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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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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宁王妃完美拿捏住了所有场面,就连一向挑剔的尚礼寺,都无法挑出半点错漏。
    大婚前夕,景宁王妃前来探望,根据她自己的经验,将所有能记起的注意事宜,一项不落地,全写在纸上。
    德妃娘娘也派人送来亲自制好的护膝,并安慰她不要太紧张。
    姚家人变着法地鼓励她。
    禾生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松。
    就像她和王爷说的那样,大婚那天,他们一定会是天底下最闪耀的夫妇。
    大婚当日,天晴,微风。
    望京皇城前,十里红绸铺满街。重阳门外围十重宫门大开,除却延福宫,所有宫殿檐角处系红丝带,远远望去,犹如天边朵朵红云汹涌而来。
    穿黄甲胄的士兵,从第一道宫门,一直排列到西敦街姚家门口。先行太监骑马而奔,总计六十六位先行太监,分布在迎亲路上,先从宣武门而出,至崇原街,高声呼喊:“请贵人移驾!”第二位先行太监得令赶往下一路段,依次交接。
    仪仗队从重阳门歌舞而行,浩浩荡荡,共一千八十八位宫人。街道周围挤满百姓,纷纷伸长脑袋,皇室大婚,直系皇子宗族,才有此阵仗,着实难得一见。
    有的人起早贪黑,就为占个好位子。全城禁闭,迎亲所经街道,皆打烊闭店,朝中官员放假一日,此次大婚,俨然已成为全民盛事。
    此次大婚,虽是封侧妃,所用规格却是皇子正妃的待遇。
    禾生戴九龙六凤冠,贴珠翠面花,着一百二十对红锦腹鸡彩织云龙纹翟衣,腰佩织金敝膝,悬玉佩、小绶、大绶,脚踩青纻丝描金云龙滴珍珠舄二只,手执玉谷圭,全套礼服上身,竟有十余斤重。
    衣袍均是掐着她的身量而制,这样一套穿出来,往日娇小的人儿,竟透出几分天家的威严来。
    尚礼寺大宫女亲自在前引路,房门一开,禾生端庄地踏出第一步,等候多时的姚家人往里一瞧,看呆了眼。

  ☆、69|8。8|城

从闺房到院门,由背轿嬷嬷背着新嫁娘,至院门,乘红顶小轿,至府门,府门口上十二銮琉璃宝盖车。
    整个成亲过程中,新嫁娘不得下地一步。
    背轿嬷嬷恭敬地跪在地上,请新嫁娘移驾。
    禾生看向姚爹姚娘,旁边引导嬷嬷出言道:“娘娘可与家人告别。”
    姚家人这才敢上前,家人的手握在一起,欣喜与不舍顿上心头。
    从今往后,她就再也不只是姚家女儿了,她是皇子之妃,是一府表率。她的命运,从此将与平陵王府息息相关。
    姚爹擦干眼泪,客气问引导嬷嬷:“能让我来背侧妃娘娘吗?”
    引导嬷嬷点头,按惯例,是允许亲家亲自背人上轿的。
    姚爹缓缓地弯下老腰,像小时候那样反手朝禾生招招手:“小禾生,快上来。”
    姚娘和姚晏在左右两边保驾护航,身后跟着数百迎驾宫人。
    姚爹老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背着她健步如飞。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走出几步,额上隐隐有了汗珠。
    禾生哽着声,问:“阿爹,是不是我太重了?”
    姚爹撇过脖子,笑:“小阿生和以前一样瘦,轻飘飘的,跟羽毛似的,是阿爹老了,背不动了。”
    “阿爹才不会老呢。”她趴在姚爹的背上,声音细细的,生怕一出大声,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快要走到院门口,姚爹唱起了望京城的童谣。
    “晨起三更天,我的女儿要出嫁,红凉伞金交椅。白露四更天,大红花轿来相迎,生子传孙中状元。日头五更天,阿爹阿娘哭相送,惟愿千年姻缘好富贵。”
    句句都是父母对女儿的殷切祝福。
    明明已经将女儿嫁过一次,可这次,却是真正觉得女儿是要到夫家去了,她将会有爱她的丈夫,将会生育一堆孩子。
    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姚爹姚娘既欢喜又苦涩,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归还是舍不得。
    到了院门,红顶小轿相迎,数百宫人相拥而送,禾生坐在轿子里,掀了轿帘,朝姚家人挥手:“我会常常回家探望的。”
    傻孩子,以后王府就是她的家,皇家规矩大,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呢。姚娘伏在姚爹的背上,几近哭泣。
    姚爹拍拍她的手,“孩子过得好就行。”
    出府门,上十二銮琉璃宝盖车,前后各十俩从导车,宝盖车无帷幔,以水晶帘珠替代。
    一路出西敦街,往右过华闽街,绕宁江门,接受百姓瞻仰,回转华容街,受皇亲泛观,这还只是内城五分之一的路程。
    册封礼之后,新嫁娘与新郎共乘八驾黄盖宝车,由内城绕至外城,接受万民观礼。
    禾生坐于琉璃宝盖车上,姿态端庄,笑容得体,目不斜视,面带微笑。
    街道两旁,百姓立于胄甲士兵之后,争先恐后地想要一观新皇妃的尊容。
    上次观礼,还是六皇子成亲之时,当时那个新嫁娘活泼热情的模样,深深地刻在民众心中。
    虽亲民,却没有半点皇家气势。
    还是现在这个好。
    鹄峙鸾停,典而俊雅,最关键的是,容貌很好看。
    迎驾队伍于崇元门交接,引导嬷嬷请禾生下轿。
    她往前一看,高高的马背上,沈灏一身通天冠服,宽肩窄腰,身形威武,丰艳绝姿。
    红裳绛纱袍被风微微吹起,腰间玉钩玉佩叮铃作响。他下马而来,英姿勃勃,一如当时与她初次见面的惊鸿一瞥。
    背轿嬷嬷上前,沈灏轻声吩咐了一句,嬷嬷退至一旁。
    他立于宝盖车下,微微仰头,朝她伸出手。
    “来,我的新娘子。”
    他要亲自背她。
    他的背宽阔而温暖,牢牢背着她,丝毫没有任何晃荡。
    “阿生,你今天特别美。”他的声音清脆,语调上扬,像是拥有了无价之宝般得意、欢喜。
    禾生搂着他的脖子,语气羞涩:“今天王爷看起来也特别俊朗。”
    他问:“有多俊朗?”
    “谁也比不过的那种俊朗。”
    沈灏心头喜滋滋的。
    送她上八驾黄盖宝车,沈灏踏槛凳,上车坐在她身边。小两口牵紧手,一路未曾放开。
    黄盖宝车一路朝宫中走,所到之处,皆有宫人跪拜庆贺。
    几乎绕了一圈,终是到达奉天殿,准备接受册封之礼。
    设奉节官位于册案之东,文武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之北观礼。咚咚鼓声而起起,导驾官侍从官入迎。
    浩浩荡荡,鼓声震天,人群中无一人喧哗。
    众人屏息以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一个方向。
    圣人自奉天殿而出,新人上丹陛之南。
    沈灏一直柔声抚慰她:“不用紧张,你可以做好的。”
    禾生也在心里头跟自己说,她一定可以做好的。
    登上台阶,余光速速一瞄,望见底下万人站立,密密麻麻地,井而有序,气势恢宏。
    禾生咽了咽,深呼吸一口气,回想那些日子教导嬷嬷教过的礼仪,以及临阵紧张的解压方式。
    一呼一浅地,她努力稳住自己。
    典仪高唱鞠躬,乐声从墙内传到墙外,自四面八方涌来。
    禾生大大方方上前,四磕四拜圣人与皇后,转身至北,二磕二拜德妃,再转身至西,一磕一拜新郎官。
    整个过程中,举止得当,没有一丝差错。
    而后承制官宣制曰,圣人开金口,册封姚氏为平陵王之妃。
    圣人的声音不大,说出来却似有千斤重,一锤定音。
    这一刻,她几乎激动得想哭。
    从被夫家所弃至盛湖,再一路回京,至王府,最终与他一起登上这至高无上的奉天殿。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赐予的。
    从这刻起,她正式成为他的女人,她将冠以他的姓氏,所有人都要喊她一声:“沈姚氏。”
    乐声忽然停止,典仪高唱一声——“跪”,众奉节官跪拜新皇妃,典仪司率众宫司掌跪新皇妃,而后李福全至丹陛,再喊一声——“跪”,文武百官跪磕新皇妃。
    省了一个侧字,皇家玉碟上却是登的为二殿下平陵王侧妃。
    移步,立于沈灏旁边,她的心跳声,疾疾而响。
    沈灏朝她眨眨眼,悄悄从袖里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背,“沈姚氏,别来无恙。”
    禾生娇娇地嗔他:“夫君。”
    沈灏的心,几乎要飞到天上去。
    这一刻,天下人将被告知,身边的这个娇小姑娘,是他的女人,是他要爱护疼惜一辈子的人!
    她将与他荣辱与共,一生相随。二十八年的人生,终于要翻过旧篇章。
    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新篇章。
    奉册奉宝官、率执事者举册宝案,由中门出中陛降。禾生小心翼翼捧着册宝,下丹陛,身后数位宫女为她提裙。
    沈灏上前牵扶,两人退至崇元门,准备上宝盖车环城一周。
    平陵王政绩突出,爱民护民,今日成亲,定要欢喜恭贺。围观的百姓中,大多是听闻沈灏贤名的,这个殿下不争不抢,是个踏踏实实做事的好官。
    一路民众高声宣贺,禾生微微侧头,笑容典雅。纵是离了皇宫,也不曾放下松懈,大婚才过了一半,她要竭尽全力拿出最好的一面。
    所以当她想与沈灏讲话时,嘴皮轻动,面上神情不改,细声道:“王爷,你挺受欢迎的嘛。”
    沈灏一直看着她,根本移不开眼。
    娇弱的阿生原来也有这样稳重的一面,他喜欢得紧。
    无论是怎么多变的她,他都爱。
    “那是自然,作为你的夫君,我必须出类拔萃。”
    巡礼中不能抱不能亲的,佳人在侧,他的内心饱受煎熬。
    好不容易完成环城之礼,进了王府大门,沈灏难耐不安的心,总算能得到一丝宽慰。
    正准备上前抱她,手刚碰到她的嫁衣,旁边引导嬷嬷就跳出来了,说要送新娘子进正殿,静待酉时,迎新郎官共洞房。
    沈灏抬头望望天,算了算时辰,欲哭无泪,还要再等整整三个时辰。
    每分每秒简直都是折磨。
    王府设宴招待客人,皇室宗族悉数参加,沈茂和沈阔当然也都来了。
    望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沈茂忽地想起卫锦之。
    将心比心,若是此刻是他沈茂被抢了女人,只怕早就动刀动枪地杀起来了。
    不过,也怪不得人,一切皆是因缘巧合。
    哎,这都是命啊。
    沈茂今日并未带卫锦之来,怕他触景伤情。作为一府之主,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爱护下属的风范的。
    所以当酒宴进行到敬酒这一环节时,沈茂有意替卫锦之报仇,一杯敬完还要再敬。
    哪里料到,沈阔站出来挡酒,笑嘻嘻地接过所有递来的酒杯。
    敬第一杯可以,第二杯嘛,就由他这个当六弟的承包了。
    今日他二哥可是新郎官,新娘子还等着呢,可不能醉。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沈灏喝了醒酒药,沐浴更衣后,怀着激动难耐的心情,入了平和正殿。
    各王府内,均设一大殿,于府里主子大婚之时启用。
    入殿,却仍有一堆婢子嬷嬷跪地相伴,与方才册封时不同,此时新娘子坐于拔步床上,头戴面纱,遮住了脸庞。
    互敬致辞,喝交杯酒,他盯着面纱下她朦胧的脸,心情高昂。
    引导嬷嬷递细金杆,用以挑头盖。
    沈灏拿了细金杆,严声吩咐:“都退下。”
    婢子们面面相觑,沈灏不太高兴,又喊了声:“出去。”
    众人不敢懈怠,恭敬退出正殿。
    诺大的宫殿,红烛照亮殿堂,沈灏往前一步,弯腰挑开了她的头盖纱。
    溶溶的红光下,瓜子般的小脸似出水芙蓉般娇嫩,朱唇皓齿,螓首蛾眉,似一剪秋水般的双眸,此刻正羞答答地瞅着他。
    他的阿生,能让人百看不厌,每一次相看,都能发现不一样的美。
    这世上所有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小阿生。
    禾生被他盯得脸发烫,糯糯一句“夫君”,酥得沈灏心花怒放。
    他脱靴上榻,小心翼翼为她取掉钗环,一头青丝泼墨如画,他亲亲她的额头,手指在她的耳垂处轻轻揉捏。
    盼了这么久的洞房之夜,终于被他盼到了。
    回想这半年,由一开始相识之初的淡然,到后来的视若珍宝,他全然已经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手指一路下滑,至领口,取下衣襟扣饰,一点点褪去她的新嫁衣。
    她像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在他手中含苞待放。
    她羞羞地伸出手,一张小脸烫得通红,“夫君,我来伺候你。”
    她想帮他褪衣。
    沈灏望了眼她垂在肩头褪至一半的衣裳,忍住心中垂涎之欲,盘腿而坐,张开了手。
    她往前,动作笨拙地解他衣领系带。
    出嫁前一晚,教习嬷嬷和德清宫的老嬷嬷,分别上阵,教她如何伺候丈夫。
    从更衣穿靴佩戴,到日常注意事项,再到夫妻洞房之事,事无巨细,详尽其词。
    虽然,大部分时候,嬷嬷都是讲那档子事。
    嬷嬷说出的,是从女子服侍夫君的角度,她是和王爷尝试过那档子事的,一路听下来,却觉得又完全不一样了。
    不就是怀孕生孩子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同的路数?
    她的娇容近在咫尺,沈灏伸手摸摸她绯红的耳垂,轻笑:“在想什么羞人的事?”
    禾生面红耳赤,支吾:“……没有……”
    她解衣的动作并不熟练,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游荡,踟蹰许久,终是找到了窍门,一层层为他褪掉外衣。
    身上衣物越来越单薄,她柔软的手指,温暖的热度,与他身体肌肤相贴相近。
    至中衣,她停了下来。再脱下去,他就要光膀子了。
    还是他自己来比较好。
    禾生低眉顺眼,刚想放下手,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低沉迷人的嗓音透着男子独有的磁性:“继续。”
    禾生呼吸急促,反手又触及他的中衣。
    他精壮的上身,赫赫入目,以前她害羞,不敢细看,今日一瞧,只觉得他胸膛下好几块肌肉,用手戳戳,硬硬的。
    难怪以前他压过来时,她总觉得喘不过气,根本无法动弹。
    这么伟岸的身姿,她如何挣得开?
    本以为事情已经做完了,她准备脱自己的外衣,沈灏却凑过来,在她耳边暧昧舔舐,温热的气息扑洒而来,蒸得她耳根愈加烧红:“娘子的衣裳,为夫要亲自来脱,只是,娘子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先做完了才行。”
    她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说的是袍裤。
    桃羞杏让,别过眼,语气轻柔:“羞人……”她怕碰到他。
    沈灏不由分说,扯过她的手,放到裤头,笑容得意:“这有什么好羞人的,你又不是没看过。”
    “王爷坏!”禾生捂脸,她只碰过,但确实没敢仔细看嘛。
    他按着她的手往下,“更坏的还在后头呢。”
    动作艰难地褪下他的袍裤,他身上一/丝不挂,就这么直剌剌地映入眼眶。
    她想躲开不看,他却不许,无赖一般送上前,用身体拦住她的视线。
    他扼住她的手,眸中似有温柔春水,“娘子,今日是我俩夫妻的大好日子,为夫有件礼物送给你。”
    禾生好奇问:“……什么礼物?”
    他轻启薄唇,“我。”
    禾生心跳如雷。
    他掌着她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脸:“这件礼物独一无二,你要好好感受,准备好了吗?”
    禾生深呼吸,缓缓点头。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也乐意与他做欢爱之事。
    与决心离开他的前一晚不同,今天,她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杂念,没有报恩,没有忧伤,她爱慕着他,想与他共赴巫山。
    他捺紧她的手,徐徐道:“这是我的眉、我的鼻、我的唇。”手掌相合,手心向下,感受他的每一寸肌肤。
    从脖子到手臂,再从手臂回到肩头,往下是胸膛,他顿了顿动作,将她的手扣在左边胸肌上。
    “这里面装着的,是一颗爱你的心,它只属于你一人。”
    他的声音那么柔,语气那么认真那么严肃,像是在说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诺言与情话。
    禾生低下头,俯身贴着手指落下一吻。
    他身体一颤。
    如果说他是世上最坚韧的盾牌,那么她就是最锋利无比的矛。
    兵刃相接的瞬间,她不消任何力气,就能轻易将他攻破。
    这是他的幸,也是他的劫。
    他稍稍挺身,勾嘴道:“以后你不乖,我就用它教训你。”
    禾生叉腰,“哼,我是用来疼的,你怎么可以想着教训我呢。”
    “疼也要疼,但这种‘教训’也不能少,不然我怎么振夫纲呢?”
    沈灏将她揽在怀里,摩挲她软嫩的肩头,一双大手往里探,继续方才未完成的脱衣职责。
    禾生拍他手,小声嚷嚷:“坏人!”
    沈灏上前,强势含住她的红唇。
    舌尖慢慢舔着她唇上的脂红,一勾一卷,细细品尝。香香的,甜甜的,混着她齿间的甘露,简直就是世间最好的甜点。
    尝过双唇,几乎将她的脂红舔得干干净净,他开始掠夺进军,敲开她的贝齿,往她嘴里索取琼液。
    他像是看到猎物的野兽,愈发勇猛。
    不到片刻,她已是嗷嗷待宰的状态。
    他细细地吻她,到左手手臂时,看到一个印记,浅浅的,若不是仔细看,定看不出来。
    他伏在她身上,一手撑起来,心疼得摸着那道半月形的印记,问:“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真是该死,竟然让她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禾生出言解释,“做梦时,由于太饿了,所以咬了自己一口,不碍事的。”
    他微蹙眉头,盯着那道印记,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却紧紧只是一瞬间而已。
    罢了,定是他想多了,除了她自己,谁还敢咬她?连他都不舍得,外人若敢这么做,不是自断性命么。
    继续低头享受温玉软香。
    他一开动,她便立马沉沦。
    整个人像是浸在水中一般,她拖长尾音,同他撒娇:“王爷……我……”
    沈灏不曾停下动作,略带引诱一般,道:“你什么?”
    哎呀,真是羞死人。糯糯答:“全身上下都是汗啊。”
    明明是转凉的天气,身上却是燥热难耐。
    沈灏往下挪,勾眉一笑:“没关系的。”
    说罢,他伏头温柔舔舐。
    禾生直直地躺在那,因为太过紧张,手抓紧被单。
    床单上一团水渍。
    他爱怜地捂摸她的脸,眼神迷离:“我的阿生,当真是水做的。”
    禾生羞赧,既觉得兴奋,又觉得丢脸。
    ……怎么可以被他弄成那样子呢,她这样,算不算太出格?
    她闷羞片刻,而后怯怯问出声。
    “王爷,我……我是不是很……”
    话还未说完,他却像是早已知道她心中所想,点点她的鼻尖,疼惜道:“我真是爱极了你这副小模样。”
    禾生垂下眼。
    他喜欢就好。
    她躺在他的肩上,忽地想要听他粗重的喘气声。
    她刚才被他弄得叫得大声,她也要他那样。
    脑海中回想嬷嬷图文并茂教过的知识,她双手一撑,将他推倒,“夫君,该我了。”
    他张大眼睛,感受她主动贴上的身子,水蛇一般将他缠住。
    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她拙拙地亲他的唇,双手抚摸。
    嬷嬷教过,男人喜欢欲拒还迎的献媚,要一点点地,若有若无地,由缓到快,才能叫撩拨。
    她先用手指尖轻点,而后抚琴一般轻滑,从头顺到根,循环反复。
    最终还是他主动缴兵卸甲,忍不住,出声求她:“好阿生。”
    她心中充盈着巨大的满足感。勾嘴一笑:“喊我作甚?”
    弄了许久,他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按住她的手,不让动。
    “阿生,我们……该做正事了。”

  ☆、70|8。8|城

两人共同挑选献寿戏曲本,选来选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要么就是太过儿女情长,要么就是悲伤结局。
    落了一地的戏文本子,选到后面没了耐心,索性不选了。
    沈灏道:“明儿个我让人去书馆再买些新戏文本子来,这些都是旧的套路,不经看。”
    禾生点点头,“好啊,虽然我对婆母了解不多,但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端庄稳重,我们可以买些撑得起大戏的本子回来看。”
    沈灏笑着看她:“武松打虎这戏好不好,够大气够排场吧?”
    禾生嗤嗤鼻,“我才不要呢,除非你当老虎我做武松。”
    沈灏捏她腰,“好啊,才做夫妻第一日呢,就想着要谋杀亲夫了。”
    禾生吐吐舌,笑着跑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追她,负手在背,装出淡然的样子。
    禾生果真停下脚步看他。
    沈灏回眸看她,笑:“我去追你,没什么难度,不好玩。这样,换你来追我,追上我,你就可以不做武松,追不上我,我就做武松,可好?”
    她根本没有仔细听,兴奋劲冲上脑袋,一口应下:“好啊。”
    说罢,一口气冲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沈灏还会假装跑两步,到后来,他干脆躲在柱子后面等她来抓。
    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被她抓住,是特别不应该的事情。
    禾生逮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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