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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馐美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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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深扎完针后,感觉此刻的心情比扎针时还要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孟深:怎么才能让她脸红呢?
  作者:你觉得我会帮你想点子?
  孟深:……打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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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当初小叔子领着这孩子回来,也曾四处去问过,可没有谁家丢了孩子,他自己又不知,便收为义子。王氏在屋里点算铜钱,一边跟孟方庆道:“你觉得阿深这病能治好吗?”
  “应该行吧,那可是神医,他都治不了那还有谁能治好?”
  “治好了,想起来可不得走了?”王氏皱眉,“这孩子平时说话难听,但做事漂亮啊,万一真走了,二房可就只剩下阿溪一个人。”
  孟方庆道:“那也不能不让他们一家团聚。”
  王氏摇摇头,不置可否。
  “我明日想回一趟娘家。”她把铜钱串一起,“上回我嫂子来你也看见了,就怪我不顾念他们,如今阿奇已经娶妻,手头没那么紧,我得回去尽尽孝心。”朝丈夫看一眼,“我拿二两银子,行不?”
  “还用问我?你尽管拿。”孟方庆打心眼里感激妻子陪着他过苦日子,那真是从土里刨食,可妻子从来都不曾抱怨。
  王氏笑起来。
  母亲去娘家了,晚上孟奇夫妇跟孟竹一起去卖糕。
  孟竹擅长叫卖,又是她亮着大嗓门喊。
  冬日寒风重,孟奇看妻子跟妹妹都把手缩着,心里想,也许他们应该租个铺子。
  有铺子挡风,舒服多了。
  不过现在钱还不够,得再挣几个月才行,但却忍不住把想法跟二人说了。
  “好啊,”孟竹雀跃,笑道,“那我们再加把劲,争取在大暑前能开个糕点铺,名字就叫孟记点心。以后等阿溪出师了,再开一家酒楼,叫孟记酒楼,跟点心铺并排挨着,多好。”
  孟奇跟郑秀梅也忍不住幻想起来。
  孟竹叫得更大声,更欢快。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人从远处走过来,他穿一身深褐色的棉袍,眉目英挺,一露面就被孟奇发现了,惊喜道:“余捕快,是你啊,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你,你是来……”没穿捕快服,不是在巡夜。
  “我来买糕,”余靖指指五香糕,“给我两个。”
  见他取铜钱,孟奇急忙摆手:“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救过阿竹,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余靖朝孟竹看了看。
  这几日她没有来集市了,想必说了那句话之后很是害羞,那他只好来这里见她。
  孟竹被他一看,脸就有些热,心里觉得甜,又觉得苦。甜是觉得他可能是来找她,可苦又是在提醒她,也许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也许他就是饿了顺便来买点糕吃。
  “是三文钱一个吧?”余靖把六文钱递过去,“我是捕快,救孟姑娘是应该的,你莫要再提。这钱要是不收,我便只能饿肚子。”
  这捕快也太正直了,弄得他们家连报恩都不行。
  孟奇叹气,接过铜钱。
  余靖看孟竹绷着一张小脸,垂着眼帘,话也不说,便问孟奇:“令尊令堂明日可在家?”
  孟奇愣住,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
  “在吗?”
  “不在,我娘去我外祖父家了,后日回。”
  他怎么会问这个?孟竹起先跟哥哥一样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别处,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余靖,年轻男子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洞察了一切,也回馈给她一切。
  孟竹的心瞬间开出了花。
  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他要来提亲了!
  孟竹又惊又喜,想扑到他怀里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还没答应呢,要矜持。
  她又垂下了头,带着女子的娇羞之色。
  余靖拿着糕点离开。
  回到家,孟竹迫不及待的去找孟溪。
  孟溪刚刚从酒楼回来,正捧着一杯热茶再喝,暖暖身子。
  “阿溪……”
  “嗯?”孟溪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问,“今儿挣到很多钱?”
  “不是,是,是余捕快来买糕了。”
  事关堂姐的终身大事,孟溪放下茶杯,神色郑重:“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爹我娘何时在。”孟竹说完两只手握着放在嘴边,悄声问,“阿溪你说,他是不是要来提亲了?应该是的吧?不然不会这么问的吧?”
  肯定是了,余靖看着就不笨,孟溪抱住她:“恭喜你了,心想事成。”
  孟竹捂住脸:“我晚上要睡不着了。”
  “那就多想想你的余捕快。”
  “讨厌。”孟竹脸红。
  孟溪看她扭捏,忍不住扑哧发笑:“我看这余捕快是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你还是我堂姐吗?”
  “什么魂儿勾走,别瞎说!”孟竹嗔道,“等你哪日喜欢上谁也会这样的,别急着笑我。”
  “我啊,我应该不会……”
  孟竹才不信:“你是没遇到……”拉着她的手,“阿溪,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啊?林知县你都看不上,盐镇哪里还有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又不必非得出色。”太出色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愿意,家里父母未必愿意。
  “那怎么行,你这么好!”孟竹摸着她的小手,“又好看又会挣钱,烧得一手好菜,谁娶到你那是祖上冒青烟了。”
  是吗,孟溪被她逗乐。
  不过她对成亲这件事还是没什么想法,这世也不知最终会嫁给谁,反正没碰上,那只能顺其自然了。
  两人说完话,时辰也不早,孟溪便没有跟义兄学字,去说了声便歇着了。
  隔了一日,王氏回来后,等到傍晚便来了一个媒人,不是之前那个,换了一人,说是替余家的公子来提亲。
  王氏心道奇了怪了,连接来两个。
  “哪个余家?”
  “柳镇的余家,他家儿子在知县衙门当捕快,叫余靖,他说你们认识。”
  “啊,”王氏马上想起来,“是他啊!”
  哎呀,救女儿一命的捕快竟然要娶女儿,那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不过王氏很快又冷静下来,这答谢归答谢,还得问问清楚,她给媒人倒上一杯茶,倾着身子问:“这余家是做什么的,父母可在,家中可有兄妹?”
  “开茶叶铺的。”媒人笑,“家中有三个儿子,余公子排行第三,自小痴迷武术,家里便送了他去学武。他说,你们家阿竹嫁给他,保证不受委屈。他在盐镇也有地方住,不用阿竹去柳镇。”
  这个好处立刻就比过了那位张公子,毕竟是女儿,怎么舍得嫁远了呢?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
  “辛苦你了,明儿我就答复你,找个时间请余公子上家里来。”
  “好好好。”媒人看事情顺利,也很高兴。
  他们都见过余靖,小伙子仪表堂堂,家里又是开茶叶铺的,吃穿不愁,自个儿做捕快又能自力更生,最关键的是还救过孟竹。
  为人又很正直。
  一家人聚在一起,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
  “阿竹,你的意思?”孟方庆问。
  孟竹红着脸点点头,心里比蜜还甜。
  家里两个孩子的婚事都有着落了,王氏的话也多了起来。饭桌上趁着孟溪不在,就跟老太太说起侄女儿的终身大事。
  “阿溪今年也要及笄了,看着吧,马上提亲的人会踏破门槛,娘你也该早做准备。”王氏夹了一块炒肉吃,“林知县这样的是不能高攀,但有钱的人家不难,我这次回娘家,那边都有托人来问我阿溪的事儿的,不过离得远我是没答应。”
  奈何老太太向来优柔寡断,不是个喜欢做主的人,她推脱道:“还是让阿深跟阿溪自个儿商量吧,我是年老眼花了。”
  王氏瞅一眼孟深:“娘,你上次是为堵别人的嘴,还真让他们自己做主不成?阿深才几岁,十九岁,就算念书多,可识人不?又有什么经验?阿溪就更别说了,还得你把把关才是。”
  孟竹插嘴:“阿溪怎么就别说了,她自己长眼睛。”
  王氏嗤笑:“小丫头懂什么?”十五岁的小姑娘,指不定就看人家的脸,脸能当饭吃?
  “怎么不懂?娘你给阿溪找,就是找一些家境殷实的,小地主之类,说不定大字都不识,或者油头粉面,油头滑脑,怎么配得上阿溪?”
  王氏这话不爱听了:“地主哪里不好?你是又想让她当官夫人?”怎么老做梦呢?她那个师兄就挺不错啊,两个人都是厨子多般配。
  “官夫人也未必难。”孟竹瞥一眼孟深,“指不定堂哥考中了呢,万一又做官了?到时阿溪是官员的妹妹,怎么就不能做官夫人!”
  孟深啪的放下筷子,心道孟竹平日看他不顺眼,这踏板用起来倒是顺手。
  感情他当贡士,然后做官,就是给孟溪找相公?
  他疯了?
  他站起来就走。
  在门外都听到孟竹的声音:“阿溪的丈夫,不止得家境好,还得模样好,得会怜香惜玉,得有学问,得……”
  得了吧,怎不去找个神仙,孟深心想,这孟竹的心也真够高的,难怪前世怂恿孟溪跟林时远在一起。
  也不看看孟溪的身份。
  她这样的,也只有……只有他才不会介意吧?别的官员愿意相娶?
  孟深恼火的回到屋里。
  点了油灯,他坐下来准备看书。
  三月就要会试,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得考中才行。
  这样就不用再看到蒋夫子。
  然而翻开书册,却看不进去。
  如同王氏所说,孟溪今年及笄,指不定真的会有很多人来提亲,她虽然是重生,不会再跟林时远纠缠,那别人呢,挡得住吗?
  孟深拧了拧眉。
  他从京都回来,可不是想看着她嫁给别人。
  想着,他把《诗经》找出来,打算今晚上教孟溪点别的,比如“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比如,“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如果她不明白,他就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给她听。
  结果孟溪一直未回。
  孟深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又坐下对着镜子梳头发。
  早上去蒋夫子那里听课,头发肯定乱了。他梳的一丝不苟,最后在发髻上插了一支木簪。
  可惜,要是有一顶玉冠就好了,那更合适他。
  等了会儿,他又把外衣脱下,换上之前洗干净的宝蓝色的棉袍。
  扎上腰带后又在想,要是有一块羊脂玉佩就好了。
  一切打扮妥当,他将门虚开,等着孟溪过来。
  孟溪来是来了,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说道:“哥哥,明日袁家老夫人寿诞,请了我们去家里办寿宴,与几位师兄商量菜式,回来晚了……今儿便不用哥哥教了,哥哥早些歇息。”
  “也不算晚吧。”
  “挺晚了,你明日还要去蒋家,睡吧。”孟溪怕影响义兄明日听课,体贴得替他带上门。
  孟深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想,肯定是油灯太暗了!
  作者有话要说:孟深:下回找陈大夫你也看看吧。
  孟溪:我可没病
  孟深:你的眼病很重。
  孟溪:???


第36章 
  第二日早上起来也不见孟溪的人。
  王氏见他找东西吃,指指锅:“秀梅做了几个包子,你凑活吃吧。”
  看来是一早就去酒楼了。
  孟深心想她可真忙,这么下去,也许哪日他连一顿饭都吃不到了,想要吃她烧得菜,还得去仙游楼。
  老太太此时也起来了,没见到孟溪就问儿媳妇:“阿溪今儿没在家试菜?”不然大早上就有口福。
  “没,听阿奇说要准备袁家的寿宴。”
  “哪个袁家?”
  “哎呀,还能有哪个袁家请得起仙游楼的厨子?自然是儿子在京都当官的袁家。”王氏给老太太端来一碗粥,两个包子,“这回老夫人六十寿诞,那二老爷专程过来给袁老夫人庆贺大寿的。”
  老太太明白了,笑道:“阿溪的本事又长进了,连做官的都请她去呢。”
  “是她四师兄带着去的,袁老夫人喜欢他们俩的手艺。”
  孟深嚼着包子,心头不悦。
  别人喜欢孟溪的手艺,就能请过去,他也喜欢倒是只能啃包子!
  早晚有一日,孟溪只会做给他一个人吃。
  毕竟袁二老爷是在顺天府当知府的,梁达也比较重视,亲自过来察看食材等等。
  “菜式昨日已经给师父看过了,请师父放心。”赵奇峰道,他很有经验,已经给许多人家办过宴席。
  梁达点点头,看一眼孟溪:“阿溪,怎么样,紧张吗?”
  孟溪笑道:“师父,我不紧张,上面都是我擅长的,已经在酒楼做到无数道的菜。”
  如果说是没有尝试过的,那她也许会紧张。
  “那就好,等会你们便去吧。”
  孟溪见梁从嘉没有来:“小少爷是去念书了吗?”
  “念什么书,嫌弃我请的张夫子不好,听课的时候将张夫子弄了一身的墨水,以后谁还敢教他?”梁达说起这孙儿就头疼,一脸要揍他的样子,“小时候没管好他,越长大越任性了!”
  孟溪莞尔。
  这小公子啊就喜欢跟师父闹别扭,她想一想道:“师父,之前他跟我说,金知县来酒楼吃饭时常不给钱,可是真的?”
  梁达挑眉:“他怎会跟你说这些?”
  在盐镇,知县是最大的官儿,那金知县又尤其贪吃,确实喜欢来酒楼,他不敢怠慢,每回来都是亲自掌勺,就希望金知县不要找他们酒楼的麻烦,与之打好关系。
  民不与官斗嘛,其实就算金知县给钱,他也不会要。
  “小少爷应是觉得师父受了委屈,依徒儿看,如果他真喜欢念书,不如师父就给他请个好夫子吧。”
  死小子,梁达骂了一句,心里却又很受用,孙儿是为他想做官,能不喜欢吗?
  “还得看看他的表现。”梁达摸摸胡子。
  临走时,孟溪与叶飞青道:“后日师兄来我家吃饭吧。”
  早就说好的,叶飞青答应,又叮嘱她凡事小心。
  那袁家二老爷因是当官的,颇为低调,母亲寿诞也不想大办,只是请了最近的亲戚,不过就办三桌,像京都的同袍他都没有告知,自己一个人回来打算连夜再赶回京都。
  不想盐镇的知县林时远送来贺礼。
  袁二老爷就晓得,应该是林绘知会这儿子了。
  林绘是他同袍,亦是同窗,这份情谊他是要领的。
  “敬文真是细心,竟将此事记住,我自己都想不起何时与他说的,恐是前年的事。”他招招手,介绍自己的侄儿袁永和,“永和,你要多向林知县学习,别整日游手好闲的。”
  他自己的儿子很是出息,与林时远一样同为知县,麻烦的是这侄儿,一把年纪还斗鸡走狗的不像样子。
  “是。”袁永和低头答应。
  奈何肚子里没墨水,关心的东西也不一样,等到二叔一走,他也没什么话与林时远说,只道:“不知你可喜欢仙游楼的菜?”
  林时远点点头。
  “那你今儿有口福了!”袁永和笑嘻嘻道,“我祖母请了仙游楼的厨子来,所有的菜都是他们来烧……里面还有个女厨子,”本性是藏不住的,何况又不精明,不自觉便说出内心所想,“听说那女厨子长得貌比天仙,平日里在厨房也看不见,知县,我带你去瞧瞧?”
  林时远皱眉。
  因袁永和的语气很是轻挑。
  他丝毫不想与这个人走近,可女厨子定是孟溪,出于关心,还是随袁永和去了厨房。
  远远就看到孟溪穿着深青色的襜衣,头戴同色巾帻,正吩咐打下手的伙计:“葱姜准备半斤,切丝,带来的黄鸡斩块,入水焯净,猪蹄先蒸半熟去骨,野鸭洗净等我切片……师兄要做青鱼酥,把鱼切好用五香酱油先行腌制,梅干菜泡起来,再有芹菜……”
  她不慌不忙,声音平缓而清晰,仿若临战时指挥的将军。
  若不注意她的脸,谁会想到那是一个秀眉弯弯,明眸善睐的娇美女子?
  袁永和兴匆匆走了进去。
  “孟姑娘,今日哪些菜是你做得?”他搭讪。
  太过突然,孟溪一怔。
  袁永和忙道:“我叫袁永和,今日是我祖母大寿,”盯着她修长的手指看,“小姑娘拿刀真是叫人心疼啊……”
  什么话?
  孟溪淡淡道:“厨子不拿刀还能叫厨子吗?袁公子,此地是厨房,菜刀无眼,请公子离远些吧。”
  “不妨事。”袁永和反而走得更近了,“你还未跟我说你打算做哪些菜?”
  赵奇峰目睹此事,正要过来却见从袁永和身后竟走出了林知县,当场愣住。
  “今日老夫人大寿,他们必定要精心准备,还是别打搅了。”林时远淡淡道,“我第一次来袁家,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袁永和嫌他碍事,但奈何二叔叮嘱过,让他好好招待林时远,当下只好同他出去。
  孟溪看着林时远的背影,眉头微蹙,但很快就舒展开。
  这世只要她不想,林时远也不会如何,除去那一个缺点,他好歹也算是个正人君子。
  她握了握菜刀,摒弃杂念。
  寿宴办得十分顺利,不止袁老夫人满意,宾客满意,袁二老爷也赞赏有加,命人送来十两银子,师兄妹俩一人五两,加上之前袁老夫人给的酬银,孟溪一下子挣了七两银子。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了。
  孟溪拿着银子,高兴得不得了,心想等晚上就告诉义兄,她现在可能挣钱了。
  义兄根本不用担心束脩的事,就算他这次考不上,再等两年还是有机会的。
  当然,能考上最好,不过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她记得义兄曾问过这个问题,如果一辈子落榜该如何,可见在义兄心里,他确实是有这种顾虑的,怕拖累她。
  孟溪跟伙计一起收拾好,便同赵奇峰回酒楼。
  谁想在门口又遇到林时远。
  “知县大人。”赵奇峰忙朝他行礼。
  孟溪也跟着福一福身。
  “刚才两位的厨艺又让我大开眼界。”林时远做了个手势,示意边说边走,“听说梁师傅要在京都也开一家酒楼?”
  “是二掌柜去开,名字都想好了,叫醉仙楼。”
  原来是真的。
  林时远看一眼孟溪:“醉仙楼的厨子可定了是谁?”
  “暂时是六师兄和九师兄。”赵奇峰看孟溪不说话,替之回答,心里有点纳闷师妹对知县的态度。照理说,那是帮过她大忙的,师妹平时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此时竟如此冷淡。
  但林时远心里却有几分欢喜,孟溪不去的话,那他便可以再吃到她做得菜。
  还有,也能看到她。
  林时远想着,脸颊有些发红。
  不知为何,他对这女子有种莫名的关心,似乎见到她第一眼之后就再也难以忘掉。
  他又忍不住看向孟溪。
  她安静的走着,面色淡淡,有种叫他不好接近的冷漠,这让他又有些惆怅。
  行到酒楼门口,他对孟溪道:“如果以后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孟姑娘可以直接告诉我。”
  麻烦的事?难道是指袁永和吗?孟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如同前世一样的情愫。
  别看他是个知县,办理正事游刃有余,可碰上她时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公子。起初是她跟堂姐去衙门看他,但后来都是林时远主动的,她本以为他这般喜欢她,所有的承诺也都会做到。
  孟溪手指紧了紧,同赵奇峰道:“师兄,容我单独与知县说几句话。”
  师妹的脸色极其严肃,赵奇峰便先告辞进入酒楼。
  “请过来这边。”孟溪与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知孟溪要说什么,林时远很是好奇。
  “知县大人,之前的事情我十分感激,我与家人便说知县在盐镇,是我们盐镇百姓之福,此乃我心里话。但有件事,我也想恳请知县……”她一字一顿道,“往知县莫再关心我,虽然我知道知县你没有私心,可也深感惭愧。”
  林时远的脸瞬间通红。
  他感觉是被孟溪责备了一样,她好似在说“身为知县,应该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百姓身上,而不是在她的身上。”
  他确实是有私心,上回亲自去仙游楼这等行径本就不该的。
  “知县之恩,我是难以报答的了,请知县见谅。”孟溪朝他深深行一礼,转身而去。
  平静,又绝情的可怕。
  林时远看着她的背影,直觉心头被刺了一刀。
  他还未曾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已经被她拒绝了,他想要说的话再也不可能说出口。
  …………
  孟溪回到家时已经天黑。
  她揣着银子去看义兄。
  晚上太暗,孟深没有再打扮了,但是《诗经》是必须要教孟溪的,他已经放在手边。
  “你看,我今儿挣到的!”她显摆。
  孟深掂量了下知道是个什么数,便在想又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并不希望孟溪能多挣钱养他,只希望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能多一些。
  至于钱,如果她愿意,金山银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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