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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为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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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皇后和太子听言都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皇帝的榻前,一左一右哀戚地唤着“陛下”“父皇”。
然后容皇后“梭”地转头,手指着福安长公主就道:“来人哪,还不给我将这弑君谋反的贱人给我拿下!”
容皇后一声令下,几名禁卫军就冲上了前去将刀架到了长公主的脖子上。
长公主却仍是动也没动。
她看着容皇后,冷笑一声,道:“你可真是好利索的计谋啊。”
她说完却不再跟容皇后废话,而是看向文和帝,道,“皇兄,现在你可好好看一眼你数十年如一日宠爱的这个女人吧。就等着这一刻,等你把罪名都推在了我身上,替你们的好儿子洗刷清白了,就要送你归西呢。”
“然后再把这弑君的罪名跟你一样,全部推到我的身上。这怕不是跟你学来的吧?”
“皇兄,这种感觉如何?还有,这个毒药的滋味又如何?我帮你换了让你立即毒发身亡的剧毒,但我想,你这心里,就算没喝毒药,怕是也不会比喝了毒茶的滋味好受些吧?”
文和帝面色如土,就那样目光同样也如土般的看向了容皇后。
容皇后听了长公主面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但她看到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长公主和一旁身穿盔甲的禁卫军统领崔世勋,心又重新稳了稳。
她对着长公主道:“毒妇,你还想狡辩?陛下现如今的模样分明就是被你下了毒!崔统领,还请你将她拖下去,让她签了画押文书,再请了诸位大臣进来。。。。。。陛下。。。。。。”
容皇后转过头来对着文和帝又是一阵泪如雨下。
***
“朕无事。”
文和帝突然开口道。
容皇后一惊。
下意识就瞪向了文和帝,但那目光却是半点都没有喜,而满满都是惊吓和恐惧。
后面的长公主又是一阵冷笑,道:“陛下,你现在是无事,但可能很快就有事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得知您无事,可能很快就要再补喂你两粒毒药了。”
“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人,哦,还有禁卫军,陛下您还不知道吧,崔统领现在可不仅仅是禁卫军的统领,可同时还是皇后娘娘的姘夫呢。也亏得太子殿下能忍,为了保命和这帝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娘给自己找后爹,不知道太子殿下将来登基了,可会不会尊称崔统领一声‘亚父’。”
赵存绪被长公主说得双眼血红。
他忍无可忍,抽出身旁侍卫的一把刀就向长公主砍过去,却不想被崔统领一刀格开。
崔统领道:“太子殿下还请慎重。”
赵存绪喘着粗气,手上的青筋直冒,但他也知道此时不应该砍长公主,在容皇后的喝声下,又生生给忍下了。
文和帝听了长公主的话,再看到眼前的情形,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觉得不可置信之余,心里就是一阵尖锐的绞痛,口中又是一阵腥甜。
***
“陛下,”
双全搂住了文和帝,流着泪劝道,“陛下,您的龙体要紧啊!”
容皇后看着面前的乱局,面上一阵扭曲。
她咬牙切齿道:“崔统领,还请您带长公主下去,务必用些手段好…好…伺候她,让她好好享受一番就签字画押吧!陛下身中剧毒,我们且先请太医好好看看陛下,看还有没有机会解毒。”
容皇后命令着。
但不知为何,崔统领却是动也没动,相反,原先架在长公主脖子上的刀却都“刷刷”地同时撤下了。
容皇后和赵存绪面上同是大惊。
容皇后猛地看向崔世勋,道:“你,崔统领,他们,你还不快带长公主下去?”
长公主嘴角扯了扯,眼中满是鄙夷地看着容皇后,道:“皇后娘娘,恐怕你是命令不着崔统领了,你以为凭着几夜风流,就能左右的了我们大周的禁军统领吗?”
“还有,你恐怕还不知道,崔统领,他还有一个自出生就过继出去的孪生兄弟,他这个孪生兄弟最是贪花好色,皇后娘娘你,也可能,是认错人了。”
这回容皇后脸上是真的一丝血色也无了。
她转头看向崔世勋。
目光惊恐又呆滞,就那样盯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她突然尖叫了一声,扑到了文和帝的榻前,拽着文和帝的衣裳,道:“陛下,陛下,他们串通好了,他们串通好了污蔑臣妾。”
文和帝捏着自己的衣摆,原本他气急攻心,身上手上早就已经没半点力气,可此时却仍是抖着手,硬生生将自己的衣服从皇后的手中一点一点给抽了出来。
皇后还想扑过去,却被双全给一把推开了。
而此时的太子,早已瘫倒在地,面色如纸,眼神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竟是已经没了半点生志。
***
但这些对长公主来说都还不够。
完全不够。
长公主看着一个躺在榻上,一个跪在地上,另一个瘫在地上的这一家人,她心中无半丝同情。
她对文和帝最后的一丝感情,就在他打算把他的好儿子的所有的罪孽都盖在她的身上,并递上了一壶毒酒,打算用她的死来成全他们一家去蜀中“调养身体,安享遗年”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
她为什么要原谅他们?放过他们?
当他们过去这么多年站在高处,高高在上地让她家破人亡,让她的女儿死了一遍又一遍,让她承受着十数年锥心痛苦的时候,他们可有放过她?
不仅不放过她,还要让她感念恩情呢!
她看着文和帝,道:“陛下,你是想要和这个女人一起去蜀中调养身体吗?您对她可真是情深似海啊!”
“明知道让你身体破败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可你还要自欺欺人,不惜毒杀我,把所有罪名都压在我身上来为他们保驾护航。但可惜,人家不领情呢!”
“你胡说,你这个毒妇!”
容皇后狠狠道,“是你,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陛下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你害的!”
“你急什么。”
长公主看向她,冷冷道,“到底是谁害的一会儿不都是要水落石出,你就这么急着要把你的皮一层层剥下来做什么吗?那好吧,本宫就让你见见你的故人,满足你的心愿吧!”
说完她就拍了拍手,朝房间后面的屏风道,“出来吧。”
随着她的掌声和话音落下,里面便走出来了一个老嬷嬷,是大家都认识的长公主身边的柳嬷嬷。
但柳嬷嬷走了出来,在给长公主行了一礼之后,就伸手慢慢在脸上搓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她已经搓走了一张薄薄透明的东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容皇后一看到她的真面目就已经大惊失色,浑身发抖。
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
因为这个老嬷嬷一现出本来面目,她便已经认出,这位正是当年送自己迷罗香的云南异族巫医巫凌。
这些年她的迷罗香也都是巫凌应了她的要求熬制,然后派人送过来给她的。
“巫婆婆,”
长公主唤她道,“不如您就将当年跟这位容良媛说的话,再跟我们陛下说一遍吧。”
容皇后想要阻止,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死死卡住,竟是再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完了,完了,全完了”。
巫婆婆向长公主行了一礼,再转向文和帝再行了一礼,道:“陛下,当年民妇将这我族圣香送给容良媛的时候,就曾告诉她,此香可令女子容颜更加娇美,美貌永驻,更能令其夫君对其永不会厌倦,更会日渐情深,直至终不能弃。”
“但这东西却也有其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这东西虽会增益女子,但长期使用却会慢慢耗尽男人的精元,所以万万不可长期使用,所以我族除了族长夫人和小公主在新婚时会得一瓶做礼物之外,从不将外泄。”
但巫婆婆没说的是,他们族的族长从小都会用药物浸身修习武功,所以这圣香对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因为圣香这种东西到底邪门,所以他们从不外泄,这些阴损之处外人自然也不会知晓。
是以当年还是太子的文和帝派人去他们族中调查这东西,自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当年巫婆婆将此物送给容良媛本身就心怀不轨。
只是也没料到她会迷恋此物迷到这般几近疯狂的地步。
文和帝大概是已经痛苦恼怒到极致,他听完巫婆婆的话后好一阵抽搐,然后就再动弹不得了。
双全抱着文和帝大唤了两声“陛下”,曹老太医也忙上前去给文和帝诊治。
而随着双全的大唤声落下,房间后面的侧门也突然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位朝中大臣,正是内阁首辅曾珏成和阁老叶重,兵部尚书王骞以及户部尚书邵文华等人。
几位大臣一进来就看向了文和帝,看他躺卧在双全怀中,口吐血沫,面色发黑,眼神呆滞的模样,俱是大惊失色,一齐跪到了榻前。
第70章 第70章
皇后和太子罪证确凿, 长公主命人将他们拖了下去。
皇帝那样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再由着容皇后就像发了疯般的闹, 估计立即就能归天了。
但皇帝并没有中毒,容皇后和太子被拖了下去,房间总算是恢复了宁静,在曹老太医的一番施针之下, 皇帝的情况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但他目光呆滞抽离, 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垮了下来, 原先在病中还在一直支撑着他的一些东西已经完全不见。
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元气。
曹老太医说皇帝需要静养, 至少小半个时辰都不能说话动气, 所以长公主和几位大臣都退了出去。
但皇帝现在这样, 怕是随时要召他们,所以他们也没离开, 就侯在了外面花厅等着。
皇帝经受了这般的打击, 就算是疲惫虚弱至极, 一点力气也没有, 但脑子痛苦不堪,又如何能睡得着?
曹老太医无法,也只能熬制了高浓度的安神药给他喝了, 这才让皇帝睡了小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皇帝醒来, 虽然有了意识, 但大概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情绪倒是平稳了许多。
他看向双全, 道:“双全,你让人叫了长公主进来吧。”
双全应下,唤了下面的小太监将长公主叫到了房中。
文和帝看了看长公主,闭了眼又睁开,才气若游丝,艰难道:“福安,你就这么恨我?”
福安长公主看着床上躺着,根本不过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文和帝。
瘦削不堪,那多年为帝养出来的尊贵和气度早就荡然无存。
恨吗?
曾经当然是恨的。
但现在这个躺着的,不过是一个所有信念都已经崩塌,濒死的人而已。
她带着些嘲讽和薄凉的笑了一下,道:“皇兄,你这么说,难道到现在还是认为,你走到现在这样的处境,这样的局面,是我害你的不成?”
说她恨他,所以报复他,才把他弄成这样?
明明是他自己宠信妖姬,偏宠纵容太子,才把好好的江山败了,把自己的一生过得像个笑话。
文和帝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转头看双全,哆嗦着嘴唇,道:“双全,是你,背叛了朕吗?”
这屋里的毒,唯有双全知道。
他所有的计划,也只有双全最清楚。
他今日才知道。
什么是众叛亲离。
原本只是一个词,他熟读史书,对这个词再熟悉不过。
他原来以为众叛亲离只是凄凉罢了。
痛一点反而让人更清醒。
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当这个词发生到自己身上,那种痛根本不会让人清晰。
反而会摧毁人的一切意志和信念,让人恨不得这一世都从未活过才好。
双全跪下,老泪纵横。
他道:“陛下,容氏和太子他们心思实在太过恶毒,他们本就是打算在陛下将所有罪名都加到公主身上之后,就毒害皇上,然后又再嫁祸于公主,说是公主害的陛下。。。。。。陛下,老奴从未曾想过背叛陛下,为了陛下,老奴死亦不惧,只是老奴不想陛下被害在那等人手上。”
他的确是先帝安排在文和帝身边的。
事实上,所有皇子出生,先帝派在他们身边贴身照顾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
双全也不是。
但他也的确从未背叛过文和帝。
这一次,是福安长公主找他的唯一一次。
他可以为文和帝去死。
但那些大臣根本就已经不信皇帝,更不信皇后和太子,他们早就和长公主站在了一起。
如果他不选择帮助福安长公主,皇帝的下场更惨。
他不愿意看到那个局面。
文和帝听言脸上那所剩不多的皮骨又抖了抖。
他看向福安长公主,似哭非笑,眼神悲凉痛苦,慢慢道:“这所有的事情,皇妹,皇后的事情。。。。。。她跟崔世勋的事情,必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你早就知道。还有迷罗香的事,你既找到了那异族巫医,就是那迷罗香的事你也早知道。。。。。。”
“可是你,却一直瞒着我,眼睁睁看着我一步一步被他们蒙骗,看着我去死。”
“福安,你就这么恨我,明知道她要致我于死地,明知道她让我蒙羞,你也就眼睁睁看着,却一直都不肯告诉我,要等到今天,一招击垮我。。。。。。福安,你就这么恨我吗?”
福安长公主听他不停反复地说着那句“你就这么恨我吗”,只觉得真是又悲哀又可笑又无语。
他怎么还有脸这么反反复复地质问她?
他凭什么觉得他包庇着他深爱的皇后,他心爱的儿子对她做了那些事,并且还一直充当着帮凶的角色之后,她还应该事事以他为先,处处替他考虑,把自己的命送给他?
她道:“皇兄,那你知道你的儿子害死了我的丈夫,杀了我的女儿,为何还想要杀了我替你那好儿子顶罪,然后再带了他去蜀中做一个逍遥王?”
“皇兄,你当真以为你做了皇帝,别人就是你想要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想要怎么做你们的踏脚石就怎么做你们的踏脚石的吗?别人就活该生活在地狱里,用血肉供养你们这恶心的一家人吗?”
“公主,公主殿下,求您,求您别再说了。”
双全跪下,满脸是泪的求长公主道。
再说下去,皇帝定是受不住的。
文和帝其实已经麻木,他就那样瘫着,再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又出声艰难道:“崔世勋,也是你的人吗?呵,我这个皇帝,我这个皇帝,父皇他,到底给你留了多少的人,多少的暗招?”
所以不管那个女人有多么不堪,但有一点她是对的。
他早就该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这个妹妹,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她的手里。
可是自己却一直念着那些她却根本都没看在眼里的兄妹之情。
他看错了容氏,何尝不也是看错了她?
长公主虽然不知道文和帝心中所想,但却也能猜得差不离。
这个人,永远都会觉得别人是欠了他的。
他纵容着那对母子,对她做了那么多之后,仍还是觉得都是她欠了他的。
当年她和她母妃到底怎么会认为这么个人,是个宽厚仁安可信之人的呢?
她道:“不,他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人。”
“他是我们大周的禁军统领,守护的是我们大周的江山和皇室正统,你别忘了,至始至终,他也没有对你拔刀相向,他只是不愿帮助那个想要毒杀你的妖妃和你那个好儿子,弑君篡位而已。”
他以为这些人都背叛了他。
不,其实是他自己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放弃他而已。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
就让他在怨恨中永久地痛苦愤怒下去吧。
不,也痛苦怨恨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现在这个状况,也活不了多久了。
很快,他也再开不了口说话了。
她转身就想离开。
文和帝在她后面却又突然开口道:“所以,这个皇位你是想要谁坐上去?”
因为这所有人的背叛,已经令他对所有的人都不敢再信任。
他开始担心他其他儿子的命运。
长公主的脚步顿了顿,嘲讽地笑了一下,道:“你放心,你让父皇的江山千疮百孔,但我却还是不愿让它彻底毁了,我会扶你的六皇子上位。只希望他不要像他的父皇,能做一个好皇帝吧。”
***
史载,文和二十二年元月,大理寺卿郑成啓,以及内阁大臣曾珏成,叶重等重臣呈上太子赵存绪各项罪证,文和帝怒,欲废太子,继后容氏和太子赵存绪听得风声,不满,欲毒杀文和帝,并嫁祸于福安长公主。
帝识破容氏和废太子阴谋,将其囚禁于皇陵,并于是月册封皇六子赵存晞为大周储君。
但帝爱容氏和废太子甚,经此刺激,身体每况愈下,及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二月,帝传位于太子赵存晞,并册封福安长公主为护国大长公主,辅佐新君执政。
***
京城的密报一封一封传到北疆。
在继后和废太子赵存绪被囚,赵存晞被册封为大周储君,紧接着文和帝又退位,新帝登基之时,赵景烜就将最新的密报递给了明舒,道:“明舒,赵存晞登基,你母亲被封为护国大长公主,京中的局势现在已经在你母亲的控制之下,你差不多应该可以回京了。”
明舒打开了密报,仔细看了两遍。
这一刻,一直牵挂着长公主安危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道:“你会跟我一起去京城吗?”
他看着她,笑道:“你想我送你回去吗?”
明舒知道他是半在说笑半在试探。
但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道:“你派一些人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京城的情况虽然终于稳定了下来,但南边和西南的战事并没有得到半点缓解,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并非没有自保能力。
当初跟赵景烜来北疆,其实是有很多方面考虑。
一是告诉母亲自己的选择,将来不会听从她的命令嫁给其他人,例如新帝,二是不希望有一日母亲会和赵景烜为敌,还有其实也是为了安她母亲和赵景烜的心,不让他们担心自己。
赵景烜眼睛眯了眯。
他的确是打算等到合适时机再率军支援南边的战事。
但不是现在,而是朝廷再无能力支撑的时候。
她好像总是会提前知道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敏锐,也或许。。。。。。
他道:“明舒,你最近有梦到过什么吗?”
明舒一愣。
自从他们长大他们再相遇,然后她跟着来北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过她的那些“梦”了。
是因为刚刚他的那些话吧?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在想着该怎么说这事的时候,赵景烜却已从她的表情和犹豫中作出了他的判断。
那就是她的确有梦到过什么,只是不愿意跟自己说。
他一手握了她的肩,一手又摸了摸她的脸,道:“明舒,你会嫁给我吗?”
明舒又是一愣。
他道:“只要在你的梦中,你会嫁给我,其他的,你不想说的就不必说。”
明舒在他的目光中差点无所遁形。
她从对视中微垂了眼,看着他的喉结,道:“我以前梦到过,但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其实对以后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不会嫁给其他人的。”
她说完话就想挣脱他往后退一步。
其实她到北疆两人相处这么久,他还很少对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可是却没有挣脱开。
反而在挣扎中一个阴影压了下来,她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心头就是一跳,忙侧了脸想让开,可是却哪里躲得过。
最后那一刻她想的是,他不是一向对她这副乔装的样子很嫌弃吗?
***
明舒的手无意识地按在桌面上,过了许久才慢慢找回些平静来。
她喃喃道:“你不是很嫌弃我现在的样子吗?”
赵景烜好笑。
他道:“是没有你本来那样子喜欢,但嫌弃倒不至于,难道你就不是你了吗?”
明舒扫他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她也知道今日之事大约是因为她要离开北疆,两人要分开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因此生气。
她道:“我回到京城,也还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内忧外患,京中不会有任何人同意悔婚的。”
只要朝廷还没有和北疆反目,就算她母亲想要把她嫁给其他人,朝中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只不过她好端端的诈尸回去,京中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英国公府。
听说英国公府在废太子执政,青州之案流言传出之后,就疏离了太子,暗中投靠了内阁阁老叶重和兵部尚书王骞。
英国公世子的长子夏延森的妻子本是废太子妃的嫡亲妹妹张氏,太子被废没几天,张氏就“病殁”了,现在已经定下了兵部尚书王骞的长孙女。
不得不说,英国公府真的很有本事。
废太子和容皇后的时候,他们深得废太子的“恩宠”,现在新帝继位,他们又站队成功,继续做着朝廷重臣。
哪怕是在她母亲厌弃的情况下,他们也自能寻到钻研的途径。
明舒又想到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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