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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上错花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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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却就夺了戚珏的手,两只小手将戚珏的手捧着,捏了捏指腹,又将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摆弄成各种形状——竟是把戚珏的手当成了玩具。
    戚珏微微无奈,可是瞧着怀里人含笑的嘴角时,也跟不住跟着勾了勾唇。他始终放在矮桌上的右手翻了过来,手背朝下,然后中指随意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几个尚未离开的人,这次便真的离开了。
    沈却在戚珏怀里玩着戚珏的手指正不亦乐乎,忽然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眼,就看见戚珏将一支毛笔递过来。
    沈却微愣,手里已经被戚珏塞了那支毛笔。
    戚珏将沈却微微推起来坐直身子,然后握住她拿笔的手,说:“听说你在沈家学堂的时候,时常被教书画的先生训斥。以前没能好好教你写字,便从今日开始教起吧。”
    戚珏就这样抱着沈却,圈着她小小的身子,握住她的手,专注地开始写字。
    沈却望着铺好上的宣纸上逐渐露出漂亮的字体,竟是开心起来。好像这些漂亮的字儿真的是她写出来一般自豪!
    “先生,为什么您的字这么好看?”沈却回头望向戚珏。
    戚珏眸光不变,薄唇轻启,道:“专心。”
    “晓得了!”沈却眯了眯眼睛,甜甜应下。她忽然觉得那些字儿哪里有她的先生好看!不过她倒是真的静下心来,回过头专心写起来。
    戚珏握着沈却的手写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沈却的小手快没了知觉,戚珏才松口,说了句:“今日就到这吧。”
    沈却松了口气,她有些没力气地倚靠在戚珏怀里,说:“先生,我在沈家学堂时,教我书画的那位许先生说过曾受过你的提点,是不是真的呀?”
    沈却真的十分好奇戚珏明明看不见是怎么做到提点别人的呢?
    “哪个许先生?”戚珏随意问。
    “唔……”沈却皱着眉想了想,“姓许,名岚,字……好像是至沉。”
    戚珏说:“没印象。”
    “哦……”沈却拉长了音,显然还在陷入思索中。
    瞧着她蹙眉凝神的模样,戚珏便说:“世间万物本就相同,学问与各种领域的造诣更是如此。所谓提点也未必就是通常意义的提点。”
    沈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忽然又说:“先生,您都知道我肚子难受怎么还拉我写了这么久的字?”
    “那你现在还难受吗?”戚珏好笑地看着她。
    沈却一愣,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肚子里那股奇怪的疼痛竟然轻了不少。
    戚珏便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专注,是可以忘记疼痛的。”
    “阿却记下了!”沈却璀然笑开,她欢喜地转身,然而她的手里还握着笔,笔尖划过戚珏的脸颊,在戚珏的脸上留下一抹墨迹。
    “呃……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却吐了吐舌头,急忙将手里的作案工具放在矮桌上,然后拿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讨好模样望着戚珏。
    戚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斥:“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
    他本想板着脸,可是望着沈却那双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戚珏的心都快要化了,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到了最后尾音低沉,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沈却听了出来,知道戚珏并没有生气,立刻欢喜地笑起来。
    “先生,我给你擦干净!”沈却挺直了腰杆,靠近戚珏的脸,用小小的指腹去擦戚珏脸上的墨迹。可是那一层薄薄的墨迹几乎干了,竟是没能擦去多少。
    沈却皱着个小眉头,她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能更靠近戚珏的脸一些,她的眼睛盯在戚珏脸上的墨迹上,仔细地去擦。
    沈却的气息扑在戚珏的脸上,痒痒的,她距离他那么近,戚珏几度差点伸出手抱住她。
    可是墨汁这种东西,若是干了,就极难擦掉。眼看着戚珏的脸被自己擦红了,还没有把墨迹全部擦干净,沈却有点急。她转过身打量着矮桌,失望地发现茶杯里一滴茶水都没有。
    戚珏无奈地笑着说:“这里没有水,我们回去再洗。”
    “哦。”沈却点点头。
    没有水?
    沈却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再次凑到戚珏的脸边,然后伸出米分嫩的小舌头,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戚珏的脸。
    沈却刚想伸出手去擦湿了的墨迹,整个人却被戚珏忽然推开。戚珏几乎是一下子站起来,转过身去,他说:“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沈却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刚刚不小心把墨汁弄到先生脸上的事情,先生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难道是嫌弃自己笨手笨脚没有把墨迹擦干净?应该就是这样了吧,先生最是爱干净了。
    她起身,站到戚珏对面,说:“先生,我闯的祸,就让我给你擦嘛。而且这里没有镜子,你自己擦不干净的!”
    戚珏忽然问:“饿不饿?”
    沈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确是饿了,好像她来找戚珏的时候已经是用晚膳的时辰了。
    “走了,我们回去吃东西了。”戚珏说着,已经先一步往回走了。
    “先生!您等等我!”沈却追上去,拉住戚珏的手。
    戚珏微微侧眼,望着身边的小姑娘,然后反手握住沈却的小手,将她整个手掌都攥在掌心。
    戚珏陪着沈却吃了东西,又陪她下了会儿棋,直到沈却心满意足窝在床上睡着了。戚珏才从她身边起身,重新踏入竹林中的竹屋。
    竹屋里,除了戚珏还有三个人,有一直跟在戚珏身边的鱼童和掌管隐卫的弦,而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的青年,他的眼睛非常小,却明亮异常,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带着一股痞气。
    “都处理了?”戚珏问。
    弦恭敬地说:“回主上,参与刺杀的人已经那些暗中联络点的人,所有能查到的人都处理掉了。”
    弦看了戚珏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是!我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戚玡的人,甚至不像是大戚的人。”弦说。
    戚珏点了点头,说:“是乌和人。”
    弦有些惊讶地说:“竟真的是乌和人,先前我只不过是猜测他们并非大戚的人,并不能确定是乌和人和炎雄人。”
    一旁的鱼童开口,说:“如果真的是乌和人,那就决不能是戚玡的人手。以戚玡的身份是决不可能和别国沾上关系。”
    他皱着眉想了想,道:“可是虽说咱们的生意在乌和国也有涉猎,可是规模并不大,也一向没有什么摩擦。据昨日的消息来看,咱们在乌和的生意还是一切正常的。”
    戚珏也想不通,他在乌和会有什么仇人。他想了想,说:“王管家,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既然乌和有未知的可能,我们也只能先探探路。”
    戚珏顿了顿,说道:“试着将乌和的生意扩大,哪怕移走三成在大戚的财力。”
    “是!”王管家心中一凛,作为萧家的老家奴,他比谁都清楚三成在大戚的财力代表了什么。
    戚珏这才将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他说:“鞘,做一套完整的机关将整个沉萧府围住要多久?而且要在暗处进行。”
    鞘咧了咧嘴,笑呵呵地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保准让整个沉萧府的内里变成铜墙铁壁,任何想要硬闯的人,只要启动机关,绝无生还可能!”
    戚珏摇头微显不满。
    鞘求助似地看了一眼弦,弦抱了抱拳,说:“主上,依鞘的实力,三个月足够了。”
    “你!”鞘跳起来,要不是估计自己打不过弦,早就一拳轰了上去。
    “六个月,最迟六个月。”戚珏说。
    鞘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略一琢磨,咬牙应了下来。
    戚珏忽然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说:“如果让你做一套机关,囊括整个鄂南城呢?”
    鞘长大了嘴,像个结巴一样地说:“你、你……你一一、一定是开、开开……玩笑的吧?”
    “你就当是说笑吧。”戚珏起身往回走。
    这个时候,沈却又会踢被子了。
    穿过青绿的竹林,戚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这次刺杀实在太突然了,前世并没有乌和人对他出手,而他潜伏在整个鄂南城的探子事先竟是一无所觉。这种对未知危险毫无掌控的感觉他并不喜欢。也许从他娶了沈却,打破前世的轨迹时,未来的发展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看来,他原本准备的那些并不够。
    戚珏的那一句“以前没能好好教你写字,便从今日开始教起吧。”原来竟是真的,而且每日都让沈却写四个时辰。上午的时候,沈却还能笑嘻嘻地练字,可是等到下午的时候她的手腕就十分酸痛,简直连握笔都艰难。所以下午的时候,戚珏就亲自握着她的手来写。如此,下午的时光竟是比上午过得还要快。
    而在这种练习之下,沈却的字当然是突飞猛进,半年之后,她的字再拿去给许先生看,估计许先生惊讶地连胡子都要颤一颤。
    “先生,先生!您瞧!”沈却将自己的字献宝似地递到戚珏眼前。
    “嗯,很好。”戚珏点了点头。
    沈却眨了下眼睛,说:“那……今天可以请假了是不是?”
    戚珏含笑望着她,也不说话。
    沈却伸出小手拉了拉戚珏的袖子,小声地说:“今天是阿却十二岁生日嘛,先生就放我一天假嘛!”
    “连客人都请了,现在才跟我请假?”戚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沈却的脸颊。
    先前沈却住在沈家的那段日子,整个人越来越消瘦。如今在沉萧府养了半年,气色越来越好,身上的肉也多了些。
    沈却瞬间笑开,她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戚珏的腰,仰着脸,望着戚珏,说:“先生,先生!阿却的礼物呢?您今年该不会没给我准备吧?”
    
    第42章 生辰
    
    见戚珏没有说话,沈却嘟了嘟嘴,不高兴地说:“先生该不会真的没给我准备吧?先生您这样是不对的!”
    戚珏轻笑,道:“准备倒是准备了,只不过今年的礼物恐怕比以往要简陋一些。”
    沈却猛地摇头,说:“只要是先生送给阿却的东西,阿却都当成珍宝!”
    “跟我来。”戚珏拉着沈却的手朝外走。
    戚珏带着沈却走过郁郁葱葱的绿色竹林,走进那几间被当做书房的竹屋。
    沈却皱了皱眉,说:“先生,您送我的礼物该不会是要罚我写一天的字儿吧?”
    “当然不是。”戚珏拉着沈却经过沈却平时练字的竹屋,走进隔壁的那一间。两间竹屋凭着一道宽大的窗户阻隔。
    平时上午的时候,沈却在隔壁练字,戚珏就在这一间写着什么。沈却每次累了想要偷懒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戚珏专注的侧脸。沈却就再不敢偷懒,甚至瞧着戚珏的侧脸,她竟是把疲惫都给忘了。
    不过这小半年来,沈却从来没有踏足戚珏的那一间。
    其实沈却心里很明白戚珏有很多事情并不想让她知道,戚珏没有带她进去过那间竹屋,甚至戚珏每次离开那间竹屋的时候都会小心落锁,所以沈却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从不踏足。
    而今天,戚珏竟是带沈却走进了那间竹屋。
    戚珏开了锁,将竹门推开,说:“进去吧。”
    “先生,你送我的礼物该不会藏在这间屋子里吧!”沈却说完,转过头看向屋子里,整个人都呆住。她木讷地走进屋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屋内四周墙壁。
    整间竹屋布置十分简单,窗前摆了一张长桌,桌边一张藤椅,对面是一个很高很宽的架子,几乎有整面墙壁那么大。
    而另外几面墙壁上层层叠叠悬挂了很多画——每一幅画上画的都是沈却。
    沈却走到一面墙前,这一副画上的她蹲在花房,低着头捡起地上散落的枯叶。她记得那一日她捡了很多叶子,晚上回去将那些叶子裁了,贴成一副秋日风景画,还不小心将胶水洒在了戚珏的袍子上。
    沈却伸出手,将这一副画掀起来,露出下面的一幅画。下面那张画上画的是她缩在床角,一边向后退一边蹙眉摇头。那一次,她着了凉,戚珏喂她喝药,她嫌弃药苦就是不肯喝,最后还是戚珏用糖人哄了她,她才肯喝药。
    旁边的那一幅画上,沈却穿着一身简装,手里拿着弓箭,像模像样的眯起眼睛射箭,那是她央求了好久,戚珏才肯带她射箭的。可是她的准头实在是不怎么样。那天整个下午,她就没射中一次。最后不开心地跺了跺脚,戚珏没有法子,只好把她圈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拉弦,才勉强射中了一箭。
    沈却伸出手,再次掀起这幅画,望着下面的那幅。下面的那幅画上,沈却调皮地扮鬼脸。那一次,她故意在讨厌甜椒的鱼童饭菜里加了甜椒沫,看着鱼童苦着脸的模样,她反倒哈哈大笑,侧过脸来对着戚珏扮鬼脸……
    沈却又走到那面巨大的架子面前,架子上放着许多盒子,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了许多画轴。
    千余幅画上,每一幅画的都是沈却。
    熟睡的她,咬糖块的她,扎头发的她,喂鱼的她,练字的她……
    或甜笑,或蹙眉,或讨好,或生气,或别扭,或欣喜……林林总总,每一种表情的她。
    沈却走到桌子旁,发现桌子上的那副画居然还没有画完。画上画的正是这间竹屋的陈设,画中的沈却站在竹屋中央,回过头望着门口,可是她的五官没有画,竟像是故意不画似的“阿却?”戚珏站在门口轻唤。
    “啊?”沈却有些木讷地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戚珏。暖融融的光从戚珏的身后射进来,好像他就站在光源点。
    不,好像他就是所有的光。
    戚珏走进来,站在书桌旁拿起了画笔,他抹了点墨汁,开始将这幅没有画完的画继续画下去。画中的沈却逐渐浮现五官,与她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木讷中带着震惊。
    戚珏放下画笔,转过身来看向沈却,说:“今天的你,是这样的。”
    “先生……”沈却咽了口唾沫,“您把我每天的样子都画了下来吗?”
    “那倒没有,”戚珏将桌上的画挂起来,“你惹我生气的时候,就不画。”
    沈却顶嘴:“我什么时候惹过您生气了!”
    戚珏将沈却刚刚翻看的时候不小心碰歪的一幅画摆正,说:“比如,练字的时候偷懒,还拿了前一天写的字来充数;比如,大热天非要跟你哥哥,还有殷二跑去骑马;比如,肚子疼的时候喊着热,非要吃冰;比如挑食不肯吃胡萝卜和香菇;比如……”
    “先生!”沈却打断他。她跑过去,从背后抱住戚珏的腰,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真的?”戚珏垂眸,望着环在自己身前的小手。
    “真的,真的!”沈却贴在戚珏背上的小脑袋蹭了蹭,“以后我练字再也不偷懒了,先生让我写多久我就写多久。先生不让我出去玩我就不去了。还有再也不吃冰了,还有还有,今天就吃胡萝卜和香菇,吃好多好多……”
    沈却皱了皱眉,好像已经闻到了胡萝卜和香菇那股特殊的味儿。
    戚珏失笑,他转过身来望着沈却,问:“这个礼物喜欢吗?”
    “喜欢!”沈却重重点头。她第一次尝到了这种喜欢,一种带着心酸的喜欢。
    沈却的生辰只请了沈琉、沈云、魏佳茗三个人罢了。可是今天来的只有沈琉和沈云,因为魏佳茗刚刚生产,如今还在月子里,并不方便过来。
    并没有什么夸张的宴席,沈却只是让沉萧府的厨房做了几道精致的菜肴,摆在后院的凉亭里,凉亭外就是鲤池,再远一点就是沉萧府芳香四溢的花房。
    沉萧府的吃食向来讲究,纵使数量不多,可每一道都是花了心思,是在外头吃不到的。三个姐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笑,轻笑连连。
    “姑娘,殷家二公子过来了。”囡雪进来禀道。
    “你怎么过来了?”沈却笑着问。
    “怎么我给你过生你还不欢迎啊?”殷夺大大咧咧地坐在凉亭的护栏上。
    “这话说的,我哪里敢不欢迎你。”沈却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沈云,见她脸色如常才稍稍放心。沈琉性格向来怪癖,讲究也没有那么多,更何况已经出嫁。可沈云却是闺中女儿,沈却担忧她觉得不方便。不过好在无论是沈云还是殷夺年纪都还小。
    沈却忽然觉得出嫁就是好,没有那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家的规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和谁玩就和谁玩。她却是不知道别人家的小娘子哪里有她这么自由,只不过是戚珏处处依着她,宠着她罢了。
    就算是脾气不大好的沈琉出嫁以后都没有随意出门过。
    “我嫂子不能过来了,托我带礼物给你。本来我也想给你准备礼物的。可是我嫂子说她送的就是代表我们殷家了,不让我再送一份。”殷夺说。
    沈却笑着说:“难为魏姐姐记挂我!”
    殷夺忽然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你哥哥一会儿就过来。”
    “哥哥一会儿要过来?你说的是真的吗?”沈却有点诧异,就连沈琉和沈云也是十分意外。
    今天是沈却的生日,自然也是沈休的生日。沈家不可能不摆生日宴给他庆祝,他不用留在沈家吗?
    殷夺摆了摆手,说:“甭问我他为什么会过来,反正他说了一定来!”
    沈却皱了皱眉,忽然笑开,说:“怪不得你会过来,原来是因为哥哥要来!”
    “嘿嘿!”殷夺挠了挠头,也不否认。
    过了一会儿,殷夺伸了伸脖子,好一顿东张西望,他问:“沉萧君不过来吗?”
    沈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说:“你今儿个来到底是为了替魏姐姐带礼物的,还是等我哥哥的,还是要喝我家先生的酒?”
    沈却虽然这么说着,还是让绿蚁去酒窖搬了些好酒过来。
    饭到中旬,慕容易忽然来了。
    他过来的时候,沈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瞪着慕容易,语气不善地说:“你过来干嘛?”
    “我来当然是给妹妹庆生的。”慕容易笑着说。
    沈琉冷哼了一声,就没再理他。
    “二姐夫过来坐。”瞧着两个人又要拌嘴,沈却只好打圆场。
    接下来的谈话中,沈琉和慕容易两个人的话总是有些弦外之音。沈琉无论说什么,慕容易都是不大赞同的样子。而慕容易说话的时候,沈琉就干脆阴阳怪气地冷哼。
    殷夺一边等着沈休,一边独自喝着酒,倒是浑然不觉。
    沈却和沈云多次互相对视,都是略略无奈,只好几次将话头挑开。
    然而矛盾还是在慕容易又一次呛沈琉的时候爆发了,沈琉拿起身边的鞭子,一鞭子就朝慕容易甩了过去。慕容易哪里能让沈琉打到。他轻易抓住沈琉甩过来的鞭子,微微用力,沈琉就打了个趔趄。
    沈琉这下是真的火了,她挥着鞭子劈啪作响,全部朝慕容易的脸上甩。
    毕竟慕容易空着双手,只好不停地躲避。没过多久,沈琉的鞭子竟真的甩到慕容易的手腕上,一下子将衣袖划开,手腕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见慕容易伤了,沈琉也是一愣。她瞪着慕容易,没好气地说:“你是呆子还是木头啊,不会躲啊?”
    慕容易也瞪她,说:“你这个小刁妇!我回去就写休书!”
    “写写写!不写你就是个孬种!”沈琉一下子跳过漆红围木,挥着鞭子朝已经站在凉亭外的慕容易甩去。
    慕容易也不躲了,他直接上前抓住沈琉手里的鞭子,又是一拉,就将沈琉拉到自己身边,又轻易抓了沈琉的手腕。
    “你放开!”沈琉瞪他。
    “我就不!”慕容易回瞪她。
    慕容易抓住沈琉的双手别在她的身后,然后转头望向沈却,说:“三妹,借你家的花房用一用,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好。”沈却有些无奈地点头。
    摆膳的凉亭与沉萧府的花房并不远,慕容易抓着沈琉的胳膊钳制着她往花房走去。
    瞧着两个人别别扭扭地走远,沈云呼了口气,说:“三妹,以前总听你说二姐和二姐夫经常打闹,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就连一直喝酒的殷夺都缓过神来,惊讶地说:“这一对小夫妻可真有意思……”
    沈却无奈苦笑,道:“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二姐出嫁以后,这性子竟是比以前更烈。”
    “不成,不成,我不放心。”沈却站起来,“我过去瞧瞧他们两个,不要再打起来比较好。”
    她看了看一旁的殷夺,又看了看沈云,倒是有些为难,总不能把他们两个单独留在这儿,于是便说:“云姐姐,你和我一块儿去吧,要是他们两个再打起来,我怕我一个人劝不住呢。”
    “我和你一起去瞅瞅。”沈云站起来,挽住沈却的手。她轻轻笑起来,哪里不懂沈却的顾虑。
    殷夺又喝了一口酒,说:“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沈休!”
    沈却和沈云两个人挽着手走近花房,她们两个刚刚走近,就听见沈琉火药味十足地说:“活该!”
    沈却和沈云对视一眼,悄悄抬眼,就在繁茂的花枝间,瞧见慕容易坐在椅子上,沈琉在一旁正在给他上药。
    “你能不能轻点?”慕容易没好气地说。
    沈琉一巴掌拍在慕容易受了伤的手腕上,疼得慕容易呲牙咧嘴。慕容易刚想张嘴开骂,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竟是“哎呦”、“哎呦”开始喊疼。
    他越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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