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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对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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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那我不是没得吃了?”
  代君撷怒瞪她一眼,把叶蓁放到她怀里:“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说罢,进了内殿里的浴室,沐浴去了。
  皇宫里只要设有寝殿的宫里都有一个会流动的浴池,浴池水引自东山上的泉水,那泉水有一部分被引到皇宫里,流过的地方经过加热,再流到各个宫里,便成了天然的温泉,而后这水又经由另一个通道流入其他地方,这项工程据说是高祖时的一个精通水利的官员建造的,历时十多年,耗人耗资巨大,却使皇室受惠几百年。
  叶落怀把叶蓁放到床上,轻拍她的小被子,轻声哄着,直到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她来到偏殿,吩咐小莲道:“蓁儿在睡着,你进来看着点。”
  “是。”小莲抱着小白从外殿进了内殿,而叶落怀,从内殿进了浴室。
  代君撷此刻已经脱了衣服,在浴池里闭目养神,听到响声,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代君撷想起在柔福宫和宝菡宫的时候,她也时常如此鬼鬼祟祟。
  “猜猜我是谁?”叶落怀绕到她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变着声问道。
  “让我想想——”代君撷歪着脑袋:“是小莲?”
  “不对。”
  “小花?”
  “不对。”
  “噢,那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小黑。”
  “也不对。”
  “那我猜不出来,不猜了不猜了。”
  “你真坏。”叶落怀松了手:“故意猜不出来。”
  想到这里,代君撷忽然笑了,往事历历在目,就如昨天才发生一般,然而今日再看,却已物是人非。
  “在想什么呢?”叶落怀也脱了衣服,下了水来,慢慢的靠近她,见她没排斥,便伸出手揽住了她。
  代君撷靠在她怀里:“在想捂眼睛的游戏。”
  “原来是那个,玩了那么多次,我以为你早玩腻了呢。”
  “有些游戏,玩上一辈子都不会腻,有些话,听上一辈子也不会厌烦,而有些怀抱,一旦迷恋上了,就无法抽身,我也不知为什么,总是每到夜晚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你的怀抱。”代君撷抓住了她的手:“以后每日,你都
  来好不好?”
  “当然——”叶落怀有些懵,此刻的她有一种幸福来得太快了的感觉,她连忙点头:“当然好了。”
  代君撷蹭了蹭她的肩膀,叶落怀立刻血充大脑,她这是,这是在学猫咪撒娇么?
  “我——”口干舌燥的她把代君撷压在了池壁上,清醒着的代君撷看到她的眼神里满是炽热。
  “撷儿——”饥渴的舌开始在她的嘴里撷取甘甜,灵活的手在她的身上留下战栗,坚定的双腿分开她无力的抗拒。
  “慢…慢点—”她的吸|吮是如此的急切,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惧怕,代君撷伸出手抱住了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安慰,希望能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叶落怀的动作渐渐缓慢缠绵,最后,她停下了,把代君撷抱起上了岸,又把脱下的衣服摊开在地上,把代君撷放在上面。
  “也许你并不相信,但是我仍然要告诉你,我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代君撷双手搭着她的脖颈,主动抬起头,缠上她的唇,她并没有任何动作,代君撷便伸出舌头,用舌尖顶开了她的唇瓣,进入里面寻找那只总是喜欢作怪的舌。
  也许是被一贯被动的代君撷偶尔主动的动作吓住了,叶落怀依旧是微张着嘴,一贯灵活的舌此刻也只是被代君撷的舌牵引着,代君撷抱着她使力翻了个身,她便被压在了代君撷的身下,待到代君撷双腿挤进她双腿之间,右手在她的身上频频逡巡,而她渐渐瘫软下来,眼神由惊讶变成涣散,她便知道,局势已经完全被代君撷掌控了。
  “你——”叶落怀咬着牙,努力咽回欲要脱口而出的呻吟,手指渐渐深入,每一次的勾弄,都会引起一阵颤抖,而代君撷恶作剧似的又挤进一指,“唔——”叶落怀迷蒙了双眼,感受着那份悸动,代君撷的动作加快,水声开始响起。
  “你曾说过,世间最美妙的声音,是人的身体所发出来的,你听到了吗?”
  “你…唔唔…嗯——”叶落怀本想反驳她,却没料想从嘴里溜出的是阵阵呻吟,这呻吟一旦溜出,却再也无法收回了。
  代君撷不由得轻笑,动作更加卖力,直到身下的人攀上顶峰。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不算高清,但也不算没写,我本来想写的露骨一点,但是实在下不去手=。=还是适合中规中矩的H(如果说真的有中规中矩的H的话),如果我昨天没说今天会有H的话,我想后面这千把字就木有了,以后还是写什么就是什么吧,水到渠成的才自然。
  ps:我看对于我这个写H无能的家伙来说,还是讲好故事更容易一些。


☆、琼华殿辩论

  “呜哇哇——”深夜;这一声声嘹亮的哭声划破长空;叶落怀连忙坐起身子,眼睛还没睁开,便大声喊道:“小静——小静——”
  在外殿歇息的小莲跑了进来:“皇夫大人;我是小莲;不是小静。”
  “呃——小莲啊。”叶落怀此刻终于醒悟过来她是在琼华殿,而不是宝菡宫,想让小莲看看孩子为什么哭但是一想她估计也没带过孩子,便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来就好。”
  “怎么了?”代君撷揉揉惺忪的睡眼;把孩子抱起:“怎么哭了?”
  “可能是尿了吧,给我看看。”叶落怀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把尿片撩起,忍不住大笑:“嚯,这家伙,不止尿了,还拉了,幸亏我带的尿片多。”给她换上新尿片,把小宝贝放在两人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逗着,因为拉完尿完也换完所以叶蓁觉得相当舒服,便配合两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累了就谁都不搭理,闭上眼睡着了。
  “可真闹腾。”代君撷打了个哈欠。
  “是啊,不当娘亲不知娘亲苦。”叶落怀无奈却幸福的笑笑。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落怀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要回宝菡宫,第一次早朝,可不能迟到,又担心吵醒代君撷,所以动作很轻,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披着外衫的代君撷叫住,她拿着一件披风,抖落开来给她披上:“早晨露水大,披上这个小心着凉。”看她一脸的呆滞,代君撷笑了笑:“你得伤寒不要紧,可不要传给了孩子。”
  “嗯,你放心。”叶落怀忙不迭的点头,直到回到宝菡宫依旧搞不懂这代君撷为嘛突然间转了性子,难道孩子的魔力真的那么大吗?
  “皇上,天还没亮,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琼华殿外殿,小莲对着目送叶落怀出门的代君撷说道。
  代君撷转过身:“小莲,今日甫仁的信就该到了吧?”
  “是的皇上,一月一次,今晚会到。”小莲忍不住担忧,甫仁是一定会把洛川的死讯告诉皇上的,到时候——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她今晚也会来,所以你一定要见机行事。”
  “小莲知道。”
  代君撷看着东方的朝霞,握紧了拳头,朕的臣子们,朕不会让你们再等待了,这几日,便是所有的所有,了解的时候。她想起那日的神秘人,我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还不出手,我不能再等待了,再等下去,我恐怕就斗不过她了。
  而叶落怀,她叹了口气,回到床上,人走了,余温却还在,她抚摸着床榻,叶落怀,有些事情做下了便是做下了,当友情、爱情和亲情一样样的来到你面前时,你却为了你所向往的权势一个个的抛弃了她们,而现在,当你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时候,你却又想要把你原先所失去的,再
  重新找回来,可是,你曾经伤害过的人,却哪能真的如你所想那般,对于往日种种,一笑置之呢?
  琼华殿犹如一个牢笼般囚住了我,可是我的心却是自由的,而你,早已被你做过的事情困住了,你努力的想要挣脱这桎梏,它却反而越来越紧,叶落怀,你希望有人来救你,你以为这个人是我,你一直以为只要我原谅了你,你就得救了,可是你却不知,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当你为你先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时候,你就自由了,而我,就是这个令你付出代价的人。
  我会让你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失去你所向往的一切——权势、孩子、和我。
  日头渐渐升上中天,用罢午膳,叶落怀抱着叶蓁走了进来,两人原以为她晚上才会来,没想到中午就跑来了,代君撷微微一笑:“来晚了,可没赶上用膳。”
  “用过了,今日来,是有一件东西,想给撷儿你看。”
  代君撷接过孩子:“什么东西?”
  “你来。”叶落怀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小莲走过来研墨,蘸了墨,叶落怀冲代君撷一笑,深吸一口气,在纸上一笔一笔的画了起来。
  代君撷仔细看着,眼神随着笔尖而动,连一向喜欢闹腾的叶蓁也伸出小脑袋,看的入了神。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叶落怀毛笔落下:“成了。”
  把叶蓁放到小莲怀里,代君撷拿过画纸:“这是算试考试的考场。”
  “是啊。”叶落怀净了手:“你可能看出里面学子脸上的期望?”
  “有期望就有失望。”代君撷把画纸放下:“再过几个月就是四年一次的选才之期了,你是想做些什么了。”
  “今日有人在大殿上建议,选才改为每三年一次,每次算试取前十名,武试取前十名,而且,苦丁亦可参加选才,鼓励仕官出身的也来参加。”
  代君撷坐下,从小莲手里接过叶蓁,伸出手指逗着她的小脸蛋,状似无意的说道:“这恐怕是你的想法吧,怕有人反对,就先找个小官来试水。”
  “不是怕,是肯定会有人反对。”叶落怀坐在她旁边,拿出茶杯给两人满上:“就像一群人分一块饼,这个饼怎么分已经有了定数,每个人都唯恐自己分的少,而此刻,却又来了一群人,她们也想加入这群人分这块饼,前一批人肯定不愿意,自然就会起冲突。”
  “于是就需要一个能够解决冲突的人站出来,告诉大家说这个饼是我的,怎么分也是我说了算。”代君撷看着她:“这个人,就是你。”
  “呵呵——”叶落怀笑了:“你这个比喻倒是新奇,有得分总比没得分强,朝堂上十官九贪,要抓她们的把柄,不难。还有几个月,我会让她们慢慢都同意的。”
  代君撷皱着眉,略微沉
  吟:“你是要用重刑了。”
  “可以说是重刑,也可以说是要让历朝的律法发挥它应有的效用,不然,恶人为恶,善人受欺,天下迟早大乱。”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选才、二法与刑,三恐怕就是吏治了。”代君撷把手指伸到叶蓁嘴里,叶蓁便紧紧咬住,不松口了,代君撷不由得轻笑:“要长牙了。”
  “什么?”叶落怀也看向她们两个:“哪有那么快,要五六个月才会长出来。该做的事情总要做,该发生的也总会发生,就如婴儿会长牙一般,一个王朝发展几百年,许多弊病也都显现出来,要震慑人心,就必须用重刑,响鼓需用重锤敲啊。”
  “只是重刑之下必有勇夫,一定会有不服之人纠起另外一群人犯上作乱,自古而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真正成了气候的并非是最底层的苦丁,这其中仕官出身的居多,商人出身的也有,但是寥寥无几,所以如果你要做的事情触犯的是仕官的利益,她们一定会用她们的手段让你付出代价。”
  “为了不让她们打败我,我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就扩充军备,培养大批死忠于我的人,哪里乱,我的枪就指向哪里。”
  代君撷抬头看她:“所以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要最先变革选才制度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叶落怀眼里有不解:“你不懂这些。”
  “你也说了,是你以为而已,不止我懂,母皇她也懂。”
  叶落怀不由得冷笑:“原来她早就知道历朝已经病入膏肓了?”
  “在我的面前,请你尊重一下她。”代君撷也同样冷眼看她:“也许你一直恨着她,但是她是我的母皇,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那么,你告诉我,她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想着改变?”
  “改变?”代君撷把手边的茶水倒在桌子上,水流立马顺着桌子流到地上,她止住了小莲欲要来收拾的动作,看着皱眉盯着她的叶落怀:“这天下就如这杯水一般,在还没有倒出去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但是一旦你把水倒了出去,你看到了吗?这水便不受你的控制了,你反而被她弄的手忙脚乱。这便是天下,你不碰她,她安安静静的在那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发展着,不会对你造成一丝一毫的干扰,而如果你把她原本的状态打破了,所有的一切便开始与你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所作为吗?”
  “母皇曾经指着那如山的奏折对我说过,弊病积深,莫打破,守成即可。在那个椅子上,谁都想得到万世的赞赏,但是人心难测,不是君王不想作为,而是底下的人私心太重,谁没有贪念,你如何能保证为你办事的人真的能一直存着公心,一切为百姓着想
  ,一个迟疑信错人,便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输了变革不要紧,输了天下便无颜去见地下的祖宗。”
  “所以说——”叶落怀盯着桌子上那滩水:“你认为你的母皇说的对,做一个庸庸碌碌的守成之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也是你最初的想法?”
  “你要想清楚,你要对抗的,不是体制,而是人心,一颗颗充满着各种欲念的丑陋的人心,如果败了,你便会留下万世的骂名,蓁儿也将以一个亡国之君的身份被写进后世的史书中。”
  叶落怀忽然大笑:“我终于知道,为何底下那群官员都是一副混日子的模样了,从君王开始,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大臣们如何会去思考变革,原来你们怕——怕失去、怕被人骂、怕对不起祖宗——”她站起身:“我不怕,我生来便一无所有,到了今日,我除了权势,也依旧一无所有,所以我不怕——”她把桌子上残留的水用右手抹到桌角,用左手接住放回茶杯里,她指着那小半杯水:“只要还有人支持我,只要这些人还愿意跟着我,我就会继续走下去。”
  “那蓁儿呢?蓁儿呢?”代君撷也站起身,看着欲要走出门的她。
  “横竖我已经有了那么多骂名了,也不怕多担一个逼自己亲生女儿禅位的罪了。”说罢,她跨出门槛散心去了。
  代君撷抱着孩子慢慢坐回椅子上,她怔怔的看着那小半杯水。
  “皇…皇上。”小莲还没从刚刚的谈话中回过神来。
  “小莲——”代君撷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中:“她这是在玩火啊——她想做的事情是我和我祖宗都不敢做的,我不该阻她,但是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只要她用酷吏重刑罚就一定会留下暴虐的骂名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看来我还是适合写政治啊体制啊人心啊,好久没这样行云流水的感觉了,两个小时彪一章,写的太过瘾了,久违的感觉回来了,大吼一声——小宇宙,爆发吧!


☆、制衡

  “皇父摄政大人;皇父摄政大人——”叶落怀正在御花园走着;远处小静跑了过来:“终于找到您了,曹大人和楚大人在奉先殿外等您好半天了。”
  “是吗?那回奉先殿。”叶落怀转身。
  “皇父摄政大人——”小静四处望了望:“皇上呢?”
  叶落怀笑了笑:“她现在应该很开心的玩着吧。”
  奉先殿,叶落怀受了两人的礼;坐在软榻上:“二位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启禀皇父摄政大人;萧神医一案臣已查实,参与其中的太医一共有四位,也都已招供,承认是因为嫉妒而欲置萧神医于死地;这是供词。”曹无期从袖中掏出一叠纸;呈上前去。
  叶落怀接过,粗略的浏览下来;把纸又递给了楚誉:“你也看看,”而后,她重新看向曹无期:“依曹卿看,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
  “回皇父摄政大人,按刑司惯例,这种事情主犯囚五年,从犯囚一年,但是因为萧神医乃是市井之人,而四位太医都是仕官出身,所以如果四位太医愿意赔偿的话,便可以免除囚牢之刑。”
  叶落怀的脸越来越黑,听到后来,气急反笑:“所以这就是她们当初为何有恃无恐的暗算四妹的原因,曹大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律法,相当的儿戏吗?”
  “微臣知道,”曹无期接过楚誉递来的供词,放回袖中:“臣也知道皇父摄政大人想要改变这样的刑法,所以无期才想要跟着皇父摄政大人,那日在承乾殿,臣也并非不想站出来,只是知道了皇父摄政大人的想法之后,臣想要留着这一己之力,为大人分忧。”
  叶落怀顿时来了兴趣:“我可从来没有与你说过什么,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想法的?”
  “无期来历城后,与臣走的近的官员只有柳纤离柳大人一人,她告诉过臣,大人心怀天下,志在变革,告诫臣万不要与大人作对。”
  “原来是纤离说的——”叶落怀招了招手:“给二位大人赐座。”
  “我们现下要治她们的罪,就只有给四妹改了身份度牒,不然,一定会有人就此事与我们为难。”楚誉皱着眉头:“律令我们现在碰不得。”
  叶落怀忽然笑了:“我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总喜欢暗杀了,这的确是一个省时省力的方法。”
  曹无期点头:“其实——暗杀也未尝不可。”
  “这可不是一个刑司里的人应该说的话。”叶落怀看着她,先前的喜悦一扫而光。
  “微臣知罪。”曹无期连忙跪下。
  “起来吧。”叶落怀站起身,打开窗子,窗外的腊梅早已凋零,但枝上新绿葱郁,等到腊月,又是朵朵嫣红萦绕眼前。
  “高门大户、世家变迁,变的只是住在里面的人,她们的威胁是不会变的,一个果纨倒
  下去,千万个果纨站起来——”叶落怀坐回软榻,愁眉苦脸:“最近我总心神不宁,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也许我一路荆棘的走到今日,不一定有明日能让我继续走下去。”
  “怎么会呢?”楚誉安慰道:“如果上天有眼的话,一定会让你继续走下去的,我们做的是好事啊。”
  “她们并不是这样认为的,既然律法碰不得,那就说吏治吧,朝堂上的官哪个贪、哪个廉,我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贪官的眼神是游离的,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脚下有金子让她捡了去;庸官的眼神是迷茫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怎么做;而廉官,就是如曹卿这样,眼神是深不见底的,古语说出淤泥而不染,难能可贵啊——”
  “微臣惶恐——”曹无期从另一边的袖中拿出一个小本子,举过头顶:“臣斗胆,献上治贪三策。”
  叶落怀的动作和表情都是一滞,尔后,她接过那小本子,打开,顿时便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一策,掘根,贪渎之风盛行,乃上行下效之因也,若高者廉,则为下者不敢贪……二策,制衡……令其互相监督,揭发予赏……三策,重刑,唯刑方能慑人心……
  “第一策是说要从最上面开始就杜绝贪渎,那么下面的官员就不敢贪,如果上面的贪渎的话,上行下效,不想贪的官员也开始贪了,所以就再怎么治也没有用了;三策是说用刑罚来震慑人心;但是这第二策,如何做到制衡?”叶落怀忍不住问道。
  “臣斗胆——”曹无期继续从袖中抽出一个小本子,再次举国头顶:“献上治国三策。”
  “哈哈——”叶落怀不由得大笑:“看来,你今日是有备而来了。”把治贪的小本子放在一边,接过治国的小本子,刚看第一行就皱了眉头:“废丞相?”待到继续看下去,眉心方才舒展开来:“朝廷设监察院,监察朝廷官员的动向,地方设巡抚,各个城巡查,解不平之事——三,大量取士,选才人数可增加为三十人,举荐制度推行到地方,各城每年可举孝女贤孙若干人令其为官,由史官编纂名人轶事,装订成册,于市井中宣扬,可缓日下之士风——”
  “这二三也都好说,废丞相是怎么说的?”
  “微臣在历城也有些时日了,观朝堂上有邪风,道令看五位司令的面色行事,而五司却又看两位丞相的脸色行事,右相对左相言听计从,五司之间本来是彼此不服的,但是只要丞相的一个眼神,五司就可以和和睦睦,亲如一家。”
  “你的意思是说——”叶落怀想了想:“丞相就是让她们连成一派的最直接原因。”
  “也就是说,如果没了丞相,那么五司就是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楚誉猛然惊醒:
  “即使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因为彼此之间官位一样,就会因为争主位当首领而产生分歧?”
  “皇父摄政大人和皇商令大人所言不错。”曹无期点头:“这样一来,就可以达到制衡的目的,当分歧产生之后,就会有人沉不住气,揭发她所知道的对方的一切,对方再不服气,也开始揭发,如此一来,官员之间互相监督,何愁国不治、贪难平?”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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