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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养成记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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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景微微皱了皱眉,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心想,小师妹爱咬人的坏习惯怕是改不掉了……
“乖,别激动,这里是千层塔。”楚陌景冷静的哄她,他大概也习以为常了。
“那又怎样?是你惹我的,是你逼我的,你分明知道……你最讨厌了,你……”阿九红着眼睛,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每次她这样笑得时候总是令人毛骨悚然,“师兄,我想要你啊,你不知道吗?”
她舔了舔嘴唇,唇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这种带着蛊惑的动作做起来,当真是诡谲无比。
楚陌景这时候才清醒的意识到,阿九恐怕有点问题,感情上的问题,具体只表现在他这里,病态的,伤人伤己的偏执。其实很早他就该察觉了,可惜他七情不动,对这方面的事最是迟钝,所以直到此刻才有些了然。
为什么悉心照顾长大的孩子会出现这种问题?
楚陌景觉得自己真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师兄,你为什么永远这么冷静呢?”阿九缓慢的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只看着我,喜欢你只对我笑,喜欢你为我失控……我讨厌旁人看你,讨厌你看别人,讨厌有别的人别的事占据你的心神……我这样很可怕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刺激我呢,我就是没有安全感,我常常想,师兄怎么会动情呢?师兄干净冷漠的像雪,只是魔血影响了你……”
“好了,不要说了。”楚陌景忽然打断她。
阿九出神的望着他,一身白衣,姿容绝世,从过去到现在,楚陌景仿佛从来没变过,前世的孟悠永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她追啊追啊,怎么都追不上,人接住了雪花,想要珍藏,可是一经手,雪花就化了,楚陌景就像天上落下的雪,谁都留不住。
“你看,我说的没错,你果然会嫌弃我……”阿九表情阴郁得可怕,又脆弱到了极致。
“我不会。”楚陌景眉心皱得更紧了,他伸手去拉她:“阿九,你先冷静点,过来。”
阿九歪着头,神色迷茫,她伸手碰到楚陌景的指尖,倏地就哆嗦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师兄你总是哄我!”
楚陌景有点后悔了,方才不该刺激阿九的,就算有些话必须要摊开来说,也不该选择这种时候这种地方,阿九此时这副状态,实在让他忧心。
“为什么你总是不回头,不,是我太贪心了,你分明救了我……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阿九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仿佛陷入了前生的梦里,全是黑暗,走不到尽头。
楚陌景伸手揽她入怀,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阿九……”
迷雾涌现,楚陌景话音顿住,蓦地有些明白阿九的情绪为何越来越失常了,迷阵,迷心,原来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阵中阵,只要人心中有一点点的漏洞,它便能无孔不入。
“阿九,听我说,什么都不要想,我在这里,”楚陌景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在这里,永远不会丢下你。”
不知为何,阿九眼前瞬间模糊一片,下意识的说:“只有死人才不会骗人,师兄,你死了就永远不会违背承诺了,多好……”说着,她竟然要去抢楚陌景手上的剑。
楚陌景心神一乱,眼里渐渐溢出血色来,久违的魔血像是要掀起惊涛骇浪,他强压下去,这阵中阵……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稍稍不慎就会一头陷进去犹不自知。
楚陌景当机立断地打晕了阿九,背起她,凝神扫视周围景物,倏地拔剑。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催魂铃的声音突兀得响彻天地,竟是直接三重响接连而来,配合这迷阵,简直犹如雪上加霜。
楚陌景方才因为阿九心神骤乱,魔血因此无法平息,催魂铃此时响起,像是导火线,惹得魔血彻底暴动了。
风过,剑出,四方倾塌,冰封千里,山石俱碎。
与此同时,一直坐镇千层塔第九层的邱长老猛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回事?”人影一闪,第八层的二长老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一脸骇然:“千层塔在震动,怎么可能?”
邱长老也是大惊失色,这千层塔乃是先辈所造,历经百年不倒,除非却忧谷那老鬼发疯,否则就凭闯塔的小辈谁能撼动千层塔?
“这次闯塔的后辈都不简单,一甲子一轮回,上一代江湖上人才凋零,可这一代所有惊才绝艳的天才确如雨后春笋一样的冒了出来,那些封存着的兵器也一个个苏醒了,”二长老忧心忡忡:“不知是福是祸啊!”
邱长老脸色一变,喃喃道:“莫非了迦说得没错,真是天命……”
二长老顾不得起来,连连道:“千层塔的总机关在你这里,你快看看是哪出了差错?”他是不相信闯塔的后辈中有人能撼动千层塔的,便疑心是哪个机关出问题了。
邱长老一挥手,面前平板的桌面一下子便成了奇奇怪怪的棋盘一样的形状,而有一个地方竖着的棋子正在不停的跳动,最奇怪的是,那棋子表面上渐渐的覆盖了一层冰霜。
二长老愣住了,邱长老按住桌面:“至寒真气!是那小子……”
“不对,你再看!”二长老嘶声道。
只见那覆满冰霜的棋子上转眼间又溢出了暗红的血渍,冰霜与血渍交织,极为诡异骇人。
邱长老怔怔的看着,表情变得肃穆,只听他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大乱之前,必是大兴,这天下……要乱了。”
顿了顿,邱长老像是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二十年之约,看来他早就知道结果了,所以才那么不以为然……了迦说得没错,是我着相了。”
二长老不明所以,但背后却升起一股凉意:“什么意思?”
“最亮的星辰升起,所以无数繁星沦为陪衬,一星掩群辉,然而璀璨只刹那,当星辰陨落,剩下来的,才是永恒。”
“你,你别又说我听不懂的话啊,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神神叨叨的……”
邱长老摇摇头,长叹一声:“神神叨叨的不是我,是了迦……罢了罢了,等会再说,我先亲自把那小子带上来,可别让他真毁了千层塔!”
“那试炼……”
“别惊动其他人,到时间了都踢出去……试炼?哼,你当那小子真是为了试炼来的吗?唉,真糟心,那老不死的肯定都清楚,等这事完了我非得去却忧谷找他打一架!”
☆、第93章 情是债
咚咚动用了催魂铃,一是为了护住自己,二是为了帮段承泽,可催魂铃摄魂夺魄的邪音,方圆百里内乃是无差别攻击,也影响了心神大乱的楚陌景,导致他体内的魔血暴动,才有了一连番的变故。
听到如此巨大的动静,咚咚一愣之下收了催魂铃,段承泽对她示意了下,身影便掠过去查探了,谁知一看便看到了强压不住魔血的楚陌景。
楚陌景背着阿九,剑风扫过几乎没有完好之地,段承泽在远处的树上俯视了一会儿,见他神色如冰,一双清冷的眸子泛着血色的光芒,心中已了然,段承泽眯了眯眼睛,倏地一翻手腕,露出袖箭,对准了楚陌景的心脏位置。
快如闪电的暗箭直袭而来,破空声穿透耳膜,段承泽勾起嘴角,眼见就可以杀了那个所谓的天才,可刹那间,另一只袖箭从另一个方向而来,极为准确的打掉了段承泽的暗箭,观其手法,比段承泽还要精准熟练。
“卑鄙小人!胆敢偷袭!”柳云笙是听到催魂铃的声音过来的,他的方位正好能看到躲在树上偷袭的段承泽,眼见着那暗箭就快刺中楚陌景,他险些吓得从树上掉下来,速度瞬间达到极致,翻手击开了那只暗箭。
说来缓慢,实则变故只在刹那之间,险而又险。
“多管闲事!”段承泽暗暗恼怒,这时,楚陌景忽然停了下来,偏头看过来。
“喂,你没事吧……”柳云笙喊了一句,待看到楚陌景的模样,他话音一下子顿住,颇有点难以置信,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楚陌景就变成这样了?柳云笙愣愣的看着他,此时才发觉,原来神魔真是一线之间。
楚陌景仿若未闻,杀气四溢,直接锁定了段承泽,剑锋一转,段承泽所在的大树便断了,段承泽拔刀对上。
不知为何,段承泽想到了楚陌景当时轻描淡写的那句话。
——我若入魔,第一个要杀的定然是你。
开什么玩笑!段承泽嗤笑一声,这人分明已被魔血所控,哪里还有清醒的时候?
柳云笙完全没法插手,他是惯用暗器的,论武功,楚陌景跟段承泽都甩他一个境界,正当他焦心不已之时,无意间瞥到一个黄衣女子从段承泽方才的方向掠过来,而她的手上正拿着……催魂铃!
咚咚落后段承泽一步,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柳云笙杀了过来:“你这魔女,这次休想逃!”
咚咚脚尖一点,慌忙转身。
场景混乱无比,魔血暴动之下的楚陌景,连凌茂群都得避其锋芒,段承泽根本不是对手,他握着刀的手裂了好些口子,血哗哗的流下。
血腥味只会让楚陌景更想杀人。
段承泽吐出一口血,眼神暗沉,握刀的手又紧了紧,他手上的刀也是位列兵器谱的极品宝刀,暂时能挡住楚陌景的双阙剑,但是时间一长,就难说了,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死在楚陌景的剑下!
段承泽不是没有底牌,但是……
就在这时,四周迷雾喷涌,周围场景一变再变,段承泽反应过来时,楚陌景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中诧异,但好歹松了口气,一个晃神,靠着树倒了下来,吐血不止。
段承泽抹了把唇边的血迹,却缓缓笑了,还好,还好没到那一步,老天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阿九做了一个梦,延续了在北郡做的那个,前世未完的梦。
孟悠跌跌撞撞的跟着楚陌景,跟了多久呢?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楚陌景从来没有回过头,从来没有。
街上,客栈,破庙……一处接着一处,直到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她淋了雨,发起了高烧,蹲在马厩里看着他房间里的灯火,忽明忽暗,窗户上映着他的侧影,沉静而美好。
她想,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已支离破碎,这世间之大,她却孤零零的一个人,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那个人救了她,她想做些什么报答他,可一路走来,她却发现毫无必要。
这世上这么冷,冷入骨髓,还不如死了的好。
笑着,她唇边扯开一抹笑,如同婴儿初来尘世,无邪,无忧,无虑,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为何跟着我?
轻淡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她一呆,最先看到的是雪白雪白的衣摆,干净柔软的像是天上的云朵,而后她抬起头,看到了撑着伞的白衣少年,他像冰雕玉砌而成,在这寒风大雨中仅着单衣,周身气息一片寒凉疏离,看着便是风骨神秀,如隔云端。
她呆呆的看着,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结果,她看着他,却笑了,她竟然反问——为什么你一直不回头看看呢?为什么你现在要出来?
楚陌景目光平淡如水,无悲无喜。
为什么不回头呢,我好累……为什么现在要出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又给我一丝希望,你知不知道这样多痛苦,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怕死,这样的决心也许只有这一次,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苦……
这些话埋在心里,她的情绪濒临崩溃。
面对那样的她,楚陌景仍然神色不变,只伸手递到她跟前,说了一个字——来。
这是他的慈悲,也是她的救赎,是一场红尘辗转,颠倒轮回的大梦,命运交织,再也无法割离,于是时光怜悯,回转倒流。
“你醒了。”阿九眼睛酸涩无比,幽幽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只听老者忽而一叹,“孩子,你哭了。”
阿九很平静的道:“哦。”她眨了眨眼睛,揉了揉,蹙眉问:“我师兄呢?”
说着,她往四周看去,原来这就是一间石室一样的屋子,很简陋。
二长老觉得这女娃娃很奇怪,做梦时哭得仿佛撕心裂肺,一醒来居然如此淡定,他很不解,便道:“不急,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
阿九笑了笑,摊了摊手:“前辈,揭人伤疤可不道德。”
“小姑娘,你别误会,”二长老严肃的说:“我只是观你面相奇特,才有些好奇罢了,你才多大,能有多伤心的事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为一丁点小事要死要活的,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我告诉你,人生中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像你们这样的,恐怕未老头先白了……”
看这位老人家扳着一张脸唠唠叨叨的,阿九哭笑不得,点了点头:“是啊,您说得对,只是人各有志,有些人只求活着就好,有些人却更贪心,我就是贪心的人啊!”
二长老摇摇头,摆摆手道:“算了,避重就轻,跟小明子一样太聪明,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师兄。”
阿九抿唇一笑,跟了上去,她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必是千层塔护塔长老无疑了。
走到另一间暗室前,二长老瞧了三下,石门开了,一进去两人却吓了一跳,中间的石桌都碎了,墙壁上到处是剑痕,邱长老揉着肩膀,一脸菜色,石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楚陌景,但他的手腕脚腕都被铁圈一样的东西禁锢住了。
“这是怎么了?”二长老肃着一张脸问。
“还能怎么了,这死小子发疯呗!”邱长老没好气的说。
二长老惊讶:“你都制不住他?”
“滚蛋,要不是有机关,我都得跟他两败俱伤,哎哟,我的老胳膊老腿……”邱长老骂骂咧咧的,“他体内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力,竟然没爆体而亡,哼,运气真好!”
阿九皱眉,看到师兄被锁着顿时就不高兴了,她朝石床边走过去,却被邱长老厉声拦住:“别过去,我好不容易才制住他,可别惹得他又发疯。”
你才发疯呢!阿九暗暗哼道,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我们分明在闯千层塔,前辈将我们带到这里来,还绑着我师兄……这是何意?”
邱长老瞥她一眼,“这小子沦入魔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害,我不能抓他吗?”
“谁说我师兄沦入魔道了?”阿九微一挑眉,“还不是那迷阵害的?”
“小丫头,你别掩饰了,我还没老眼昏花,”邱长老敛了其他表情,一脸肃穆:“方才我已查探过,若非有人耗损十年内力帮他,恐怕他早已不是今天的他了,除了至寒真气,他体内另一股内力……简直是邪门!”
阿九一怔,睁大双眼,语气微颤:“您说什么,十年内力?”
邱长老莫名其妙:“你不知道吗?”
阿九握紧双拳,眼眶热热的,喃喃道:“纪叔叔,纪叔叔他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他怎么不说呢……难怪,难怪那天他没有出来送我们……”
她捂着唇,跌坐在石凳上,难以想象楚陌景知道这事之后的反应。
二长老说:“小姑娘,你不必如此,帮他的人肯定知道后果,但仍是这么做了,显然是心甘情愿的。”
阿九看向昏迷中的楚陌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低喃道:“师兄……”
邱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对二长老道:“我都让她别过去了……”
二长老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若真心想拦,她哪过得去啊……他拍怕邱长老的肩,那意思,别太欺负俩小孩了,小心人家师父找你算账!
☆、第94章 如何忘情
自北郡之后,阿九总是看到楚陌景无声无息躺着的情景,每次看着,都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令她喘不过气来。
这究竟是命运既定的轨道,还是因为她的重生让命运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阿九百思不得其解,她总觉得重来一世不是为了陷入曾经的泥淖,她努力的想摆脱,可一步步走来,却发现命运转了个弯,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的。
她低头靠在楚陌景的心口,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才慢慢沉静下来。
邱长老干咳了几声,“丫头,他一时半会醒不了……”
“前辈,您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究竟有何目的?”阿九抬头,不解的问:“谢修眀还说要与师兄履行二十年之约,一较高下,可现在……”
“这小子发疯,连千层塔的百年根基都快被他动摇了,我能不出手吗?”邱长老说道:“二十年之约,暂且作罢了。”
阿九微微一怔,脱口而道:“您就是谢修眀的师父邱长老?”
邱长老点点头,“我是。”
“那您是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
邱长老摆了摆手:“这事不急,你先跟我说说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九斟酌片刻,便从北郡病症说起,将所有的始末一一道来。她说得喉咙沙哑,二长老顺手递给她一杯茶,阿九道了谢,接过润润嗓子,才道:“事情就是这样,还望前辈拿出圣僧舍利,救我师兄!”
邱长老沉默着听完了,一脸复杂的喃喃道:“凌茂群数十年的心血到头来全便宜了这小子,祸福相依,这小子真是承天眷顾之人啊。”
阿九闻言没出声,她想,若师兄真是承天眷顾,何必让他受这许多苦楚呢?
二长老严肃道:“弄不好,这小子会成为第二个魔罗!”
“师兄不会的!”阿九反驳。
“会不会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二长老摇头叹道:“当年魔罗为祸江湖之前,谁也想不到他会变成那样……”
“不会就是不会!”阿九倔强道:“纪叔叔说了这法子能帮师兄化解魔血,就一定可以,就算……就算化解不了,师兄也不会变成第二个魔罗!”
邱长老倏而笑了笑,缓缓开口道:“他确实不会。”
阿九惊讶的看向他:“您……”
“当年却忧谷那老鬼不知从哪抱来了这小子,那时候凌茂群背叛没几年,我跟了迦都很意外,特地前去看了看,”邱长老回忆了一段往事,慢悠悠的说:“我当时看了就很奇怪,哪家孩子跟个冰棍一样,普通人靠近他估计都会被活活冻死!老鬼护崽子护得跟什么似得,逼着已是圣僧的了迦为他念经祈福,了迦不会轻易做这种事,但看了这小子很久,第一句话却是‘这孩子是个奇迹’,而后便盘腿坐于身旁,为他念了三天三夜的经文。”
阿九入神的听着,一旁的二长老也是初次听邱长老说起往事,不禁有些诧异。
“了迦为小明子也没这样过,我跟老鬼较劲了这么多年,心里很不服气,于是就提出了二十年之约……”
原来谢修眀口中的二十年之约是这样来的,阿九恍然,但她仍是很费解:“前辈,为什么了迦圣僧会说我师兄是个奇迹呢?”
“我问过,老鬼却死活不让了迦说。”邱长老神色怅惘,忆起老友在世时,忍不住叹息,“后来了迦又去云游四方了,没过一年,有一天他回到了千层塔,很突兀的告诉我,他要圆寂了,圆寂后的舍利封存在千层塔,如果有朝一日老鬼来索要就交给那老鬼,如果没来,那就将之一直封存在千层塔……”
“为什么?”阿九知道邱长老口中的老鬼指的是谷主,可了迦圣僧为什么要这么说?莫非是与谷主也有什么约定?
邱长老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当年也问过为什么,了迦只说了一句话,是关于这小子的,我……至今犹未能忘。”
二长老皱了皱眉,阿九握着楚陌景的手紧了紧。
邱长老顿了顿,复杂的目光落到楚陌景的身上,语气飘忽而肃穆:“以极冰封体,岁月无声;以气运锁命,山河永寂!”
阿九脑中莫名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呐呐道:“此话……何意?”
“不知。”邱长老神色复杂,重复道:“我亦不知。”
以极冰封体,岁月无声;以气运锁命,山河永寂。
阿九喃喃念着,此刻忽然觉得恐惧,是一种对于未知的茫然,她以为上天恩赐于她,才让她重新来过,可其实她所预知的如此微不足道的,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远非她能想象。
“拿出舍利帮他化解魔血,可以,”邱长老意味不明的说:“可你真的愿意吗?”
“……前辈,阿九愚钝,还请您不要绕弯子了,坦言相告吧!”阿九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
邱长老道:“了迦乃是一代圣僧,他圆寂后留下的舍利,不仅是他一生功力凝结,且更有无边佛性,你师兄本就天性淡漠,一旦接收舍利,佛性对他的影响绝对难以估量,化解魔性不在话下,可甚至会超出预料,令他忘情……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忘……忘情?”阿九身体一颤,扶着石桌,表情空白了一瞬:“是会忘记我吗?”
依邱长老的眼里岂会看不出这两个小辈之间远非师兄妹的情谊,他颇有些不忍,叹了口气:“丫头,他不会忘记你,只是会忘情……你明白吗?”
阿九蓦地笑了,笑容有些古怪:“我明白了,他仍然会记得我是他的小师妹,但对我不会再有男女之情了。”
邱长老见她手捏得发白,点了点头:“不仅是对你……你师兄七情不动,骨子里其实本就有佛性的,但之前还有点人气,而此后,他只会更加的淡漠寡情,无悲无喜,贪嗔痴恨爱恶欲,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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