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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为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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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对着他也没多少话。
什么摄政王心尖子上的人,她一点也不想做。
说起来别人可能不信,虽然前世她八岁就进艺坊,外人都觉得她在那种地方学的必都是些魅惑男人的法子,说她能勾得冷血暴戾的摄政王独宠就是靠色…相和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其实那些东西她根本一点都没有碰触过。
随夫人一心想培养她成为舞艺大家,怕她接触那些东西移了气质性情,根本就半点不让她接触那些东西。
后来她被他要走,随夫人根本就是被迫,心中是非常不愿却迫于他的权势不得不遵从的。
她下意识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人。
看到他从门口踏入,一步一步往她们这边走来。
他跟以前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上等黑玉束发,一样的利落玄衣,但袖口衣摆处却尽是繁复的暗纹,低调,但其实每一处都是不经意的矜贵和奢华。
相貌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剑眉深目,轮廓犹如刀刻,俊美异常。
但又有一些不一样,现在还是要年轻一些,不像七年后那般冷厉,目光像刀锋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是什么人?”
香草略有些惊慌的声音打断了明舒乱七八糟的思绪,她醒过神来,正待行礼,却又想起自己现在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于是,便继续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那儿。
赵景烜没理会香草打着颤音的质问。
他走了几步站定,低头看向面前这个两年来无数次骚…扰自己的小姑娘。
上次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现在还是第一次近看。
衣服换了,头发整齐了,眉眼精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又黑又亮,见到自己好像有些震惊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沉静下来,认真的眼神配上小小稚嫩的脸颊颇有点故作老成却越发显得可爱的样子。
不过外表皆浮云,这所有的一切对赵景烜来说,都没有一种感觉来得强烈,那就是面前的人可真是小,小小的嫩嫩的,让他看着觉得有点脑袋疼。
他为什么要梦到这种东西?
大概是觉得明舒的个头太矮,他转了个弯就走到了桌前坐下,这才再次看向明舒,道:“听穆夫人说你想见我,是吗?”
明舒:。。。。。。
她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不再是以前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是那种关系。
所以她再不必怕他。
所有的事情都重新开始了。
她按下了紧张不安的香草,然后很认真地给他行了一礼,道:“臣女见过世子殿下。”
他刚刚既然那般说了,她“猜”到他身份也就很正常了。
赵景烜的手摩挲了一下乌木椅的扶手。
感觉有些怪异。
她实在太过镇定沉静,而且,短短几日,礼仪也学的很标准。
还有,先前被人议论时反应也实在异于常人。
他道:“你想见我,可是有何事吗?”
明舒转头就对香草低声道:“香草,你先退下,在门外守着吧。”
香草乍听到赵景烜的身份,正处于震惊和莫名的惶恐之中,听见明舒让她退下,她看了眼赵景烜,虽心中有些担心,但仍是给明舒行了礼,退去了房外。
明舒这才垂眼对赵景烜道:“这次臣女得救全赖世子殿下,臣女想当面谢过世子的救命之恩。”
她不想直接对上他的眼睛,所以目光一直放在了他的皂靴之上。
还是熟悉的纹路和款式。
他就是这样,喜好一成不变,不,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明舒看着赵景烜的靴子。
赵景烜看着她。
其实本来他并没想见她。
那日他在马车之上远远看了她一眼,是打算将她交给穆元安和穆夫人,由他们或送她去京城,或者等京城长公主府的人过来接走她。
这件事情也就了了。
可是穆元安却派人传信跟他说,她想要见他。
她想见他。。。。。。
好吧,见就见吧。
他想,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毕竟这小姑娘还曾算是他的心病一桩。
他也没有兴师动众的让穆夫人将她送到他那里,就自己直接过来了。
然后还听到了外面丫鬟的议论和她的反应。
他道:“不过是件小事,你要见我就是为了道谢吗?”
如果只是为了道谢,他干嘛要特意跑过来见她?
他的语气很淡,但明舒却听出了他的冷诮和不耐。
毕竟曾经是共枕同眠之人,她对他的情绪一向都很敏感。
是啊,对他来说这的确是件小事,但对她来说,却是她的一生。
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既然对他来说不过都是小事,能够借助他的力量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她正了正情绪,还是认真着脸一丝不苟道:“是想要道谢,但除此之外臣女还想跟世子殿下询问一些事情,另外,也还有一些事情也要请世子殿下帮忙。”
赵景烜:。。。。。。
他觉得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虽说她说的是请求,但那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而且,她好像也一点都不怕他,他冷色待人之时就是常年跟随他的下属也都胆战心惊。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这样子倒是比惊惶茫然不知所措要强多了,如果是那样,扔给穆夫人处理也就是了。
他语气冷漠地“哦”了一声,道:“想问什么?”
他越冷漠,明舒却只会越来越镇定自如。
因为这个语气和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和前世相差越远。
她道:“我想知道京中长公主府和英国公府的情况。”
赵景烜的手动了动,漫不经心道:“穆夫人没有跟你说过吗?”
“我想要知道的并不只是外人皆知的那些事情,除了长公主府有些什么人,英国公府有些什么人,他们有多尊贵,有多受皇家的恩宠,我更想知道,”
明舒抬头看他,道,“我更想知道,长公主,我母亲她的性格,她和皇家众人的关系,她和英国公府众人真正内里的关系,还有英国公府那些人的盘算,会不会因为我的回去,就触犯了谁的利益而想要置我于死地。”
赵景烜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明舒,好一会儿才冷声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有你送给艺坊随夫人的信,那些事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在他查到她的身份和下落之后,自然早就让人把孟家人的事情和底细都查了个底朝天。
孟家人包括她的养母都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查来的信息当中,她也不过就是个稍微机灵点的八岁小姑娘,对她自己的身世更是一无所知。
现在她这个样子,这个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个普通的八岁小姑娘。
还有她写给随夫人的那封信,那字迹,也绝不像是一个八岁小姑娘能写出来的。
这也是他会亲自过来见她的原因之一。
第10章 第10章
明舒暗中咬了咬牙。
她也知道她这样说话行事很让人生疑。
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这样本性而为,而不是装成一个正常的八岁小姑娘,缩手缩脚,然后处处被动,被人拿捏。
而且,她了解赵景烜。
皇帝忌惮燕王府甚深。
而她也非常清楚燕王府和他的野心。
帮助自己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埋下自己这颗钉子在京城,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所以,她要说服他跟自己合作。
她听了他的冷声质问之后先是看着他,最后觉得看他影响发挥,所以还是垂下了眼睛继续盯着他的靴子,克制着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咬着牙,硬着头皮道:“是我做梦梦到的。”
“就在那天,孟家人打算把我卖到窑子前的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当年护卫将我托付给我阿娘时的情形,还梦到了京城的英国公府。我梦到了我回到京城之后,英国公府的人表面上欢迎我,待我亲密,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厌恶我的出现。”
“因为,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将国公府的另一个姑娘,国公世子,我大伯的女儿过继给我母亲,这样我母亲所有的嫁妆,我父亲所有的财产也就会全部落入国公府的手里了,可我回到京城,却坏了他们的打算,所以他们根本不想让我回去,只想要千方百计的害死我。”
明舒以为自己说了这么个大谎,赵景烜肯定会各种逼问自己,以确认自己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打定了主意就打算死皮赖脸地坚持咬定自己就是做了这么个梦。
以赵景烜的性格,他既然能信自己的身世,还跑过来亲自见自己,肯定早就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
肯定早知道自己不是什么人培养了,要插到长公主府的冒牌货。
如果是奸细,冒牌货,大概还不敢就直接露出这么多破绽和疑点出来。
那自己才八岁,会知道这些除了是做梦梦到的,还能有什么解释?
他总不会把自己当成妖孽烧死吧。
想到这里,明舒终于头皮有些发麻。。。。。。不,不能吧?
她会不会请什么和尚道士来收自己?
明舒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这么说的风险。
就在她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之时,赵景烜终于出声了。
“除了这些,你还梦到过什么?”他道。
例如。。。。。。有没有梦到过我?
当然这话他对着个小姑娘,可实在没法直接问出来。。。。。。他没有哄孩子,不,哄任何人的经验。
哈?
明舒一愣。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异,忍不住就抬起头来看他。
然后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此时他的眼神倒是没有他看向旁人时一贯的厉色,只是深不见底。
但明舒还是看见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疑惑和震惊。
不是怀疑和不信。
明舒墓地松了一口气,她了解他,他这个样子并不是厌恶和要处置自己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索性就编下去吧。
她道:“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还做过一些梦,会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好像是一些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赵景烜紧紧盯着自己,明舒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忙打补丁到,“但是时灵时不灵的,也不怎么完整,我以前都没怎么特别留意过,只有这一次,我梦到了我祖母。。。。。。孟家老太太他们想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又梦到自己幼时被护卫托付给我阿娘时的情形,还有京里国公府的情况,虽然也是零零碎碎不连贯的,但孟老太太要把我卖去窑子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让我对去京城的事情很担心,所以我便想问你京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景烜看着她,想说,那你想打听这些为什么不直接问穆夫人,竟然敢提要求说想要见我,你认识我吗?
就敢这样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直接问我,还想让我帮你的忙?
他看着她,看她被自己看得不自在有些躲闪的眼神,终于明白是哪里怪异了。
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想不明白是哪里。
此刻却突然恍然大悟了。
是她看自己的眼神。
虽然她在努力装作镇定,努力装作无事,但却一直不愿直视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逃避,好像他们认识,但却又不愿意被他看穿,努力调整自己的感觉。
他几乎是立即就作出了判断,她的梦里必定也梦到了他。
但她却不愿意说。
为什么?
赵景烜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很想知道她到底梦到了自己什么。
可这话要怎么问?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她死咬着唇但仍挺着小身板努力死挺着的样子。
心不由自主地就拧了拧。
算了,来日方长。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他一直紧锁着她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没有再就她的“梦”再说些什么,也没有回答先时她问的有关她的生母福安长公主和英国公府的问题,而是转了话题道:“之前你不是想打发你的丫鬟去孟家吗?你很想知道孟家的情况,为什么不自己过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先时的冷淡尽去,从他的嘴巴里出来,可以算得上是近乎温柔了。
哈?
明舒看着他突转话题,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刚刚不是还在质问她为何会知道那些事情的吗?
他突然神色放软,转了话题是表示全盘信了她那些话的意思吗?
她张了口刚想回答他,却听到外面香草的声音小心翼翼道:“姑娘,穆夫人带着孟二婶和孟怜过来了,说是孟二婶和孟怜今天一早寻到了穆家,跪在大门口外哭求穆夫人,说是想要见姑娘。”
孟二婶和孟怜来了。
明舒揣度赵景烜的心思收了回去,暂时放到了孟二婶和孟怜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真的过来了啊。
她知道孟家人的脾性,她的离开,赌坊抓走了孟仲志逼债,孟家人肯定是不可能甘心把家里的财产都清了还赌债,肯定还会千方百计缠上来的。
且看看她们要怎么表演吧。
她忘了自己原先要跟赵景烜说的话,转身向他行了一礼,道:“是臣女之前托了穆夫人,如果孟二太太带了她女儿过来见我,她不好打发,就也不必赶走她们,将她们带过来见我。还请世子在此稍侯,容臣女去见见她们。”
孟家人就是牛皮糖,孟二婶拉着孟怜哭哭啼啼地跪在穆家大门口,穆夫人总不好让人拿着大棍赶她们走。
若是大声宣扬说孟家人恶毒,想要把自己卖进窑子里,却会污了自己的名声。
这孟家人要把自己卖窑子的事是决不能传到京里去的,否则哪怕自己明明还没有被卖,在京城那些“高贵”的人眼里,还是会将她跟窑子连在一起,好似她已经被玷污了似的,或者谣言传来传去,别人已经认定自己是窑姐儿了也不一定。
所以这件事穆夫人也不好处理。
呵,以为她顾忌着名声就拿她们没办法了吗?
不能跟世人说他们要把自己卖进窑子里,那就换个罪名让他们再也蹦跶不起来好了。
***
别院花厅。
明舒一入花厅就看到穆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孟二婶则是坐在下面的小杌子一边抹着泪一边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同样红着眼圈,楚楚可怜的孟怜。
明舒进了花厅先给穆夫人简单的行了一礼。
穆夫人就唤了她柔声道:“你这孩子这么多礼做什么,快过来这边坐,上次你说若是孟二太太和孟二姑娘若是过来寻你,便让她们过来见你,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她们说?”
明舒走到穆夫人的下首位坐下,看向孟二婶,道:“孟二太太寻我可是有何事?”
孟二太太听了明舒的问话,拖着孟怜就一下子跪在了明舒的面前,流着泪道:“舒姐儿,求你救救怜姐儿,求你救救怜姐儿。”
明舒眉毛都没动一下,只道:“孟二太太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好了。”
孟二太太就道:“舒姐儿,你有所不知,自从你离开之后,家里的铺子就被赌坊的人封了,他们还逼着你祖父和祖母把家里的房子和田产都给卖了还债,可是这一大家子,若是房子田产都给卖了,以后可要怎么活?你二叔他,他就说要卖了怜姐儿去窑子抵债,抵不上的,就记在怜姐儿身上,等她以后赚钱了,让她慢慢还。”
孟二太太说到后面已经是泣不成声,在她身旁跪着的孟怜也“呜呜”地哭起来,跟着求明舒道:“姐姐,姐姐你救救我。阿娘说,我可以跟在你身边给你做丫鬟,不要月钱,把月钱都给家里还债。姐姐,我不想去窑子,姐姐,我什么都能做。。。。。。”
她声音弱弱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水,再加上话的内容,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
别说是厅里的丫鬟婆子,就是穆夫人听了脸上都出现了愤色和不忍之色。
毕竟孟怜也就是个七八岁,细细弱弱的小姑娘。
第11章 第11章
旁人或同情,或不忍。
但明舒却是个铁石心肠。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的起了身,走到了孟二婶母女俩的前面,看着她们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低声用她们几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很可怜吗?但卖窑子一事,不还是你撺掇着二叔,让他把我卖去窑子抵债的吗?然后你们为了避事,还特意带着孟怜回了你娘家,打量我都不知道呢?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就觉得那地方去不得了?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呢,你们孟家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孟二婶的喉咙好像一下子被人卡住,惊恐地看着明舒,连哭声都止住了。
明舒说完没再理会她们,只是退了两步转身对穆夫人道:“夫人,我突然听了这些事有些不适,您先让人带她们下去吧,我有事跟您商量。”
穆夫人自然应下,命了婆子带孟二婶孟怜母女俩下去歇息。
婆子上前,孟二婶终于反应过来,凄厉地叫了一声,道:“舒姐儿,怜姐儿可是你的妹妹啊,她是无辜的啊,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卖进窑子。。。。。。”
穆夫人皱眉,婆子便机警地捂住了孟二婶的嘴,半拉半劝地将她拖了下去。
待她们下去,明舒这才问穆夫人,道:“夫人,您可知道我阿娘她们现在的情况?”
穆夫人点头,道:“这几天我一直有让钟嬷嬷派人传话回来,让她把你阿娘的情况报告于我。传话的小丫头道自从你离开之后,你阿娘便带着你两个兄长回了娘家,孟家人虽有心拦着,但有钟嬷嬷在,他们也不敢放肆。”
钟嬷嬷便是穆夫人留在周氏身边照料的嬷嬷。
“但你阿娘回周家的第二天,孟伯年就跪在了周家门口,到今天都没有离开。他跪求你阿娘回孟家,说是孟老爷子说了,只要你阿娘肯回去,就立即请孟家族长和族老们主持分家,孟家的铺子已经被赌坊夺了,就把家里的田产和铺子全部分给长房,赌坊剩下的债,就卖了孟怜来还。”
“还放话说,如果你阿娘还不肯回去,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就亲自过来跪在周家门口给你阿娘赔罪。虽然众人都对孟仲志烂赌败光了家产不齿,但孟家要卖你的事不能往外说,孟老爷子现在放出这种话来,孟伯年长跪周家门口不起,若你阿娘再不肯回孟家,众人怕反是要说你阿娘的不是了。”
就因为小叔子赌钱输了铺子,现在人家都要卖了自己女儿去窑子还债了,家里剩下的房子田产都归你,你若还要和离,就未免也太狠毒凉薄了些。
明舒冷笑。
她可还真是小瞧了孟老爷子。
这算是兵分两路,一面想要逼她阿娘回孟家,他们知道,只要她阿娘在孟家,她就不可能不管她。
一面又让孟二婶带着孟怜跪在穆府大门外求她,求她看在过往姐妹情分上,收了孟怜做丫鬟,要给她做牛做马,只求不被卖到窑子。
她要是真不管孟怜,可想而知,传出去名声会坏成什么样。
最后就是还得她去哄他们,只求全一个好名声。
呸,想得可还真是美!
穆夫人看明舒听完她的话后面色难看,叹息了一声,握了她的手,柔声道:“夏姑娘,过刚易折,其实这些人不过就是些市井刁民,要处理他们并不是件难事,只要你拿了银子出来,他们自然就会服服帖帖的,就算是你想让你阿娘和孟伯年和离,也不件难事。要处理他们,将来再从长计议好了,现在什么也没有你自己来的重要,因为他们污了你的名声不值得。”
银子?
明舒心道,她一两也不会给他们。
不过,她会送他们一个大礼。
但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没露出来,只面有倦色道:“夫人所言极是,不过这件事情也不着急,还麻烦夫人您先帮我安顿一下孟二太太和孟二姑娘,过几日等我见过我阿娘再决定也不迟。”
穆夫人再叹息了声,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明明是皇亲贵女,却流落乡野,还遇到了这样恶毒又恶心的一家人。
她拍了拍她的手,道:“那你先好好歇着,能用银子打发的事就都是小事,别太为此事扰心了,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才是正事。”
明舒应下,穆夫人便忙命香草扶着她下去歇息了。
***
明舒回到自己院子之时赵景烜还在。
赵景烜带了一些微讽的表情道:“既然那么厌恶她们,为何还要让穆夫人带她们过来见你?”
明舒扫了他一眼。
经了前面自己扯的大慌,再经由孟二婶和孟怜这么一闹,她此时倒是彻底失了先前初初见到他时的拘谨和不安了。
想来他已经将刚刚那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甚至她跟那母女俩说的话,别人听不到,但以他习武之人的耳力,怕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道:“我有别的安排,不过这个还需要世子殿下您的帮忙。。。。。。”
她正说着话目光却突然被桌上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是一个启开的紫檀雕花方盒,里面正放了几件金灿灿的东西。
她心头一颤,收了话,走上了前去,便看到了里面是一只赤金白玉璎珞,还有一只带着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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