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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对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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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的暗示,侍女知道情况不妙,便只好回去复命。
“皇上,臣能起来了吧?”苏和瞧着代祁泓脸色缓和之后,才终于敢问出来。
“起来吧——”代祁泓想都没想:“苏和你过来看看,这是叶落怀的奏折,她真不愧商人本性,可以利用的就要全部都用起来。”
“臣可不敢看。”苏和连连摇头。
“朕让你看你就看,磨磨蹭蹭什么?”
苏和探头看了一眼,又立马收回:“恩,不错,皇上真是找了个好仪宾!”
“你哟——”代祁泓无奈的拿奏折敲了敲她的头:“胆子越来越小,拍马屁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上前几天还说臣的胆子变大了。”苏和委屈的扁扁嘴。
第二日早朝,苏和站在代祁泓旁边:“皇上有旨,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却是中商道叶落怀现在的仪宾大人走了出来:“臣昨日递了个折子,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代祁泓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噢,你那个折子啊,朕粗略看了看,但是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你再给朕说一遍。”
“皇上,臣听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历朝东西南北所产皆不相同,而今赋税,南方的多上缴布匹,北方则多上缴谷物,东方多上缴蔬果,西方多上缴
动物毛皮,现下的收税官需把赋税所收实物在当地卖掉,再把所得银钱上缴运往国库,但是这些本就是当地所产,也根本卖不上什么价钱,所以收税官为了完成任务,多半贱卖,不愿贱卖的,便只能放任其烂掉或被虫蛀。但是皇上,南方产布匹,却少谷物动物皮毛,北方多谷物,却少布匹蔬果,我们何不把南方百姓上缴的布匹,拿到北方来卖,把北方百姓上缴的谷物,运到南方去卖,把东方上缴的蔬果,在其还没腐烂的情况下,运到缺乏的地方,把西方上缴的动物毛皮,运到东方去卖,如此,原本需贱卖的货物,现在便可卖出三倍甚至四倍的价钱,我历朝一共七十九个县,每年独这一项,便可增加三四倍的收入。”
叶落怀说完,大臣们费力的思索了一番,脑筋不灵光的当即就被她绕糊涂了。代祁泓看着各大臣的表情,她自然不会看不懂叶落怀的折子,只不过是要她当着众大臣的面再重新说一遍罢了,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施行起来恐怕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所以她也想跟各位大臣一起商量商量。
“皇上——叶道令此计甚好,”却是洛川走了出来:“依臣看,不止可以增加国库收入,而且运些当地缺乏的东西来卖,也可以平抑当地物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稳定人心,这真的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计策啊!”
“果相觉得如何?”代祁泓看向果纨。
果纨有些犹豫,代祁泓明显是要她说这主意好,但是这主意是叶落怀上的,说好了就让公主党占优势了,说不好吧,她又找不出什么毛病,心念一转,便又是祖宗那一套:“皇上,农工商向来是微末之道,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况且国库现在不缺银子,便毋需为这等小事商讨了。”
言下之意,这个奏折根本没必要讨论,直接扔掉得了。
她这话却让农工商的几位官员脸上挂不住了,司农令无辜的看了她一眼,果相啊果相,我平日里没得罪您吧,怎么在皇上面前净拆我台呢,如果农工商是微末之道的话,还要我干嘛来呢?
她自然不依,农司向来不受皇上重视,好不容易出了个仪宾想好好干点事,给你果纨搞砸了可不行,当即冲一个还算伶俐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属下也站了出来:“果相此言差矣,农业向来乃立国之本,若没有小民耕作,果相你吃些什么?若没有蚕农织布,果相你今日恐怕就要光着身子来了,哈哈——”那官员说完,哈哈大笑,便也有几个官员忍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代祁泓想笑,没忍住,只好装作咳嗽,大臣们听到她咳嗽,连忙噤声。
那官员暗骂自己口无遮拦,果纨却已是骂了出来:“你放肆!皇上,她目无尊上——”
“她话粗理不粗,朕倒还蛮喜欢她的直爽,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代祁泓不但没怪她,还问她的名字,那官员登时热泪盈眶,连忙跪下回话:“皇上,臣下农道温良叩见吾皇万岁。”
“温良?”代祁泓看向洛川:“朕怎么从没听到过她的名字?”
“皇上,上一个下农道是她的母亲,说是身子不行了,所以就递交了推荐折,臣也考核了她,也都合格。”洛川回道,因为代祁泓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考核低品轶官员的重任就交给了她。
代祁泓点点头:“温良,你站起来回话。”
“谢皇上。”温良站起身来:“臣的母亲经常教育臣要未雨绸缪,现下国库不缺银子,不代表以后就不会缺,皇上乃盛世明君,洛相也说,叶道令此计不但是为增加国库收入,还为平抑物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臣观历朝,多少商人富可敌国,皆因她们懂得把货物运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我朝廷却要放任它们烂掉,白白浪费百姓的心血,若如此,倒还不如便免了她们的赋税也罢!”
“你…你…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果纨气的捂住心口,说到免赋税,众臣皆都沉默,这个话题太敏感,连代祁泓脸上也不好看了,刚还夸了你,怎么一转眼就说的不是味了呢?
温良见代祁泓变了脸,仍旧傻傻的站在朝堂上,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皇上,臣以为,温道令所言,并非不能实现。”叶落怀开口为一朝的人解了围。
“噢?叶爱卿你倒是说说。”
“收赋税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民种了皇上的地,便需支付租金,但是雨水向来南北不平均,也使得各城各县收成不均,但是赋税标准是一样的,这样,对那些遭遇了自然灾害的城和县来说,便是一个完全不能完成的标准,这一份国库收入便损失了,皇上还需给这些地区拨银子,但是拨银子需经过层层官吏,每个官吏贪一点,到了难民手里便只剩了一点点,也根本就不够她们生存,如此一来,流民便形成了,但是皇上,若是我们把层层拨银子直接变成收粮管就近运粮食过去,这些便都可以避免,皇上,我相信,若这份折子能够施行,将会为我历朝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叶落怀犹记得那日楚誉跟她说起这个主意时,她激动的样子,这样好的方法,怎么可能会施行不了呢?
“皇上,臣附议。”司农令站了出来。
“臣附议。”洛川说道。
“臣附议。”一个公主党站了出来。
“……”更多的公主党站了出来。
便只剩下果党还不言语,主意再好,果纨不表态,谁敢做出头鸟?
“果相还有什么不同意之处?”代祁泓看向她,已明显的不悦了,果纨
心知大势去了,不同意也不行了,但是也不能太容易就同意:“皇上,臣只是在想,若施行的话,这差事就是个肥差,皇上指派的人,一是她必须懂经商之道,二是她不贪钱,臣在想,朝中除了叶道令,竟是无人适合这个差事了。”
“这——”代祁泓犹豫了,叶落怀新婚燕尔,如果把她派到下面去做什么收税官,那小五不还天天冲自己要人啊?
叶落怀却笑着禀道:“启禀皇上,臣做是做得,但是有一个人,比臣更加适合。”
“谁?”
“皇上您也认识的,她就是——楚誉。”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温良是谁?(^o^)/~
☆、果相倒台
“皇上您也认识的,她就是——楚誉。”
“楚誉?”叶落怀话落,朝堂上便是一阵骚动,那个自愿奉上全部家财支持朝廷攻打戈林的楚誉?她出生在商人世家,经商自是不在话下,而能自愿奉上家财,就说明她更是根本就不在乎钱,这样的人选,简直是大大的适合啊。
“誉儿如果愿意的话,自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
“皇上,不瞒您说,我与楚誉乃结义金兰,平日里经常与她说起皇上为国事操劳,那份辛苦,连臣都忍不住心疼,我知她有惊世之才,所以便频频劝她入朝为皇上分忧,昨日,她终于有所松动,答应今日与我一起来见皇上,她此刻——”叶落怀抬头:“就在宫外。”
“快请——”代祁泓激动的有些反常,楚誉的大名早已为市井中每个人所熟知,她也知道楚誉才能,只是前番几次劝楚誉入仕,她皆推脱,后来自己间接令她失去了双亲,又夺了她的家财,便更没脸再让她做什么了。
所以她能答应入仕,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楚誉仰着头,从容的走进殿里:“草民楚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代祁泓觉得她真的不一样了,上次她来这里,压根没抬过头,而这次,虽是跪着,却高傲的宛如——代祁泓的心里忽然划过一个人的名字,一个让她又爱却又恨的人的名字,自那日起,她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自此一别,后会无期。
——谷雨。朕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你。
“朕想让你出任一个历朝从来没有过的官职,朕正在想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呵呵——”代祁泓笑着摇摇头:“不行啊不行,洛川你给朕想个。”看洛川皱眉苦思,便看向朝中大臣:“刚怀儿说的时候你们也都听到了,也都想一想,别愣着。”
“皇上。”叶落怀微微一笑:“既是离不开买卖,又是为朝廷办事,不如就犬皇商’二字,皇上以为如何?”
“好!”代祁泓大喜:“朕再多加一个字,叫‘皇商令’,从今日起,各城各县的收税官皆听从皇商令调遣,楚誉——”代祁泓看着她:“一年,朕许你一年之期,一年后,你再来这里,做得好,朕便赏,做的不好,朕再与众位臣工商讨是废除还是换人。”
楚誉却不谢恩,眼睛瞟向那几个眼神躲闪的户司官员,又投向果纨,她敛了笑容,再次跪在堂上:“皇上,能为皇上效力是楚誉的荣幸,但是楚誉大胆,有一事相求。”
“何事?”
“其实此事说起来是楚誉不对,当时楚誉甘愿
奉上楚家全部财产,但是楚家祖宅乃是祖传之物,楚誉无权处理,却在交接时没留意把祖宅房契地契也给了果相,楚誉当时并不知情,后来户司的官员以皇上的名义收走祖宅,草民想一诺千金,既然已承诺皇上,虽是不舍,却还是从祖宅搬走,现在草民这里有一百两金子,想向皇上赎回祖宅,楚誉不能护得双亲周全已是大大的不孝,再让祖宅沦入她人之手,纵是万死也没脸再见祖宗了。”楚誉说罢,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子,举过头顶。
“这是怎么回事?”代祁泓看向司户令——也就是永公主妃的母亲,代安久的外婆。
“皇上,楚家祖宅并没有入库,臣亲点的,地契房契确实很多,但是确实没有楚家祖宅。”司户令回话,暗暗在心里叹气,又有一个人要遭殃了。
“可是——”楚誉急切的抬头:“那官员拿着草民祖宅的地契和房契,还说是奉皇上之命来收的,我认得,就是她,就是她——”楚誉指着司户令旁边一个早已经满头大汗的官员说道。
“皇上…”那官员登时吓得一跪:“皇上,是臣拿着地契房契,收了她的祖宅,但是臣万万没有说是奉皇命收的啊——请皇上明察,臣…臣…”
代祁泓气的拍案而起,牙根紧咬:“朕真是当初瞎了眼了,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做我历朝的官,楚誉把全部身家都给了我历朝,是朕,是朝廷的大功臣,你却连她的祖宅都不放过,你还打着朕的名义去强霸民宅,你…你…”
“皇上,莫要和这等小人置气。”苏和连忙扶住她。
“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革去她的官职,永不录用。”
“皇上饶命啊——”那官员看向果纨和几个户司官员,见她们都低着头,连话都不说一句,这五十板下来,命都没了,便索性拼个鱼死网破了:“皇上,皇上,您不能只罚我一个啊,户司的所有官员都拿了好处,果相拿的最多啊,您不能只罚臣一个啊皇上——”
“放肆,皇上面前岂容你胡说!”果纨看向前来的侍卫:“还不快把她拉下去!”
“等等。”代祁泓开口了:“你跟朕说说,都有谁拿了好处,拿了多少,若敢有一句谎话,朕立刻杀了你。”
“是,皇上——”那官员看着户司的人:“户令大人那日没去,除了柳纤离柳大人,户司的每个人都偷偷拿了好处,因为臣清点的是房契和地契,所以就顺手拿了两张,后来我们各自问了,只有臣拿的是最不值钱的楚家祖宅啊皇上——”官员委屈的落下泪来,抬头看看果纨,似乎有些不敢说。
代祁泓眯着眼:“拖下去——”
“皇上,臣说臣说,果相拿了三千万两,还另给户司每个人都拿了十万两,臣看见——臣看见柳大人也接了。”
“三千万两?”代祁泓笑着看向果纨,后者此时身子有些发抖:“朕怎么听说是一千一百万两呢?”
果纨强作镇定:“皇上,臣确实是拿了一千一百万两,后来臣又把这些钱还回国库了,臣也向皇上汇报过,李大人所言三千万两,实属子虚乌有,必是小人想要陷害于臣。”
“果相,你要凭良心说话呀,哪一次我们户司不是为你大行方便的,国库就如你自家开的一般,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我们何时说过一句不同意的话,那三千万两可是柳大人亲自点的,柳大人你说,是不是啊?”那官员看向柳纤离,代祁泓和朝堂上的众位大臣也纷纷把目光投向她,尤其是果纨,平日里柳纤离跟她关系也不错,这关键时刻自然要拉她一把。
“回皇上。”柳纤离淡淡开口:“果相确实拿了三千万两。”
“你胡说——”果纨指着她,目中似要冒出火:“柳纤离,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污蔑我?”
“果纨!”却是代祁泓一声怒喝:“朕又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欺骗朕?”
“皇上,臣没有,臣没有啊,是她们诬陷臣,不信您问问户司的另外几位,她们都看到臣确实是拿了一千一百万两啊。”
“户司那几个都拿了你的封口费,自然要偏着你,你以为朕这么好糊弄吗?”代祁泓指向大殿四周的侍卫:“苏和,你带着她们去果府,给朕搜,搜不出来朕就相信果纨你无罪。”
司礼令突兀的站了出来:“皇上,果相是一国之相,为朝廷首辅,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没有证据皇上就让侍卫堂而皇之的去搜府,于礼不合,而且万一搜不出来,便会寒了为历朝兢兢业业几十年的果相的心,更会让天下百姓怪罪皇上薄恩寡情。”
“大胆司礼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和连忙呵斥。
代祁泓阴着脸:“苏和,你尽管去搜,朕不怕她们说朕,若搜不出来,朕就下罪己诏,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
“皇上,万万不可啊——”朝堂上全部的人都跪下了,虽知道果纨平日里贪渎,但是两千万两,谁知道她家里究竟有没有啊,万一没有,皇上不就玩大发了吗?
“皇上,臣这里有果相卖官鬻爵、结党营私、逾制扩建宅院的证据,果相所挪用国库银两已达到了五千万两,其他各种孝敬更是数不胜数,请皇上察看。”柳纤离从
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呈递给了代祁泓。
“柳纤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哼!果纨,你扪心自问,自果贵妃嫁入我皇家,这三十多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你私底下那些小动作,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朕的,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代祁泓把小册子扔在了她面前,果纨翻开,越翻越心惊,这册子记录着她平时的银钱进项,以及一些书籍字画的来历去向,每一笔都相当详细,人证物证齐全,由不得她狡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代祁泓:“皇上,她柳纤离在朝里不过是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官员,她不可能会查的这么详细,这分明,这分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愤怒的指着叶落怀:“是你,叶落怀,是你要害我?”
叶落怀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你想我垮台,所以就指使柳纤离来害我对不对?”果纨说着,便抬起手欲要打叶落怀。
“够了果纨!”代祁泓气的站起身:“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认不认罪?”
果纨转过身看着代祁泓,袍服一掀,跪在地上:“皇上,柳大人所列,确实属实,果纨无话好说,但是——”她把官帽脱下,露出了半花的头发:“皇上,老臣这三十年来,可是为皇上鞠躬尽瘁啊——老臣唯一遗憾之事,便是德贤公主之死,我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可是果纨无能,找不出凶手,只希望皇上念在母女亲情,能够为公主伸冤!”
提到代君灏,代祁泓一阵心痛,怒气顿时变为了不忍:“念你为我历朝辛苦操劳几十年的份儿上,朕便许你把贪渎的钱交还国库,告老还乡去吧。”
“臣谢恩。”果纨言罢,站起身从承乾殿走出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叶落怀扭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权倾朝野近十年的国丈,结束了她的政治生涯。
“左相一职空缺,便由洛爱卿暂代,待有合适人选后,再行任免,退朝——”
“皇上,”苏和看着她:“那位户司官员怎么处置。”
代祁泓本觉得扳倒了果纨,自己心里会很高兴,但是此刻,却觉得很累,就像当初高仪叛乱的时候,虽然胜了,却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她无力的摆摆手:“令她归还楚家祖宅,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谢皇上。”那官员连连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童鞋可能不喜欢权谋,但是没办法,我这个作者是权谋一天三章,感情戏三天一章,伤不起啊,构思感情戏会严重影响进度,除非我觉得有必要的感情戏会写之外,没必要的,我都不会写,如果想看女主们你侬我侬的文我倒是可以推荐,这篇文不是奔着爱情来的。
☆、心痛的感觉
“皇奶奶,皇奶奶,你不疼小久了吗?小久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皇奶奶生气,皇奶奶不要赶小久走。”代祁泓一回到奉先殿,便看见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代安久,心顿时软的能捏出水,再想起冤死的代君灏,一把抱起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皇上,节哀啊。”苏和见这个场面,暗叹仪宾大人啊,虽倒了一个果相,你的路却依旧还是很艰辛啊。
仪宾大人此刻正春风得意的和新任皇商令在小院子里乐呵呵的喝着茶,因为叶落怀已经搬进德承公主府了,所以这个小院儿便留给楚誉暂住,而楚誉现在祖宅回来了,所以这恐怕便是两人在这小院儿里的最后一次谈话了。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家里出来后,就一直像是做梦一样,直到那日,脑子才恢复清明。”楚誉笑道。
听到此话,叶落怀长吁一口气,她倒还真怕楚誉会记得她给她脱衣服喂饭的事情,倒不是怕她会杀了她,但是日后见面总会尴尬,此刻听她挑明,也算一颗石头落了地。
楚誉见她表情,有些失落的别过脸去,虽然记不全,却还有些模糊的记忆存在脑海里,比如说,她手指的颤动,比如说,她唇的温度,又比如,她舌的湿滑,她知道有时候叶落怀也忍不住,便总是在自己嘴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她知道的,她全都知道。
她更知道,她醒来,不是因为她想报仇,她根本不想报仇,她想的只是,她需要她,所以她便醒了。
可是她是仪宾,是公主的夫,所以自己便只能把所有的秘密藏在心里,永远,永远都不说出去,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小院——”楚誉咬了咬唇:“能不能卖给我。”
“说哪里话,三妹想要,拿去就好了,还跟我客气?”叶落怀满不在乎的说道。
楚誉突然觉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那就多谢大姐了。”
“祖宅回来了,三妹你也收拾收拾,搬回去住吧,我先回府了,公主还在家里等着呢,回去晚了怕她疑心。”叶落怀站起身,欲要走。
“你——”楚誉也着急的站起来:“我明日就要去地方了——”
“恩,我和公主明日送你。”
待她走后,楚誉静静的坐在小院里,如当初那样似个石头般,可是,有谁听过石头会哭的?也许真的会哭吧,落在地上,变成一颗颗的小石头。
不是自己的决定吗,怕呆在她身边久了被她察觉,便出了个主意远远的离开,离得远了,便渐渐能斩断这不该有的情丝。
“主子?”小盘
进来看到满脸是泪的楚誉,吓坏了。
楚誉站起身来:“小盘,雇个人,我们走后,让她每日来打扫这个小院和房间,经过历城的时候,就回来住住。”
“祖宅不是回来了么?”小盘摸摸脑袋,一脸不解,看楚誉不回答,也只好摇摇头。
叶落怀回府,听侍女讲说代君撷在花园喂鱼,暗叹一声朝里暗涌浮动,她还真是悠闲,跑去花园,看到她和小莲笑的开心,恍然记起她才不过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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