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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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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起身,双手覆在腹部,恭敬答话:“宣儿染了风寒,不宜进宫。”
    皇后这才想起来,年前东宫确实有人来通报,说是宣儿病了,本以为是小病,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怎么还没好?太医院的御医都是吃白饭的吗,小小的风寒,也治不好?”
    太子妃继续道:“本来已经好了,前日挑了披肩,到风中逛了一圈,回来就又病了。”
    皇后勃然大怒,“伺候的宫人呢?一个个都是死的么!”
    太子妃低头道:“臣妾已经责罚过了。之前不是死的,现在却都是死透的了。”
    她说这话,语气又缓又平静,仿佛打死几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皇后回过神,怒气平息几分,回眸看太子妃一眼,忽地觉得有点涔得慌。
    说话的语气有些迟疑:“大过年的,别说什么死不死,回去后好好照顾宣儿,切莫再发生同样的事了。”皇后顿了顿,又道:“待开了春,让宣儿住到皇后宫里来,他年纪小,本宫尚能与他同住,住上几个月再回东宫。”
    说到底,宣儿是前太子妃的麟儿,现如今这位儿媳妇虽然各方面都堪称表率,但作为婆婆而言,皇后还是不太放心的。不是亲生的,照顾起来难免会有些不周到,宣儿这一病,倒是提醒了她。
    太子妃应下,对于皇后言语中的怀疑,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若说这个世上,最希望宣儿活得好好的人,就是她这个继母了。她嫁入东宫后,从未有过一儿半女的,宣儿养在她名下,无异于是一个陪伴。当然,除了陪伴之外,她也是有点私心的。
    孩子对于夫妻而言,是最好的调和剂。她虽没有亲生孩子,但她有宣儿。以往和太子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只要拿宣儿做个幌子,太子便会立马过来探望。
    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也就缓和了。
    当然,她不会做得太过分,只是偶尔那么一两回,会用这个做筏子,毕竟,她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
    走出皇后宫的时候,天上又开始落飘雪。片片鹅毛般的雪洋洋洒洒而落,正好有一片落在了脖颈处,点点地涔进去,凉透了。
    太子妃忽地想起那日宣儿爬到缸边看荷花的情景。
    缸里水不深,却是冰凉冰凉的。宣儿掉进去的时候,一双胖手在外扑腾。只不过喝了几口水,怎么就病成那样了呢?
    还有前日的事,只是让他在沾了晨露的树下多待了会,就又病得起不来床了。
    说到底,这小孩子的身体,太金贵。
    ·
    禾生欢欢喜喜进了德清宫,沈灏早就在那候着了。
    他们起得早进宫早,因怕跪拜礼中出恭不方便,所以并未吃早膳,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沈灏摸摸她的肚子,问:“饿不饿?”
    禾生点头,老实回答:“特别饿。”进宫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想今日的早膳了,已经想了数十种美食,想着跪拜礼之后肯定可以丰富地吃一顿。
    德妃娘娘命人端出早膳。
    一壶椒柏酒,一碟水点心,别的再没有了。
    “先吃这个,吃完了让灏儿带你去放纸炮,跌千金。”
    禾生伸头问:“之后呢,还有的吃么?”
    德妃招招手,拿了两个大红绸缎子做的荷包,鼓鼓两袋,塞到她手里,“给你的岁钱,都是银票和地契。”
    梅氏一族家业庞大,给十几个田庄铺子什么的,根本不足挂齿。这岁钱,与其说是给禾生,不如说是给姚家的。
    姚爹现在有了爵位,轻易不能出外从商,靠朝廷发的那点俸禄,保证基本的生活没问题,但根本无法承担来往的份子钱以及宴席钱。
    姚家的体面就是禾生的体面,且现如今姚家大郎即将出仕,官场上的应酬肯定也少不了。虽说沈灏也有帮衬,但是银子和庄子肯定是越多越好,且德妃给的这十几个庄田都是年年收成最好的,和外面随便买来的,根本没有可比性。
    禾生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区别,以为和沈灏给的那样,只是随便几个庄子,等拿回家一看,才发现手里捧着的是一笔巨富。
    宫里没吃饱,回府了放肆吃。
    一边吃一边数着地契和银票问沈灏,“王爷,婆母家这么有钱,何必还要拉拢王大人?”
    沈灏弹弹她的额头,从她手里抢下百事大吉盒,剥了个荔枝往她嘴里塞,“因为他更有钱。而且,花外人的,总比花自己的好。”
    禾生吐出荔枝核,问:“从官者不是不准经商么,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灏望了望满桌的残羹,心想再这么吃下去定是要积食的。一边拉她往殿外去,一边道:“又没有明文规定从官者不能经商,只不过传出去名声不好听。碍于名声和晋升的前途,一般人是不会去经商的。他是个谋士,凡事以主子利益为先,且所仕官职乃虚职,并无实权,要名声作甚?”
    禾生似懂非懂地听着,拽他肩膀,靠他身上,“总而言之,我尽全力让宋瑶说服他便是。”
    沈灏回头笑笑,“你就随便同她说说,不用太较真。”
    在德清宫里放了纸炮,回了府,自然也得放纸炮跌千金。
    焚香放纸炮,取了门栓交到禾生手上,“能不能让门神遁到我们家守一年,就看你的了。”
    禾生摩拳擦掌,扭胳膊抬腿的,狠狠将门栓往地上一跌,跌了三次,每次都极为用力,手都擦红了,沈灏摸着她的手往衣兜里放。
    院子前头裴良点着了纸炮,霹雳巴拉地响了一院子。翠玉也上前点了纸炮,被吓得一愣一愣。
    禾生挨着沈灏,两人哈着冷气,吐出的白烟一圈圈的。沈灏替她捂着耳朵,怕纸炮声太大震着她,夜晚难免梦魇。
    忽地禾生蹬蹬脚,抬起手背往他跟前送,白嫩的肌肤上沾了一零星的雪点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兴奋极了:“王爷,你看,又下雪了!”
    沈灏抬起头,阴冷的天空,片片雪花打旋似地飘着,扑腾而下的阵势,竟像是要将整个望京城掩盖。
    算起来,这已是寅丑年的第二场雪了。

  ☆、94|8。8|城

雪越下越大,这几日走亲戚祝新年,从外面回来,全身上下都沾着雪。打了伞,头顶那块是盖住了,脚下却湿了个透。
    正月头几日,免不了要出门走动,鞋袜沾湿,着实难受。虽有备有的,却又不能时时方便更换。
    禾生想了好法子,用牛皮做成袜子,外面涂一层蜡,拿细绳勒住开口,牛皮袜里放几个精巧缩小版的暖袋,穿了这样的袜子,又保暖又不会浸水,好得很。
    不到半天的功夫,侍女做了几十双牛皮袜,禾生又吩咐侍女再多做些,往宫里德妃以及景宁王妃一干相熟的人送了些。
    沈灏弯腰为她穿袜,牛皮袜比寻常白袜质地较为坚硬,蹬了好久才穿进去。穿好袜套好鞋,沈灏拍拍她的小脚,笑道:“明日迎春,东直门外春场跑马,去不去?”
    禾生翘着脚丫子,“当然要去啦!”
    凑热闹这样的事,怎么能少了她呢,虽然她不能参与,但她可以为王爷摇旗呐喊呀。
    沈灏蹲下身,示意她跳到背上来,说:“这几日忙里忙外的,宗族亲戚,外臣内眷,一*地上门,许是累坏你了,正好带你出去散散心。只是有一事,你需得先应下。”
    禾生嘿一声扑到他的背上,白嫩嫩的小手环着他的脖颈,笑眯眯地问:“什么事呀?”
    沈灏背她往清辉阁去,“不许上马玩,只准在一旁乖乖看着。就算景宁王妃和小六家那口子来怂恿,也不行。”
    禾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横竖先应下来,待到了跑马场,王爷自己玩得好了,哪还管得了她?到时候偷偷地玩上一会,也不是难事。
    清辉阁的梅林,开着淡粉和纯白的梅花,一树树梅,枝上盖了厚厚的白雪,簇簇盛放的花朵探出头来,遥遥望去,天地间浑然一片,皓皓地全是清寒雪。
    侍女们在梅林前的小院摆好梨花桌椅,沈灏背着她,往椅子上放。她扑腾着手臂,指着触手可及的梅林道,“我要往那去。”
    沈灏拿她没办法,轻言道:“那你将大氅的衣带再系紧些。”
    禾生乖乖地听话,整理白狐大氅,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伸手又去为他整理大氅,“夫君,我要摘些梅花回去做插花。”
    她欲言又止,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希望他能想起些什么,自己说出来才好。
    折梅作诗,他答应过的。
    沈灏长长哦了一声,微微转过脖子,嘴角上扬,笑得含蓄:“先让为夫为美人折梅赋诗一首,可好?”
    禾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仰着下巴,明知故问:“哪个美人呀?”
    沈灏故意一颠,努嘴笑:“呐,我背上的这个美人。”
    禾生捂嘴笑。
    两人在梅林中穿梭,头上磕着皑雪枝蔓,那雪便从枝头掉落,砸在头上,碎成一瓣瓣小白花,顺着狐狸毛的披肩跌到地上,如溪水汇入江河,转瞬便融入土地。
    沈灏舍不得将她放下,唯恐落了地,湿了她的脚。
    她在背上闹,“我穿了牛皮袜,不会湿着冻着的。”
    沈灏还是摇头,背她从树下走过,忽地停下脚步,让她抱紧脖子,踮脚去摘枝头最高处独放的一株梅花。
    他的身量比寻常人高上许多,却因为背着她行动不方便,且那枝头梅花实在长得太高,试了好几回都碰不到。
    禾生自告奋勇,“夫君,让我来。”
    他反着双手搂紧她,小心嘱咐:“那你慢点来,莫摔了。”
    禾生笑脸盈盈,“夫君可要抓紧我了。”
    说罢,她直起上身,使劲地去够枝头的梅花,越来越往上,半边身子几乎悬在半空,奋力一伸,终是拽住了那株花。
    连枝的花朵在雪中飒飒而抖,禾生欢喜地将花枝搁到他眼前,趴在肩头笑容得意:“看!”
    沈灏背着她继续走,笑道:“真棒。”
    禾生在他背上晃,握着株花左看看右看看,道:“人有了,花有了,该某人作诗了。作得不好,晚上不许钻被窝。”
    沈灏煞有其事地说:“这么严重?那我可得好好想。”
    禾生调皮地拿手冰他耳朵,“慢慢想。”
    时而低下头嗅花,时而将花枝别在他的发冠上,等得无聊了,嚷:“夫君,想好了没有呀?要是还没想好,你先放我下去玩耍会。”
    沈灏不放,“马上就想好了。”
    禾生吐吐舌。背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喊声累,双手勒得那么用力,生怕她跌下去似的,小腿肚子都要被他勒麻了。
    她用额头顶顶他的后脑勺,“快点嘛。”
    他想了好几首,却又不知该说哪首,被她这么一催,索性信手拈来一首《梅花》。
    “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他咳了咳,故作深沉道:“寅丑年正月初五,平陵沈灏作,赠妻禾生。”
    本是极为寻常的一首诗,她却听得怦然心动。埋在他的肩头,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
    “送给我的,那就只准念给我一人听,不准说与他人听。”
    她难得有这么霸道蛮横的时候,轻轻细细的声音,添了一丝娇嗔,他喜欢极了,点头应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禾生舔着他的耳廓亲。
    天是冷的,他的身子却烧得热热烫烫的。
    她忽地又看到另一株更好看的梅花,通瓣雪白,花朵饱满。晃晃他,说要再去摘,他移到树下,她伸长了手去够,脖子都梗得痛了,还是没摘到。
    狠狠心,往上一跳,动作太过突兀,他来不及反应,带着重心往前移,没站住,两人齐齐往前摔去。
    电光火石间,他念着她,生怕压到她,缩着身子往旁滚,一不小心差点扭着腰。
    急急返过头来看,“阿生,磕着了吗?”
    她一头倒在雪地里,觉得新鲜极了。脸上笑得开心,在雪地里滚,索性揉起一团雪砸他,笑声如铃,“王爷,我们来打雪仗!”
    他皱着眉,语气沉沉地,“胡闹。”
    “怎么就胡闹了?”一小团雪球打在他胸前,她笑着凑上前,怕砸痛了他,伸手为他掸去衣裳上的雪花。
    “王爷,就玩一会会,反正刚才都已经在雪地上滚了一圈,不在乎多滚一圈嘛,回去多喝几杯热姜茶就是。”
    俏人儿撒气娇来,可怜见的模样,仿佛可以软化这世上一切物什。他的心就这么渐渐融了,融在她灿烂的笑容里,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禾生呼呼气,双手搓了搓,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显然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自从跟了他,她的性情较之以前,变得更为开朗了。很多以前害羞不敢做的事,如今做起来越发顺手,有时候胆子之大,连他都意想不到。
    沈灏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一厢情愿认为这是他□□的成果。这样的阿生多好,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偶尔和他放肆一把,也不用畏惧什么。
    从恩人到爱人,这中间的差距待遇,在这样微小的事情上,有了明显的对比。
    他现在实打实地感受到,他被她当成心上人一样被爱。
    想着想着,脸上便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连带着眼前人露出坏笑的神情都没有察觉到。
    禾生双手负背,微微昂着下巴笑看他,两人离得本来就近,她往全一踱步,忽地抽出手,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前,踮脚往上,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头打着转地搅乱。
    他打了个激灵,被她这么一亲,浑身上下都软了。一个没防备,被她用力一推,径直往雪地里倒去。
    隔着厚实的衣裳和大氅,雪软绵绵地挨着后背,有绸衣的阻垫,凉凉冰冰的感觉并未立马传来。他下意识撑起手臂,想要说什么,却见她扑地一下往他身上倒下来。
    赶忙伸手臂去接。
    实打实撞了满怀,禾生笑得花枝乱颤,身子紧贴着他的,抱着他在雪地里滚。
    她玩的开心,雪花子从领口钻进去也不喊冷,一双冰僵的小手扶着他的肩头,忽地一把横跨坐到他身上。
    小鹿灵动般的眸子里,仿佛蒙了层水汽,汪汪地惹人怜惜。她启唇道:“王爷,我们来试试不一样的。”
    他竟被她牵着走了。直勾勾地望准她的眼,根本移不开目光。“什么不一样的?”
    她伸出半截臂膀缓缓勾住他的脖子,一点点靠近,红唇半张半合,“亲亲、抱抱。”
    他简直爱死了她这副勾引人的小模样,几乎是不带一丝犹豫,托着她的后背径直吻了过去。
    漫天雪地中,缠缠绵绵的人喘着粗气,吻了一遍又一遍。他脱下身上的大氅覆在雪上,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自己挑起的,自然是不能躲的。捂着脸问他:“夫君刚才还怕我着凉,现在就不担心染风寒了?”
    这样嗲嗲的揶揄,他心头酥麻,手下动作快了三分,痴痴道:“动起来身子一热,就不怕冷了。”
    不一会,娇声连连,梅花枝头的沾雪被震得抖落一地。
    完事后,他原地背着她回去,脚步比来时要急些。
    一时欢爱,清醒后,却仍旧惦念着她的身子,想着赶紧回去给她洗个热水浴,冲冲寒气。
    禾生两手攀在他肩头,比以前更要兴奋些,“王爷,方才那样,你喜不喜欢?”
    “喜欢。”他哪会不喜欢,简直如痴如醉。
    她想起什么,怏怏地褪去笑容,手指伸入他的后脖衣领,冰凉的手尖在他脖子上画着圈。
    “王爷,刚刚你那个的时候,喊了些什么,声音太小太模糊,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以前他不会出声的,总是闷着声结束一切。这次倒反常了。
    沈灏顿住脚步,脸上有些慌张,“没喊什么。”
    她自是不信,“明明亲耳听到了。”
    沈灏继续往前,敷衍地丢下一句:“就嚷了嚷,我的阿生怎这般好。”
    禾生似信非信,半边脸颊蹭着他的后肩,呢喃道:“我的王爷也怎这般好,阿生特别特别喜欢。”
    沈灏笑了笑,没答话。
    方才是他没控制住,凡事想得太过,在这样情不自禁的时候,就容易流露出来。
    若让她知道他喊的是“生个娃娃”,只怕会倍感压力吧。
    他急也就罢了,若是阿生跟着一块急,估计两人都要乱了分寸。
    孩子什么时候能来,上天要是一年赐他一个,他也绝对不嫌多的。
    迎春这天,东直门外人头攒动,皇室宗亲第一个跑马,比了高下,沈灏自是头名。
    禾生本想着到处玩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比玩了,下了场便跟在身边,根本没有机会钻漏子。
    一旁的小马场上,众女眷骑马游玩,连明仪都骑在马上,招手喊禾生。
    “禾生姐姐,快来和我一起玩儿!”
    禾生充满期待地回头,张着星星眼望他,他冷着一张脸,拿出上次她马场受伤的事,她努努嘴,往他身上拧一把,哼一声跑开了。
    场外设了营帐,禾生到帐子里找莫筝火。
    依莫筝火的性子,定是要到外面野一回的,今日倒好,竟安安静静地窝在帐子里。
    禾生走过去,见她正围着火盆烤栗子吃,抢了一把栗子,剥开就吃,好奇问:“嗳,今年贺年都没见着你,怎么就六皇子一人来的?吵架了?”
    莫筝火摇摇头,原本就红彤的脸上,更添红晕。她搅着衣角领,声音低低细细的,“没吵架,我……我有了,他不让我出门。”
    禾生瞪大眼,“有娃娃了?”
    莫筝火去捂她的嘴,低头害羞道:“没多少人知道,你轻点声。不足三个月,说是满三个月稳了胎之后再禀到宫里去。”
    禾生眨着眼,高兴道:“真是天大的好事!”她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心想那里面有个娃娃,到底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想着想着手就往前伸了,莫筝火倒也大方,“让你摸一下,待会他进来了,铁定是不让你碰的。”
    她立马收回手,都说怀胎的人有许多禁忌,还是小心点为好。心里实在痒得紧,贴着耳朵凑过去:“我不摸,我就听听动静。”
    莫筝火挺着肚子任由她听,嘴上道:“听不出什么的,他天天都贴着耳朵往我肚子上挨,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禾生不甘心,“万一呢,万一娃娃在动呢!”
    莫筝火问:“嗳,算起来你和二哥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得找太医瞧瞧,万一也怀了呢?当初我刚怀的时候,一点异常都没有的,后来月事停了两个月,这才赶紧着唤人把脉。你也快让传太医把脉。”
    禾生摇摇头,专心地听她肚子里的动静,“早请过了,没有。”
    莫筝火哦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道:“也是我问得太急,说不定过阵子就有了。你和二哥这般恩爱甜蜜,有孩子是迟早的事。”
    禾生点点头,并未往心里去。
    晚上入寝时,禾生抱着沈灏,和他说莫筝火怀胎的事。
    沈灏往后仰仰脖子,倒是并不惊讶的样子,显然早已经知道了。“说起这个,今日我碰到景宁王叔,他跟我说了件事。”
    禾生枕在他的手臂上,晃着脑袋问:“什么事?”
    沈灏捏捏她的嘴唇,扁成鸭子嘴,道:“和六皇弟一样的好事。”
    禾生讶然,喜悦道:“景宁王妃又有了?”
    沈灏点点头。
    有时候他真是羡慕这位皇叔,府中只有王妃一位,却生了三个,个个都平安健康地活下来了。自御前拔剑抢人后,这位以狠辣决绝出名的皇叔,竟抛掷手中所有权利,从此不问政事,只守着王妃过日子。
    如此洒脱,怎叫人不艳羡呢。
    有时候他会问自己,虽然在禾生和权利面前,他会选择禾生,但对于权利,就真的一点都不贪恋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的野心犹在,他还做不到像景宁王叔这般潇洒。
    禾生抱着双臂,开心之后是沉默,别人家都有好事了,怎么就她家没有呢。
    沈灏与她交待:“明日立春,不宜出门,待后日,咱俩备份厚礼去景宁王府探望。”
    禾生想得出神,没去听他说的话,嘴上道:“王爷,我们也多努力努力。”
    沈灏脱口而出:“努力什么?”
    “生娃娃。”
    夫妻俩折腾一夜,她心系着怀胎的事,弄两下就要停下来问“这样比较好怀宝宝还是那样比较好怀宝宝?”
    满头情/欲,到了后半夜,干脆演变成议事会,只不过议的不是政事,而是如何有效地以某种姿势怀上娃。
    等立春后从景宁王府回来,小两口愈发努力。
    开朝前一天,两人索性待在内殿闭门不出,一天一夜,全抱在一起,研究的都是如何怀宝宝。
    许是抱着目的做那档子事太过累人,两人没有经验,念着心事,行事过程中容易紧张,紧绷着一根弦,终是支撑不住。
    禾生第一个提出异议,“王爷,要不还是先等等,缘分天注定,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灏深表赞同,再这么弄下去,他都要怀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了。“顺其自然。”
    两夫妻达成共识,经此折腾,想要怀娃娃的意愿不再像之前那么强烈,起码消退了三成,没有“说干就干说怀就一定要马上怀上”的阵仗了。
    正月十五过元宵,从宫里散了元宵回来,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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