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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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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湛的目光一冷,他是几个时辰以前来到韩家这院子的。
  秦湛上山是因为挖坟一事不得不亲自确认,他诸事繁多,办完之后还得回去处理挂在身上的政务,因此得知韩清澜在报恩寺之后,打算夜里来与她说会儿话再下山。
  按照属下给的信息,韩清澜是住在东厢房,秦湛功夫高强,办完事之后悄无声息地跃墙进了院子,然后进了东厢房,一进去就看到里头有个男子。
  且不论这男子行迹鬼鬼祟祟,单论他在夜里出现在韩清澜的闺房,就一定不是好人,因此秦湛完全没犹豫,果断抬手敲昏了那人。
  等人躺到地上,秦湛用脚一翻才看到是杜衡,他顿时就想起此前杜衡母亲去韩家求娶韩清澜的事,不用多想就猜到了杜衡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房间?”韩清澜有些好奇,当时东厢房里没人,秦湛怎么立即就去西厢房找她了?
  秦湛重新抓回韩清澜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那屋子里一本书都没有,妆台上的首饰和胭脂香粉,全然都不是韩清澜的风格。
  “哎哟,你咬我作什么!”韩清澜的指尖猛的一疼,她倒抽一口冷气,竟是秦湛将她手指塞进嘴里,用牙齿咬了一咬。
  “哼,让你学个乖。”秦湛心里有气,他昨夜一进西厢房,就发现了韩清澜床下的许文金,料想韩清澜跟丫头两人合力,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制住这么一个壮年男子,唯一的可能是韩清澜事先察觉,然后将计就计。
  一问,果然如此。只是她计划得虽周全,却将自己作为诱饵,也太冒险了。
  “我知道错了。”韩清澜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秦湛为何不豫,指尖虽疼,心中却甜丝丝的,连忙软声哄他:“你把我咬痛了……”
  外头的天光还未大亮,屋子里关了门窗,油灯的光线昏黄而暧昧,她的声音既娇且嗔,像是一片温柔的羽毛抚在他的心头,更叫他受不住的是,她看他的目光温柔含笑,不是从前的懵懂不知,而是明明白白地含着情意。
  情深意浓两心知,比世上所有的美酒都要蛊惑人。
  秦湛呼吸一紧,一手捧起眼前姑娘的小脸儿,一手掐住她柔曼的腰肢,埋头深深地沉醉其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再次想起碧月的声音,“小姐,时辰不早了。”
  “你,你快起来……”韩清澜于迷醉中清醒,眼前的情形让她羞红了脸,她伸手去推秦湛,说话的时候只能别开头。
  秦湛不说话,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下方躺的韩清澜,她躺在床上,松开的领口里露出了两枚精巧的锁骨,锁骨之下有几处清浅的红痕,是他方才亲吻所致。
  若是再晚一刻,若是再下去一寸,便是那起伏绵延,景致秀美的所在。
  秦湛的呼吸一窒,他一向克己自持,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般为情欲所迷。
  韩清澜柔弱无力地推拒没有让他有所收敛,反而激得他将她两只手反剪到头顶按住。
  “别闹了……”韩清茹不得已直视秦湛,见他眼里涌动着渴求,顿时有些慌张,“哎,你可不许——”
  秦湛深深地看着她,无言地埋首于下方这一片山色。
  却并没有做出韩清澜所担心的事,他只是用自己温润的唇贴在她锁骨之下,山峦之上,片刻之后,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紫红色瘢痕,像一片开至最繁的桃花。
  “你是我的。”秦湛用拇指轻轻摩挲那一片花瓣,压抑着胸腔里的情欲,低声笑道:“这就是我秦湛盖的章。”
  韩清澜凝眸望着眼前的男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小姐——”门外碧月的声音已然有些焦急。
  这下不用韩清澜说什么,秦湛伸出双手将她扶起来做好,替她理顺头发和衣裳,最后又在脸颊香了一口,才从床底把许文金拖出来。
  “你怎么处置他?”韩清澜怕碧月看出痕迹,手上动作麻溜地整理床铺。
  “交给我就是,不要让这种人脏了你的手。”秦湛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但以韩清澜对他的了解,绝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韩清澜掀开门看院子里的情形,趁着无人留神,朝秦湛做个示意,秦湛像提着一头死猪一样提着许文金,纵身跃上屋顶,很快就消失在报恩寺的山墙外头。
  半个时辰以后,韩家的马车驶出了报恩寺的山门,韩老夫人准备通知韩、杜两家共同解决此事。
  ……
  “什么?”唐氏正在杜家后院听丫鬟婆子回事,自从大房的嫂子生了女儿、失去生育能力之后,唐氏就以嫂子身子不济为由提出帮忙执掌中馈,杜家老侯爷和侯夫人都睁只眼闭只眼。
  唐氏近日可谓意气风发,连带对下人都和善了许多。
  但是此时,她一听面前这心腹丫头的禀报,气的将手中茶杯砸到了地上,目眦欲裂,“不要脸的贱人!”


第93章 争辩
  前些日子兰嬷嬷暴露了之后,郑春晗便立即怀疑起韩文宣的脾气恶劣和思维迟缓,说服韩怀远请了宫里的太医来问诊。
  连番请了几个太医之后,终于确诊韩文宣有轻微的铅中毒症状。
  郑春晗已经将韩府后院的庶务掌在手中,细细查验韩文宣的饮食起居,最后发现问题出在韩文宣平日爱喝的玫瑰蜂蜜水上头。
  ——那一副盛玫瑰露的瓶子、兑水用的碗和勺子,让用作验看的银针都变成了黑色。
  所幸情况并不严重,太医们嘱咐平日多食用蔬菜瓜果,再佐以高丽贩来的昆布,便可缓缓除之。
  郑春晗将这一切报给韩怀远,韩怀远在书房怔愣着坐了半天,深感自己往日对儿女的关心太少,尤其是儿子生来就没娘亲,他这个做父亲的竟也没有多关心他。
  于是今日韩怀远休沐,打算带韩文宣出门去逛逛外头的集市,韩文宣小儿觉多,起得晚,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才在吃早饭。
  “阿宣乖,再喝两口排骨汤。”郑春晗耐心极好,亲自喂这年方四岁的继子。
  高丽昆布虽然价格昂贵,但于韩家却算不得什么,厨下得了吩咐,换着花样做,这排骨汤便是配着昆布炖的。
  韩怀远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看着妻儿和谐相处,他心情也很好,于是脱口而出:“你跟我们一道去吧。”
  郑春晗喜出望外,她从前需赶活儿挣零花钱,很少有闲暇,后来嫁入韩家碍于新妇身份,一直都没机会出去好好地闲逛。
  当下,夫妇俩带着韩文宣,和和美美地往大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外头驶来三辆马车,打头一辆是韩老夫人的,马车驶到大门外寻常停车的地方,并没有停下,而是叫下人们拆了门槛,一路行驶着进了府门。
  “母亲昨日才去报恩寺,怎么今日就回来了?”韩怀远很疑惑,随口对郑春晗道。
  郑春晗却更敏锐一些,看到随行跟车的下人们脸色都很严肃,全都是紧绷着的,当即道:“咱们先不出门了,跟老太太进去看看。”
  马车一直到二门才停下,当先下的是韩老夫人和韩清澜,韩清茹从第二辆马车下来,韩怀远两口子正好奇第三辆马车是谁,就见几个跟车的小子打开车门,从里头提溜出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人。
  仔细一看,那不是杜家二房的儿子杜衡?
  韩老夫人下了马车,面色依旧飞霜罩雪,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命令道:“澜澜把你弟弟带到清荷院去,其余人随我到仙木堂。”
  仙木堂的正房中,韩老夫人坐在上首,将报恩寺中今早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韩怀远和郑春晗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尤其是韩怀远,听完就抓起桌上的茶杯,要往杜衡头顶砸,还好被郑春晗拉住了。
  “韩侯爷,您别急着动手,我是冤枉的!”杜衡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出声辩解。
  谁料这一句辩解,惹出韩怀远更大的怒气,终是将茶杯扔了过来,一霎时茶水、茶叶泼了杜衡半边衣裳,形容狼狈之极。
  “好了,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说。”韩老夫人出声,韩怀远才勉强压着怒气坐下。
  “我是被人敲昏了头送到她的床上的,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并且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杜衡此刻厌恶韩清茹至极,连她名字都不愿意说,只用“她”来指代,见韩怀远又要动手,连忙道:“你们想想,她以前不就和我私相授受过?”
  杜衡这么一说,韩家的几位主子都陷入了沉默。
  郑春晗不知前事,韩老夫人和韩怀远却是清楚的,事实上韩清茹一直没有洗清楚那桩事儿的嫌疑,只不过是韩、杜两家为着各自利益的考虑,一床大被囫囵遮掩了而已。
  做得一回,便能做第二回。
  韩怀远双目充血,怒视着韩清茹,看的韩清茹不由瑟缩。
  “祖母,父亲,昨夜绿云似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我,因此并没有守夜,昨夜我是一个歇下的。”韩清茹连忙朝韩老夫人和韩怀远各磕了一个头,双目含泪,语声带悲:“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胸口有些闷,但怎么也醒不过来,等早上被祖母叫醒,就是,就是……既然爹爹不信我,那我死了就是了!”
  她说着便又要去撞旁边的柱子,还好郑春晗眼疾手快,将她拉住了,韩清茹便顺势歪倒在郑春晗胳膊上,哭得几欲昏厥。
  见韩清茹要以死明志,韩老夫人和韩怀远一时都有些拿不定,韩怀远别开脸,道:“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要死。”
  韩清茹察言观色,知道韩怀远这是有所松动了,再接再厉地道:“我们在报恩寺住的院子门口有守门婆子,杜衡一个成年男子,我如何能强行把他带到我屋里去?”
  这话在理,当下韩老夫人将守门婆子叫来,因为不好说明内情,只能含糊地问道:“在报恩寺里,你可曾离开过院门,可有生人进咱们院子?”
  婆子想起中间去帮绿云搬花,但那会儿离门口很近,而且她当时虽然背对门口,二小姐和绿云是面向门口的,应当没人能溜进去,因此回道:“奴婢一直在门口守着,没有离开过,天黑以后栓了门,期间没有生人进出。”
  韩老夫人听了婆子回的话,让婆子出去了,向韩怀远道:“若不是自己主动爬墙,是进不去院子的,如此说来,茹丫头是受人欺负。”
  “不是,不是……”杜衡一下子急了,辩解道:“我要是对韩二小姐有意,上一回两家议亲的时候同意了便是,又何苦在报恩寺里干做这种下流行径?”
  韩清茹深知韩怀远的性子很容易左右摇摆,当即截断杜衡的话,道:“那是你见色起意,临时起了歹念!”
  韩清茹的容貌的确十分出挑,又是最惹男子爱怜的模样,杜衡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是不可能……
  “我心仪的是韩大姑娘,她比你好看多了!”杜衡见韩清茹不停泼脏水,气的口不择言,“我要真是见色起意,那也是对韩大姑娘,不是你!”
  韩清茹一向自诩不比韩清澜差,杜衡这话叫她难堪不已,但却被她抓住了破绽,立即道:“对了,祖母,爹爹,我那东厢房原来是姐姐住的,晚上姐姐临时换去了西厢房,这下子清楚了,杜衡原本是计划对姐姐——”
  “你!”韩怀远见杜衡对小女儿下手不说,竟然对大女儿也有歹心,气的伸腿就给杜衡一记窝心脚,若不是郑春晗拦着,只怕会踹出人命。
  杜衡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嘴角留下丝丝鲜血,一时之间缓不过气,无力再作辩驳,韩清茹见状还想再说,趁机将事情定音。
  这时候,外头丫鬟禀道:“杜家的二太太求见!”
  丫头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唐氏的声音,俨然是强行冲进府里来了。


第94章 闹腾
  杜衡的小厮知道自家公子是为了韩大小姐留在报恩寺,却没想到昨夜一不留神,杜衡就胆大地溜进了韩家的院子,之后更是彻夜未出。韩家是皇亲,爵位也比杜家高,光是擅闯的罪名就够了,若杜衡再干出点唐突韩家小姐的事……
  这可苦了那个小厮,在外头心惊胆战地守了整整一夜,及至寅时,那院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尖叫,小厮心道不好,再过得大半个时辰,韩家收拾东西匆匆套了马车,小厮模糊看到院门口押了个五花大绑的男子出来,顿时就知道杜衡出事了,于是赶忙下山通知了唐氏。
  小厮对个中详情知之不深,捡自己知道的说了,唐氏听完以后,当即断定:“我儿是个谦谦君子,最是守规矩不过,定然是韩家那丫头招他,才会犯这种糊涂。”
  唐氏一时心中不住地骂“贱人”,一时又担心儿子在韩家人手里吃了亏。是以到了韩府大门,等不及韩家的下人通报,自己就硬闯了进来。
  她心里算的精,出了这档子事儿,韩家的是女儿,总是更吃亏、更怕闹出来的,事已至此,韩家只有给自家陪笑脸的份儿。要说起来,韩家的门第、家世也都配得上自家,若是那身份低微的养女,唐氏少不得要像上回一样尽力遮掩,但这次是嫡出的小姐,只要趁机多讹一些嫁妆,就诸事圆满了。
  “儿子啊!”唐氏一边往屋子里头闯,口里一边哀号:“你受委屈了!”
  唐氏不管不顾地往韩老夫人的正房里头冲,却被门口的丫头一把拉住,立时喝道:“为了你们家小姐,最好对我态度好点儿。”
  屋里头的韩老夫人一听到唐氏说的话,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是想要请杜家人,但那是在弄清事实以后。这会儿只得先深呼吸一口气,才吩咐门口拦人的丫头放行:“让杜二太太进来。”
  唐氏闻言,故意用力拍打丫头的手,得意洋洋地进了屋子。
  一进去就傻眼了,那被绑着歪倒在地上,满头满脸沾着茶叶梗,胸口上还有一个脚印的,不是儿子是谁?
  “衡儿!”唐氏奔过去扶起儿子,情真意切地哭号起来,因心中笃定,嘴上就少了些遮拦:“你们这样对我儿子,是不想女儿以后在杜家好好过日子了吗?”
  韩老夫人和韩怀远简直气了个仰倒,还是郑春晗出声:“杜二太太慎言!”
  ……
  郑春晗几句话介绍了今日的事儿,唐氏往屋里搜寻片刻,并没有韩大小姐的身影,反而是旁边地上跪着韩家的养女韩清茹,她呆愣了片刻,出声道:“上回可是说好了,我们家衡儿不娶她。”
  “你儿子自个儿爬墙,这就想撒手不管了?”韩怀远怒不可遏,指着杜衡道:“况且我母亲一早问你的时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两情相悦?”
  “一个身份低贱的养女,又不是韩家的亲女儿,我儿子和她相悦作甚!”唐氏听韩怀远这话是要儿子娶韩清茹,当即不服:“我儿子是伯府的嫡长孙,定然是她攀扯我儿子的。”
  “父亲,您听听!”韩清茹心中巴不得掐死唐氏,面上却只作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接着唐氏的话,淌着泪道:“他们家这是想算计姐姐,上回没得逞,这回的手段更下流了!只是没料到我和姐姐换了屋子,所以欺负了我……”
  “我是自己进院子的,但我只是想寻韩大姑娘说说话,而且我一进屋子都昏过去了。”杜衡有唐氏挡着,胆子壮了许多,看着韩清茹,厌恶地道:“她在翠微避暑山庄丢尽了颜面,京里无人不知,她眼见着是说不着好亲事了,所以见我走错了屋子,想趁此机会赖上我。”
  唐氏母子说话一个赛一个难听,韩清茹也忍不住破功,冷声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家里的爵位是大房的,中了功名不过是个秀才,拿出去问问那些体面的人家,谁家稀罕你们?人家怕被你们赖上还差不多!”
  “贱人!”唐氏一生最得意就是儿子杜衡,偏偏韩清茹句句都戳中她的痛脚,眼见儿子涨红了脸羞愤难当,唐氏登时怒气冲冲,扬手就去打韩清茹的脸。
  韩清茹本来就够糟心了,她又岂是个肯吃亏的人,趁着唐氏的手快挨着她的脸时,双手抱住唐时的手往旁边一拽,在其他人眼里,韩清茹不过是躲避唐氏打她而已。
  唐氏被拽的趔趄两步,脚下踩在被茶水浸湿的光滑地面上,霎时就仰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她着地时正好磕到茶杯碎片上,后脑勺立时传来一阵锐痛,唐氏伸手摸到滑腻的触感,竟然满手都是鲜红的血液。
  “啊——”
  唐氏一声惨叫,身子先是一板接着一挺,整个人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杜二太太!”
  “快叫大夫!”
  “娘,你别死啊!”
  仙木堂顿时乱作一团。
  *
  和仙木堂的鸡飞狗跳不同,韩清澜的清荷院只是肃静了些,气氛却是祥和的。
  小丫头带着韩文宣在廊檐下逗金鱼,韩清澜坐在窗边看着弟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昨夜咱们屋里那个歹人,被……怎么处置了?”碧月小声问韩清澜,谨慎地略过了秦湛的名字。
  其实韩清澜回韩府不久,秦湛就送了信儿过来。
  秦湛提着许文金进了林子以后,将许文金交给侍卫审问,不出片刻,许文金就把和韩清茹合谋的事,巨细无遗地吐了出来——
  韩清茹找借口支开韩清澜屋里的丫头,并把许文金弄进屋子里,许文金则趁夜玷污韩清澜。
  秦湛知道许文金所谋不轨,但审出来的事还是超出了他的预计,当下面色阴沉,他没说什么,只让侍卫将许文金绑在马上,牵马到一架桥头,然后给许文金松了绳索。
  许文金虽有歹心,但毕竟没有成事,以为秦湛这是要放过他了。
  谁料下一刻,秦湛面无表情地抽出侍卫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地往马屁股上捅了一刀,马吃痛狂奔,转眼就跃入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这般狠辣的手段,才是韩清澜所熟知的秦湛,但韩清澜这一次却并没有畏惧退缩,因为他是为她。
  韩清澜回过神,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个人骑马逛林子,马受了惊,连人带马都掉到河里去了。”
  碧月觉得那人是罪有应得,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但自家小姐这么平静地说这事儿……总觉得和那位睿郡王殿下莫名地像。
  *
  张玉莲发现内应曹妈妈两口子还没死多久,但这府里的情形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自打进了韩家,竟然处处受制于人,远不如在外头过的舒心。
  如今配给她的丫头银杏只是个二等丫头不说,还时常拿着架子,明里暗里地讽她。还好她自个儿有些手腕儿,收买了刘姨娘屋里的小丫头,虽不顶大用,到底能办些事情。
  张玉莲正懒洋洋地歪在床头磨指甲,她收买的那个小丫头兴兴头头地跑进来,“张……”
  小丫头对着个半老徐娘,实在喊不出口“姑娘”,含混带过,神神秘秘地道:“府里出大事儿了!”


第95章 赏月
  “说来奇怪,老太太和两个小姐昨日才上报恩寺,不知为何今儿就回来了。”小丫头的消息显然不全,自己说着都有些迷惑不解,“刚回来没多久,跟咱们少有往来的,安平伯府的二太太就闯进咱们府里来,一副要打要杀的气势,你猜是冲着谁来的?”
  韩清茹上报恩寺要做什么,张玉莲是很清楚的,甚至于大部分计划都是她给女儿拟定的,所以一开始听到小丫头说“出大事儿”时,张玉莲就当是女儿事情办成了,此时按住心头的狂喜,假作好奇:“冲着谁?”
  小丫头抿嘴笑了一下,却没有接着说,张玉莲心里啐一口,面上笑着抓了一把麻糖给小丫头,小丫头便接着道:“冲着二小姐来的!”
  “什么?”张玉莲一惊,直接站了起来。
  小丫头被吓得一愣,止住了要说的话,张玉莲连忙放缓了脸色,带着一丝侥幸道:“我这是惊到了,二小姐一个小姑娘家,能和杜二太太结什么仇?或许你听错了,是大小姐?”
  “那不能。”小丫头摇头,“大小姐一下马车就回了自个儿院子,二小姐却被带到了老夫人那里,我干娘在仙木堂当差,我方才去给干娘送鞋底,听杜二太太一路骂着二小姐进院子。”
  “你还听到什么了?”张玉莲着急地问道。
  “还听到……”小丫头有些犹豫,妄议主子是要挨罚的。
  张玉莲摸出几个铜板给小丫头,她这才谨慎地看了外头两眼,凑近张玉莲耳朵,拢着手小声道:“好像听到杜二太太说什么不愿意娶,二小姐一直在哭……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女儿是要算计韩清澜和许文金,怎么把杜家的公子牵扯进来了?最重要的是,小丫头的话虽然零零碎碎,但显然是韩清澜无事,女儿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张玉莲狠狠心给报信的小丫头又抓了一把铜钱,寻了个由头让小丫头将银杏支开,然后她自己偷偷出了院子,火急火燎地往仙木堂跑去。
  她进不去仙木堂,甚至不敢去门口晃荡,只敢寻个不打人眼的角落站着,先是见下人带了老大夫和药童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见杜家的老太太进了仙木堂,里头一片喧哗吵闹,一直到了傍晚,才见韩清茹被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丫头扶着出来。
  韩清茹眼睛红肿,也不知是哭了多久,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且憔悴。
  张玉莲忍不住上前,扶住韩清茹:“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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