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的快意人生-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坐在床沿的韩老夫人久久无声,她记忆里,与老侯爷成亲多年亦恩爱如初,是京中时至今日仍旧流传的佳话,却不知满目锦绣之下竟然埋藏了这样的不堪。
银霜不知何时进了外间,听到兰嬷嬷这话,当即出面阻止:“老夫人,千万不可,要是兰嬷嬷跑了或者拿什么伤了您可怎么办?”
兰嬷嬷见银霜并她身后几个丫头俱都是衣衫整齐,根本不是匆忙起床的样子,不由得一愣,“公主竟然一直防备着奴婢吗?”
“唉。”韩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语气疲惫至极,“那日音丫头的婢女中毒,她们两姐妹就怀疑是你,我虽然不信,却想着要证明你的清白,因此就采纳了音丫头的计策。”
兰嬷嬷听到韩老夫人想证明她的清白,有一瞬间的动容,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什么计策?”
“你但凡进我这屋子,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有人盯着,虽则我歇下了,床榻上却做了个和别处相连的简易机关,方才你进门,她们就已经将我叫醒了。”
“怪不得。”兰嬷嬷一想就明白了,怪不得韩老夫人今日都不要她收拾床铺。
韩老夫人声音疲累,道:“你快去吧。”
兰嬷嬷的屋子就在仙木堂的后罩房,不消片刻,她有些吃力地搬了自己床头柜那个箱子过来,箱子沉重,还没放稳就“哐当”一声落了地。
银霜已经给屋里点了几盏灯,将屋子里照的亮堂无比,韩老夫人看到箱子落地时,兰嬷嬷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不由疑惑道:“这是?”
几个丫头戒备地围在韩老夫人两侧,怕兰嬷嬷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兰嬷嬷仿若未见,脸上的神情一时悲恸一时柔和,颤颤巍巍地打开箱子,“这是,这是光儿。”
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陈年的腐朽气息蔓延开来,丫头门纷纷捂住了鼻子,韩老夫人却怎么也想不起“光儿”是谁,迟疑道:“莫非是……”
“光儿啊,光儿是奴婢的孩子……也该叫您一声母亲。”兰嬷嬷从箱子里抱了个簇新的襁褓出来,也不知里头装了什么,往韩老夫人身边凑,“公主看看光儿?”
“嬷嬷!”银霜拦住兰嬷嬷,眼见得她已经神智疯癫了。
身后的韩老夫人却沉重地叹息,拂开银霜,头往襁褓凑去,所见之景象教她惊骇不已——
只见襁褓里头包着的是一具小小的尸骨,看起来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簇新的襁褓越发显出白骨的森然,她自己是生养过孩子的人,这一眼便让她联想到,那该是多小的一个婴儿?
韩老夫人脸上神情悚然,颤抖着声音问道:“阿兰,我竟不知……”
“是啊,公主不知,奴婢每日伺候在公主身边,奴婢怀胎五个月,公主一点都没察觉!”兰嬷嬷老泪纵横,紧紧地抱着襁褓,“可是驸马知道啊!”
她的声音充满怨毒,“奴婢也想和那贱婢一样生下光儿,奴婢连小名都起好了,可是驸马不许,驸马说怕公主伤心,要奴婢为公主考虑!”
那时候韩怀远还小,韩老夫人跟丈夫又是蜜里调油的感情,着实没有留意那么多,加上那时候韩老夫人也曾觉得兰嬷嬷身子变圆润,兰嬷嬷总说是吃得太好的缘故。
韩老夫人心中百味杂陈,涩然开口,“阿兰——”
“奴婢在玉笙院里喝了药,痛了几天几夜才生下这个死胎,那时候光儿小手小脚长得可爱极了,可是他全身乌黑,一点生息都没有。他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就去了。便是如此,连一口棺材都没有,只能用一口箱子装了,埋在玉笙院那颗茶花树下。”
“奴婢那时候安慰自己,这样起码公主是开心的。”兰嬷嬷梦游一般,将襁褓放回箱子里,“可是后来奴婢年纪大了,夜里时常睡不着,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痛。”
“公主,看在奴婢伺候您一辈子的份儿上,让我和光儿同葬好不好?”
“好。”韩老夫人应了一句,却觉得这话不对,抬头一看,兰嬷嬷已经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剪刀。
“保护老夫人!”几个丫头挡在韩老夫人跟前,银霜试图去抢夺剪刀。
韩老夫人心中似有所悟,伸手去推面前的丫头,恰好从推开的缝隙里看到兰嬷嬷反手将剪刀对准她自己的脖子,用力扎刺下去,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隐约地,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公主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驸马……”
*
兰嬷嬷是突然病重去世的,她一辈子伺候在韩老夫人身边,打理韩家内宅几十年,消息传开之后,众人震惊不已,有那消息灵通的私下相传,说兰嬷嬷去世那晚,韩老夫人屋里一地的血迹。
从前因着顾全兰嬷嬷,郑春晗有所藏拙,如今她的手腕就显出来了,在花厅里连下几道命令,迅速阻止了府内传言,并且按韩老夫人的意思,将兰嬷嬷的后事处理得既不逾矩,又很妥当。
韩老夫人经此一事,精神上打击颇大,打算去报恩寺中清修几日。韩怀远怕韩老夫人郁结于心,硬是让三个姑娘跟着去,只不过郑春晗更细致周到,怕韩清音去了适得其反。
恰好韩清音的贴身丫头小晚还未痊愈,小晚其实是代韩清音受过,她心中内疚不已,便也知趣留下。
韩文宣年纪尚小,又是个吵闹不休的性子,韩怀远做主抱到了自己院子里,同郑春晗一起照顾。
“这就是命运啊。”车轮声粼粼,韩清澜轻声感叹了一句,她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的苍翠远山,其连绵起伏好似人的一生,便是她已经跳出山中,却还是难以窥其全貌。
“小姐说什么?”碧月没听清,问道。
韩清澜摇头,有些事永远无法说出口。
比如今日,韩老夫人上报恩寺清修,随行韩清澜和韩清茹,韩清茹派人给许文金送了信,想必许文金也正往山上赶。
虽然和前世的时间不同,虽然很多事情因为韩清澜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但韩清澜觉得,命运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它安排好的戏码,就一定要上演。
树林深处,手下人正卖力开挖一座立着无字碑的坟,那坟虽然荒山野岭孤零零地一座,用的石料却极好,陪葬的器皿也是金银满目。
秦湛一身玄色衣裳立在不远之处,一个负责警戒的侍卫忽然来报,“主子,韩家人上山了。”
秦湛看那侍卫一眼,旁边另一个侍卫和他的方脸不同,是个极有眼色的,立即挑出了重点:“韩大小姐也在。”
第88章 歹念
秦湛还想问两句韩家那边的情况,挖坟的侍卫喊道,“主子,找到了!”
秦湛顿时止住话头,往坟边走去。
这座孤坟的石碑上头没有刻字,看不出里面埋葬的是谁,但秦湛知道,许贵妃每隔一年都要到报恩寺小住两天,期间一定会来这里祭拜。
坟头已经被挖开,露出里面一具小小的朱红色棺材,和这座坟普通的外观不同,这棺材入土多年而不腐,可见其木料材质极佳,且上头雕刻的云龙纹图案清晰可辨,看起来十分高贵华丽。
阳光透过落叶落下来,秦湛的脸上阴晴难辨,旁边侍卫有些疑惑:“这棺材的材质和图案,好像是皇子丧仪的等级?”
秦湛不语,面上表情冷然:“开棺。”
侍卫们将棺材撬开,秦湛亲自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长刀,伸到棺材里头刨来刨去。里头有一具小小的骸骨,隐约可以看出上面盖着的已经腐朽了大半的,是妆龙缎的被褥,和织金梵文字陀罗尼经被。
半晌,秦湛手中的刀尖在一个物件儿上顿住,他向旁边的侍卫略一歪头,侍卫立即会意,俯身将那物件儿捡起来,擦干净上头的污秽物,用手帕抱着呈给秦湛。
秦湛接过来,对着阳光细看,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锁,分量十足,做工精湛,内侧镌刻有宫内匠作局的标志,虽然在土中埋藏多年,但依然金光灿烂。
秦湛从自己袖袋中掏出一枚金锁,两只手放平了比较,恰似一式两份,唯一的不同,是秦湛带来的金锁背面,有两条痕迹。
而这一枚金锁,是秦湛的。
去年的冬天,韩家举家回京时,于江越城的云来客栈中遇到的平西侯府逃奴董妈妈,就是因着知晓此处墓主人及金锁这一点内情,被平西侯府和秦让争相捉拿。
平西侯怕秦湛知,秦让怕秦湛不知,其实,两方都是秦湛引过去的,至于董妈妈虽然被秦湛过河拆桥,但于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实在算不得什么。
秦湛将两枚金锁都收好,他很满意。
事儿办完了,秦湛又续着方才的话题问那负责警戒的侍卫,“韩家上山来做什么?”
*
盛元帝幼年丧父,几乎由先帝和先太后抚养长大,报恩寺便是盛元帝登基以后为先太后所修。
众人明面上都赞盛元帝修报恩寺是有孝心,私底下有人猜测是盛元帝为了彰显其正统身份,从礼法上打压肃王。不管怎样,报恩寺的确是一座大气恢弘的皇家寺庙,不说许贵妃每隔一年都要来寺中住两日,就是其他达官贵人们也爱来这里。
韩老夫人身份尊贵,事先韩家已经派人到寺中递过信儿,寺里虽未为韩家清空戒严,但已经安排好了一处清幽雅致的院落,韩家人到达报恩寺以后就直接入住其中。
“姐姐,咱们去素菊园逛逛吧。”韩清茹不住劝说韩清澜,“祖母心绪不好去了佛堂,咱们这会儿也不好去扰她。”
寺中素菊园十分有名,园中既有普通的品种,也有许多不易栽植的名品,若是单论菊花,便是京中贵人们的府邸里也比不上此处,而且,寺中每年还晾晒诸多菊花茶布施给信众。
不过韩清澜可不记得韩清茹喜欢菊花,她向来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猜测韩清茹,心头觉得她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了。
“也行啊。”韩清澜报之以笑,反正大白天的,去的地方人也很多,倒是无妨。
韩清茹被她看得莫名地心头发毛,连忙调转了视线。
“大小姐当心脚下。”绿云忽然出言提醒,韩清澜看了她一眼,虽是垂下了眼皮,却弯起了嘴角。
绿云和碧月留在院子里归置物品,韩清茹和韩清澜两人去了素菊园。
现下快到中秋,是菊花开得最繁盛的时节,素菊园里游人颇多,既有文人雅客,也有勋贵家的公子哥们,还有像韩家两位姑娘这样的女眷。
素菊园只有一个月洞门可供进出,因着人多,韩清澜和韩清茹无法并排行走,于是韩清澜走在前头,韩清茹跟在她身后。
“那位小姐是谁家的,长得可真是人比花娇。”
杜衡听到旁边两个年轻人小声议论,便跟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头的月洞门门口,正往园子里头来的,赫然正是韩清澜。
今日唐氏硬推杜衡出门,要他往报恩寺素菊园中厮混,一则可以结交些有身份的同龄人,二则说不得能合了哪家高门贵女的眼缘呢。
杜衡进了园中,贵公子和小姐倒是多,却并没有人理睬他,他原本一肚子气,此时看到韩清澜,都消散了个干净。
她双颊浅粉,香汗微微,似乎一段时间不见就又长高了一些,穿的衣袍虽然样式宽松,但杜衡能从线条里想见其下包裹着的是何等玲珑窈窕的身姿,这样的女子,说是国色天香亦不为过。
初遇时韩清澜于舟中戏莲叶的端华清丽,给杜衡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经过一番自以为两情相悦、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求而不得让杜衡思之如狂。
杜衡不由自主地朝韩清澜走过去,方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入园之后从后头跟上来的韩清茹。
他立时顿住了脚步,这位韩二姑娘先和他私相授受,又在唐氏去提亲时大加羞辱,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韩清茹和韩清澜站在一起,杜衡此时一看,只觉得一个心若蛇蝎,一个美似天仙。
“也是。”杜衡自嘲地笑笑,他早该知道,韩清澜这般高华端方,怎么会做出私定终身这样不知廉耻的事。
见韩家两个姑娘越走越近,杜衡连忙躲到几盆花后头,虽不想被发现,却又看着韩清澜的背影舍不得离去。
素菊园果然名不虚传,园中的花都是贴合着地势高低种植,别有一番恬淡自然的意境。韩清澜虽是怀抱目的而来,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尤其是一丛雪中绿梅,外缘花瓣是雪白的,当中却是同绿萼梅一样的颜色,二色之间的过渡极为自然,竟是她从前不曾见过的品种。
韩清澜低头赏花,不妨被人迎面一撞,她本能地抬头朝来人看去。
刹那之间,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了,眼前这人,正是前世害她背上失贞名声的许文金。
虽然这一回报恩寺之行,韩清澜已经做了许多谋划,许文金和韩清茹一个都逃不掉,但她还是用了很大的力量,才控制住心中的怒气。
“哎,你这人怎么走路的?”韩清茹先开口,假装替韩清澜出头。
“对不住,方才没注意,被人挤了一下。”许文金作揖道歉,眼睛却一直盯着韩清澜。
这位韩大小姐的长相竟然比韩二小姐更美,一想到她是韩家嫡女,拥有更多的嫁妆,能得韩家更多的支持,许文金就不由得心热。
等从这报恩寺出去的时候,连人带财,都是他的。
“算了,走吧。”韩清澜转头看韩清茹一眼,她忽然想起,前世被冤枉失贞之前,她也曾遇到过许文金。只是许文金长得普通,而且也是像现在这么撞了一下,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中。
韩清澜冷笑,韩清茹这是在叫许文金认人呢。
许文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直到韩清茹皱眉,他才走开。
韩清茹心中为自己的身世烦躁的很,她并没有逛园子的雅兴,既然目的达到了,又走了片刻,便借口自己脚上穿的高底鞋不好走路,拖着韩清澜回了小院。
……
杜衡有个毛病,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心心念念,既遇见了韩清澜,却没得着机会上去说话,叫他心里简直如猫抓一般难受。
眼见着韩清澜跟着韩清茹出了园子,他忍不住远远地跟在后头。
一路跟着两姐妹到了韩家的小院外头,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隐在一株万年青后头。
报恩寺到底不比寻常人家的后宅,给韩老夫人准备的院子虽然是寺里最大的一座,但也不过是个只有几间住房的浅窄院子,亦无影壁等繁复讲究,通过院门便将园中情形一览无遗。
杜衡的目光似粘在韩清澜身上,眼睁睁地看着韩清澜进了东厢房,而韩清茹则进了西厢房。
他无奈放弃,正欲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见到一个往韩家院子里送东西的小沙弥出来,当即灵机一动,悄悄跟上去,问道“小和尚,韩府的人要在寺里待几天?”
那小沙弥瞪着杜衡,不愿意说。
杜衡笑一笑,摸出一把铜板,“拿去买糖吃。”
小沙弥登时眉花眼笑,收了铜板,道:“一共住五日。”
杜衡眼前一亮,整整五日,总能寻着机会的。
第89章 搞事
时令已经入秋,太阳落土的时辰渐渐提前,才到了戊时,落日的最后一片余晖也消失在了视野尽头的山尖。
报恩寺闭合了山门,夜色迅速地笼罩了大地。
因为是在佛寺当中,韩家人所住的小院只在院门和廊下挂了几盏灯笼,几处昏黄清浅的光晕投射在院中,照得各处清冷而孤寂。
韩清茹打量着天色差不多了,对一旁的绿云耳语几句,最后再确认一遍,“都记住了?”
“记住了。”绿云双手抱着一盆雪中绿梅,这盆菊花的品种很稀有,是韩清茹打着韩老夫人的名头,报恩寺才同意借给她,让她在离寺之前原样子归还。
绿云恭敬地回应韩清茹,她被菊花枝叶遮挡住的面孔上,神情十分晦涩。
韩清茹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好戏,心头有些激动,完全没留意自个儿这丫头的不如往常热络,自己兴兴头头地走在前头,往韩家人所住的小院行去。
在离院门几丈远的地方,道旁是一片繁茂的金桂树,若是走近了仔细看去,可见那片影影幢幢后头,有一个人弯着身子藏在那里。
那人是许文金,按照和韩清茹约好的时间地点躲在这里,静待韩清茹的掩护。
韩清茹看了许文金藏身之处一眼,确定他就在那里,然后轻声示意绿云:“可以了。”
绿云于是歪歪倒倒,抱着那盆花“哎哟哎哟”地叫起来,韩清茹斥责道:“端好了,别摔了!”
“小姐,这花盆太重了。”绿云辩解道,她的声音算不得大,刚好可以传到守门婆子的耳朵里。
守门婆子日日要见各位主子许多次,自然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看到绿云抱的花盆直径约莫两尺,显见得抱得很吃力,立即小跑着过来,身手去接花盆,朝绿云笑道:“姑娘,老婆子帮你,咱们一起抬吧。”
“谢谢,谢谢。”绿云吃力地转身,却因为很少干这种粗活,一时没有找到诀窍,和婆子两个人竟抬不好花盆,几番差点将花盆摔到地上。韩清茹在一旁咋咋呼呼,一会儿嚷嚷“小心”,一会儿又道“这盆花是借的”,将守门婆子弄得慌里慌张。
三人的位置离院门不过几丈远,守门婆子全然没有担心这么点距离,能出什么意外。
但恰恰这个距离,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躲在和几人方向相反那头的金桂树后的许文金,十分麻利地溜进了院子里,直接进了韩清茹所住的那间西厢房。
“得了,这点事儿都办不好。”韩清茹看似不满地说了一句,其实是在提醒绿云,事儿已经办成,不必在这里演戏了。
绿云会意,便道:“算了,我还是自个儿搬吧,免得摔碎了——”
她一边说,一边移动手的位置,想从婆子手里完全端回花盆,但她到底力气不够大,婆子反应也不够快,一时拉扯了两下,花盆竟然脱了手,“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硕大的陶盆一下子裂成了许多块,盆里的土洒落得到处都是,那株精心培植的雪中绿梅也枝叶横陈,掉到了地上。
别说绿云和婆子,连韩清茹都蒙了,这盆花的品种十分独特,她不过是拿来做个由头,可没想要真打烂,若是这株花死了,寺里会不会寻她的麻烦?
“快去重新找个花盆,将那株菊花重新种回去!”韩清茹一想到借花是打的韩老夫人的名头,就有些头疼,气急败坏地道:“这花可比你们值钱!”
绿云眼里闪过嘲讽的神色,她早该知道,这位主子眼里什么都是用钱衡量,什么都不如钱重要。虽然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很麻利地和婆子分头行动,一个去找僧人寻花盆,一个去找洒扫工具。
韩清茹则蹲下身子,去察看是否伤到了那株菊花的根系。
……
杜衡今日没有下山,他打听到韩家女眷要在报恩寺住五日之后就决定留下来,以期找寻机会和韩清澜说两句话。
那是全京城最美的姑娘,杜衡虽然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想见一面的心却是很迫切的。
他用过寺里的斋饭,本来是要散步消消食,却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韩家的院子附近。
杜衡的目光朝里头溜来溜去,也不知为何,这院门竟然没关,也无人看守。
院门上两盏灯笼随晚风飘荡,和廊下的烛光相辉映,隐约映照出院子里的情形。他下午瞥见韩清澜是进了东厢房,此时那间屋子亮着灯,有个执卷看书的侧影映在窗纱上。
杜衡知道,那一定是韩清澜。
她似乎离窗户近了些,身侧玲珑起伏的线条更加清晰地映到窗纱上,像是一把勾魂的锁链,勾的杜衡难过蠢蠢欲动。
杜衡暗自咬牙,快步进了院门。
杜衡冲动地进院子以后就后悔了,院子里偶尔有下人往来,他根本没机会和韩清澜说话,待想要退出去,外头却又有人进来,来人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责骂:“都怪你,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杜衡听声音便知道是韩清茹,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要是被韩清茹看到,她一定不会放过他,那他就身败名裂了。
无法,只得先矮身躲进一丛灌木盆景中间藏起来。
*
韩清茹看了一眼韩老夫人的屋子,里头没有亮灯,韩老夫人心情不好,应当是还在佛堂里头。她又朝韩清澜的屋子看一眼,脸上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万事俱备了。
“小姐,这是您要的老虎芋的茎秆。”绿云递过来一截寸长的茎秆,像是芋头叶子下面、根系上面的那一段。
只不过虽然看着像芋头的地上部分,实际上功效却相差很大,韩清茹接过那块茎秆,用银挖耳在切面上使劲儿戳几下,原本干涸的切面立时又冒出些汁液,韩清茹狠狠心,将汁液涂抹到自个儿两颊和手背上。
几乎是立刻,被汁液涂抹的地方都起了红色的疹子,韩清茹痒得想伸手去挠,到底忍住了,反正最多一个时辰,这些症状就会自己消散。
“把镜子给我。”
绿云递过来一个铜靶镜,韩清茹看了两眼,见自己引以为荣的容貌完全被遮盖,心头十分不快,但转念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又心情愉悦起来,“走,绿云,去那边屋子里。”
“啊切!啊切!”绿云连打两个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