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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寒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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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碧青为着息事宁人,无意的讲出了这么一句,要那个武当少年向邱忠钧陪礼致歉的话,怎知后来竟因此惹下了无谓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邱忠钧忽又问题:“贤侄!你现在欲往何处,为何连夜赶路?”

戈碧青不禁一呆!竟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是好。

须知戈碧青虽因受阴山异叟的感染,气质高傲,但本是心性厚道,不善说谎之人,况又是在长者面前,这么突然一问,怎得不呐呐不知所对!

本来,邱忠钧既是他亡父知交好友,就是实说亦无多大关系,不过,戈碧青心中觉得,这种武林罕世奇宝,最易启人贪念,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他身负血仇,又受天修子临终重托,尤其是来来的一场武林浩劫,以及赴武当代立掌门,这两桩事情,更是关系重大,若不能寻获藏珍,练成军世绝学,岂不有负天修子一番期望重托。

固然,向伯父说明真象,可能无妨,但万一不慎,风声泄露,不能及时取得藏珍,非但未来的一场武林浩劫,无法消除,就是代立武当掌门的事亦必无法达成。虽然,天修子已有信物交给他,但万一天悟子不服气,翻脸时,又该怎办?

天修子语意中似乎已知道天悟子定会不服,所以才有到必要时,不妨出手制服他的话。奇学个能练,焉能制服得住天悟子!

邱忠钧乃成名江湖三十多年的人物,见多识广,阅历何等深厚,一见戈碧青这种神情,那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遂一笑说道:“贤侄不必介怀,我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既是不便说明,也就算了,只是今天既然相遇,贤侄可得要随老朽去庄中盘桓两日再走!”

戈碧青俊面不禁一红,嗫嚅的说道:“小侄因与一友人约晤江南,必须赶往相见,同时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必须急速前往办理!”

虽然是不善扯谎,但事到紧要,情急智生,谎话也会不由由主的脱口而出。

谎话虽已扯出,戈碧青心中却深感愧疚,在一父执尊长面前,实在不应该如此!

邱忠钧阅历何等老练,戈碧青言词闪烁,岂有听不出的,不过他却不愿说破。

邱忠钧望着戈碧青哈哈一笑道:“友人约晤江南,也不忙在这一天半日的,且去庄中休息一下再走吧!”

戈碧青见邱忠钧定要留他去双义庄略事盘桓,诚意实在难却,无可奈何,只得点头答应,准备第二天再行动身。

这时,已过四更,风寒露凉,东方,已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色。

戈碧青随着邱忠钧展开轻功身法,快着流矢般地直向双义庄飞驰。

这二人轻功皆臻上乘,何等迅速,双义庄只不过相距十多里路程,不消盏茶时辰,便已到达。

二人刚一到达双义庄,便闻得一阵喝叱之声,显见有人正在激斗。

双义成名江湖三十多年,在双义刚成名立万的那十多年间。倒是时有江湖绿林人物前来寻衅捣乱,可是最近十多年来,因双义交游已经广阔,不愿轻易与人结仇树怨,加之武功也已大非昔比,前来捣乱寻衅的人可说是绝无仅有。

这是什么人,竟敢来双义庄中撒野?

邱忠钧心中正在暗想,忽闻接连的吼喝之声中,还夹杂着声声娇叱。

邱忠钧立刻听出那不断的吼喝声,为大义郭明良所发,而娇叱声,系侄女郭莲珊所发。

双义庄人手不少,怎么连侄女珊儿都动上手了?难道来敌不但厉害,而且为数不少,否则珊儿怎会动手?

邱忠钧想到这里不禁一惊,脱口说道:“不好!”

声刚落,身形巳若脱弦弩箭般疾射而起,一跃数丈,直向庄中扑去,竟连招呼也没来得及和戈碧青打一声,晃眼之间,已出去了一二十丈。

戈碧青一见,知道事不寻常,定然紧急,否则邱师伯怎会如此着急!

意念一动,身形便急急跟踪拣起,疾苦闪电似的随后向庄内才去。

戈碧青更是随后腾身掠起,但他的轻功,要较邱忠钧略逊一筹。

等戈碧青扑到之际,邱忠钧已经扑入斗场,与一个年约六十多岁,身材瘦削的老者激斗在一起了。

戈碧青身形一落,只见斗场中刀光闪闪生寒,剑气如虹耀目,冷气森森逼人,掌风呼呼,震得尘土飞扬,声威激烈,令人触目惊心!

双方人数均在十个以上,在捉对儿缠斗不休。

戈碧青下山以来,已有半年,这种群打群斗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不禁有点犹豫踌躇起来!

这倒并不是戈碧青胆小,而是因方这双方打斗的人,除了邱忠钧外,其他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他虽有心出手帮助,但分不清敌友,如何出手,况敌人是何来路与双义是何怨仇?均不清楚,因此才感觉为难,不知是出手好,还是不出手好!

忽然一个意念飘过戈碧青的脑际,暗道:“庄姑娘送我的‘南极令’闻说乃武林人皆尊仰的令符,我何不出示此令,请他们停手,问明双方是何怨仇,能解则解,不能解时再作打算呢?”

心念及此,便即伸手入怀,掏取“南极令”。

那知,他刚一伸手入怀,陡闻一声喝道:“小子!你想作甚!”

劲风飒飒,一条人影,疾若风飘电闪般地扑到,右掌平伸,五指微曲,有若五支钢钩,突向戈碧青右肩井抓来。

原来这人本立在戈碧青斜对面约两丈左近,这人见戈碧青自庄外扑入,并未立即加入斗场,又见戈碧青生得人品俊逸,挺秀不群,而且轻功身法颇高,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之间,即已练成上乘规,可说是武林罕见之才,因不知戈碧青是何来路,所以只在一旁留心监视着戈碧青的行动。戈碧青要是不出手,他也就不会出手对戈碧青怎样,这当然是这人巳看出戈碧青不像是双义庄中的人,不过,他仍认为,这随在双义老二身后跟踵扑入庄内的人,必是双义庄之友无疑!

这人既巳留心监视着戈碧青的行动,戈碧青身形落地后的神情举动,当然看得极为清楚。

戈碧青一伸手入怀,他以为戈碧青是在掏取什么暗器,出手暗袭,乃才一声暴喝,身形疾起,平伸右掌直向戈碧青右肩抓到。

戈碧青刚闻喝声,劲风已经装到,心中蓦地一惊,暗道“这人好快的身法!”

惊虽惊,脚底下可不敢怠慢,因为右手尚在怀中,来不及出掌应敌,只得身形微闪,脚踩“七星遁形步”,避开来人的一抓之势。

“咦!”

这人一招出手,虽并未存着定能得手的信念,但却认为,这少年手在怀中,不及还招,最低限度亦必被迫得暴身倒退,手忙脚乱!

怎知,这少年竟是身怀帝学,身法神妙莫测,只身形微闪,便已从容的让开。

这是一种什么身法?既不似上乘轻功中的移形换位,又不象普通轻功中的飘身横跨……

这人成名江湖也已十几二十年,为当今武林高手,阅历颇广,武学也可说得上渊博,戈碧青这种身法,他竟是不识。因此这才发出一声惊“咦!”

惊“咦”出声,身形微动,又是一声喝道:“小子!你再接这一招!”

二次出手,仍向戈碧青右肩抓去。

就在这时,戈碧青右手已自怀中撤出,见这人已二次出招到,倏地右手一扬,喝道:“住手!”

这人招刚发,忽见对方右手一扬,只觉眼前银光一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心下大惊,忙不迭缩手撒招,飘身横跨八尺开外。

及至闻听喝声,不禁一怔!也就在他一怔之间,戈碧青已一纵身形,掠空而起,向斗场扑去,半空中猛提一口真气,一声朗喝道:“双方且请住手!”

双方正值拼斗激烈,蓦闻一声朗喝,而且声高惊人,显然喝喊之人,内功颇为深厚,双方皆不由得一惊,不明何事,慌忙各自收招,飘身倒退。

众人身形刚退,戈碧青已疾若星丸倒泻般地落入斗场中央,朗声说道:“在下戈碧青,奉南极老前辈之命,前来双义庄,拜晤双义有事商谈,不意正巧碰上各位在这里动手拼斗,不知为了何事,可否看在在下薄面,且说明事非经过,再做计较如何?”

戈碧青此语一出,数十双眼睛不由得全集中在戈碧青身上,鸦雀无声的,面露惊异之色!

那个与邱忠钧动手的瘦削老者,忽地缓步而出,睁着一双精光似电的眼睛,望着戈碧青打量了一阵,沉声问道:“尊驾口称系奉南极老前辈之命,前来拜晤双义,不知有何为证?”

戈碧青一扬右手拿着的令牌道:“有南极令为证。”

老者目光如电的望了戈碧青右手中的令牌一眼,忽地哈哈一声大笑喝道:“好小子!你竟敢拿作鸡毛当令箭,在我老人家面前混充蒙骗,你以为我老人家没见过南极令么!”

戈碧青闻言不禁一怔!连忙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手中拿着的那里是什么南极令,原来百忙中拿错了,竟拿的是武当派掌门的信物令符!

就在戈碧青一怔低头之间,那老者已一声暴喝道:“小子!你胆敢欺骗我老人家,今天就不能放你过门!”

喝声中,也未见他身形如何作势,已移前数尺,左手一伸,直向戈碧青右肩抓去。

戈碧青心中一惊,连忙身形一幌,挪开八尺,同时右手银令牌交左手,二次伸手入怀,取出南极令。

南极令也不过刚取出,那老者已第二次出手跟踵抓到。

戈碧青只得又闪身形挪开数尺避难,同时右手一扬,朗声道:“且慢动手,再看看这是什么!”

那老者闻言,目射精光的向戈碧青的右手一看,一块银光闪闪的令牌,此刻已变成了一块乌光发亮的方形铁牌。

老者二十年前曾两度见过南极令,一见之下便已认出,当下便连忙停住身形,脸露惊容的望着戈碧青抱拳一拱道:“老朽华山乾坤掌吴立奇,因不知老弟果系南极老前辈所差,刚才多有得罪,尚望老弟勿怪!

戈碧青一听这老者就是华山掌门师弟乾坤掌吴立奇,心中也不禁一惊,知道此老生性孤傲,向不服人,为人虽颇正派,却最护短,不知双义弟兄怎的惹上此老,竟亲找上双义庄来!

戈碧青见此老一见南极令,立即改口致歉,便也连忙回礼拱手一揖道:“前辈如此说法,小生实不敢当,也是小生一时大意,拿错了令符,致使前辈误以为小生假冒……”

戈碧青话还未说完,吴立奇忽地目注着戈碧青左手上的银牌问道:“老弟手中所持的那块银令符,可是武当之物?”

戈碧青见吴立奇已经认出银令符来历,心中不禁微微一怔,不好否认,只得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武当掌门信物令符!”

此语一出,全场双方人物都不禁惊上加惊,皆在暗想:“这小子究竟是何来路?不但身怀南极令,且又身怀武当掌门令符!

须知这种掌门令符,各门派皆有,为掌门人的信物,持有此种令符信物者,即为掌门。

戈碧青,既持有这种名门大派的掌门令符。虽然年纪恁轻,也当然具备掌门人的身份。

在场众人除了双义老二开碑手邱忠钧略知端倪外,其余众人又怎知这其中原因!

乾坤掌吴立奇并没有见过这武当掌门令符,只听说过形象而已,因见其形象颇与所闻相似,乃才有这一问,如戈碧青答说不是的,吴立奇也不会认为戈碧青说谎。

乾坤掌闻听戈碧青答说是的,当时除了一愕之外,不禁甚感诧异的望着戈碧青问道:“这么说来,老弟是武当掌门人了?”

那知,戈碧青的回答更令吴立奇感觉诧异呢!

只见戈碧青摇摇头道:“小生何人,焉能够格荣膺这种威震武林名门正派的掌门!”

吴立奇不禁一怔,心道:“听这戈姓少年语气,不但不是武当掌门,并且还不是武当门下,然这武当掌门令符,又怎生在他手中的呢?难道武当掌门天修子已被他……”

吴立奇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震,望了戈碧青一眼,暗又忖道:“看他生得人品俊秀,气宇不凡,不但是人中麟凤,且还面含正气,厚道之像,决不像是个邪恶之人!他既持有南极令,南极令已近二十年没再在江湖出现,难不成这小子是南极老前辈的衣钵传人,不过,刚才听他口称此来系奉南老前辈之命,拜晤双义,这种口气又不似是南极老前辈的传人,然则他又是何来历呢?……”

吴立奇满脸尽是惊奇迷惑不解的问道:“那么老弟你……”

说到你字便戛然住口,没有往下再说,只用精光灼灼的双眼凝注着戈碧青的俊面,以代疑问?

戈碧青本是个性极聪慧颖悟的人,吴立奇的话虽只是说了一半,戈碧青已明白其意,便一笑说道:“这种事不但是前辈奇怪生疑,就是任何人见了,也会感觉奇怪,不过,前辈尽可释疑,这武当掌门令符乃是天修子前辈亲手交与小生的,至于为何要交给小生,因事关重大,请恕小生现在未便说明,半年后的今天,前辈不妨来此双义庄一晤,届时当可真相大白!”

吴立奇闻听,戈碧青这番话,心中虽然仍感疑惑不解,但见戈碧青说话时面容正直,神情严肃,毫无做作神态,知道这戈姓少年所言必定不谎。

于是便点点头道:“老弟之言,老朽岂会不信,不过,老朽尚想请教老弟出身来历,不知令师是那位前辈高人?”

戈碧青略一沉忖道:“小生师门因目前尚不便说出,这一点尚望前辈原谅,不过小生出身却可据实奉告,当年神箭穿云戈大侠,便是先父。”

“呵!”

吴立奇惊“呵”了一声,脸露惊喜之容,双目精光灼灼的凝望着戈碧青道:“原来是戈家侄儿,老朽与令尊交情虽不深,但亦是道义之交,这么说来,我们便不是外人了。”

说着哈哈一声大笑,又道:“老朽托一个大,喊你一声贤侄,你不会见怪吧!”

戈碧青忙拱手答道:“伯父怎如此说,小侄年轻识淡,以后尚望伯父多予教诲哩!”

吴立奇又是一声哈哈大笑道:“贤侄!你也别说了,你既能身怀南极令,又持有武当掌门令符,如果我这伯父揣料不错,你师门来历必然不小!并不是我这伯父信口胡说,贤侄!就凭你身怀这两块令符,走遍天下武林,谁也不敢动你身上一根汗毛了。”

戈碧青听得心中不禁只是暗笑,想不到这位素性高傲不服人的华山派高手,今天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暗笑可只是暗笑在心里,脸上却丝毫没露出一点来。

忽听吴立奇又道:“贤侄!今天冲着你和南极令,我华山与双义庄的事就此算完!半年以后我们再见!”

戈碧青意料不到吴立奇竟是这么爽直,心中不禁十分钦佩,一见他要走,心念一动,便连忙喊道:“师伯且请留步,小侄尚有一事奉告。”

吴立奇本待回身与门下弟子离去,闻声便又回头向戈碧青说道:“贤侄尚有何事,尽管请说,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必定答应!”

戈碧青微一沉忖道:“小侄闻说,贵派与武当虽未公开为敌,但暗地里颇不愉快,时有争斗,两派门人相遇途中亦必互不相让,所以小侄想……”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小侄拟请伯父看在小侄的薄面,在半年之内,关照贵派门下,不要与武当门下为难,纵是万不得已,亦千万不要伤人!”

吴立奇闻言,略一沉吟答道:“贤侄!这种事因为关系两派声威颇大,老朽实在未便作主答应,必须征得掌们师兄同意,不过贤侄可请放心,老朽回山当必向掌门师兄说项,万一发生什么,不到万不得已时,敝派决不妄自伤人就是!”

戈碧青点头一躬道:“好!小侄谨先向伯父谢过!”

吴立奇也还礼点头道:“贤侄保重,老朽这就别过。”

正要离去,忽闻一声喊道:“吴兄且请留步!”

吴立奇回头一望,见是双义老二开碑手邱忠钧,遂喝问道:“邱兄何事?”

邱忠钧抢出数步,向着吴立奇抱拳一拱笑道:“我们两下的就既冲着戈贤侄就此算了,今后就是朋友,吴兄远来是客,何不入庄稍息,让愚兄弟略尽地主之谊呢!”

吴立奇闻话哈哈一声大笑道:“邱兄何必如此客气多礼,今后我们彼此既是朋友,当然要相扰,只是今天,小弟尚有他事,实不便多留,盛情心领,改日再行叨扰吧!”

说罢,便朝双义弟兄抱拳一拱,道:“再见!”

邱忠钧尚欲再事挽留,吴立奇已转身率其华山门下,纵身疾若飘风般驰去。

华山派众人一走,邱忠钧便过来拉着戈碧青的手替老大赛旋风郭明良及门下诸人略事介绍,其实不用介绍,众人已都知道,这位丰神俊逸的少年书生,就是神箭穿云戈大侠之子。

邱忠钧在介绍众人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未替小侄女郭莲珊姑良介绍一下,把小姑娘冷落在一边,只气得小姑娘绷着粉脸儿,瞪着一对乌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儿撅得老高,恨恨的一跺脚,身形疾转,掉头就向庄后纵去。

赛旋风虽然脾气暴燥有若旋风,是个粗人,但粗人也常粗中有细,一眼曾见爱女这种神情,知道爱女犯了小性儿,也知道是为了什么,遂喊道:“珊儿!回来!”

珊姑娘闻声,停步回身,一双秀目望着她爹。

赛旋风说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不过来向你戈家哥哥见礼!

珊姑娘年才十五,人本天真纯洁无邪,闻言,粉脸立刻绽开了天真的稚笑,柳腰儿一拧,娇躯便腾空纵起,直向戈碧青身前落下,朝着戈碧青一福娇声道:“戈哥哥,珊儿向你行礼啦!”

戈碧青赶忙回礼一揖。

珊儿在她父叔之间,一向都自称珊儿惯了,所以上面一个戈哥哥,下面却是一个珊儿,这种话实在有点不伦不类,令人感觉有点好笑。

她二师兄闻听,一时忍俊不住,不禁“卟哧”一笑。

他这一笑,珊儿虽不知道他笑什么,但芳心中却知道,必是笑她,遂一瞪杏眼娇叱道:“你笑什么?呸!”

她二师兄见她一瞪眼,不禁吓得一伸舌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这一来,珊儿便忍不住被他二师兄那滑稽鬼脸逗得格格地娇笑了。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旭日已从东方海底线缓升起,射出万道金霞!

晨风习习,吹得各人衣袂飘飘,凉意袭人!

双义一人牵着戈碧青的一支手,众人跟在后面,像众星捧月似的将戈碧青簇拥着进了双义庄门,直进入大厅坐下。

双义庄众人自三更时分,就与华山派人动手,折腾了半夜,大家都已显得有点疲累,但谁也不愿去休息,想要和戈碧青亲近亲近。

邱忠钧望了门下诸弟子一眼道:“折腾了半夜,你们都已累了,现在已经没事,你们都休息去吧!

邱忠钧这话一说,虽然有人不大愿意离去,但师命难违,只好告辞各自离去。

大厅中只剩下双义,戈碧青和珊儿四人,珊儿娇憨地依在她父亲赛旋风身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只是望着戈碧青,那神情似憨笑,而又好像不是。

邱忠钧望着珊儿道:“珊儿!你不要去休息吗?”

珊儿娇憨地摇摇螓首道:“叔叔!珊儿要陪着你们和戈哥哥谈话哩!”

邱忠钧笑了笑,便朝戈碧青笑道:“戈贤侄!想不到今天误打误撞,竟撞上了你,若不是撞上你,双义庄真不堪设想了。”

戈碧青连忙谦虚地答道:“师伯快别这么说了,这只不过是些微小事,何足挂齿,况这也并不是小侄的力量,要不是倚仗着南极令,华山派又怎么会卖给小侄这个面子!”

邱忠钧点点头道:“话虽是不错,但双义庄总是受你德庇不浅!大德不应言谢,贤侄将来只要有用着双义庄的地方,双义庄的人当必为贤侄效力!”

戈碧青连忙起立朝着双义躬身一揖道:“如此,小侄这里就先行致谢了。”

武林中人极为讲究辈份尊卑,双义弟兄与戈碧青父亲交厚,确为戈碧青的尊长,先前因不知道戈碧青身怀这两块令符,一块是代表武当掌门,一块是代表武林前辈。

双义弟兄如何还敢托大受礼,慌忙起身闪让一边还礼道:“贤侄快休如此,老朽实不敢当贤侄之礼。”

三人复又坐下,邱忠钧望着戈碧青问道:“贤侄几时见过南极老前辈的?”

戈碧青摇摇头道:“没有!”

邱忠钧奇怪地问道:“那么你这南极令?……”

戈碧青就把庄韵晴姑娘赠送南极令的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双义兄弟听得只是惊异不已!

珊儿忽然天真地问道:“戈哥哥!这庄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戈碧青道:“我也不知道。”

珊儿小嘴一撅道:“嗯!我不信,戈哥哥骗我,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了你,你都不知道她的长相,这岂不是笑话。”

戈碧青见珊儿一付天真娇憨之态,实在令人喜爱,遂笑说道:“真的!我不骗你,她脸上覆着黑纱,我怎能看得到她生得漂亮不漂亮哩!”

“哦!”

珊儿这才明白所以,并不是戈哥哥骗她,原来是有着这么个原因。大眼睛转了转又道:“戈哥哥!我想他一定长得很美!”就好像是她曾经看见过她的面貌似的,语气很是肯定!

戈碧青当然不好回答是与不是,只好不置可否的朝着她微微一笑。

赛旋风问道:“贤侄!那么这武当掌门令符,又是怎么回事呢?”

戈碧青便又把这件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只是隐瞒起天修子赠送藏珍玉诀,以及要他代立掌门之事,说后并嘱请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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