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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上错花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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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潇静静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别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第二次。”
    乌岂目光渐沉,他盯着萧潇的眼睛,说道:“是她自己选择了远嫁。她已经是大戚的太子妃了,如今她私逃回来代表了什么?和大戚的盟约还如何进行?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我说了,你别想将她从我身边带走第二次。”萧潇还是那样冷冷的表情,重复了一遍。
    乌岂慢慢弯下腰,他伸出手掐住萧潇的脖子,低声说:“你不是最希望国泰民安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你是大戚子民,所以不愿两国交战吗?嗯?呵……还是你不记得了你已经是乌和的皇后了!”
    萧潇反手就是一巴掌,抡在乌岂的脸上。她语气俞冷:“乌岂!我已经忍了你二十多年!你给我滚开!”
    那跪了一地的宫人低着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就地消失。
    乌岂被萧潇的一巴掌打偏了脸,他转过来,死死盯着萧潇的脸,阴森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就这样一直掐着你,让你在我手中断气!”
    萧潇冷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还知道你甚至想把我扔进军营做最下等的军妓!”
    萧潇握着乌岂的手腕,慢慢仰着脸靠近乌岂,笑道:“你也这么做过了,不是吗?”
    乌岂的脸色瞬间有一抹扭曲。
    是,那一年盛怒之中的乌岂做了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将萧潇扔进了军中。那一夜他的梦中全是萧潇向他求救的样子。他惊醒,他悔恨。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萧潇在军中不仅没有受到半分欺凌,甚至以一种男人都没有胆色,带着乌和军以一种死士的姿态与边境小国厮杀,更是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踏平了乌和周边四个小国。
    乌岂永远都记得那一日,他站在城墙之上迎接归来的大军。那一日的萧潇一身火红戎装,当先一马,飒爽英姿。
    她能够成为乌和的皇后一方面是乌岂真的太爱这个女人,不惜给她假造了乌和大将军之女的身份。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民心所向。
    乌岂长长叹息了一声,他有些无力地松开掐着萧潇的手。他慢慢站直身子,说:“银仪逃回来,和大戚的一战避无可避。”
    “本宫累了,陛下还是到别处歇息吧。”萧潇缓缓闭上眼睛,有些累地倚在梳背椅上。
    乌岂站在他的身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过了近半个时辰以后,萧潇竟然真的沉沉睡去了。
    “睡了?”乌岂尽量压低了声音问一声,萧潇呼吸匀称,没有回音。
    乌岂走过去,将萧潇抱了起来,抱着她进了内室,将她小心放到床上以后,又小心翼翼地给她解了衣服。
    萧潇蹙眉,睁开眼睛看了乌岂一眼。乌岂侧首与她对视。
    萧潇又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睡着。
    乌岂将萧潇的衣服解开,露出她身上狰狞的疤痕。那些年,她带着军队征战时身上落下了不少疤痕。纵使这些年寻了很多修复的妙药也没能将她身上的疤痕尽数除去。
    乌岂有些心疼地抚上那些疤痕,看着这些疤痕不仅让他跟着心疼,也让他总是想起当年将她扔到军中的情景。纵使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可是乌岂仍旧会有一生的愧疚。
    乌岂轻轻叹息了一声,为萧潇盖好被子。
    夜里,萧潇又开始做噩梦。这些年她很少熟睡,几乎每一个夜里不是做噩梦,就是痉挛到惊醒。
    一直坐在床边的乌岂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了鞋子到床上拥着她。
    萧潇紧紧皱着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乌岂的衣襟。
    “青昊!青昊!青昊……”萧潇一遍一遍地喊,先是愤恨地喊,而后变成一声声的呢喃。
    青昊,戚青昊,戚珏的父亲,如今的戚王。
    乌岂拥着萧潇的手掌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低眉看着怀里的人,终究只能一遍一遍轻声说:“都过去了,不要怕……”
    就算过了二十多年,他都没有办法将那个男人从她的心中抹去。
    银仪被顾翦带回公主府。
    “顾翦!你快放开我!放开我!”银仪拼命挣扎,她双手被缚,只好用脚胡乱踢着顾翦。
    昨天下过雨,路上有些淤泥,银仪鞋子早就脏脏了,她踹了顾翦一路,将顾翦鱼肚白的长袍上落下一大片污渍。
    顾翦将银仪推进屋子里,然后反身将屋门落了锁,这才去解系着银仪手腕的绳子。
    绳子被解开,银仪白皙的手腕上,留下几道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渗出了血丝。
    顾翦皱了皱眉,他走到墙边的架子里翻出伤药匣,他抱着伤药匣放在桌子上,然后在里面仔细翻找着合适的外伤药。
    银仪走到门口使劲儿拽了拽拳头大的锁,根本拉不开。
    两边的窗户都已经钉上了,根本出不去。
    她走到桌边坐下,气愤地说:“顾翦!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赶紧放我走!”
    “你手腕上的伤要及时处理,要不然会疼的。”顾翦从伤药匣里翻出一盒药膏。他刚刚将药膏打开,银仪就猛地一推,将他手里的药膏打到地上。
    银仪还不满意,转身将桌子上的伤药匣推到地上。药瓶多为瓷器,几乎碎了一地。
    顾翦有些急忙蹲下来去捡地上的药瓶。
    银仪怒道:“顾翦!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简直像一条狗!你义父是我母后身边的一条狗,你也想要做我身边的一条狗吗!”
    顾翦的动作稍顿,又继续去捡地上的药瓶。
    银仪话一出口,有一丝悔意。她盯着顾翦捡药瓶的手指,努力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顾翦,算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放你走。”顾翦站起来,看着银仪。
    银仪说:“妻子?我跟你拜过堂吗?我有答应嫁你吗?我现在可是大戚太子戚珏的妻子!我是他的太子妃!”
    顾翦看着她,说:“我知道他是你的哥哥。”
    银仪一惊,显然没有想到顾翦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她愤愤道:“是啊!他是我哥哥!我嫁了我的亲哥哥!像我这种女人你要来干嘛?”
    顾翦就那么看着她,沉默。
    “顾翦!我不仅和我亲哥哥睡了,你没听见传闻吗?我还被大戚的二皇子睡了!我还和很多个男人睡过!我这样的女人你要来做什么啊!”银仪胸口起伏,情绪激动。
    其实当初银仪主动站出来冤枉戚玡,又何尝不是希望那些流言蜚语传回乌和。
    好好气一气顾翦。
    顾翦还是那样静静站在她身前看着她,沉默。
    银仪又骂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实在累了,骂不动了,终于无力地低着头,不再骂了。银仪从大戚风尘仆仆赶回来,她几乎是没休息过,早就倦了,又被她的母后打了一巴掌,心里又累又委屈。她越想越委屈,越想委屈,忍不住就开始哭。
    顾翦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又将她的手拉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手腕涂着伤药。
    银仪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推开他。
    等到将银仪手腕上的伤涂抹好了药膏,顾翦轻轻将她手腕放下,他静静看着她,说:“你瘦了。”
    银仪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一边哭一边说:“顾翦,你要是不姓顾该有多好。”
    顾翦沉默。
    “我想睡觉。”银仪吸了吸鼻子,哭着说。
    顾翦这才站起来,他走过去,仔细瞧着银仪的脸色,试探着伸出手将银仪抱起来,见银仪没有挣扎,也没有抵触,这才松了口气。他仿若珍宝一样抱着银仪走进内室,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最后给她盖好了被子,将每一个被角都整理服帖。
    “我不想看见你!”银仪躺在床上,皱眉看着顾翦。
    “我知道。”顾翦将厚重的床幔放下,缓缓落下的床幔一点一点隔开顾翦的视线。
    他走出内室,仔细检查了门窗,然后才在椅子上面对内室坐下。
    顾翦静静凝望着内室的方向,不敢去睡,也不舍得去睡。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银仪了。其实他更想坐在内室守着银仪,哪怕隔着厚重的床幔。
    可是银仪不喜欢他靠得太近。
    银仪这次从大戚匆忙赶回来,又累又急,又因为她母后的欺骗而狠狠哭过。这一觉睡得分外沉,直到第二日傍晚才醒过来。
    “顾翦……”银仪揉了揉眼睛,有些困顿的坐起来。
    顾翦起身,急忙走进内室,望着厚重的床幔站定。他不需要说话,银仪也会知道他在。
    “我饿了。”银仪一点点清醒过来,“我要吃……”
    “我知道,厨房都温着,我这就让他们端上来。”顾翦说着就往外走,他走到内室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床幔处。
    虽然厚重繁复的床幔遮住了银仪的身影,可是知道她就在那里,已经足够让顾翦安心。
    银仪紧紧抿了一下唇。
    的确,她根本用不着说她想吃什么,顾翦知道。关于银仪的一切,顾翦都知道。
    
    第98章 折磨
    
    银仪吃过东西以后,就趴在桌子上一声不吭暗自赌气。
    顾翦站在角落,静静望着她。
    银仪偏过头,望着顾翦,问道:“顾翦,你是怕我摔东西,所以把所有的瓷器都换掉了吗?”
    她晃了晃桌子上的木杯,嗤笑了一声,说:“连杯子都换成了木头的!”
    “你上次摔花瓶的似乎不小心划伤了手。”顾翦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银仪一滞,怒道:“难道我上次吃饭噎着了,这次吃饭也要噎着吗?难道我上次走到门口跌倒了,这次走到门口也会跌倒吗?”
    银仪将木杯扔到地上,木杯声音沉闷地滚了两圈滚到了角落里。
    “顾翦!”银仪站起来,朝着顾翦走过去。
    顾翦恭敬地说:“公主有事请吩咐。”
    “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银仪说,“难道你要关我一辈子吗?”
    顾翦无言,只是默默看着银仪。
    银仪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眼看向顾翦。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顾翦一下子慌了。
    银仪哽咽着说:“我知道啊,我知道我父皇嫌弃我没个姑娘家的样子。母后嫌弃我总是闯祸。哥哥也总是嫌我吵嫌我烦。现在连你也开始嫌弃总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是不是?”
    “我……我没有……”顾翦望着这个样子的银仪根本做不出其他反应,只剩慌乱。
    银仪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沈却对着戚珏撒娇的模样。银仪有样学样,她吸了吸鼻子,拉着顾翦的一根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摇着。
    她仰着脸,用还蓄满泪水的眸子望着顾翦,用一种讨好的声音说:“顾翦,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只有你不会嫌弃我这儿,嫌弃的那儿。我只是想去见一见母后,我就去跟母后说几句话就好。好不好嘛,你跟我一起去,等我和母后说完话了,我再跟你一起回来好不好嘛?”
    顾翦有些艰难的点了头。他甚至别开眼,不敢去看这个样子的银仪。这个样子的银仪让他又陌生,又熟悉。
    顾翦的身份很特殊,可以随意出入乌和皇宫,或者说他可以随意出入乌和任何地方,就算他没有任何官职在身。
    他是乌和第一将军顾司翰顾将军的义子。
    顾将军手握乌和大部分兵权,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中都很有身份。然而顾将军一直独居生活,没有妻妾子嗣,只有顾翦一个义子。顾翦是他有一次征战沙城时,在某个小村子的死人堆里抱回来的孩子,从此收为义子养在了身边。
    位高权重的第一大将军没有子嗣,只有一个义子。那么顾翦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朝中、民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这位顾将军的义子如何大展宏图、意气风发。又有多少人苦巴巴等着巴结他。
    可是,顾翦却在八岁那一年被顾司翰送到了宫中,成为了乌和小公主银仪公主的侍卫。
    当年这一件事可谓是震惊了整个乌和。
    人们的八卦之心被激起,可众说纷纭,也没个头绪。最后黎民百姓只能说义子终究是义子,不过是从乡野间的死人堆里抱出来的孩子。顾司翰顾大将军根本没把他真正当成自己的儿子。
    顾司翰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萧潇的兄长。
    当初乌岂为了将萧潇纳入后宫,又打算封她为后,只能给她重新安排一个身份。安排的身份就是顾司翰的妹妹。在乌和,萧潇早就改名顾萧,如今也要被称一声顾皇后。
    银仪三岁的时候见到了顾翦,当时她的母后拉着她的手,告诉她这个人是她以后的护卫,是可以除了母后最信任的人。
    那个时候的银仪天真烂漫,甜甜地说:“顾翦哥哥好,我叫乌银仪,你叫我银仪就好啦!”
    八岁的顾翦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动作生涩地扯了扯嘴角。他原本想要朝着以后的小主子友好的笑一笑,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笑过。所以他当时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滑稽和古怪。
    银仪捂着肚子笑起来,他一边拉着顾翦往后花园跑,一边说:“顾翦哥哥,以后咱们一起玩!”
    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银仪会一直对顾翦笑着吧。
    银仪觉得她的母后派顾翦看着她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明明在这个世上,最依着银仪的就是顾翦。
    “母后,我想回大戚。”
    顾翦带着银仪入了坤德殿以后,这是银仪对萧潇说的第一句话。
    萧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翦一眼,顾翦低着头,静静站在银仪身后。
    “银仪,你是乌和人!”萧潇沉声说。
    银仪不甘心地顶嘴:“可是母后你是大戚人啊!哥哥也是大戚人!”
    “你……”萧潇看了顾翦一眼,顾翦急忙去将门关上。
    银仪用眼角看了一眼脸色不愉的萧潇,说:“母后,反正则坤德殿也没有外人嘛。我到了外头也不会乱说的。”
    “银仪!你究竟什么时候能长大!”萧潇长叹了一声。
    银仪的气势瞬间萎了下去,她走过去,撒娇似地握住萧潇的手,说道:“母后,无论如何我得回去跟哥哥道歉。”
    萧潇的脸上有一丝异样,她有些疑惑地看着银仪,问:“道歉?”
    “嗯,”银仪点了点头,“当初我急匆匆赶回乌和,对哥哥发了脾气。而且母后你也知道哥哥现在是大戚的太子,我是……是太子妃,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还不知道那个戚王要怎么责罚哥哥呢!说不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废了哥哥的太子之位!银仪不能连累哥哥啊!”
    萧潇紧紧皱着眉,过了好半天,才说:“戚……戚王对你哥哥很不好吗?”
    银仪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转过有些求助似地看向顾翦,顾翦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母后,对不起……银仪以后再也不会再您面前提起戚王了,也不会再提起哥哥了。”银仪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小姑娘。
    宫殿的门被推开,乌岂冷冷地站在宫殿门外。
    坤德殿里的三个人同时惊住了。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朝吗?”萧潇的脸色有些发白。
    乌岂走进来,他没有看萧潇,而是直接走到银仪的面前,沉声问道:“银仪,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银仪畏惧地向后退去。
    若不是顾翦在她身后虚扶了她一把,银仪踉踉跄跄的指不定要跌倒。
    乌岂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萧潇,说:“怪不得你一直忘不了那个男人,原来你跟他还有一个儿子。”
    乌岂侧首看了惊惧的银仪一眼,笑道:“原来连银仪都知道。是不是除了我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父皇息怒……”银仪颤声走过来,她自小就很惧怕乌岂。
    事实上,在乌和国,乌岂从政向来以残暴出名。他所有的柔情也只是给了萧潇一个人,就连对着银仪都没有过好脸色。
    暴怒之中的乌岂怒吼:“别叫我父皇!谁知道你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银仪一惊,眼里立刻蓄满了泪。
    萧潇猛地站起来,她拉着银仪的胳膊,拽着她的身子就往乌岂身前推。萧潇怒吼:“是啊!她的确是个野种!被强暴生下来的孩子当然是野种!有种你杀了她啊!”
    “母后?”银仪震惊地望着萧潇,她一点点滑到,跌坐在地。眼泪一颗一颗,从她的眼眶滚落出来。
    怪不得。
    怪不得整个乌和都知道她的母后宠冠六宫,然而她的母后却从来没给过她父皇好脸色。
    怪不得。
    怪不得年幼时,她的母后看着她的目光总是复杂得让她困惑。
    “银仪!”顾翦有些慌乱地走到银仪身边,将她扶起来。顾翦发现银仪整个人身子都是软的,她的目光空空的,看着就让顾翦心疼。这一刻,顾翦十分后悔,他就不该带银仪进宫。他真想堵住银仪的耳朵,真想抽离她的记忆,真想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疯了!”乌岂大力抓着萧潇的小臂。
    萧潇瞬间清醒,她别开脸,沉声说:“顾翦,带银仪离开!”
    “是。”顾翦沉声应下,他急忙抱起银仪,大步跨出去坤德殿。
    身后的坤德殿里不断传出来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
    “你的儿子如今是大戚的太子?”乌岂目光渐沉,几乎快要蹦出火光。
    萧潇紧紧抿着唇,腰身挺得笔直。
    “很好!”乌岂深深看了萧潇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乌岂!”萧潇追了上去。
    乌岂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回身。
    “我求你,不要动她。”萧潇几乎绝望一般地跪下,她永远明亮的漆黑眸子里一片颓败之色。
    乌岂转过身,他大笑起来。等他笑够了,嘲讽地说:“这辈子你一共跪下求过我两次,一次是为了那个男人,一次是为了和那个男人的儿子。”
    乌岂几乎暴怒一般地抓住萧潇的衣领,大喊:“这二十年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萧潇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下,沿着脸颊一直滚进她的锁骨,然后一点点流到心口,似被心口慢慢灼烧殆尽。
    “你放过我,放我死了吧。”萧潇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说出来。
    这一刻,绝望的是两个人。
    相互折磨了二十年的两个人终于都累了。
    
    第99章 替第身
    
    “一个弃妇也好意思瞎折腾!”萧如筝直接扔了算盘。
    “姑娘,您消消气!”素兰急忙将算盘捡起来,又端了杯茶水轻轻放在萧如筝身前的小桌上。
    萧如筝怎么也没有想到沈却真的暗中搅了她的生意。沈却做的那些小手段,萧如筝一直都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个被戚珏供在金丝雀里的小姑娘能折腾出什么大浪来。然而过去了半年,萧如筝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沈却。
    她曾经一度以为她经营的产业就快追上了沉萧府。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当初是想岔了,她那表哥把太多的产业放在了暗处。而经过沈却之手才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若她知道现在沈却掌管的沉萧府家业不过是当初被戚珏分割之后剩余的部分,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惊上一惊。
    素兰想了想,笑着说:“姑娘,您别跟那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啊。她当初不过是仗着表少爷疼她宠她罢了。我看啊,之前虽说名义上沉萧府给了她,可表少爷一定暗中帮着她,才能做到这模样的。”
    素兰仔细瞧着萧如筝的表情,瞧见她脸上的怒气稍缓和了一些,素兰继续说:“之前表少爷为了迎娶太子妃不要她了。现在那个乌和的公主跑了,表少爷又要迎娶一正妃两侧妃,根本没有要接她回太子府的意思。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萧如筝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就算表哥不要她又如何,那个沈却还不是也被遗弃了?
    戚珏的确要重新迎娶太子妃,这次还是一正妃两侧妃同时进门。
    沉萧府。
    沈却微微扶着腰,在库房里指使着丫鬟们翻找东西。
    “姑娘,您要什么吱一声,我去帮您找不就成了,何必亲自过来。”囡雪有些心疼地看着沈却,她握着扇子一下一下给沈却扇着扇子,又急急忙忙吩咐下人将窗户全都打开。
    “不成的,”沈却摇了摇头,“好些东西我都记不清了,得自个儿来找。”
    殷夺和沈云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沈却这是在亲自挑着贺礼。无论是殷夺还是沈云,对于她而言都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友了。我如今肚子越来越明显,早就彻底不出沉萧府大门了,他们两个的大婚,她是没法到场了,只好在贺礼上多花点心思。
    当初她十五生辰宴上也结交了鄂南许多名门女儿,可是等到后来戚珏登上太子之位,她又与戚珏和离之后,那些往日巴结的人不少就再不见踪影了。仍旧关系还不错的也没几个了。
    不过沈却也不怎么在意,她本来就不太喜欢那些太过世故的世家女。
    直到将每一件东西都仔细看过以后,沈却才用帕子轻轻抹了抹额上的薄汗,出了库房。
    沈却经过鲤池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戚珏站在回廊那儿等着她。
    沈却嘴角不由攀上一抹笑,略略加快了步子走过去。
    “东西都挑好了?”戚珏笑着走过去。
    可沈却忽然脚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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