起赌来,秦翊还真是有自信的。
  要知道,他可是学神级人物,还是不折不扣的理工男,论起数理化,那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对于这些精通,那对于赌博,自然也就很容易精通了。
  他早先无事的时候也专研过一些赌博的技巧,只是他是个尊纪守法的好公民,就算是精通赌术,可也从来没有去赌过。
  但是这里不一样啊。
  关扑节呢,官方规定的,正正经经的可以赌博的狂欢节。
  也就是说明,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去玩一场,同时给自己赢些钱财来。
  想到这些,秦翊又笑了,当真是时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第二十一章 添堵
  一顶轿子停在宁寿伯府门前。
  轿子里出来一个着红袍的长须中年人。
  他一步一摇的走到宁寿伯府门前,让随从伸手拍门。
  宁寿伯府的大门打开,门房从里边出来,看到中年男人时顿时脸上带笑:“苟令公好。”
  来人正是长安令苟徇,他在长安任职多年,几乎高门大户家的下人都识得他。
  苟循脸上带笑:“宁寿伯可在府中,苟某特地来访,还请通报。”
  宁寿伯再没有实权,可到底也是伯爷,且还是宗室,长安令到宁寿伯府,还是很尊循礼数的。
  门房立刻道:“在呢,在呢,您先等等,我立刻往里通传。”
  他飞一般的进了内院,过不多时,宁寿伯带着几个下人迎了出来。
  他脸上带笑,看起来颇有几分春风得到意之态:“我当是谁,原来是苟令公来访,快请,快请。”
  苟循抱拳施了礼,就被宁寿伯迎进了待客的正厅中。
  两人分别落座,苟循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来询问长安城外石狮的事情,那头石狮在长安城外镇守多年,然这次却被贵府姑娘砸毁,有人告到我那里,我必然受理,这次想跟伯爷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另外,再寻一个解决的办法。”
  宁寿伯一听惊了一跳。
  “什么?有人状告我?是谁?”
  稍后,他便想到是哪一位了:“是不是威远侯世子?”
  苟循苦笑:“我这长安令当的苦闷,长安城多少达官贵人,哪一个我都惹不起啊,令次,威远侯世子我招惹不得,然你这宁寿伯我也惹不起,你倒是与我出个主意,我该如何?”
  宁寿伯心中大怒:“这个宫越,真不是个玩意,说好的打赌,他赌输了就下黑手告小状,太不是人了。”
  宁寿伯这一骂,苟循越发的苦意连连。
  等宁寿伯骂完,才问苟循:“你说该当如何?”
  苟循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这样吧,贵府出钱再打造一尊石狮放到城门口,这事也就算过了。”
  打造石狮倒不算什么,出钱也没什么,可是,宁寿伯却觉得丢脸。
  前脚才把石狮砸了,才风风光光的赢了,后脚就得出钱再弄一尊石狮子放到那儿,这事传出去……不说别人,单说那个宫越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
  宁寿伯一阵苦闷。
  可是,苟循都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不驳了苟循的面子。
  怎么说县官不如现管,这长安令看似官职不大,可是长安城地面上的事哪件离得开他?真驳了他的脸面,往后不知道怎么背地里使坏呢。
  宁寿伯叹了口气:“那便,便如此吧,劳动你走这一遭了。”
  苟循笑着起身:“宁寿伯果然明理,即如此,我便先告辞了,还请您早些安好那石狮。”
  苟循抱拳施礼之后离开,宁寿伯这一肚子的气就没出撒。
  他在厅堂里坐了一会儿便去了后宅。
  后宅的海棠院中安顿着他才从青楼里弄回来的花魅妙儿。
  宁寿伯这会儿正稀罕妙儿的时候,他直接去了海棠院,进了院门便看到妙儿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正拿着针线串海棠花玩。
  宁寿伯笑着过去:“你若是无事可做,可去别院串串门子,或者寻几个丫头说笑,整天闷在一个地方有什么意思。”
  妙儿抬头,对着宁寿伯柔柔的笑了一声:“我倒是想串门子,然又怕我前脚才走,伯爷后脚便来,到时候寻不着我岂不要白等许多时候,我一心只有伯爷,甘愿只呆在这里等着您,哪怕枯等一天,可想着您一定会过来,我这心里就是甜的。”
  这话叫宁寿伯十分受用。他过去挽了妙儿的手:“还是你最好,眼里心里都是我……”
  进了屋,宁寿伯叹了口气。
  妙儿给他端上茶水:“老爷因何叹气?”
  宁寿伯便把长安令过来的事情与妙儿说了。
  妙儿想了一会儿:“那石狮即是七娘砸的,合该让七娘去办这件事情,老爷不若私下找工匠把石狮雕好,再让七娘带人安放,对外便说老爷自己不忍心城门没有石狮镇守,特地又做了一尊一样的放好,如此,有人赞赏,便是全了老爷的名声,若是有人说三道四,丢人的也是七娘。”
  宁寿伯一听这话,竟是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妙儿最为聪慧,便这样办吧。”
  他伸手托起妙儿的下巴:“你且等着我,待我出去吩咐好了再过来寻你。”
  妙儿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我哪时候没等着老爷?”
  宁寿伯笑着出去,叫了管家让他寻工匠制石狮。
  他前脚走,妙儿的脸色就变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成七娘,呵,好一个成七娘,若不是你,我如今已进了威远侯府,何至于……”
  妙儿早就心悦于威远侯世子。
  然她花楼出身,对男人的心思最为了解。
  若是她紧巴着威远侯世子不放,以宫越的个性,肯定要看轻她,和她说不得只是玩玩,或者干脆把她置为外室,就算是让她进了威远侯府,可也不过三朝两夕的功夫,只怕就甩到脑后去了。
  所以,她端着架子钓宫越,等宫越对她紧张的不行的时候,再磨着宫越进威远侯府。
  她没有想到宁寿伯也看中了她,且和宫越抢她。
  不过,这对妙儿来说是好事。
  男人嘛,抢来的才会看中。
  她已然琢磨好了,宫越和宁寿伯打赌,宫越赢了,她就能进威远侯府,还能得到宫越的真心相待。
  但是,她没有料到其中有变数。
  宁寿伯府竟然出了一个成七娘,偏生就是这个成七娘坏了她的事,让她被这宁寿伯府带回来,自此之后,和宫越再无可能。
  每每想到宫越,妙儿疼的心都快拧巴了。
  她真的不甘心,更痛恨成七娘。
  她打定了主意既然她不好过,成七娘也别想好过,她要想方设法的给成七娘添堵。
  侯丞相府
  侯丞相等了几天,终是等来了他一直找寻的人。
  这天夜间,侯丞相正在书房批复公文,便见烛光一闪,他微微闭眼,再睁眼的时候,一个黑袍人就站在书房内。
  侯丞相大惊失色:“谁?”
  那人把披风上的兜帷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又带着妖邪的脸。
  “夜,夜玄?”
  侯丞相猛的起身。
  夜玄笑了:“正是。”
  “你,你?”侯丞相指着夜玄简直不敢相信。
  夜玄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显年轻了。
  夜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阴邪的笑来:“你唤我来做甚?”
  侯丞相这才回神,他请夜玄坐下,之后就把惠珠的事情与夜玄说了:“早先清安法师说惠珠乃是天生福薄,所以才导致体弱多病,想治好她,最好的法子就是换命,然……”
  说到最后,侯丞相长叹一声:“时也命也啊。”
  夜玄听后直皱眉:“所以?”
  侯丞相起身深施一礼:“我知与你为难,然我也实在没办法,还请夜兄帮忙给我家惠珠改命……”


第二十二章 寻人
  成烟罗把外边带来的饭菜放好,就呆坐在桌旁。
  这次出去,她特地的观察了一回。
  长安城还是前世一样的长安城。
  一点变化都没有。
  整个都城繁华之极。
  可是,在成烟罗眼中看来,也畸形之极,扭曲之极。
  或者说,整个大齐朝都有一种病态的感觉。
  这里富者越富,贫者愈贫。
  女子被关在后宅里不能出门,男子也以瘦弱白净为美。
  长安城的公子哥一个个都是白白净净的,便是不那么白净的,脸上也擦了粉,头上还戴了花。
  如果是前世的话,成烟罗或者不会觉得怎么样。
  可是,历经战乱的成烟罗却觉得一阵阵的害怕。
  便是男人的那种体格,那样的性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说战乱起来要如何保家卫国,便是平常的活计,只怕都干不得的。
  也难怪前一世长安城破的那样快。
  满城的老少爷们没几个血性刚烈的,又如何守得住这座城市。
  想到这里,成烟罗又是一阵心寒。
  她把下人们打发出去,盘腿坐在床上继续练功,只是,还没入定呢,就听到李姨娘的声音从外边响起:“七娘,七娘。”
  成烟罗长叹了一声,起身迎了出去。
  “姨娘。”
  李姨娘款款走来,携了成烟罗的手进屋。
  两人坐下,李姨娘方道:“七娘,你,你父亲他,他从青楼接了一位花魁进府。”
  成烟罗点头:“我是知道的,这又怎么了?整个宁寿伯府的姨太太还少了么?”
  李姨娘低头,一副眩然欲泣的样子:“我本已不得宠了,如此,只怕不出几日,老爷便要将我抛诸脑后,往后我可该怎么办?”
  成烟罗笑了一声,看到李姨娘哭,她一点都不心疼,相反,觉得很是可笑:“周姨娘已经不得宠十来年了,也没见她要死要活的,她现在不是活的很好么?她还没有一子半女呢,姨娘你有子有女,不过就是老爷不去你那里,那又能怎样?你至于如此么?”
  李姨娘哭的更大声了:“可是,老爷忘了我,以后你们呢?我不得宠了,你们难免要被作贱……”
  成烟罗又笑了,这笑里带了一分冷意:“便是你得宠的时候,我们也没被尊重啊……姨娘跑来与我这个孩子说这些做甚?您是不是想着让我做些什么?”
  李姨娘止了哭声,不敢置信的看着成烟罗:“你,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也是一片好心的,我总归是,是你的生身之母,我好了,你才能好,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成烟罗一丝都不为之所动:“姨娘实话说了吧,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如此,李姨娘方期期艾艾道:“我就是,就是想让你跟老爷或者太太说一声,就说,就说那个妙儿的出身真的不定进府……”
  李姨娘的话没说完,成烟罗的脸就撂了下来:“姨娘自己去说吧,这样的话我是不会说的,万不同有当女儿的对父亲后院的事情指手划脚的,姨娘让我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以后怎么办?还是说,姨娘对我没有一丝疼爱之情,对我只有利用?”
  “不,不是这样的。”李姨娘吓了一跳,随后赶紧辩驳:“你还小,就是,就是说些什么也没关系的。”
  成烟罗勾了勾唇:“为何不让成铄去说?”
  “铄儿他,他是男儿么。”李姨娘低了头,声音很轻很轻。
  成烟罗猛的站了起来:“姨娘还是赶紧出去吧,我这里的地窄,盛不下您这尊贵人物。”
  李姨娘愣了半晌,见成烟罗冷着脸,眼中更是冰寒之极,她吓的都快要哆嗦起来了。
  成烟罗不耐烦,伸手一提,把李姨娘提了起来,走到门口便直接把她扔了出去:“姨娘以后莫再来我这里了。”
  李姨娘叫成烟罗扔出门,直接摔了一跤,她坐在地上嘤嘤的哭着,哭了好一会儿,方才失落的离开。
  成烟罗站在屋中,满脸的寒意。
  她摸摸下巴,只觉得心中一阵烦燥。
  冷笑一声,成烟罗关好房门,转身去拿纸笔,却发现原先屋中的纸笔全部没有了。
  她叫过青杏来问。
  青杏站在不远处轻声回道:“是太太吩咐的,太太说七姑娘粗俗,非得硬扛着不裹脚,如此,也就没有读书识字的必要了,与七姑娘纸笔也是浪费,倒不如收起来的好。”
  成烟罗呵呵笑了一阵:“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青杏离开,成烟罗灌了半壶茶,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看吧,整个宁寿伯府便是这样的压抑,这样的冰寒,满府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没一个好的。
  不过,成烟罗倒也不稀罕什么读书识字的。
  她前一世读的书还少么。
  成烟罗聪慧,是姐妹七个里最为伶透的,前一世,她真的很会读书,开蒙之后不出几年,便将别人十几年要读的书全部都读完了,连夫子都说她若身为男儿,必是状元之才。
  然,她却身为女儿,还是庶女,这便是原罪。
  读书愈好,罪过愈大。
  她读书好,字写的好,文章作的好,便是诗词,那也是一绝。
  因此,她便成了成全元娘名声的那颗棋子。
  成七娘一生名声不显,然成元娘在长安城却是人尽皆知的才女。
  人都知道成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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