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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的快意人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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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立时接道:“公主小时候就是个活泼性子,小少爷这是孙子肖祖母,哪里用看大夫。”
“你如今老了也不要脸皮了,连我都敢编排。”韩老夫人笑骂兰嬷嬷一句,又道:“你这性子呀,若是如今有儿子孙子,倒是应当极稳重的。”
兰嬷嬷脸色一僵,转过身咬紧了牙梆,避开韩老夫人和韩清澜的目光,去给韩文宣兑玫瑰卤。
依旧拿出那副专用的碗和勺子,舀两勺卤子,兑些水,用那细长柄的金属勺子一圈一圈地反复搅拌。
银霜打了帘子进屋,垂眉禀道:“老夫人,二房的夫人和公子小姐们到了。”
韩老夫人原本和韩清澜说说笑笑,听到这话顿时就止住了话声,目光游移,手上不停捻佛珠,一副极尴尬的样子。
韩文宣张大了嘴等着兰嬷嬷喂,兰嬷嬷却听到这个消息时,生生地捏弯了手中的勺子。
第21章 分糖
“啊——”韩文宣张嘴等着,见兰嬷嬷半天没反应,嘴里不断发出“啊啊”的声音,两只腿踢来踢去。
韩老夫人的目光被孙子的动静吸引过去,恰看到兰嬷嬷费力地想把手中的勺子掰直,便道:“坏了就换一把嘛,左右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
韩清澜总觉得那个缺口的碗看着很不顺眼,便跟了一句话,“把那个碗也扔了。”
兰嬷嬷从不倚老卖老,向例在主子面前是很恭敬的,这会儿却罕见地不接话,脸上的神情也很不好看。
“阿兰,你这是何必,我都不放在心上了。”韩老夫人长叹一声气,只当兰嬷嬷是为她不平,走过去将手搭在老仆人的肩膀上,“当年的事也不是他们晚辈的错。”
韩家二房是个尴尬的存在,便是韩清澜也是知道的。
往前倒数三十年,韩老夫人是先帝盛宠的金枝玉叶,脾气比起其他公主们只大不小,而韩老侯爷那时也年轻气盛,两人难免有闹矛盾的时候。有一回闹得凶了,韩老夫人索性带着儿子回了公主府,恰逢当时韩老侯爷被朝廷派往边关,韩老夫人便在公主府里住下。
等一年之后韩老侯爷回京,韩老夫人的气早就消了,两个便开开心心回了韩府。
岂料这时,府中竟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的生母是韩老侯爷从前的大丫头,跪在韩老夫人面前,只一个劲儿地哭。
韩老侯爷先时有些蒙,回忆半晌才想起韩老夫人不在家时,他有一回心头苦闷喝多了酒,便拉着这个丫头成了事。只是没想到,就此生出了一个孩儿。
且不说后来韩府是如何鸡飞狗跳了一番,总之,最后的结果是留下那个孩子,大丫头则放籍外嫁。
那个婴儿就是如今韩家二老爷韩怀平,虽是在韩府养大的,但韩老侯爷和韩老夫人感情极深,对这个不是韩老夫人生的儿子并不怎么上心。而韩老夫人不亲近韩怀平,但也从未苛待过他。
“要分说起来,是底下那老东西的错。”韩老夫人说着拿拐杖用力戳了一下地板,仿佛这一下是韩老侯爷受了似的。
“不过现在也不生气了,高门里的男人哪个不是家里三妻四妾,外头还要沾花惹草,起码老侯爷只荒唐了那一回。”韩老夫人拍拍兰嬷嬷的肩膀,“你也不必替我委屈了。”
韩老侯爷当年并不是按父母之命娶的韩老夫人,而是自己心悦这位长公主并努力打动她,再求的旨意,是以两人多年以来一直恩爱有加。韩老夫人颇有些怀念故去的丈夫,叹道:“除了这桩事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对不住我。”
兰嬷嬷假作弯腰去换勺子,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韩老夫人的手,脸上越发面沉似水。
“贱人,都是贱人!”韩文宣等得不耐,突然出声嚷嚷。
韩老夫人溺爱儿孙,却并不许他们行为粗鄙,闻言立时就皱了眉头,沉声问道:“这话是跟谁学的?”
“嬷嬷……嬷嬷说的。”韩文宣在韩老夫人这里一直是心肝肉,极少见这等脸色,不由有些害怕,指着兰嬷嬷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听到嬷嬷自己说,二房都是贱人。”
看来韩文宣并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听到兰嬷嬷自言自语,小儿学舌而已。
兰嬷嬷一时讪讪,韩老夫人叹口气,对孙子道:“以后再别说这样的话了。”
“嗯!”韩文宣连忙乖乖地点头。
韩清澜冷眼看着,似乎兰嬷嬷对二房的芥蒂比祖母还大,她到底不好直接过问,看那传话的丫头还还站着等主子示意,提醒道:“祖母,二婶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那你跟阿宣赶紧去迎他们进来。”韩老夫人连忙发话,不愿失了礼数,又吩咐侍立的银霜,“去拿两个荷包来。”
韩老夫人从前不曾亏待韩怀平,连这庶子的生母都是让她自个儿择的人家,而韩怀平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因此两边虽相处尴尬,但并无怨怼,权当一门不大亲近的远房亲戚。
韩清澜牵着弟弟站在仙木堂的门口,片刻之后将二房母女几个迎进了韩老夫人的屋子。
“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福寿安康。”
韩怀平在任上,不能随意离开一两个月之久,此次前来的是夫人周氏,女儿韩清音和儿子韩文珏,三人一进来便行了跪拜大礼。
韩老夫人从银霜手里接过荷包,给韩清音和韩文珏一人赏了一个。
韩清澜将周氏搀扶起来,周氏借着这机会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只见这姑娘礼貌周到,不复小时候的乖张跋扈,眉眼出落得清丽脱俗,周身衣裳首饰的精致自不必说,便是气度也是极高贵大方的。
再看自己的女儿韩清音,平时经常被夸秀外慧中,但此时比起来,一个是高门贵女,一个却是小家碧玉。
“我和你二婶叙叙话,你带你清音姐姐去园子里逛逛。”韩老夫人到底是皇室公主,虽然心中尴尬,但面上一点看不出来,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叫上你清茹妹妹。”
……
昨夜刚下过雨,今日是个凉爽宜人的天气,荷花开得正好,两个姑娘并韩文宣便沿着湖边走。
不多时,韩清茹也到了。
“我比你们两个都大,若是不嫌弃,我就喊你们一声妹妹。”韩清音生得清秀可人,眉眼之间透着温婉,说话时未语先带三分笑意,不同于韩清茹的含羞带怯,是个温柔大方,见之可亲的长相。
“姐姐。”韩清澜心生好感,先主动喊了一声。喊完却微微皱了眉头,前世此时她刚经历毁容,无暇和二房的人接触,但是后来回京之后有听到过消息,说是二房的女儿成亲不久,就被丈夫酒醉时失手打死。
二房没有妾室,更没有庶子庶女,二房的女儿是韩清音无疑。
“姐姐。”韩清茹也喊了一声,却带着淡淡的矜持,她进府之前就打听清楚了,二房不但是庶出房,而且韩怀平只是个七品县令而已。
眼睛一扫韩清音被韩清澜牵着的手,韩清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个乡下丫头也这么捧着。
“表妹,阿宣!”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响起,几个姑娘寻声望去,原来是陈若非回来了。
那一处花架上的紫藤正开得热闹,垂挂下来一串挨着一串,满眼是如丝如缕的粉紫,而陈若非头戴方巾,身穿月白色澜衫,满眼温温的笑意,站在那里如同画中人,实在是说不出的清俊儒雅。
韩清茹原先只道他家世不凡,前几日夜宴时未曾看清,此时细看,竟也不觉为之目眩,尤其是旁边站着的那个人长着一张未老先衰的脸,越发将陈若非衬得容颜如玉。
于是,韩清澜还未应声,韩清茹就柔柔地喊了一声:“表哥。”尔后抿唇一笑,似乎不大好意思地低了头。
坦言说,以韩清茹的姿色,作这般情状是十分惹人怜爱,叫人心动的,韩清澜甚至有点担心陈若非会把持不住,不过看陈若非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也就放下心。
韩清澜也是无话可说,韩清茹不是喜欢秦湛不惜害死她吗,现在对她表哥抛媚眼是什么意思?
再一看蔫眉搭眼、不动声色的秦湛,韩清澜真想跳上去撕下他的伪装,揪一把花架上的紫藤花,揉碎了狠狠地扔到他的脸上,再骂一声,“呸,祸水!”
……
秦湛腿长,几步就到了韩清澜面前,手上拿着个鼓囊囊的袋子,递给她:“这是路上买的糖果。”
“啊!”
韩清澜正自出神,陡然又见这一场景,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只是这会儿人多,到底不好失礼,便寻了个借口:“那个,清音姐姐刚来蜀地,还没吃过这里的糖果吧,你先尝尝,还有清茹妹妹和阿宣也尝尝。”
秦湛眉头一挑,小姑娘嘴里说着谦让的话,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他有意将袋子往前递了些,果见韩清澜整个人又往后缩了一点。虽心中疑惑,但也并不勉强,便按着她的话分给其他几人。
韩清音自从见到陈若非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这会儿陡然听到韩清澜喊她,不由清醒过来,脸颊一直红到耳后根,既羞且臊,好在其他人各自有所关注,并未察觉她的失态。迅即恢复如常,大大方方地拿了一颗糖果,“多谢。”
韩清茹则神色淡淡,口中道谢,但并没有接,秦湛神色不变,又转头看韩清澜。
“你还没问我呢!”韩文宣人小腿短,整个人还不到秦湛腰间,两只手抱树似的抱着秦湛,“给我,我都要!”
秦湛低头看他,见他眉眼和韩清澜小时候极像,不由笑了一下,如韩文宣的愿,将整包都递给了他。
秦湛惯来心肠冷硬,陈若非还担心表弟会惹怒他,看到他这一点宠溺的笑意,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像哪里不对?
韩清澜见弟弟把袋子都拿走了,松了一口气。
“表妹,我这里还有。”陈若非沿途见秦湛买糖,也跟着买了些,此时见表妹手里没有,便拿出来给她。
“谢谢表哥。”韩清澜总归是喜欢吃糖的,这一袋既然是表哥给的,当即就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刚打开袋子掏出一颗糖,就觉得面上一寒,抬头一看,总觉得秦湛涂黄了的面皮,似乎隐隐泛着青?
第22章 落水|补周二
韩清澜抬头看秦湛,不知为何他比前世记忆中的要瘦许多,他就那么无言地站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清冷孤寂,和那个龙章凤姿,总是被人簇拥的秦湛相去甚远。
韩清澜敏锐地察觉到,秦湛不高兴了。
秦湛其人,位高权重,心狠手黑,韩清澜自认贪生怕死,能不得罪他还是尽量不得罪的好。思来想去,她觉得是刚才拒他的糖,下了他的面子的缘故。
得补救一下。
于是,韩清澜腆起个笑脸,从手中袋子里掏出一颗糖,殷勤地递过去,“周大哥自己还没吃呢,要不要来一颗?”
秦湛一眼扫去,小姑娘翘着兰花指,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颗糖,脸上盈盈的笑意看起来比那颗糖更甜。但是那点笑意带着谄媚的意味,和前几天夜里她识破他伪装时一样,呵,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谢谢。”
秦湛冷冷淡淡地道声谢,把手伸出去,拿走了韩清澜左手的糖袋子。
左手空了,韩清澜有些懵,脸上的笑意僵着,看着右手捏着的那颗糖球,期期艾艾地道:“哎,我不是……”
“嗯?”秦湛凉凉地看过来,虽是蔫眉搭眼的外观,但是在韩清澜心中他的积威太重,于是韩清澜连忙改口:“没事,你吃,多吃点儿。”
明明眼珠子都快粘在糖袋上了,秦湛心中冷哼,朝陈若非看去。
陈若非之前和秦湛并无深交,对他的生活习惯说不上了解,前两日见秦湛一路上买糖,此时更是拿了他送表妹的一整袋,心中深觉诧异,但这位是个做大事的人,平日里极其稳重,遂只能猜测他是真的很喜欢甜食。
于是陈若非也笑,真诚地道:“喜欢就多吃点儿。”
陈若非生得俊美清雅,这一笑真是明如骄阳,朗若银月。
秦湛想起了堂妹宝昌郡主,整天嚷嚷着非陈若非不嫁,便是潇洒如小姑姑赵画,也曾盛赞陈若非美仪容,好文采。
于是秦湛转过身,不去看韩清澜,也不去看陈若非,随手拈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那是颗麦芽糖,是硬糖,秦湛觉得难吃,三两下“嘎嘣”嚼碎了吞下肚去。
陈若非觉得气氛莫名有点尴尬,但也不好对这位独得圣宠的皇子说什么,便自转了身去赏韩家的园子。
韩清澜听到那一阵脆响,配上对秦湛这个人的了解,总觉得是在看吃人不吐骨头的现场,肝胆俱寒,搓着手上的汗毛,拉着韩清音快走两步,走到陈若非身旁去给他们介绍园中景点。
后头只剩下秦湛和韩文宣,两人几乎动作一致地各抓了一把糖塞进嘴里,只不过一个面色阴沉,一个满脸愉悦。秦湛还没嚼,就听到一阵嘎嘣脆响,低头看一眼三头身的韩文宣,居高临下拿手点他头顶:“喂,小胖子。”
韩文宣急躁易怒,吃糖吃得正开心,被秦湛打断了,抬头就骂:“你个丑八——”
秦湛捂住韩文宣嘴巴,蹲下身和他视线齐平,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别吵,我有个厉害的东西,悄悄给你看好不好?”
小男孩的好奇心终归很重,对“厉害”而隐秘的事物尤其向往,韩文宣瞪大眼,用力地点点头。
秦湛小时候初遇韩清澜时,她就是这样的年岁,姐弟俩眉眼相似,身材都有点圆滚滚的,秦湛嘴角不由一弯。他松开手,蹲身搜寻片刻,捡起块小石头,对韩文宣道:“看好了。”然后就着蹲姿,拿着石子的胳膊整个一切,石子飞了出去。
那小石子飞出去一段距离,然后落在湖面上激起一朵浪花,像是跳跃一般,一触即起,再飞出去,再次弹起……湖面上像是次第盛开了一串浪花。
“一,二,三……六……”韩文宣先头还掰着手指头数,用完两个手以后就没辙了,看着那石子越跳越远,最后竟然到达彼岸,惊飞一只歇在岸边的水鸟。
“喔!”韩文宣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看着秦湛满眼都是崇拜,奶声奶气地道:“教我,教我!”
陈若非口才好,学识高,又是见过世面的,而韩清茹心思玲珑有意搭话,韩清音虽内敛些,也始终挂着笑意专注聆听,再加上韩清澜时不时插一句,几个人气氛融洽,谈兴正好。
秦湛怕韩文宣惊动他们,忙捂住他的嘴巴,韩文宣嘴巴正张着呢,这一捂手上就沾了不少口水。
“噫!”秦湛喜洁,被恶心得手抖了一抖,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口水擦到韩文宣背后的衣服上,示意他噤声,面上温温地道:“你给我帮个忙,我就教你。”
“嗯!嗯!嗯!”韩文宣点头如捣蒜。
“你去问你姐姐,为什么不要我给的糖,不能让她知道是我让你问的。”秦湛一面说着,一面又用韩文宣的衣服下摆擦手,“问清楚了,我就教你,明白了吗?”
韩文眼儿瞪得圆圆的,“明白了。”说着就噔噔噔地朝韩清澜跑过去。
陈若非正被韩清茹拉着问一个古籍上的典故,韩清音也听得入神,韩清澜前世毁容后连房门都少出,整日闷着看书,如今却不大喜欢这些了,只管赏沿途的花。
“姐姐!”韩文宣跑过来牵她的手,韩清澜露出个由心的笑意,蹲下身给弟弟擦额头的汗水,“怎么啦?”
“吃糖!”韩文宣拿出一颗糖,韩清澜顺着弟弟的小手吃了,韩文宣歪着头道:“姐姐,为什么那个哥哥给你的时候,你不要呢?”
三岁多的小男孩儿,白白的,圆圆的,连声音都透着奶香味儿,韩清澜心里一片柔软,顺着弟弟的手看过去,见他指的是秦湛,而秦湛正背对着众人赏荷,丝毫没有关注这边。
弟弟的目光单纯而清澈,圆圆的小脸满是认真,韩清澜不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蹲下身小声道:“我怕他的糖袋子里有虫子。”
韩文宣手里拿的正是秦湛递给韩清澜,而韩清澜没要的糖袋子,他也怕虫子,听了这话吃了一吓,赶紧将袋子扔到地上,两只手急急地往后面背。
“表妹,这碑上的字是谁题的?”陈若非逛到了一处接水的栈道处,在栈道和岸边交接的地方立着一块碑,上书“印月”并两句诗文,每一笔都圆润自然,笔酣墨饱,端的是一笔好字。
韩清澜毕竟是主人家,见表哥相问,立即快步上前,留下韩文宣站在原地一脸的小心翼翼。
见姐姐走了,而那个丑八怪哥哥刚好转过身来,韩文宣退开两步,举起小肉手招秦湛:“快过来,过来。”
秦湛见他脸上有惧意,离糖袋子一丈远,便肃整神色,拿根木棍去翻袋子。
韩文宣觉得这个哥哥虽然长得丑,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于是往前靠近了些,站在秦湛后头,小声道:“姐姐说……说你放了虫子。”
秦湛因为没有看出任何异样,正准备掏银针出来验毒:???
秦湛站起身,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韩文宣眼尖,见秦湛将袋子里的糖都倒出来了,根本没有什么虫子,胆子又大起来,“丑八怪哥哥,你要教我那个,那个的。”说着比划打水漂的动作。
丑八怪秦湛立起身,看着前头湖边的几人若有所思,他们正往延伸至湖面上的印月台上走,那水中的栈道宽不过五尺,二人并行正好,三人便有些挤。陈若非踏上去,在近旁的韩清澜刚要跟上,韩清茹似乎脚下崴了一下,借着身子一歪自个儿上前,将韩清澜和韩清音挡在了后头。
秦湛低头对韩文宣道:“我还会更厉害的。”说着将方才搅糖果的木棍捡起来,随手一扔,木棍立时旋飞出去,飞得太快,“唰唰”有声,那木棍穿过柳树,和木棍接触的柳枝竟然都齐齐断掉。
“哇!”韩文宣看着那根隐入树丛的木棍,整个人都惊呆了。
“想学吗?”秦湛问。
“想!”韩文宣拉着秦湛的衣袖猛点头。
秦湛将从韩清澜那里抢来的糖袋子口子束拢,指着韩清茹道:“把这袋糖果拿去给那个姐姐吃。”
韩文宣对秦湛无限崇拜,闻言乖乖点头,伸手去拿糖袋,秦湛却不给,牵着韩文宣的手走到印月台上,追上韩清澜,缀在她后头,才把袋子给了韩文宣。
韩文宣小跑两步,举起糖袋问韩清茹:“清茹姐姐,吃糖!”
韩清茹初入韩家,根基未稳,正需要和韩家众人打好关系,当即扬起个笑脸,接了过去,“阿宣乖。”
自己弟弟在家里是个混世小魔王,何时这么懂事了?韩清澜正自不解,就见韩清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就“啊!”地尖叫起来。
那栈道本来就窄,她为着好看穿的是高底鞋,这一慌脚下就打了滑,身形晃了一下要倒不倒,正此时,韩清澜余光瞥见左后方伸出一只手,没看清那手上如何动作。
紧接着,韩清茹又一次落入了水中。
第23章 误会
陈若非是离韩清茹最近的人,韩清茹站立不稳时要去抓他,但是陈若非心里对这个新表妹印象不怎么好,就出于本能避开了,紧接着明明看到韩清茹自个儿要站稳了,却又从后方弹射过来一颗石子,打在韩清茹的鞋跟处……再然后就听到了“扑通”的落水声。
陈若非回过头,身后几人中唯一有这个身手的就是秦湛,而秦湛脸上的表情十分坦然,就像他只是刚好路过。
“表哥,救……救我……表哥……”韩清茹在水中浮浮沉沉,不断求救。
韩清澜佩服她,这关头了竟然还能想着陈若非。但是陈若非肯定不能下去救她,大庭广众之下、未婚男女这样肌肤相贴,日后是再说不清楚的。
“表哥,你跑得快,赶紧去叫会水的婆子!”韩清澜支开陈若非,陈若非会意,拔腿就跑。韩清澜跪在岸边,作出十分慌张的样子:“清茹妹妹,你坚持住啊!”
韩清音倒是临危不乱,从岸边找来一根树枝,想伸到水中让韩清茹握着,只是韩清茹落水之后不停挣扎,此时有些够不着了,她扒着栈道边缘,十分费劲儿地将树枝送出去:“清茹妹妹,你再过来一点。”
“唔……唔……唔……”韩清澜见还没有人下水救她,心里着了慌,嘴里呛了些水。
这时,只见秦湛大跨几步上前,一撩袍角,伸出长腿,韩清澜有些意外,秦湛竟然要当好心人?
秦湛淡淡地看韩清澜一眼,然后将韩文宣递给韩清茹的糖袋踢进了湖里。
韩清澜沉默了,她怎么会以为秦湛是要救人。
其实她也不想救韩清茹,甚至这会儿看韩清茹在水里要死不活,心里头还挺痛快的。但是也不能真的让韩清茹淹死在这里,一是说出去对韩家,对在场的几人来说会成为永久的污点,再则,还得留着韩清茹,她在府外的娘才是大角色呢。
韩清音还没有够到韩清茹,会水的婆子也还没赶过来,韩清澜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想捞韩清茹一把,她瞥见秦湛腰间的长剑,却不太敢开口。
秦湛之前命王七保护韩清澜,所以韩家审下人那天,王七就在屋顶上头,将整个过程听了个全。
秦湛从小见惯了宫廷的阴谋诡计,和韩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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