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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馐美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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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孟溪问:“哥哥是何处不舒服吗?”
  “没有。”
  “那为何都不想吃东西?”孟溪看他脸色难看,总觉得他是病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不想吃她烧得东西?她走上两步仔细端详。
  小姑娘盯着他,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眼睛直到心底,孟深的脸颊忽地一热,挑眉道:“你看什么,我说不吃……”她的手掌忽地覆上来,落于他额头,带着一点凉意。
  她的眉眼近在眼前,还有她的唇,吐气如兰。
  孟深感觉自己的心差点蹦了出来,他的呼吸也不由变重,竟是有种莫名的冲动。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夹杂着各种情绪,在他体内窜动。
  “好像也不烫……”她缩回手,“为何会没胃口,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不。”他眸色幽深,“我没病。”
  不,他或许是病了,得了一种哪怕是挨打,哪怕是要挨针,也想留在她身边的病!
  他是该治治了,而如何治,只能是回京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相信你这次会真的回。
  孟深:必须的。
  作者:看好你哦。
  林时远:欢送。
  作者:千万别再回来,不然我下针不留情。
  孟深:……


第32章 
  酒楼出事,梁达自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这个结果。
  赵奇峰抱歉道:“师父,今日造成的损失就算在徒儿身上吧,都是我没有管好……”
  打搅到吃客吃饭,当然不能收钱。
  梁达摆摆手:“是我自己疏忽,当时你跟我提起海观,我应该去看看他的,也许我鼓励两句,他就不会这样冲动。他其实厨艺也不差,错就错在太急于求成了。”
  “我看他也有悔过之心,他跟我说,一定会痛改前非,希望师父还能认他。”
  幸好那位公子无事,只是轻微中毒,王海观顶多是被判一年,很快就会放出来。梁达沉吟片刻:“他做出这种事,我是不会再让他进仙游楼的,至多他以后有什么想问我的,想要我教的,我可以帮他,也算是做过他的师父,他将来还是能靠厨艺吃饭。”
  赵奇峰理解师父的想法:“我会使人去告诉他的,这样他在心里也能有点指望。”
  梁达在屋里踱了几步:“以后你们做事还是要谨慎些,我看每道菜得先亲自试一下才好。”
  “是。”出一次事是意外, 第二次就不能被允许了,赵奇峰明白。
  孟家虚惊一场,众人回到家都累坏了,坐着休息,而孟深是直接回了自己屋里。
  孟方庆现在才知,问道:“咋回事啊?”
  孟竹细细讲来
  郑秀梅也坐在旁边听。
  “哎呀,还是阿深厉害啊,这都能想到!”孟方庆听完了,拍拍大腿,“不得了,我看他都能去当知县了……幸好咱们家还有个阿深,以后遇到事儿都不用怕了!”
  饶是平时他讨人厌,此刻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倒是孟溪怔了怔。
  马上过完年义兄就要去看病了,如果陈大夫真的能把他的病治好,他想起自己的身世就该回去了吧?
  想着,她心里忽地闪过一丝不舍。
  不过义兄始终不是她亲哥哥,又怎么能一辈子留在她身边呢?
  孟溪坐得会儿,去厨房做菜。
  “阿溪,你别忙了,赶紧去歇着吧。”王氏催促她,“晚饭我来做就行。”
  孟溪道:“哥哥没胃口,我想给他做一碗薏米粥喝。”
  孟竹皱眉:“你还管他饭呢?你今儿都受了这么大惊吓了,他吃什么不行?”
  “可今儿是他帮我的。”
  孟竹撇撇嘴:“他帮你也是应该,你是他的衣食父母!”
  孟溪莞尔,堂姐的嘴也真是厉害,不知这句话要是被义兄听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他会说,“对啊,但跟你有关系吗?”
  义兄那个讨人厌的样子立刻就浮现在眼前了。
  孟溪忍不住笑。
  孟竹哼了哼:“你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你就应该听我的话!”拉住她胳膊,“刚才在仙游楼,你也该听我的,跟林知县好好道谢才是!如果你听了我的话,也邀请知县上我们家吃饭,指不定他就愿意了。”
  他不会的,如果他是以知县的名义,肯定不会来,除非……
  但今世是不可能了。
  孟溪无奈:“堂姐,我真的不喜欢他。”
  “什么?”孟竹的眼睛都瞪圆了,“林知县这样的人你竟然不喜欢?”言下之意,那你的要求得有多高啊!
  王氏也在旁边听着,闻言插嘴道:“阿竹,阿溪就算喜欢,林知县能娶她吗?我说你这孩子……你应该也知道林家什么家世,他父亲是在京都当大官的,再瞧瞧我们家,你觉得可能吗?我请林知县来,不过是希望跟知县打好关系,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孟竹气死。
  等到王氏去洗菜,孟竹怂恿道:“你肯定是骗我的,你以前也说羡慕人家当官夫人。别听我娘,我觉得你肯定能当上……”
  “我真的不喜欢他!”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孟溪斜睨她一眼,“林知县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啊,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那个余……”
  孟竹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答应过我不告诉别人!”
  孟溪不能张口了,但秋水般的眼睛却眨了眨,笑盈盈看着她,带着几分调皮。
  “唉!”孟竹终于投降,松开手道,“好了,我以后不提林知县,行了吗?”
  “真乖。”孟溪点点她鼻子,去找薏米。
  薏米健脾益胃,补肺清热,很适合没有胃口的人吃。
  不过薏米就这么煮的话有些药气,没那么可口,孟溪碾了一些豆子,把豆子的渣跟薏米混合在一起摩擦,这样可把薏米上面的糙皮弄去,然后再把薏米洗净,放水,倒入石磨中磨成浆,滤掉细渣。
  此时的薏米浆是淡淡的乳白色,孟溪倒入锅中,再放入淘好的米,便开始熬煮起来。
  旁边,孟竹也要准备做糕了,晚上还得拿去卖。
  郑秀梅在旁边跟着学。
  孟溪反正要等着粥好,便走过去教郑秀梅。
  郑秀梅求之不得,聚精会神,生怕听漏一句话。
  她早就想跟孟溪学了,可见她总是很忙,就说不出口,现在她愿意教自己,那是正中下怀。
  过得一个时辰,粥好了,孟溪端去给孟深吃。
  此时天色也不早,孟深打开门,看到她手里的粥。
  很普通的粥,因为加了白米,刚才的乳白色几乎都变成了白色,但仍是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
  “哥哥,你好一点没有?”孟溪完全不知道孟深的想法,真的当他是不舒服。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吃,但这会儿看见这碗粥,还是忍不住接过来:“我说了我没事。”
  “你若是不舒服不要撑着。”孟溪跟进来。
  孟深没说话,拿起调羹吃了一口。
  原来不只是白粥,里面还有薏米,磨成了浆便与白粥完全融合了,使得这粥有种独特的粘性,舌尖还有些淡淡的甜味。
  他很快就吃了半碗。
  但脸色始终不是很好,孟溪一直在打量他,半响问:“哥哥如果不是不舒服,那是有什么心事吗?”
  孟深手指摩挲着调羹,借机就道:“是,我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何事?”
  “我明日想去一趟泸州。”
  孟溪惊讶:“去泸州做什么?”
  “听说泸州有位大儒,我心里有个问题不解,想去问问他……蒋夫子是不能解答的。”
  难道是因此,他不好意思开口?可既然是有关念书的事,她当然要支持的:“那你便去吧。”
  “嗯,”孟深看着她,“去泸州要坐马车。”
  孟溪明白过来,拿出一两银子给他:“够吗?”
  去京都肯定足够了。
  孟深点点头,把银子放在袖中。
  “明日你让堂哥替我去告个假,我可能要好几日才回来,如果跟那位大儒相谈甚欢,或许时间会更久。”
  “哥哥说的是哪位大儒,是蒋夫子说的吗?”
  “不是,是从一位同窗那里听说的,他得那位张大儒指教过,受益匪浅。”
  这种事孟溪毫不知情,自然是很相信孟深,她四处看一眼:“哥哥,那你要收拾行李了吧?要带什么东西去,我帮你准备?”她走到一个很旧的箱子旁边,打开来看了看。
  直接要帮他收拾行李了,她就不能说些别的?
  比如,你早点回来……
  孟深放下碗:“不用,我自己会准备。”
  义兄声音有点冷,孟溪暗道她确实不合适帮他收拾,反正这季节出远门也简单,不过带几件冬衣。她道:“哥哥既然明日要走,那早些休息吧。”
  她带上门而去。
  孟深看着桌上的粥,此刻的胃口真的很不好。
  但他还是吃完了。
  早上,孟溪起得早,找到孟奇把此事告知:“就说家里有事,最近几日不去了,希望蒋夫子见谅。”当然不能说大儒的事儿,不然蒋夫子不得被气死啊?那是嫌弃他学问不好,往后还怎么让他教。
  孟奇点头:“行,我马上就去。”
  很快,孟深也起了,出来时提着一个包袱。
  孟溪给他做了一个素烙饼,送他出门。
  临走时,跟老太太还有孟方庆等人道别,因知道是去做什么,众人也没在意。
  倒是孟竹看孟溪去送,也跟着出去。
  她嘴里当然是没什么好话的:“好好的又要去泸州,尽会乱花钱,也只有阿溪会纵着你。”
  孟深心想,他还希望她不纵着他呢,求着他不走,然而她十分的慷慨,马上就把盘缠拿给他了。
  是不是如果他说回家,她也是一样的举动?
  孟深这回难得的没有反驳孟竹。
  这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啊,孟竹瞥他一眼。
  孟深道:“你们回去吧,我自个儿会找马车。”
  孟溪叮嘱他:“你路上要小心,虽然泸州不是很远,但你一个人在外面,始终跟在家里不一样。”
  “我知道。”
  “他又不是小孩子,能怎么样呢?”孟竹哼了哼,“你最好真的学到东西,下回能考上,不然又是把堂妹的钱扔水里!”
  孟深冷笑。
  “我走了。”他往前而去。
  竟然要去好几日,甚至更久,不过再久,堂兄一定会在春节前赶回来的,孟溪心想,他总不至于都不跟她过春节。
  孟竹拉着她回去:“阿溪,我们去胭脂铺看看吧,我想再买个口脂……”
  孟深走得几步回头,却见孟溪已经在跟孟竹说说笑笑。
  他脸色沉了沉,转过身,走得更快。
  找到一辆马车,他坐上去道:“去京都。”
  是的,他早就该回京都了。
  他堂堂侯爷,为什么要留在盐镇,就为一口吃的吗?就为几两银子,几文铜钱吗?又或者是为挨打?
  他还不信了,他不能离开孟溪。
  等到了京都,见到姑姑,他马上就搬回宣宁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做精最后的反抗~
  孟深:谁作?
  作者:你啊,你就欠扎。
  孟深:呵呵,我不会回来的。
  作者:脸肿的人说话就是牛。
  孟深:……


第33章 
  盐镇离京都不远,不然仙游楼也不会有许多来自京都的吃客,来回一趟不过一两个时辰。
  孟深下了车,看一眼巍峨的城墙,缓缓走了进去。
  宣宁侯府位于荷花巷,与叶家只隔了两座宅院的距离,但叶家人丁兴旺,秦家却是早就凋零了。
  他站在侯府门口,看着那门匾出神。
  父亲去世之后,姑姑又远在鹤州,家中便只剩下继祖母,他,还有二叔一家。
  二叔是继祖母的亲生儿子,为让这儿子顺利的继承侯爵,继祖母与二叔合谋对他下毒手,说是去避暑,带他来到庄子里,却想取他性命伪造成一桩盗匪劫掠的案子。
  幸好他有个忠心的仆从,发现了端倪,让自己的儿子假扮他睡在床上,然后将他藏在暗处,打算偷偷转移。
  谁料到平日里极是慈爱的继祖母分外狠心,竟是使人纵了一场大火。
  那时,纵火的人都盯着那处厢房,以为他在里面睡着了,他才能趁乱逃出。
  失忆前,留在脑中的最后一个印象,便是那庄子里的熊熊大火了。
  他后来流浪了几日,在一个林子里遇到义父,被带回盐镇。
  发生这桩事情后,继祖母以为他死了,那爵位自然会落在二叔身上,岂料他的姑姑立刻从鹤州赶回了京都,请求炎武帝彻查。父亲是为保卫疆土而战死的,炎武帝很顾惜秦家,在命大理寺调查之后,终将案子告破,继祖母,二叔被处死,二婶带着孩子离开了宣宁侯府。
  他们都不知自己没有死。
  此后宣宁侯府便成了无主之宅,但姑姑不舍得它破败,留下秦家的世仆在此看守,每日打扫,一如往昔。
  这就是他的身世……
  孟溪一直希望他能想起来的身世。
  孟深驻足片刻,往集贤街走去。
  姑父章昀前年被调回京都,姑姑同一双儿女也跟随而至,后来表姐得太子喜欢,很快被封为太子妃。炎武帝赐下一座宅院,便是在集贤街。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时辰敲响了章家的大门。
  姑姑一开始不信他是那个侄儿,直到他说出幼时的事情,姑姑才抱着他痛哭。
  后来在姑姑家住了一段时间,中间提到孟家,姑姑说要报恩,他想到那个头脑不清,非得喜欢林时远的义妹,便马上回了盐镇。
  结果那个傻子竟是病得要死了。
  他不敢耽误,当夜就带她回京都。
  她睁着快要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他,吃惊的道:“哥哥……”她那时好像非常的冷,缩在他怀里,似乎他是她唯一的温暖。
  孟深的手快要拍到门上时,突然又缩了回来。
  他一旦跟姑姑相认,以后便会恢复宣宁侯的身份,他还怎么当她的哥哥呢?
  他以后就要住在京都,而她会一直住在盐镇。
  他当他的侯爷,她当她的厨子。
  不会再有夜晚教她写字的时候了,也不会再有她照顾他的一日三餐,他跟她之间肯定会隔了一道鸿沟。凭她现在对他的想法,哪怕知道他是宣宁侯,也会说,“义兄,你不用管我,我很好,你往后不必来盐镇了。”
  想到这里,孟深就觉得气闷。
  如果她真这么说,他有脸经常往盐镇跑吗?哪里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
  不……
  他不是要离开她吗?
  为什么此时想得都是她呢?
  孟深深吸一口气,又要敲门。
  就在这时,从侧门忽然抬了一顶轿子出来,里面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走快点,别让姐姐久等,她要跟我一同用膳呢。”
  那是姑姑的儿子章云泽,看样子是去东宫探望太子妃章云慧的,孟深前世与他见过,这表弟极为的开朗,知道他是表哥时,时常要拉着他一起玩,将京都都走遍了。
  “你找谁?”少年从轿中看到了他,探头询问。
  孟深怔了怔,下意识道:“不找谁,走错路。”
  “哦。”少年又催促,“快点,快点!”
  轿夫立马走得飞快。
  孟深看着远去的轿子,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
  不想今日竟有人来提亲。
  王氏看着镇上这位出了名的媒人,吃惊的道:“你说谁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我们盐镇的,是蔚县的张家,家里有上千亩良田呢。”
  那可是地主,王氏心里喜滋滋的:“那人怎么样?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家阿竹的?”她正好也想给女儿定亲,谁想到好事自己送上来了,还不用自己费劲。
  “百里挑一,文质彬彬也像书生,至于如何知道,听说是在集市遇到你们家阿竹了,他看了十分喜欢,就使人打听到你们孟家。这不就让我来问问吗,如果你们觉得可行,那就见一见,如何?”
  这媒人不像别的媒人,喜欢胡说八道,都是有一说一的,故而在她手里成双的很多,王氏道:“行,晚上我跟家里商量了再来回你话。”
  “那我等着你。”媒人告辞。
  等到孟方庆从地里回来,王氏就把此事告知。
  都知道那媒人不骗人,孟方庆也答应,然而到孟竹那里,却遭到了强烈的反抗。
  王氏差点把碗都摔了:“死丫头,你为什么不看?看看有什么?啊,你马上都十六了,还不想定亲呢?媒人说了,小伙子长得端正不说,家境也殷实,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别以为自己会做个糕,就想着攀……你该不会想当官夫人吧?你趁早别做梦!”
  孟竹恼道:“谁要当官夫人了,我,我是……”她有苦说不出。
  “哎呀,好了,都别吵了。”老太太揉着太阳穴,“阿竹,也不是非得定下来,你看一看,不喜欢你娘不会逼你的。”
  “祖母……”
  只有孟溪知道孟竹为何这样,她想一想道:“大伯母,你先别说了,你给阿竹一些时间可好?我替你劝劝她。”
  侄女儿开口了,王氏倒是要给面子。
  毕竟孟家的好日子都是孟溪带来的,她哼一声:“也罢,那就等到年后,要说不出道理我可不依她。”
  王氏狠狠瞪一眼女儿转身走了。
  孟溪把孟竹拉去说话:“其实看看也没什么,到时你就说看不上不就好了吗?”
  “可我一点不想看别人,”孟竹叹气,“我心里怎么装得下……”说着脸红得要死。
  孟溪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得试探下他才行,他有意便好,无意,你总不能强求吧?我也不是让你嫁给张家的公子。”那张公子是孟竹前世的丈夫,孟竹是为聘礼钱嫁过去的,这世肯定不会愿意,“你可以再看看别的。”
  孟竹咬了咬唇,心里有点难受。
  如果他真的无意,她该怎么办啊!
  等到第二日,孟竹打扮妥当,用了新买的口脂便去集市了。
  如预料中一样,她款款而来。
  余靖站定了看她:“又来买菜?”
  小姑娘唇色粉粉的,好像树上的樱花,平添了几分娇媚。
  孟竹低声道:“嗯,你又来巡街?”
  “是,”余靖问,“今日打算买些什么?”
  “要买好些,恐怕提不动,”她声音更小了,手指紧紧捏着竹篮,鼓足勇气道,“你等会能帮我吗?”
  “不能,”他道,“我今日不顺路。”
  孟竹心里咯噔一声,差点红了眼睛。
  难道说,他其实对她没什么意思?之前真的只是顺路,帮一帮她?她嗯一声:“那,那好吧。”
  提着篮子擦过他肩膀,她走入集市。
  可就在这瞬间,她平常的泼辣又回到了身上,如果就这么懦弱的走了,她就会永远失去这个机会。就算余靖真的对她无意,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反正已经都假装偶遇这么多回了,何妨试一次呢?如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往后她也不用过来。
  这样也不会太丢脸的。
  孟竹忽然转身,跑到余靖身边,飞快的说了一句:“余捕快,有人,有人来我家提亲了。”
  “嗯?”余靖一愣。
  孟竹却不好意思再说,急忙又跑掉了。
  回过神,余靖才发现她说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孟竹买完菜出来,并不见余靖的影子,她十分惆怅,可能他真的不喜欢她吧。
  后来几日,她都提不起什么劲,倒是郑秀梅学会了做糕,比孟竹还要勤劳,两个人加起来能做四五百个。晚上,光是孟方庆与孟奇夫妇都不够,孟竹便又随他们一起去卖糕。
  可即便挣再多的钱,她也高兴不起来。
  眼看着就要过春节了。
  孟溪早上起来,去孟深的屋子里看了看,擦一擦桌子。
  好几日没人,上面容易积灰。
  她打扫干净,目光落在桌上的一碟罗纹纸上。
  这段时间义兄不在,她真的有点不习惯。
  不然每日早上,她会看着义兄吃早饭,他每次都会吃的很满足,晚上他会教她写字,有时候她会把一些琐碎的事情与他说说,义兄虽然嘴巴还是很讨厌,可每次说的话,没有一次不是向着她的。
  不知,他何时回来呢?
  如果太久,蒋夫子那里也会跟不上吧?说不定蒋夫子会生气呢。
  还有,年初三跟陈大夫约好了,怎么办!
  孟溪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前世义兄也离开过一段时间,他们都不知去了何处,也许就是去了泸州吧?
  就是不知他哪儿来的钱,难道也是向谁借的,就跟那天的马车一样?
  孟溪走出去,带上门。
  来到酒楼的时候,就听到赵奇峰在恭喜十五师弟李恒。
  “师弟的菜也上菜谱了?”她问。
  “对,是一道八宝鸭,师父同意的。”
  “恭喜你,师弟!”孟溪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李恒红着脸:“是运气好。”
  “怎么会是运气呢?是你自己勤奋得来的。”赵奇峰拍拍他肩膀,“六师兄,八师兄过完年要去京都,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可要更加努力才是。”
  汤俭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这一走,你们更忙了,实在抱歉。”
  “六师弟不要这么说,师父同意二掌柜去开酒楼,便是打定主意让我们去帮他的,帮他就是帮师父,没什么差别。”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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