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嫁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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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他夸大其词。”

　　　　翌日，牡丹早就过去。东方岚起先不肯和他们玩，奈何他们一起撺掇，也就同去了，躲在书房里，有一扇窗户，正好对着前面的空地，窗户开的不大，不引人注目。

　　　　宇文清和宇文羽站在门口等柳月华来。

　　　　只是等了半天未见人影，宇文清有些浮躁。“人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不来了？害我白高兴一场，我都同嫂子、牡丹姐姐说好了，要一起看的么。”

　　　　她小嘴嘀咕，宇文羽却暗暗高兴，想不到东方岚也肯过来瞧热闹，实在太好了，只是柳月华到现在还未现身，怕是不会来了，他内心失落，要找个好师傅不容易。

　　　　好在，柳月华没让他们失望，背着包袱来了，嘴里说了无数个抱歉。他本是大家公子，应付家中姊妹兄弟父母，已费了不少口舌，哪里敢说是来人家做武术师傅，只说要云游四海，说破口舌，才得父母同意出来。

　　　　“柳公子。”

　　　　宇文羽激动万分，上前双手握着柳月华的手。“你总算来了，我家二少爷早就盼着了，一直等到现在。”

　　　　宇文清抬头望柳月华，柳月华低头亦望宇文清，四目相对。

　　　　“啊，是你。”

　　　　宇文清大叫起来，不想这等巧合。上次的白衣大侠却要做她的武术师傅，这是何等巧事。柳月华也暗暗纳罕，上次把他错认为东方岚的弟弟，却想不到是宇文家的二公子，东方岚的二叔。

　　　　“二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他们两，一个惊呼，一个熟稔，把宇文羽看呆。傻乎乎问道：“你们认识？”

　　　　“嗯。”宇文清重重点头，把上次回门发生的事，捡其重要之处讲了。“当时若非这位白衣大侠，我们早已呜呼哀哉，今天想不到又再见面。”她学着大人口吻，道：“幸会，幸会。”

　　　　柳月华亦还礼道：“不敢，不敢。”

　　　　既是恩公再相见，宇文清拉过柳月华的手道：“白衣大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她是谁。”柳月华被迫拖着走，宇文羽只好在后面跟着，一面嘱咐宇文清要小心，不要跑。

　　　　“嫂子，嫂子。”

　　　　刚进功名阁就听见宇文清的大声嚷嚷，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嫂子你看，是谁来了？”

　　　　东方岚从窗户口早看到柳月华，亦是一怔。想不到又再见面。牡丹倒是爽快，早把身子伸出窗户口去，招手道：“二公子，这里，这里。”宇文清拉着柳月华过来。

　　　　笑道：“没想到是我们的恩公来教我武术。”她一个人兴高采烈笑呵呵的，柳月华嘴角扬起笑意，露出淡淡的温柔，与东方岚目光招呼过了。东方岚亦是客气的点个头。

　　　　作者有话要说：表兄妹相见欢。

　　　　下章见。

　　　　推荐‘十八春’，这是我沉淀期间的阅读作品。给我带来很大感触，包括爱情。十八年竟可以这样写，震撼于张爱玲的文字功底。

　　　　大家总是问清儿何时长大，我在想我这次不是要塑造一段一见钟情的爱情，而是细水长流的，一直没什么，突然看到后面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竟是这样分不开的，要是能写出这种感觉，呵，那我会觉得，真好。我会及时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希望能增加彼此理解，呵呵。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宇文羽过来；讨好的介绍着柳月华。

　　　　“这位是柳公子；柳月华。”他这样一介绍，东方岚愣了一下，看定柳月华。如果是之前再见到柳月华已很吃惊的话；这下更要吃惊了。

　　　　她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

　　　　“二表哥是你？”

　　　　柳月华亦不否认。“岚儿表妹。”

　　　　这下宇文羽才是最吃惊的；他看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几乎不敢相信，这柳月华是东方岚的二表哥，还是她的救命恩人。牡丹咋咋呼呼道：“原来是表少爷。”

　　　　宇文清望着他们又是相望，又是激动的表情，咋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呢？明明她才是主角；明明嫂子应该高高兴兴的跟她说话的，可是嫂子的目光全被柳月华夺走了，她气恼的鼓着个脸，才不要理他们什么表兄妹相认。

　　　　宇文清悄悄的走开了，有一股被人抢走好东西的那种小小的忧伤。她哎哎的叹气着，像她的教书先生一般念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i九。”一向可爱无敌的宇文清深深的认识到，光靠可爱能吸引到别人的目光是有限的，她家嫂子似乎更加喜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人物，她该怎么样才能夺回嫂子。

　　　　宇文清不知道，她这一走。其他人都在找她，东方岚问道：“二叔呢？”大家四顾，哪里还有宇文清的身影。宇文羽先跑开去寻。

　　　　“小的去找二少爷。”

　　　　牡丹有意要留空间给东方岚和柳月华，他们表兄妹才相认，定有许多话说。因此也说，“奴婢帮着去找二公子。”但是她的好意并未被柳月华领下。

　　　　他道：“我也帮着去找找。”

　　　　东方岚道：“我也去。”

　　　　如此，许多人都在寻宇文清。宇文羽很是着急，跌足长叹。“啊，都是我不好，只顾着看大少奶奶和柳公子，二少爷一定是生气了，这要是躲起来，哪里能找得到，要是失踪了，老爷还不扒了我的皮。”牡丹紧追过来相问。

　　　　“宇文公子，二公子找到没有？”

　　　　“不好不好，二少爷要是耍起性子来，我们是找不见的，夫人、老爷问起来，可就大事不好了。”

　　　　尚书府只得这么一个命根子，要是再出个意外，谁担当的起。不过牡丹比较乐观，“二公子还不知在哪里捉弄蚂蚁呢，你放心，谁都会想不开，他是不会的。最没心事的，不是他还有谁？”

　　　　宇文清在哪里？她是真生了气的。

　　　　“大家都不跟我说话，不跟我玩。哼，我自己跟自己玩。”她躲假山的小缝缝里，自己跟自己玩捉迷藏去了。“你们谁喊我，我也不答应，谁叫你们不理我的。”

　　　　“二叔。”东方岚拢着手喊。

　　　　宇文清用手指塞住两耳朵，嘀咕道：“嫂子不要我了，要柳公子了，对了，他长的好看，我长的没他好看。孔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现在我就是子羽，你失去了我，我不回来了。”她听不见声，伸出头来看看，嫂子不见了，她就说嘛，大家都不爱跟她玩，大人喜欢大人，小孩就是孤家寡人。突然，耳朵上多出一点冷冰冰的温度，宇文清扭过脸来看，就见东方岚的手指捏住她的耳朵。

　　　　“你跑什么？”

　　　　“我来散步。”

　　　　“喊你为什么不答？”

　　　　“我爱答就答，不答就不答。反正嫂子也不在乎我，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是真伤了心的，赌气了。嘴里说出来的话，又冲，又强。说了没几句，眼中竟流出委屈的眼泪来。

　　　　“呵，大丈夫不是有泪不轻弹么。”东方岚不无嘲讽。

　　　　“只是没到伤心的地方，你不懂。”

　　　　“不懂，你既然懂，说给我听听，为什么躲起来？”

　　　　“嫂子就知道跟柳公子说话，都不跟我说话。”

　　　　“就这么简单？”

　　　　“是。”

　　　　东方岚无奈的笑，“小小人儿，就知道吃醋，嫉妒，不得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我就吃醋，我就嫉妒，你能拿我怎么的。”

　　　　“是不能拿你怎样。”

　　　　东方岚放柔了声音，“但也没必要跑，不知道嫂子会担心你么。你要是跑丢了，你娘该有多担心，多害怕。嫂子不就跟表哥说几句话，又不是不跟你说话，是不是？”她呀，不知怎么又哄起孩子来了，她不是娘，咋跟娘似的，东方岚直叹自己母性泛滥，与孩子在一起，激发出她身上所有母性。

　　　　“可是你一直看着他，都不看我。”

　　　　“早看见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没来得及。”

　　　　与小孩子做沟通，东方岚尝到滋味，小人儿小肚肠，霸占意味十足。说起其中的理由来，让人哭笑不得。当下，东方岚牵着宇文清去找众人，宇文清边走边抹眼泪，得到东方岚的解释，心里好了很多。

　　　　东方岚带着宇文清出现，众人皆松一口气。牡丹问道：“二公子在哪里找到？”

　　　　东方岚道：“秘密。”

　　　　又见宇文清脸红红的，眼睛似哭过。牡丹笑道：“二公子干什么哭，莫不是被小姐打了屁股？”

　　　　“哼。”

　　　　知道自己要被牡丹取笑，先躲到东方岚身后。东方岚对着牡丹使眼色，道：“好了好了，人找到就好。二叔也去洗洗脸，看你这一脸的灰，我们去书房坐坐。”

　　　　宇文清被带去洗脸，柳月华与东方岚走到屋中相谈，丫头小怜早捧上茶来，又多沏了一杯给宇文清留着，放下后，退了出去。柳月华致歉道：“我才刚来，就惹的二公子不高兴。”

　　　　“不是这样，二叔爱玩。你习惯就好。”

　　　　“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二公子对你很是依赖。”

　　　　东方岚笑道：“是，黏糊糊的。我上次在茶楼问表哥情况，表哥为何不直言姓名，害我们绕了这一圈才得相认。”

　　　　柳月华尴尬，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他当时有心病，一时扭转不过来。他道：“有些认不真，又不知你的情况，这些年了，你模样变了很多，还真认不出。”

　　　　东方岚俏皮的问道：“是变好看了，还是不好了呢？”

　　　　“自然是好看了。女大十八变，古人所言不欺余也。”

　　　　“呵呵。”

　　　　东方岚笑起来，衣袖不经意举起遮唇。

　　　　宇文清正好进门，见他们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往她嫂子身边一站，两条手臂抱住东方岚，很有向柳月华宣战的意思，挑衅味儿十足。

　　　　东方岚见之好笑，伸手揽过宇文清，怕她发作起来，又要跑出去。道：“二叔，我们刚才在讲你呢，表哥说二叔最是可爱，二叔你说是不是？”

　　　　听了夸奖哪有不舒服的，宇文清自然不例外。她故作推辞道：“柳公子说的太客气了，清儿不敢当。”不敢当，恐怕心里受用的不行，东方岚也不拆穿，一边问柳月华在华山的情况，每日如何练功，一边还要时不时用余光扫一扫宇文清，摸摸她的头来表示在意。

　　　　宇文清也认真听柳月华讲故事，知道习武十分辛苦，她都有些想逃了，偏偏被东方岚的手围住，走不开。“表哥，那我们二叔每日多早起床？”

　　　　“差不多鸡鸣就要起。”

　　　　“每日扎马步多久？”

　　　　“至少一个时辰，之后往上加。”

　　　　“大概多久能练成你这样？”

　　　　“二公子若有慧根，三四年可成，要想有更好的身手，那便是学无止境。”

　　　　宇文清吐吐舌头，她连读书都懒，每每被逼迫着读，现在还没事找抽的请武术师傅来折腾自己，三四年，那得多久，难道就没有可以速成的功夫么？

　　　　东方岚替她问出来，“可有什么速成之法？”

　　　　宇文清当即把东方岚引为自己的知己，感激的望了东方岚一眼。

　　　　柳月华道：“没有。”

　　　　宇文清泄气，这可是没事找罪受？不过东方岚很快就给宇文清把高帽子戴上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二叔除了聪明之外，有的就是吃苦耐劳，二叔你说是不是？”她笑问宇文清，宇文清死要面子，又对东方岚的微笑没有提防，最终落入陷阱。

　　　　“是。”

　　　　“大丈夫一言。”

　　　　宇文清道：“驷马难追。”

　　　　这不又落到圈套里了。宇文清低着头，她玩不过嫂子，嫂子有绝对计谋，看来‘吃苦耐劳’又逃不了了。东方岚见宇文清叹气，很随意的说道：“要是没有二叔，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在这里也只有二叔肯为了我努力向上，为了保护我，什么苦都肯吃了，有二叔，我以后再也不怕李蝶欺负了，二叔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这几句难免夸张，柳月华嘴角抽搐。

　　　　宇文清却觉得说的很对，她忙道：“嫂子你不要这样说，这点苦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慨然的小模样，真像个小英雄似的。东方岚心中窃喜，却没表现在脸上，鱼儿还不是乖乖上钩了？“我会保护嫂子的，等我练成神功，别说一个李蝶，就是一百个照样拍飞他。”之后，故事是不是应该是英雄与嫂子双宿双飞了，恩爱无比，她就可以一直在嫂子怀里卖萌了。每天霸占住嫂子，无耻的卖萌，嘿嘿。

　　　　宇文清越想越开心，但可别忘记，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作者有话要说：欲练神功，腰酸背痛。

　　　　下章见。过了一个年，体重又发帆了。减肥几乎是我一生大事，越减越重，去年两度减肥，两度长重。腰上赘肉，不离不弃，可称为史上最好伴侣，呵呵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这一夜；牡丹与东方岚都睡的比平时晚；实在是这一日经历过的惊喜太多。东方岚与柳月华三度重逢，已够让人遐想，更何况这两个还是豆蔻年华的姑娘。

　　　　牡丹双眼中闪烁着星光；她叹了一口气，“哎。”是绵长的；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意思，她这是要开口说话了；带着感叹的语气；“小姐，真想不到那是表少爷，他如今这样大了；又长的这样英俊，人又斯文，又会武功，放之人海也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女婿。”

　　　　东方岚亦有感慨，道：“是啊，真想不到。”

　　　　牡丹打蛇随棍上，接着东方岚的话说，“最最难得的是，你们又是这样有缘，三次人海重逢，这可不是天降其运，是三生石上写了姓名的，是不是？不然又怎么能这样巧遇上。”

　　　　“你想太多。”

　　　　“哪里是我想的多，是小姐想的太少。如今大少爷过世，你年纪轻轻守寡，这算什么？戏剧里头有个故事叫‘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呢，卓文君当时也是新寡，还不是和司马相如一起双宿双飞了，小姐你要想开一点，头次是父母之命，没奈何的，而且那个时候表少爷又没有出现，老爷就算想拒绝，也缺少借口，现在可不同了，表少爷人长的俊俏不说，才学人品才是头一个值得夸道的，既然遇上了好的，说什么也要做成了这件好事，到时候您与柳少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什么不好？”

　　　　牡丹发挥出色想象，说辞比之之前动听几百倍。她又正是羡慕才子佳人的时候，见到眼前的人，眼睛热了，心也活了。总觉得柳月华与东方岚站在一起，那是一对璧人，不在一起未免可惜，因此心下倒有了要做红娘的意思，替东方岚筹划幸福。

　　　　“司马相如富贵之后，有休妻之意，你可晓得？若非卓文君拼命挽留，这故事大抵也就结束了，我的才情又比不了卓文君，表哥更不是司马相如，所以，牡丹你还是早点睡吧，乱想不好。”

　　　　牡丹撅嘴抗议，她家的小姐就是在感情上太过被动，没有一点主动追求爱情的心怎么成。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东方岚闭着眼睛睡去，牡丹却毫无睡意，她还要好好的想想，该怎样才能成就这对‘千古奇缘’。

　　　　翌日鸡鸣之时，宇文清被迫起床，小怜打着哈欠过来喊她。推她道：“二少爷醒醒，二少爷醒醒。”为早些叫醒宇文清，小怜一夜不曾睡好，现在脑袋还昏昏的，手里推搡着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的宇文清。

　　　　“小怜姐姐我要睡。”

　　　　“不行，二少爷快起来练功。”

　　　　“不要，我要睡。”

　　　　“二少爷快起来练功，昨晚到底是谁再三的央奴婢要早点喊您的，说话不算话，下次就当放i屁，再也不听了。”丫头发脾气了，火气不小。平时看着温柔贤淑，私底下都做大惯了，一点不把宇文清放在心上，动辄摆出姐姐的款来，把生活中如意的不如意的，撒到宇文清头上。

　　　　宇文清只好掀了被窝起床，自己穿着衣服。一边问道：“姐姐今天身子不爽利么？”她听惯丫头们之间这样问，她也学着说出来，惹得小怜笑她。

　　　　她问道：“你懂什么身子不爽利？”

　　　　宇文清一时无语。大家这么说，她也就偶尔的‘随波逐流’‘不求甚解’一下下，何必说的那么清楚，当真一点都不可爱。她哼哼唧唧并不答，而是岔开话题问：“柳公子可是来了？”

　　　　“早在庭院里等着了，哪像您。”

　　　　这是在指责她偷懒么，她听不见。宇文清充耳不闻，笑道：“我自然是不能跟柳公子和姐姐们比的。”

　　　　“知道就好。来，坐下来，奴婢给您梳头。”

　　　　宇文清依言坐下，自己对着铜镜相看。呵，她发现什么，小怜竟拿着梳子，闭着眼睛，手里动作丝毫不差，待头发梳通，巧妙的挽了发髻，这算什么？

　　　　“小怜姐姐。”

　　　　小怜被这一惊叫大醒，美眸终于舍得睁开了。瞧见自己手下的作品，不由得大笑，“哈哈哈哈……”她给二少爷梳了个姑娘头，还是平头髻，在前面弄个平刘海，还真是有小姑娘的样子。这不过是无意捉弄，但令小怜捧腹。笑的气都没来得及喘息上来，宇文清频频翻白眼，这些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傲娇，一个比一个喜欢捉弄她，好在她脸皮还算厚，不然早已羞死。

　　　　滑下凳子，在小怜面前摆姿势。喊道；“小怜姐姐，你看。”她右手食指点住面孔，双眼皮眨巴眨巴的跟把小蒲扇似的，左边，右边，扭腰，定脚，转个圈儿，再来个飞吻，最后单手叉腰。“怎样？”

　　　　“哈哈哈。”

　　　　小怜就要笑出眼泪来，她平淡无波的生活中又有一件新闻事，待会儿没事，需得跟姐姐们嗑瓜子，聊二少爷。二少爷已是她们故事中的主角，不八卦他，八卦谁？

　　　　“好了好了，不要笑岔了气。我们还是赶紧准备，不要让柳公子等久了，让人家以为我害怕不敢去了。”

　　　　小怜连连说好，替宇文清把发型换回来，给她换上短衫，手腕与脚腕处都绑了带子。替她将衣服拉整齐道：“去吧，别让柳师傅等久了。”

　　　　宇文清跑出去，小怜自己把残水泼去，房间打扫干净，替宇文清准备早饭。

　　　　到了庭院，外头的天还黑沉。虽然日子已慢慢的入夏，天开始渐渐变暖。柳月华长身而立，手背在身后，一副神仙姿态，清风微微的吹起他的衣角，飘飘欲仙。

　　　　宇文清在身后看的流口水，嫉妒的不行，恨不得一夜之间，忽然长大。她还没开口问安，柳月华先说了话，温柔道：“二公子来了。”

　　　　他未转身，已发现宇文清行踪。宇文清再次佩服不已。

　　　　“柳公子早。”

　　　　她不唤他先生，是因为柳月华年轻俊美，与教书先生可谓天壤之别，她可不想在空余时间想起那个胡子拉碴，走起路来跟荡秋千似的老先生，所以只叫‘公子’。

　　　　柳月华缓缓转过身来，眼眸清冷，不知在看何处。他淡淡的说道：“先扎马步，一个时辰。”说话之间，已摆了个姿势，双脚分开，双手握拳，贴在腰际，双腿下蹲，重心下沉。“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

　　　　“那就做吧。”

　　　　宇文清只好如此行动，没五分钟，腿肚子已在打颤，双脚抖的跟筛子似的，还发出落叶似的沙沙响，她咬紧牙关，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成的，一向高贵的脚跪了下来。眼泪簌簌而下，觉得十分丢脸。

　　　　“爬起来。”

　　　　“嗯。”

　　　　宇文清用袖子一抹眼泪，继续扎马步，继续跪下，继续爬起。断断续续将一个时辰消耗完毕，只觉得腰酸背痛，根本不想再练武功，可是海口已经夸下，如今再到嫂子面前说做不了，未免丢人。

　　　　她颤巍巍的走到雅居门口，有气无力的喊道：“嫂子。”

　　　　“这是怎么了？”牡丹望见，忙将宇文清请进来。

　　　　“嫂子。”

　　　　她像斗败的残兵。

　　　　“这是？”

　　　　“我的腿好重，走不动了。”双腿不能分开行走，脚膝盖碰在一起，慢慢移动，似老翁。又似一夜受凉，跑茅房无数。刚好，肚里放出个炮来。顿时，屋中迷漫着臭气。

　　　　牡丹捏住鼻子，嫌弃的望着她。东方岚面无表情，只待‘气消云散’，才开口道：“二叔这是练武练的？”

　　　　“嗯嗯。”

　　　　之前还能坚持，被体贴话一问。眼泪像不要钱的山泉水哗哗而下，“嫂子。”这一喊叫好不凄厉，令人听之五脏俱损。然东方岚何样人也，面不改色，绝不心软，早知道宇文清要来找安慰。

　　　　宇文清跑到东方岚跟前，双手抱住她的腰，脑袋直接埋到怀里。这一动作好不熟稔，东方岚拍拍她的肩膀道：“不愧是二叔，果然吃苦耐劳，英雄好汉一枚。”丝毫没有怜悯之，绝对的见死不救。宇文清抬起脸，望着东方岚发怔，嫂子难道不能说点好听的，害她飘了这么多丝带泪，通通收起。

　　　　又对牡丹道：“一两银子拿来。”东方岚伸着手讨要。宇文清左看右看，搞不清楚状况。

　　　　牡丹恨恨拿眼睛瞪她，“太不中用，害我输掉一两银子，进了门你还就真哭了，昨儿不是说的好好的，英雄好汉，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