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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寒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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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池庄主这番话,听来虽是极为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却是软硬兼备,那意思中也就明摆着,客气嘛就大家客气,不客气就大家不客气,要想我们离开这藕池山庄是绝对不成!
豫中四且又不是笨蛋傻瓜,那有听不出藕池庄主这番话骨子里的意思!
藕池庄主话一说完,大丑立即浓眉一挑,“嘿”的一声冷笑道:“我弟兄是因为不愿意随便伤了绿林朋友的和气,所以才特地前来造访,向庄主说明,若庄主因初入关内,人地生疏,我弟兄可为庄主引见儿个绿林朋友,为庄主在其他省内另觅合意的地方,如庄主实在不欲离开这河南省境,不肯给我弟兄的情面,说不得,我弟兄只好无礼,向庄主讨教几手关外绝学,与庄主见个高下,来决定庄主的去留了!”
大丑这话一出,正合了藕池庄主的心意,立即一声哈哈大道:“好!豫中四霸天,确不亏是关内绿林成名的人物。既然如此说话,老朽也正好趁机见识见识关内武学绝艺,究竟怎样惊人?”
藕池在主说着,便倏地住口,站起身来向四丑弟兄抱拳一拱道:“四位请!”
四丑弟兄当然不会示弱,也立即站起身来抱拳一拱说道:“庄主请!”
略一相让,藕池庄主便当先领路步出厅外空地上站立,四丑弟兄连忙紧随着跟出厅外。
藕池庄主朝着四丑弟兄微一抱拳说道:“老朽在关外早就景仰豫中四霸天,名震关内绿林,久欲领欲绝学,总因没有机缘,今天荷承四位看得起老朽,老朽甚感荣幸!”
藕池庄主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又道:“老朽今天若败在四位手下,不用说,当然听从四位吩咐,立刻率领手下人众离开河南省境,另往他处,这藕池山庄双手奉送,不过,如果四位败在老手下呢……”
说到这里,便不往下再说,只双眼精光灼灼的注视着四丑弟兄,意待四丑弟兄自己决定。
大丑立即一声冷笑,说道:“那还用说吗?只要庄主你胜了,当然任你留住在这藕池山庄,我弟兄四人,立即退出河南省境,从此绿林中没有豫中四霸天这一号!”
藕池庄主忽地伸手,朝着四丑弟兄一竖大拇指,哈哈大笑道:“就凭这几句话,已令老朽感佩得五体投地,无话可说,不过,我们彼此都是绿林同道,老朽岂能做那喧宾夺主之事,况我们又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藕池庄主说到这里,倏地面容一正,神情严肃的说道:“老朽的意思,我们这一场比斗,只当是印证武学,点到即止,大可不必拼命,若是四位真的败在老朽手下,也不必退出河南省境,更不必去掉豫中四霸天的名号,只要四位真的看得起老朽,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不妨交一个好朋友!”
藕池庄主之所以说这番话,实是深具用意的!
原来这藕池庄主,乃是威震关外数十年的绿林魁首,从其相貌上看年纪,好象只在在四十开外,实际上他的年纪已经百岁左右,一身武学功力,可算得上是已臻达神化的境地。
他这次带着关外一二十名高手入关,具有极大的野心,欲想凭其关外绝异武学,与关内武林一争长短,扬威关内,发扬他关外特异的武学。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河南省境内,建基安窑立业的原因,乃是闻得豫中四丑一身武功卓绝,名震关内绿林,心存结纳,欲想将这四丑弟兄收为臂助!
四丑弟兄怎会知道这藕池庄主的心意,同时也不知道这藕池庄主即是威震关外数十年的绿林魁首,若是知道,四丑弟兄心性虽极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对这名头高大的关外绿林魁首,恐怕多少总得有点顾忌!
藕池庄主的话刚说完,四丑弟兄尚未答话。忽听藕池庄主身侧一人说道:“庄主这话不错,关内关外绿林都是同道,况我们这次入关的宗旨,也只是为求与关内绿林同道印证武学而来,豫中四霸天,武学精深,名震关内绿林,我们当不能放弃这印证武学的好机会,不过,只要四位不嫌弃我们关外这些微不足道的绿林朋友。我们竭诚欢迎四位做我们藕池山庄的贵宾!”
这人的话刚完,忽又听藕池庄主一阵哈哈大笑望着四丑弟兄道:“怎么这样,贤昆仲可听到了吧!老朽手下的人,虽算不上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在关外绿林道上也颇有点小小的名气,他们都在竭诚欢迎贤昆仲,为我藕池山庄的嘉宾哩!”
藕池庄主说着,略一停顿,大丑正要说话,藕池庄主却抢着说道:“依老朽的意思,我们不如将这一场印证武学,就做为贤昆体做不做我藕池山庄贵宾的决定,当然,如若老朽败在贤昆伸手下,还是原话,老朽马上带着众人退出河南省境,返回关外,只要贤昆仲在关内道上一天,老朽等决不再进入关内一步,若然老朽侥幸胜了贤昆仲,则深望贤昆仲能留做藕池山庄贵宾,不知贤昆仲心意如何?”
四丑弟兄虽然尚还不甚明白藕池庄主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何用意,但极为明显的有意收罗他弟兄四人的意思,不过弟兄四人皆有点弄不懂,藕池庄主为什么要收罗他弟兄?而且听藕池庄主说话的口气,以及看他的神情,好象这场比斗稳胜似的……
大丑略一思索,便毅然答道:“既承庄主这样看重愚兄弟,愚兄弟怎能辜负庄主这番厚意,我们就这样决定好了,不过……”
大丑望着藕池庄主问道:“我们这场比斗,应该如何个比法,就请庄主决定吧!”
藕池庄主谦虚的说道:“在这藕池山庄,老朽总算是个主人,贤昆仲远来是客,当然由客人来做决定,那有主人决定的道理。”
大丑和其三个弟弟本是抱着惹事生非的宗旨而来,万想不到这藕池庄主如此客气礼待,直到这时为止,对他弟兄四人始终未在敌意,未来之前的心中那股敌意,也不禁早就渐渐消逝!
大丑闻听藕池庄主这样说法,便也就客气的说道:“世间上只有客随主便的,那有主随客便的道理,庄主不必客气,请决定吧!”
藕池庄主哈哈一笑,说道:“好!好!贤昆仲真是快人快语,老朽如再客气,就显得老朽虚套了,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猛地双眼一睁,精光似寒电般的,扫视了四丑弟兄一眼道:“我们彼此素无怨仇,又同属绿林同道,只不过是相互印证武学,当然也就不需要象寻仇报复那样的拼斗,更不需要动什么兵刃,只要在拳掌上印证,点到即止,也就算了,至于印证的对手,就由老朽陪着贤昆仲走上个三二十招即算完事,不知道贤昆仲以为何如?……”
说罢,便双目精光灼灼的注视着四丑弟兄,四丑弟兄一见这藕池庄主双目中精芒暴射,似寒电般逼人,心头均不禁一震!暗道:“看来这藕池庄主内功极为精湛,倒是个劲敌,实在不可轻视哩!”
这藕池庄主口气好狂,竟敢不把这威震豫,鲁、燕、晋、秦、鄂、皖七省绿林的豫中四丑放在眼内,要独自一人与四丑弟兄动手过招,印证拳掌,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岂只是不可思议,而且太有点瞧不起四丑弟兄,不过,这藕池庄主若没有特异的绝学,充分的自信,必胜的把握,岂敢如此!
四丑弟兄心中不禁暗惊!惊是惊,在惊的后面,不由得稍稍有气!
气虽气!可不便露形于色!
“庄主既然这样说,愚弟兄还有何异议,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丑说着,便向藕池庄主抱拳一拱说道;“庄主!请发招吧!”
说罢便立掌当胸,凝神以待。
藕池庄主哈哈一笑道:“刚才是客随主便,由老朽占先决定。现在该轮到贤昆仲了,请吧!别客气了。”
藕池庄主这样一说,大丑于是也就不再客气,便说了一声道:“那么,就有占了!”
说罢,正要挥掌进招,忽听三丑在旁喊道:“大哥且慢!这头一场就让给我三弟吧!”
喊声刚完,三丑已掠身扑出,大丑只得连忙收住欲发的招式,向三丑说道:“三弟,当心点。”
三丑道:“大哥放心,小弟知道。”
大丑飘身后退,三丑便朝藕池庄主一抱拳道:“庄主请!”
说着,挥双掌,出手招,“魁星摘斗”,欺身直取藕池庄主!
藕池庄主微微一笑,滑步偏身,避招还攻,左手倏伸,扣拿三丑右手腕脉门穴,右手中食二指疾取三丑双睛!
三丑心头不禁一凛!这藕池庄主,不但出手语式怪异,手法奇特,而且避招还攻,几个动作完全呵成一气,真是疾若电闪,快似飘风!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三丑立时心生警惕!知道这藕池庄主身怀奇技武学,实非一般绿林高手可比!
藕地庄主一身武学虽然高绝,出招快捷,但三丑武学亦非泛泛,徒负虚名之辈。
藕池庄主避招还招攻到,三丑急忙挫腕偏首,滑步旋身避过,挥双掌再度扑攻,展开绝学,斗在一起。
三丑虽是威震七省的绿林高手,但和这成名数十年的关外绿林魁首相较,实在有点相形见绌,未出二十招,便已显得手忙脚乱,招式散慢,封架无章,已落败象。
二丑一见三弟不行,便双掌一错,纵身跃出,一声喝道:“三弟且退,待愚兄也来领教几招关外绝学!”
三丑闻声连忙倒身跃退,二丑只向藕池庄主微一抱拳,便立刻挥双掌发招,进攻藕池庄主,藕池庄主也立即亮双掌相迎,二人斗在一起。
二丑与藕池庄主相斗,亦只不过走了二十余招,即已露败迹,大丑便连忙跃出替下二丑,尽展一身绝学,与藕池庄主相斗。
四丑弟兄中以老四的为人最机警,最聪明,性情也最阴沉狠辣恶毒,武功也算他最高!
这一场印证武学,自一开始,四丑就特别注意藕池庄主怪异的招式手法,全神贯注的,双目精光灼灼,跟随着藕池庄主的招式手法在打转。
结果,他终于发觉了这藕池庄主的招式、手法、身法,不但怪异奇特,而且神妙异常,每一招式的掌指之间,似均暗含披着一股极强劲力,只是未发而巳!(霸*气*书*库。整*理*提*供)显见对方真的是旨在印证武学,不欲伤害自己弟兄,不然,只要对方这种沼式掌指之间,暗含蓄着的劲力一吐出,那后果如何?不言可知!
这人是谁?竞有这般高的绝学功力!关外绿林道上,有这种身怀奇学之士,怎地没有听说过?
忽然,他心中一动,暗自思忖道:“莫非是他?若然是他,今天我弟兄毫无疑问的,是必然输定了,就是循照往常惯例,弟兄四人联手齐出,在他的手下,要想讨得便宜,恐怕亦极困难,何况是单打独斗?……
想到这里,心底不禁陡然一惊!
这时,大丑已与藕池庄主互拆了三十多招,大丑已渐呈不支现象,招式散乱,守多攻少!看样子,决难支持过十招,必败无疑!
四丑一见,连忙喊道:“大哥请退!”
大丑闻声退下,只见四丑不慌不忙,慢步走出,走近藕池庄主六尺开外站住身形,双目精光灼灼地望着藕池庄主不住的上下打量。
藕池庄主不知四丑此举是何用意?为何要这样的打量他?心中不禁一愕,怔怔地望着四丑发愣!
大丑二丑三丑,一见四丑这种神情,也不知四丑捣的什么鬼,心中都不觉暗暗纳罕!
四丑目不转睛的打量了藕池庄主一会儿后,忽地一阵哈哈大笑,扭头望着三个哥哥道:“大哥二哥三哥!我弟兄今天都走了眼了,筋斗也栽到家了,不过,这筋斗我弟兄是应该栽的。栽得一点儿也不冤……”
大丑二丑三丑闻听,都不禁一齐瞠目望着四丑发怔!不明白四丑为何会突然这样说法?又是有何用意?……
藕池庄主闻听四丑这话,心念不禁一动,便哈哈一声大笑道:“老弟,你……”
藕池庄主话尚未说完,四丑已向他抱拳一拱,抢着说道:“总瓢把子,我弟兄做梦也想不到,是总瓢把子你亲自进关来了,刚才我弟兄有冒犯之处,尚望总瓢把子你原谅勿怪!”
四丑说着,便对大丑二丑三丑说道:“这位便是威震关外绿林数十年领袖群雄的总瓢把陆大哥,大哥!你说我兄弟今天栽在陆大哥手里,栽得冤枉不?”
“哦!”
大丑二丑三丑均不禁同时哦了一声!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四十开外年纪的中年汉子,便是威震关外绿林道数十年,领袖群雄的总瓢把子,难怪武功恁高,心中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弟兄三个连忙抢前一步,齐向藕池庄主抱拳一拱说道:“我弟兄真糊涂透了,一时竟没想起是总瓢把子你进关来了,真是失礼之至,刚才冒犯之处,总瓢把子,你就包涵着点吧!”
这位领袖关外绿林的枭雄——藕池庄主闻言,不禁哈哈一阵大笑道:“四位老弟,你们太也言重了,我陆某这次入关,在四位声威所属的地区,竟擅自立寨,未曾事先向四位老弟招呼一声,实在多有冒犯,尚望四位多多海涵才是!”
说罢便又纵声哈哈大笑不止。
四丑弟兄不禁面孔一红,好在四丑的脸孔本就是红黑的颜色,虽红,并不明显,若不注意细看,决不可能看得出来。
大丑便也跟着一声哈哈大笑,说道:“陆大哥,你也太过客气了,这点小事,也值得陆大哥你这样说法,实在使小弟们惭愧极了,不过,要不是这样,小弟们又怎能领教陆大哥的绝学哩!”
大丑说着,忽然住口望着藕池庄主问道:“陆大哥不在关外纳福,怎么会有这种豪兴进关来呢?”
说着,便向四丑弟兄一举手,侧身肃客,如果换一个地方,四丑弟兄或者会毫不客气,旁若无人的昂首先行,但,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在这位关外绿林枭雄面前,却也不敢过份狂傲放肆,况四丑弟兄深知这位关外绿林枭雄,看来虽只不过四开十外年纪,实际上威震关外已达五六十年之久,恐怕已距离百岁不远,若论辈份,较自己弟兄实要高上一辈!
藕池庄主举手请客先行,亦只不过是礼貌上的谦让,四丑弟兄略一客气,藕地庄主当然也就不再谦让,领先进入大厅,四丑弟兄随后,其他一干关外高手,亦跟着进人大厅,重整杯盘,分宾主依次入座。
藕池庄主这才把此次入关的宗旨,详细的向四丑弟兄说明,并极力拉拢四丑弟兄,请四丑弟兄加入他藕池山庄,为其臂助,与关内武林名门正派的武学,一争长短!
四丑弟兄也就立即欣然答应,加入了藕池山庄,为藕池庄主随身四个护卫。
且说豫中四丑弟兄忽地猛勒马缰,一齐刹住,八道精光灼灼的眼睛同时射向姑娘,姑娘芳心不禁感到一阵厌恶,脱口发出一声:“啐!”
别过头去,正要放辔前驰,忽闻嘿嘿一声冷笑道:“姑娘,你们不是两人同行的吗?怎么只剩你一个人的哩,还有一个哩?”
韵晴闻言,不禁又回首望了四丑弟兄一眼,没好气地娇叱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问这个干嘛?”
大丑又是一声冷笑道:“嘿!看不出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火性倒是蛮大的,我们这样问问,也算是不对吗!”
一句“小丫头”,韵晴芳心顿时大怒,一声娇叱喝道:“你四个丑鬼,竟敢出言不逊骂人,姑娘要不是不愿与你们一般见识,今天非得要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说罢,玉手一抖马缰,便要纵马驰去!
大丑一见,急忙一拧手中马缰,两腿一夹马肚,纵马跃到姑娘马前,拦住姑娘去路。
韵晴不禁大怒,一声娇喝道:“丑鬼!你要怎地?”
大丑嘿嘿一声冷笑道:“不要怎地,只要姑娘留下坐马,便任姑娘走路!”
韵晴一听,芳心立即明白这四个丑鬼是来追她们姐妹俩劫马的,不用说,当然跟来路上劫马的那一伙是同党,一丘之貉了。
“哼!”韵晴的小瑶鼻儿里发出了一声冷哼道:“要是姑娘不肯哩?”
大丑脸色一沉道:“那就只好要对不起姑娘了。”
韵晴冷冷地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要硬抢?”
大丑点点头道:“姑娘不肯,我弟兄也只好如此了。”
韵晴不由一阵格格娇笑,那笑声有如银铃响彻长空,又恍若珠走玉盘,划破这荒野古道的寂静!声音既娇又脆,的确悦耳好听!但却使人有点受不了,因为这笑声与众不同,乃是从丹田发出!
若非内家功力已臻极高火候,笑声怎能如此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四丑闻这笑声,心头均不禁一震,暗道:“看不出这小丫头年纪不太,内功倒颇精湛!”
“呸!”韵晴笑声一落,便“呸!”的一声,意颇不屑的道:“凭你们这四个三分不象人,七分倒像鬼的丑料,也敢来拦阻姑娘,妄想劫马,真是……”
韵晴话还未说完,大丑即已忍不住一声暴喝道:“丫头住口!我豫中四霸天名震绿林二十余年,从来还没有人敢在爷们弟兄面前发过横,瞧不起爷们。你这丫头是何人门下,又有多大能耐,竟敢这样目中无人,狂傲自大!”
韵晴又是一阵格格娇笑道:“没有人敢,现在姑娘不是敢了吗?你们这豫中四丑又怎样?姑娘就不相让,凭你们四个丑鬼这副样子,还能吃人不成!老实告诉你们吧!你们这点名头,也只能吓唬吓唬江湖上的毛贼,要想吓唬住姑娘,那简直是作梦!”
韵晴说着,小瑶鼻里发出一声冷哼道:“我看你们还是识相一点好,姑娘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不然,惹恼了姑娘,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四丑四鬼,废了你们,可别说姑娘心肠狠辣!”
姑娘这番话说得实在有点嫌大狂,豫中四丑在绿林道中,虽算不得是顶尖儿的高手,但亦是一等脚色,岂可这样轻视!
大丑不禁脸色一变,一声暴喝道:“丫头!你太狂了,大爷今天要不给你一点厉害,谅来你也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呢!”
说着,一抖手中长鞭,三尺多长的一根软皮鞭,立即笔直,力透鞭梢,直点姑娘面门。
韵晴口中发出一声冷笑,鞭梢迎面点到,身形一丝不动,仍然端坐马上,神态从容,不闪不避,对这根长鞭好象视若无睹!
韵晴这种神态,真是大胆至极,不但大胆,而且欺人,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
大丑见状,心中不禁更为愤怒,嘿的一声冷笑,冷笑声中,暗运真力,贯透鞭梢,又增加了二成劲力,他是存心要一鞭将姑娘毁在鞭下!
姑娘若不是身负绝学,没有克敌制胜的十分把握,怎敢如此大意!
眼看长鞭鞭梢,只距离姑娘面门不过三寸左右,这才见姑娘倏抬玉臂,伸食、中、母、三指,疾向长鞭鞭梢钳去!
出手真是快逾飘风,疾若电闪,端的迅捷无比,不但迅捷,而且又准又稳!
大丑心头不禁一震!暗道:“好丫头,你也太小瞧我豫中四丑了,我这条鞭虽只是一根普通的皮马鞭,但经我运起真力贯注鞭身,何异是一枝百练精钢的长鞭,我倒要试试你这丫头究竟有多大功力,胆敢这样欺人,一出手就抓鞭!”
大丑心中刚在这样想,鞭梢已被韵晴玉手三指钳住,别看只是有若笋葱般白嫩柔滑的三只玉指,却比一把钢钳尤为坚硬厉害!
在大丑是有心要让姑娘钳住,给姑娘一个大苦头吃,废掉姑娘一只玉手,籍消姑娘瞧不起他的心中怒火!
大丑这种想法,实在有点天真好笑,不!并不是天真好笑,是他自负太高,太狂,小瞧了姑娘,他不想想,姑娘若没有绝学奇技,怎敢一出手就抓对方手中的兵刃武器?怎敢!
不过,话倒说回来,就是大丑没有这种天真想法,不存心让姑娘抓住鞭梢,只要姑娘出手安心要抓他的鞭梢,就是他不想让姑娘抓着,恐怕也是不行哩!
姑娘三指刚一钳住鞭梢,大丑本是存心蓄势,立即吐气开声,一声暴喝道:“撒手!”运足八成功力,猛地一抖一震!
这一抖一震,论力量不下千斤,在大丑心中满以为姑娘必然发出一声惨叫,一个娇躯定必被震得腾空飞起摔出去,一只手臂也必立废!
怎知大出大丑意料之外,这一抖一震的力量,姑娘非但没有如他想象那样的发出惨呼,而且仍旧端坐马上,娇躯连晃也没有晃一下,神态依然是那么从容,不要说了,长鞭的鞭梢还是被姑娘的三只玉指钳着。
相反的,反而是大丑的身形微晃了晃,并且还感觉到胸口血气有点翻涌!
大丑心中不禁大惊!连忙稳住身形,运气压住胸口微感翻腾的血气!
忽听姑娘一声冷笑道:“就凭这点功力,也想在姑娘面前发横,妄图抢夺姑娘的宝马……”
姑娘话未说完,忽听有人朗声念颂道:
负亲仇;
埋首荒山十易寒暑!
走天涯,踏海角!
访仇踪;
仇踪何处?……
这是什么?即不是诗,又不只词,显系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信口念出,而这人正在天涯海角,寻访仇踪!
韵晴姑娘芳心不禁一怔!
这是什么人?但听这人的语调清朗铿锵,显然这人的中气极为充足,内家功力已臻极高境界!
大丑运八成劲力一抖一震,不但未能伤得姑娘,自己反而感觉胸口有点血气翻涌,大惊之下,心中这才知道这小丫头年纪虽然不大,功力却已是高深难测。
豫中四丑威震绿林二十余年,可算得从没有栽过筋头,落败过,想不到今天阴沟里翻了船,竟会栽在这么个小丫头的手里。
旁立二丑三丑四丑虽告已看出苗头不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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