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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上错花轿-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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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朝廷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捐来的,就算是捐官,也是需要钱财,需要门路的呀。可怜你父亲原本就是个死读书的人,当了这些年官也没有人脉。”何氏停了一下,“我听说前几日你过生日的时候,好女婿将整个沉萧府都送给了!阿却你现在可以说是大戚的首富了呢!一定不会像沈家现在这样连个捐官的钱都拿不出来……你和长公主的关系好,也殷家媳妇关系也不错,更是镇广王的儿媳妇啊!只要你肯帮忙,你哥哥的事儿啊一定就妥了!”
    何氏一股脑把话说完,就仔细瞧着沈却的脸色。可是沈却一直低着头,本来瞧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何氏心里有点忐忑。但是,她觉得沈却和沈休的关系一向很好,如果让沈却帮沈家,她大概不愿意,可是要是让她帮沈休的话,她一定会愿意的!
    沈却慢慢抬起头来,何氏觉得这个女儿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陌生人。
    何氏脸上堆着的笑容就有一点僵。
    “今儿个您过来的事儿,哥哥他知道吗?”沈却淡淡开口。
    何氏有点犹豫,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沈休当然不知道她过来的事儿,沈休根本就不想做官!可是如果对沈却说这是沈休的意思,那么沈却会不会看在沈休的面子上就答应了呢?
    何氏一时犹豫不决。
    何氏想了想,沈却和沈休关系好,如果她撒谎沈休知道她过来,指不定他日沈却知道真相反而弄巧成拙。她便说:“唉,你哥哥自然是不知道的。你还不知道你哥哥的性子吗?总是任性、一意孤行。可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你也会为你哥哥好对不对?”
    “我劝您还是不要总这样暗中为哥哥做事了。您总是拿‘为他好’为借口,其实没办成什么好事。”沈却嘴角的笑有点嘲讽。
    何氏不太高兴地看了沈却一眼。
    沈却说:“小时候,你自以为是为他好,用我代替他陷害他人。等他知道以后恨了你这么多年。这个教训还不够吗?”
    何氏一怔。
    
    第81章 大婚
    
    沈却浅笑,又说:“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都后悔当年的事情。你后悔的不是牺牲我,而是后悔做的不够隐秘让事情败露。你觉得没有脸面对面知道真相的人。尤其是哥哥。甚至,这些年你娇惯纵容哥哥并非出于什么愧疚,而是事情败露后的没有脸面。你自个儿觉得自己矮了一头,不配教导哥哥。”
    何氏脸上一片惨白,十分难看。
    “其实我挺可怜你的。”沈却怜悯地看着何氏。
    “你知道吗?你为了哥哥做那么多事情,可是他心里、面上,从来都不觉得你好。他嫌弃你,鄙视。”沈却想了想一下,“其实我有调查过你。”
    何氏猛地抬头看着沈却。
    “原本我只是觉得你娘家一定不喜欢你,或者说你在闺中的时候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嫁到沈家做个续弦。可我没有想到你自小母亲就去了,是在继母的虐待下长大。”沈却目光深深,“而你在闺中的时候居然和何家的小厮暗度陈仓!甚至怀了身孕!你流掉那个孩子以后,被火速嫁到了沈家做填房。”
    何氏猛地站起来,她四处张望,确定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胸口剧烈起伏,她盯着沈却,怒气冲冲地说:“你血口喷人!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你的母亲!”
    对比何氏的歇斯底里,沈却一脸平静,她淡淡开口:“你再喊,恐怕整个鄂南的人都听到了。”
    何氏一愣,果然住了口。
    沈却目光转冷,她说:“不要再把我当成那个随手可以丢进火海的棋子。也不要再把哥哥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你说什么!你哥哥他知道什么!”何氏开始发抖。
    无论如何,沈却都是她的女儿,被自己的这样当面指出她的丑事,她早就无地自容。可是比较起来,她更惧怕沈休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沈休对她的印象已经够差了!沈休早就认为她是一个心思歹毒的母亲,可是之前害沈却的事情也是为了沈休!如果再让沈休知道她之前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儿……
    何氏从脚心开始一点点发凉,这种寒意很快蔓延了她的全身。
    “哥哥暂时还不知道。”沈却说。
    何氏松了口气。
    沈却看着何氏,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再来烦我,我知道的也许比你想象得还要多。”
    何氏一凛,她仔仔细细看着沈却的神情,心里有些惧怕,也有些后悔今日贸然过来。她原本以为沈却看着沈休是他哥哥的份儿上,是愿意帮忙的,没有想到……
    “夜深了,沈夫人早点回去吧。”
    沈却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出。
    等沈却走远了,何氏才跌坐在椅子上,她浑身没有力气,开始有冷汗从她头上一点点沁出来。
    “沈夫人,奴婢送您出去。”绿蚁从外面走进来,冷冰冰地说。
    不知怎么的,何氏就觉得这个丫鬟也知道当年的事儿,正嘲讽地看着她。她摁在自己的膝盖,勉强站起来,她挺挺胸,硬撑着走出去。
    沈却走出客厅,就看见戚珏斜斜倚着回廊间的漆红柱子上。
    见沈却走了过来,戚珏就站直身子,朝着她伸出手臂。
    沈却失笑,道:“先生,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哭?”
    戚珏去看沈却的眼睛,亮亮的,一点氤氲的委屈都没有。他淡淡笑着,说:“那,就当是安慰我站在这儿等了你这么久吧。”
    沈却笑着钻进戚珏的怀里,她环着戚珏的腰,有些怅然地问:“先生,你说传说中的母爱是什么感觉?”
    戚珏轻拍她的脊背,同样怅然地说:“我连我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个问题又怎么答得上来。”
    “那,如果你母亲还在世,她和你父亲同时遇到了危险,你会救谁?”沈却问。
    戚珏蹙眉,道:“这什么鬼问题。”
    沈却一愣,知道自己的确是说错话了。她小声说:“先生,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戚珏却忽然说:“救镇广王。”
    沈却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去看戚珏的神色,就看见戚珏的脸色十分坚决。
    她有些疑惑。
    不过,这一次沈却追问的时候,戚珏竟是难得保持了沉默。以前无论沈却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戚珏都会耐着性子给她讲解。这一次,倒是奇怪。
    沈却想了想,说:“不仅是母亲的疼爱,我还羡慕那些小孩子可以被父亲背着。能看见更高的风景,瞧着就觉得安心、踏实。”
    “小时候镇广王也背过我。”戚珏道。
    沈却有些惊讶。
    戚珏松开沈却,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他说:“来,我背你。”
    沈却弯了弯眉眼,趴在戚珏的背上。
    都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
    夜色里,戚珏背着沈却缓步往前走,那背影瞧着,倒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
    ————————————
    从下聘到成亲,沈休娶苏陵菡的确只用了十日。两家人都有些又喜又忧。沈休向来是个不安生的,能够乖乖娶媳妇儿,已经是沈家全家人的大喜事了。至于苏陵菡,之前出了那样的事儿,苏家还怕沈家退婚呢。所以两个人成婚,两家人都是高兴的。
    可是另外一方面,沈休的性格和苏陵菡的性格实在是差了太多。沈家人有点担心苏陵菡管不住沈休,苏家人自然是担心自己家的女儿吃了亏被欺负。
    一天冗杂的成婚仪式结束以后,苏陵菡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她只坐在床沿儿,深深低着头,动也不敢动。媒人、婆子、丫鬟之类的都已经下去了,屋子里只有她和沈休两个人。
    苏陵菡低着头坐在床边,沈休杵在一旁站着。
    沈休也很愁,他站得那么远都能看出来苏陵菡坐在床边瑟瑟发抖。他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问:“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休一开口,苏陵菡的肩头就抖了一下。
    得,不用她解释了,她这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沈休想了想,十分苦恼地说:“那、那你让我怎么办啊?难道要我去书房啊?”
    “不、不成……”苏陵菡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沈休一眼,就急忙低下了头。
    “就是嘛!”沈休豁出去了,他大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将繁复的喜袍脱了,沈休看着还僵在那里的苏陵菡,说:“诶?你饿不饿?”
    苏陵菡一下子想起了那一碗鹌鹑蛋,她急忙摇头说:“不、不饿。”
    沈休皱眉,嘟囔:“你是结巴吗?”
    苏陵菡紧紧抿着唇,不肯说话了。
    沈休不理她,直接从她身边上了床躺着,然后侧着身子盯着苏陵菡看。
    苏陵菡被她盯得脸上带了红。她也知道不能就这么耗着,她看了一眼屋子里八根喜烛,喜烛将屋子里照的十分明亮。她多想熄了灯,这样起码不能被他那么瞧着。
    可是,她自然懂得喜烛是不能灭的。
    她咬咬牙,伸出一双娇嫩的小手开始颤抖着解喜服,她将外面镶金带银的嫁衣脱了,穿着里面鲜红的里衣,下面的裙子都没脱,就去解系着幔帐的绳子。
    苏陵菡实在是太紧张了,明明只是系了一道的红绳,却怎么也解不开。知道沈休一直盯着她看,她就更紧张了,指尖一直在发抖。
    沈休实在看不过去了,一下子坐起来,将两边的绳子都解开,厚重的幔帐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将喜床与外面隔离开来。
    苏陵菡原本想着幔帐这么厚,一定可以遮了外面的光。可是没有想到床上仍旧十分明亮,十分带着一种柔和的红光。
    苏陵菡有些紧张地脱了鞋子,背对着沈休躺下来,她往外凑了凑,几乎是躺在床沿儿,略微一碰,就能掉下去似的。
    沈休重重叹了口气,说:“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不、不热……”苏陵菡刚说完,就想起刚刚沈休说她是个结巴。她脸上一红,急忙闭上嘴,再不肯说话了。
    沈休抬起头,用手支撑着下巴,默默瞧着躺在身侧的小姑娘。
    过了好久,苏陵菡听后背没声音了,她缓缓转过身去,想要瞧一瞧沈休是不是睡着了,却对上沈休一双十分明亮的眸子。
    苏陵菡惊呼一声,脸上更红了。
    她还来不及转过去,沈休已经拉住了她。沈休一用力,苏陵菡就撞到他怀里,整个人压在沈休的身上。
    苏陵菡紧张地看着沈休,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镇定!面前这个人是你的丈夫!你不能躲!可是苏陵菡还是很害怕!
    出嫁前,苏夫人细细给她讲了圆房的事儿,她一想到那些事儿,脸上就红得不成样子。她简直不敢看沈休。
    “穿这么多会长痱子的。”沈休伸手去解苏陵菡的里衣系在腰上的带子。
    苏陵菡整个人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沈休将苏陵菡的里衣脱了,她上半身就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露出大片娇嫩白皙的肌肤来。沈休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别扭。他沉默了一下,翻了个身,将苏陵菡小心放下来,继续去脱苏陵菡的裙子。
    等苏陵菡被剥的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肚兜的时候,沈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女儿家的肌肤嫩的就像豆腐似的,沈休想摸一把,却有点担心自己掌心的茧子把她蹭破了皮。沈休盯着苏陵菡的身子有点郁闷。
    感受到沈休不停打量的目光,苏陵菡快要将嘴唇咬破了。
    “不要看了……”苏陵菡拉了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了个脸在外头。
    沈休视线上移,就盯着苏陵菡的脸看。
    苏陵菡被他盯得恼了,索性一拉被子,将头也藏在被子里了!
    沈休一愣,他想了想,伸出手掀开被子一角,自己整个人钻了进去。他野蛮地将苏陵菡拉到怀里抱着,反反复复揉捏着她豆腐一样的雪肤。
    算了!弄破了明天给她买最好的外伤药!
    苏陵菡伸出手无力地抵挡,可是她那点子力气在沈休面前,简直如一只小猫。
    “沈休!沈休!”苏陵菡一声声叫着他。
    沈休觉得有点吵,索性用嘴将她嘴里的嘤咛全堵上。可是一亲上,才发现最娇嫩的地儿原来是这双花瓣似的唇。
    沈休亲了她一会儿,忽然停下动作。他盯着苏陵菡带着眼泪的眸子,十分认真地说:“苏陵菡,你要是疼,就咬我,打我也成!可你别哭!你哭我心疼,那就得停下来,可是停下来我会难受啊!”
    苏陵菡止了眼泪盯着沈休看了一会儿,然后别开眼不去看他了。
    “诶!到底成不成啊!你说话嘛!”沈休急着说。
    苏陵菡咬着嘴唇不吭声。
    沈休有点犹豫,心里不停挣扎,到底要不要放开她啊?会不会真把她弄坏了,弄死了啊?
    苏陵菡垂在身侧紧紧攥着被角的指尖颤了颤,好像是需要很大勇气一样,她抬起手,一点一点攀上沈休的腰。
    沈休一愣,忽然笑出声来。
    “你同意了!”沈休低下头,在苏陵菡侧脸狠狠亲了一下,响声让苏陵菡的心尖都颤了颤。
    “你可记住了!要是疼就咬我,不许撑着昂!”沈休又说了一遍,才狠狠亲上苏陵菡的身子。
    
    第82章 驾崩
    
    后半夜的时候开始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到最后成了可怖的暴雨。
    苏陵菡一整日都没睡着,虽然她很困,浑身更是像散了架一样没有力气,可是她第一次离了自己的闺房,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她怎么都睡不着。
    苏陵菡摇摇头,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了,不能是说是陌生男人了。
    惊雷劈下来的时候,苏陵菡下意识地往沈休身边凑了凑。
    “没事。”沈休翻了个身,将苏陵菡往怀里抱了抱。
    他不是睡着了吗?
    苏陵菡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沈休呼吸匀称,的确是睡着的。苏陵菡大着胆子去看沈休熟睡的侧脸。也就是因为他睡着了,她才敢这样仔仔细细近距离打量着他的眉眼。
    瞧着,瞧着,苏陵菡嘴角就挂上了笑意。恐怕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她就这样瞧着沈休熟睡的侧脸一直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沈休挠了挠脸醒过来,发现苏陵菡睁着眼睛瞧着自己。他皱了皱眉,问:“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怎么醒得这么早。”
    苏陵菡没告诉沈休自己一夜没睡,她糯糯地说:“刚醒呢。”
    “怎么这么大的暴雨。”沈休听了听又听见外头凌乱的脚步声。他伸了个懒腰,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就往下滑了一些,他急忙给苏陵菡盖好,自己则翻身坐了起来。
    “惊蝉!惊蝉!”沈休喊。
    过了一会儿,惊蝉才急匆匆赶到门口,说:“少爷!您醒了!”
    “外面吵什么呢!这么大的雨也不安生!让不让人睡觉了!”沈休喊完,看了一眼苏陵菡,有点后悔自己嗓门大了点。
    “少爷啊!您赶快起来!出大事了!圣上驾崩了!”惊蝉在外面回话。
    沈休和苏陵菡都愣住了。
    圣上的身子骨近几个月一直都不怎么好,没想到伴着这场暴雨竟然驾崩了……
    沈休狠狠拍了下大腿,喜道:“死的太是时候了!”
    苏陵菡脸上“唰”的一下就吓白了,她急忙坐起来捂住沈休的嘴,害怕地说:“你别胡说啊!让外人听了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苏陵菡难得一口气跟他说这么长的一句话,沈休有点稀奇。
    他“嘿嘿”一笑,说道:“对,是我说错了!是咱们成婚的日子选的太是时候了!”
    苏陵菡看着沈休的脸,愣在那。
    “你听不懂吗?我是说咱们成婚的日子选的太好了!要是昨儿没娶你,圣上驾崩,全国守孝,那得拖到啥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神人算的日子我得好好谢他去!”沈休说。
    苏陵菡别开眼,小声说:“我听懂了的……”
    沈休忽然想起来不知道昨天有没有弄坏苏陵菡,他急忙拉开苏陵菡的被子往她光洁的身子上瞧。
    “你、你做什么呢!”苏陵菡红着脸抢过被子挡在身前。
    沈休松了口气,他瞧着苏陵菡身上虽然有些地方还红红的,但是还好没弄破。
    苏陵菡推他一下,说:“快些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去敬茶呢。而且圣上驾崩了,事儿多着呢。你还是早些起来比较好。”
    “时辰还早呢!茶敬不敬无所谓!拉白幅的事儿用不着我自己来干!”沈休抱着苏陵菡重新钻回被窝里。
    女儿香这种东西,尝过了就要上瘾。
    天色还早,哪如抱着媳妇儿再睡一觉舒坦!
    ————
    沈却睡醒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就伸手去旁边摸了摸,并没有摸到戚珏的身子,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戚珏不在她身边睡着,反而是坐在窗边。
    小轩窗半开着,有雨水灌进来,浇湿了戚珏一侧的肩头,他好像浑然不觉似的坐在那儿,目光也有些随意地放在一处。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忘我的沉思中。
    沈却往窗边挪了挪,一双小脚在床下踩了踩也没有踩到鞋子,她索性光着脚坐在戚珏身边。
    “先生,你怎么了?”沈却探着身子将半开的小轩窗关上,她拉了拉戚珏的袖子。
    戚珏这才从凝神中抽出思绪,入眼就是沈却光着的一对小脚丫。他伸手将沈却抱起来,小心放在自己腿上。
    “没事。”戚珏缓缓合上眼睛,将下巴抵在沈却的肩窝。
    沈却就不问了,她反手抱着戚珏的背,乖巧地缩在他怀里。
    她感觉到了戚珏的犹豫。
    戚珏每次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就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犹豫不决。
    过了很久,戚珏缓缓起身,他将沈却抱到床上。他替她将被子盖好,说道:“今天的暴雨都不会停了,不用起那么早。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陪你。”
    沈却听着外面的雷雨声,蹙眉说:“出去?现在吗?”
    “嗯,”戚珏弯腰吻了吻沈却的眉心,“安心睡吧。”
    戚珏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却撑起身子喊他:“先生,记得撑伞!不行,不行,这雨太大了,多穿点厚衣服,再套一身蓑衣,然后再撑着伞。”
    戚珏点点头,走出去。
    前世的今天,圣上驾崩,太子死于宫中,镇广王从城外往宫里赶着奔丧,却被无数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杀。
    就是这一场暴雨,死了三个人。
    大戚的运势也就是从今天开始改变。重活一世,也许,戚珏可以改变些什么。
    ————
    镇广王正在隔了鄂南城几座城池的子湖庄剿匪就接到了圣上驾崩的消息,他顾不得停在城外的兵马,骑着骏马,冒着暴风雨往宫里赶。
    今年圣上的龙体一直不太好,镇广王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甚至这一天并不会遥远。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大雨倾盆而下,没过多久就将他全身上下浇透了。然而他顾不得这些,只是驾着骏马飞奔往回赶。
    “王爷!咱们就这样进宫会不会有诈啊!”紧紧跟着镇广王的陆宏康抹了一把头上的雨水。
    另外一个叫岳鹏明的小将士也打马追上来,说道:“王爷,陆将军说得有理!咱们如此贸然进宫,恐怕有些人会有动作啊!”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回去!”镇广王怒喝一声,不顾身后两位将士的劝阻,继续往前飞奔。
    大雨之中,似乎有一道身影挡在前面。
    那是一架小桥,小桥很窄,他挡在那里,镇广王就不能冲过去。
    “闪开!”镇广王怒喝一声,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前飞奔。
    然而那道人影并没有躲开,这么大的雨,这个人没有打伞,也没有穿一身蓑衣和斗笠,就那么衣衫单薄地站在大雨里。
    眼看着骏马就要踩在那个人身上,镇广王忽然认出了这个人是戚珏!
    他急忙拉住马缰,马头朝天,整匹马的身子仿佛拉长成一道直线。
    “你是不是疯了!”镇广王朝着戚珏怒道。
    一直垂着眼的戚珏这才缓缓抬起头,他静静看着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戎装的镇广王,心里又开始犹豫。
    “让开!”镇广王又一次怒喊。
    “你知道我是恨你的,”戚珏望着镇广王,“可是如果你现在执意进宫,宫里架好的千把弓弩之上,涂了剧毒的箭尖都会瞄准你,射中你的身体,让你万箭穿心而死。”
    镇广王一愣,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宏康和岳鹏明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郑重。
    陆宏康急忙说:“六世子,您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
    戚珏这个人游离在官场、商场、江湖之间,他要是得到什么隐蔽的消息,并不能让别人十分惊讶。
    “看来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见去。”戚珏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送死和夺位,你自己选一个。”戚珏的声音冷漠得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镇广王冷静下来,瓢泼的大雨从他头顶浇下来,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寒意。他开始慢慢回忆那一日戚珏说过的话。首先就是戚珏当日曾说过圣上不足一个月就会驾崩,今日刚好是第二十九日。
    自小生在宫廷之中,就算他再怎么厌恶那些尔虞我诈,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懂。至于他的几位兄弟人品,他也十分有数。
    戚珏开口:“太子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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