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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个寡我守定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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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是……”林其生抖着嗓子话不成声。
“本宫姓薛,是大黎朝的嘉和公主,唯一的皇女。”薛云图好心的帮他做出了回答,却是声色愈戾,“当今圣上是本宫的父亲,太子是本宫的同胞兄长,便是本宫的——未来驸马,亦是太子伴读未来国之栋梁。林大人,您好好想想,如果得罪了本宫,这大黎朝上下有几个人能保得住你?”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仅有的几个人会不会为了他小小御医驳了公主面子便是用脚趾想想都知道。
待眼前的裙摆终于回到了椅前时,林其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公主!殿下!千岁!实在不是臣不愿献药,实是那药太过伤身,臣不敢进献给千岁啊!”
“所以说,这药还是有的喽?”
自然是有的。
在逼着林其生将府中藏药进献了出来,薛云图捏着药瓶心满意足的带着傅怀荫一起离开了左院判府上。
当站在武威将军府门内时,踏下马车的薛云图松开了扶着傅怀荫的手仰头看着天边赤红的晚霞。她轻轻舒了口气,只觉得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些许。
“阿婉。”紧跟在薛云图身后的傅怀荫却在她舒气的时候叹了口气。
薛云图抬手打断了傅怀荫接下来的话。她回过身抬头看向脸含担忧的傅怀荫,神情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轻松:“舅舅,阿婉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不论如何,都是尽快让皇兄回宫稳定朝纲更加重要。”
皇位正统四个字生生将傅怀荫所有的劝解都堵了回去。
圣体病困,太子不归,实在不利于朝政安稳。
“舅舅,派人送我回宫吧。”薛云图留下一个笑容,向着方才更衣的房舍走去。
傅怀荫看着薛云图的背影,只觉得心中的忧虑更深了许多。他再次叹了口气,召来管家吩咐人套车备马。
不论如何,公主不能再出事了。
有将军府的人保驾护航,公主自然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皇宫。而在宫门口等待了公主近乎一整天的赵苔地刚一见到她就两眼放光的迎了上去。
赵苔地居后一步,弯着腰扯了扯薛云图的袖子小声道:“公主娘娘哎,您可回来了,干爹他都快急死了!”
“你怎么也学起你干爹——”本来心情大好想要调侃两句的薛云图看到赵苔地额头的细汗终于发现了不对。她挑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干爹说……给太子的旨意没能传出去。”
薛云图猛地瞠大了双眼,她捏着精致小药瓶的手松了又紧,终于紧紧攥住不放:“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快去唤赵德水来乘化宫找我!”
“是!”头一遭被公主训斥了的赵苔地扶着帽子,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便是以他不甚灵光的脑子都能想到,这回真的是山雨欲来了。
当赵德水来到乘化宫时,薛云图已草草更衣梳妆完毕,正独自一人坐在寝宫的外殿默默眺望着殿外盛开的繁花。远远看去就像一副上佳的美人闺怨画般美好而哀伤。
只有微风吹过她的发丝与袍袖带来的晃动让她得以从这画一般的凝滞中摆脱出些许来。
太监宫女特有的轻缓脚步几乎到难以听闻,但屏退了所有侍从无人通报的薛云图却在赵德水踏进门来的一瞬间就回过了头。
“赵公公,你来啦。”薛云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脸色也不如方才刚进宫时红润好看。
赵德水行了礼,恭敬回复道:“是,老奴来了。”
薛云图应了一声,她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身边几案上的精致小瓶,有些苍白的脸上透着疲惫:“赵公公,这事儿的源头查出来了么?”
“老奴无能……”
“不是你无能。”薛云图脸上终于有出了些表情,她哼笑道,“是那人太神通广大了。”
若说这事跟薛安没关系,便是谁都不能信的。
薛云图像是用尽了力气般养靠在椅背上,梳着简单发髻不着分毫首饰的脑袋枕在椅背上,她长长出了口气,很有些有气无力道:“你猜我今日在宫外碰到了谁?薛安!”根本不等赵德水答话的薛云图接着缓声道,“赵公公,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她的话音声止,方才一直被她摆弄的小瓷瓶从桌上落了下去,应声而碎。
“公公,宣太医。”她的嘴角甚至还含着丝笑意,“准备好通知朝臣并传八百里急报去江南,就说嘉和公主心忧圣上,体虚病重。”
此时薛云图的脸色果真就像重病一般,甚至比昏迷已久但有人悉心照料的明德帝还要严重上三分。
跪在地上的赵德水的视线在公主的脸上与地上碎裂的药瓶间来回摇摆,终于明白过来的天极殿总领太监赵德水惨白着脸磕了个头,颤声道:“老奴明白了。”
“只是你要记着,这件事只能让朝臣百姓知道,暂居在天极殿偏殿的那些小母妃们……”薛云图吃力地坐起身子,厉声道,“必须更加严格的看着,但凡我病重的消息被谁知道了,就连主子带奴才一个不留——哪怕是贤妃也不例外。”
退出乘化宫的赵德水看着已经昏黑的天色,面色更加凝重了许多。他偏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干儿子,忍不住啐了一声:“还不滚去请御医!”
“御医?可是千岁病了?”
“这是你该问的事吗?!”赵德水踹了他一脚,小声呵斥道,“等回了天极殿就闭紧你的嘴,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七问八问的!”
昏暗的夜色将总领太监发红的眼眶全部遮掩了。
…………………………
为了不让FLAG成真……好吧只补了2Q4还差1Q8其实还是成真了_(:з」∠)_
好困好困,睡觉了各位晚安!!!谢谢小裙子的地雷~
为了不更LOW下去,花生要戒了乱立FLAG这个毛病_(:з」∠)_
以后固定更新时间是23:30左右,没更新就是没更新
公主:本宫话中有玄机
恶犬(千里之外):汪!
ps:公主为啥要嗑药而不是自己上下章会说…这个不是flag?_?
☆、第 32 章·补第28章
作者有话要说: 补28章1800字,补齐√电脑没坏,失了个恋所以出去浪了几天,本来想前天晚上回来码字的没想到碰上台风飞机晚点直到3点多才到家ORZ
花生在这祝各位小天使中秋快乐人约两团圆!!!爱你们么么哒
…………………………………………补1800字…………………………………………………
第32章
待得赵德水离开之后薛云图再也耐不住疼痛捂着小腹趴伏在椅旁的小桌上,她脸色苍白不堪,额头细密密的汗水将发际染的湿透。
桌上的小瓷瓶同时坠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殿下!您还好么……”一直退在旁边的盼儿听到动静急忙忙赶了过来,半蹲在薛云图身前满脸担忧的仰视着自己的主子,“不然奴婢扶您去休息一下?”
薛云图拂在小腹上的手紧了又紧,将顺滑如水的丝缎夹衣下摆揉成一团。薛云图深吸了口气,将痛哼压了回去:“扶我……扶我去那边……”
盼儿忙应了一声,扶着公主去了。
以赵德水在后宫中数十年的人脉,在薛云图被盼儿扶着坐回床边休息时公主重病卧床的消息已经在太监宫女间传遍了。而当太医院院正踏入乘化宫宫门时,除了被拘在天极殿中的宫妃外整个京中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之家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到门外通报之后,本是躺着休息的薛云图半坐了起来,她此时脸色比方才更差了三分,一对长眉也始终紧蹙着。
“许大人,劳烦了。”见着须发皆白一脸忧色赶来的院正,薛云图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意,这笑容却因着疼痛而有些难看。她挥手拦下了想要放下床幔的盼儿,又打断了院正拿取红线的动作,“我从幼时便由许大人问诊,自没什么好避讳的。”
“老臣遵公主令。”须发全白的许院正手上一顿,听命将红线放回了药箱。许院正颤颤巍巍坐下,将手稳稳搭在了薛云图皓白如雪的手腕上。
老御医一边探看公主脸色,一边细细验着她的脉象,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换了只手继续把脉,闭目沉吟。
当许院正再次睁开眼时,他那双因年老而浑浊的眼睛正对上薛云图灿若点星的双眸。
“许大人,我若无甚大事便快快开了药来。父皇那边无人照料,我始终放心不下。”薛云图虚拢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放在脉枕上的手没有收回。
许院正闻言面色一肃,本就十分凝重的神情更添了十分的担忧:“公主年幼体弱忧思过度,如今愈加操劳以致气血亏损,万要好生休养以防万一。”
“放肆!”薛云图一愣,将摊放着的手猛地抽了回来撑床而起。她柳眉倒竖怒视着因为刚才的呵斥跪伏在地的院正,虽是年纪小小却已是气势惊人,“本宫为人子女,如今父皇病重卧床,本宫怎可因这小病小痛弃孝道于不顾!老大人说话还是慎重些——”
“公主!”
“千岁!”
“快!把公主扶上榻去!”
只是她的训斥还未说完,就因为突然起身而眼前一黑栽倒回床上。
在一片晕眩中薛云图隐隐听到许院正焦急的声音与一叠声的吩咐,始终悬着的心神终于放了下来,安心陷入了黑暗。
真是人老成精。也难怪父皇始终重用于他。
那股强撑了半日的气终于泄了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上的一处客栈中,本是安睡着的傅砚之猛然惊醒。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密的冷汗,全是因着方才那场完全记不得因果的噩梦而来。他身上盖着的薄被因着突然做起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傅砚之深吸了一口气定住心神,用衣袖将冷汗全部抹去,却再无一丝睡意。他拢了拢微微散开的衣襟弯腰将薄被拾了起来,踱步走到窗前。
窗外明月莹莹却放着凄凄惨白。春日的夜里其实还有些寒凉,空气中因着傍晚刚下过的一场小雨而带着泥土湿润的气息。
“也不知公主如何了……”傅砚之借着月光从怀中掏出贴身藏着的荷包,拇指在针脚不平的绣线上轻轻抚摸,轻柔的动作像是爱抚着心上人一般小心翼翼。
如今宫中局势紧张,自己又不得不随太子赶赴江南,独留公主一人在京中独撑大局实在无法放心。唯盼圣上身体有所好转,才能保得公主无忧。
傅砚之面向北方遥望明月,方才因着噩梦而起的惊惧仍藏在心底,让他难以安眠。他叹了口气,心中的憋闷却无法纾解。这口闷气从那日“公主病重”之言吐出时就已积郁在心,让他自十岁之后头一遭起了恐慌之情。
公主的执拗他心中有数,若是真到了那万难情境只怕公主会奋不顾身以身犯险。
只恨他傅韵拾谋略不足,无法为公主排忧解难,只能出那么一个糟糕的主意。所幸南巡之事将成,不出十日便能回京。
“傅兄怎还不睡?”
小院中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傅砚之的沉思,他方收回望月的目光便看见了不远处背光而立看不清神情的卫瑜。
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面前这个相处一年的同僚,是公主欲杀之而后快的未来驸马。傅砚之面上神情不变,捏着荷包的手却偷偷紧了紧将它藏回了怀中。
傅砚之的视线移向了卫瑜的腰间,虽然因着昏暗的光线什么都看不分明,但他知道那里挂着一个虽不精致却也针脚细密好看的香囊。
“卫兄不也没睡?”傅砚之笑问了一句,走至门边开了门扉,“不若月下小酌一杯?”
向来少言寡语的傅韵拾亲自相邀卫瑜自然不会拒绝。他站在阶下看着只着了件中衣便出门来的傅砚之,看着对方在月色下愈显俊俏精致的五官,少年郎器宇不凡风度翩翩。卫瑜心中不由一紧,有些僵硬的笑应道:“自然。”
卫二爷终于知道了何为怯懦。
☆、第33章 ·混乱慌张
第33章
哪怕不受宠爱,在傅砚之成为太子伴读的那天起武威将军府就再没在银钱配给方面苛刻过他,加之太子伴读自有俸禄,傅砚之在一众勋贵子弟中虽还是清贫却也是小有薄财了。
更因偶然发现公主性好美酒,他这一路自是百般搜罗各地美酒只愿回京时献给公主,是以几乎倾其所有,挑选来的美酒佳酿全是妙品。当下傅砚之虽是主动待客,却是毫不犹豫选了其中对浅薄的两瓶来。
他左手拎着两个红泥小坛,右手攥着两个白瓷小杯,生来便莹白如玉的皮肤在月色之下更显细白,竟像是比那瓷杯更白一般。傅砚之撩袍坐下,单薄的中衣领口因着动作有些松散,露出同样白净的胸膛。
素来与这个同僚没有太多交流的卫瑜此时却有些耐不住这沉寂的氛围。是以虽是傅砚之开口相邀,先开口的反倒是卫瑜。
被傅砚之方才风姿震慑住的卫瑜忍不住握拳轻咳了一声:“如今天气寒凉,傅兄还是多披挂一件的好。”
“无妨,烈酒热燥。”傅砚之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抬手稳稳地斟满了两杯酒。他倒酒的姿势极是好看,自带着一股名士风流,完全不像幼时少受调教的模样。
卫瑜愣怔无话,片刻后才在傅砚之的目光下端起酒杯轻嗅了一下,接着由衷赞叹道:“没想到长路漫漫,傅兄竟还能藏着好酒。”
那酒金黄澄澈宛如上好的蜂蜜般,其实不过是傅砚之路上搜集的美酒中最差的一味。
“既是长路漫漫,自然要找些旁的乐趣打消这闲暇时光。”傅砚之放下手边的小小酒坛,嘴角不自觉挂上了丝笑意。他举起白瓷小杯谦让道,“多饮无益,卫兄不要嫌我小气,请。”
卫瑜看着只觉喉头哽住,有种说不明的酸涩氤氲在胸中。许是因着心中不快,他放下酒杯的动作略大了些,竟将杯中残酒溅了出来,星星点点的澄黄酒水沾染了腰间配着的香囊。卫瑜一惊,很是手忙脚乱的擦拭起来,白净的脸庞不知是因着慌张还是酒意染上了些微红晕。
傅砚之看在眼中眸色微沉,便也放下酒盏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递给卫瑜,只是不小心从怀中将别的东西也带了出来。
因着东西极小,所以落地的声音就算在安静的夜晚也并不很大。
只是傅砚之递帕子的动作却是一僵,硬生生将帕子戳进卫瑜怀中之后便着急忙慌的便从石凳上起身半跪下去捡起了那东西。轻轻拍打着上面浮灰的紧张样子比起卫瑜方才的慌乱更胜一筹。
擦拭着香囊的卫瑜很有些惊讶的看着面无表情却十分郑重其事的同僚。他借着月光看了看对方手中粗糙的荷包,方才被对方压迫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玩笑意味:“傅兄如此紧张,可是未来嫂夫人送的?”
傅家六公子未曾婚配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卫二爷家教极好,虽是打趣却也没拿对方心上人的手艺来说事。
傅砚之微微垂下头,从卫瑜腰间到自己手上来回徘徊的目光完全湮没在昏暗的月色中。他听着对方口中“嫂夫人”三字心中满是混淆了甜蜜的酸痛不堪,捏着荷包的手也不觉紧了又紧。
他虽未答话,但通红的耳朵尖却在月光下暴漏了他的情绪。
“可见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卫瑜又笑了两声才终于放过对方,倒觉得一贯生疏的距离像是拉近了许多,“傅兄,喝酒。”
傅砚之捏着荷包的手紧了紧,却仍小心保持着力道没有捏出哪怕一丝褶皱。他低垂的目光扫过卫瑜从收到后便一直挂着的香囊,就算明知那不是公主亲手缝制的也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呢?傅砚之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将所有心事都埋进了心底:“此行如此顺利,想来可以提前祝贺卫兄更进一步了。”
作为准驸马的卫瑜明显把这个“更进一步”的意思想偏了。许是因着月色太晦暗,又或是因着自觉与傅砚之亲密许多,也可能是因着酒不醉人人自醉,卫瑜竟将往日里不敢表露的情绪都带出了些许。
平日里温文尔雅名满京都的卫二爷眉头微锁,目光飘得极远极远:“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身为臣子总是身不由己。”
傅砚之抓着酒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着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谁都没想到,这小小两壶酒竟醉了两个人。
第二日一早,收到京中快马传书的太子在赵苔地的引路下来到了傅砚之所居的小院。碎裂在地上的酒坛酒盏与东倒西歪睡在寒风中的两人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了储君的面前。
满心焦虑的太子用空着的手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忍无可忍之下低喝道:“使人来,泼醒。”不过不等小太监贴上来说好话就又改了主意,“罢了,还是浸汤泉吧。记着,是扔进去。”
这两人一个到底是自己未来的妹夫,一个是妹妹亲手救下的心腹,如今妹妹安危不明这两人再有个好歹到底不妥。太子再是恼火,他身边的太监却也不敢真的对这两位公子使什么太过分的手段,毕竟太子爷面前的红人再是被嫌弃也不过是一时的。
当太子背过身时,傅砚之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眼很快的睁开又闭上。他昨夜听了不少卫二爷的醉话,满心的义愤若不藏上一藏只怕顷刻就会爆发出来。
*
“什么?公主病重?!”平生头一遭幕天席地睡了整夜,好不容易因着热汤恢复了稍许的卫瑜脸上的血色再次消失无踪,他握着公函的手都给不停,好不容易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等候已久的傅砚之,“须八百里加急快报传讯,那公主她——”
卫瑜接下来的话在看到太子奇差无比的脸色时猛地被自己咽了回去。
紧抿着唇逐字逐句将公函上的内容吃了个通透,傅砚之狠狠闭了闭眼将心中的不安全都压了下去,他双手捧起公函屈膝半跪在了太子面前:“殿下恕罪,这是臣为公主出的主意。”
“什么?!”劈手夺过公函的薛密只觉得血气上涌,但当想起傅砚之为人时又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韵拾起来,你慢慢说。”
傅砚之却不起身,反而以额触地行了个大礼。他直起身后一瞬不瞬的看向面前的太子,声音沉静没有一丝感情:“还望殿下珍惜自己——臣出京时曾与公主千岁有约,若圣上龙体有损又无法传出消息,便谎报公主病重好安排殿下……回京继位。”
“傅砚之!”薛密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便将手中的公函掷了出去。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指着对方的手正抖个不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议国君!”
傅砚之只觉得自己额角火辣辣的一片,他再次磕了个头,申请十分地坚定:“还请殿下早做打算,启程回京。”
傅砚之回京,公主亲自出城迎接太子一行,路上密谋并告知薛安提前来京一事
☆、第34章 ·还未大婚
第34章
大悲大喜又大悲之后,终于冷静下来的薛密此时已无力计较傅砚之的妄言。
太子挥了挥衣袖将自己的令牌掷到了傅砚之膝边,随即瘫坐在桌旁,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你去吩咐吧,孤想自己静静。”
这便是将事情全权交给傅砚之的意思了。
却没有交给与他更加亲密的卫瑜——傅砚之从一个将军府小小弃子成为太子伴读还不到一年时间!
从方才听到消息起就惨白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的卫瑜此时才像是活过来般猛地抬起了头。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冷面坐在那里的太子,又将僵硬的视线挪向了身旁的傅砚之。
“卫兄这是怎么了?”
傅砚之的话音平淡无波,但不知为何卫瑜总觉得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丝挑衅的笑意。卫瑜只觉得嗓子干哑,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扯了扯嘴角,在发现太子的目光同时投来的时候不得不将刚刚的心事全都压在心底,说出口的话却是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言不由衷:“劳烦傅兄了。”
傅砚之嘴角上挑,似笑非笑:“不敢。”
将两人互动全都看在眼中的太子垂眸敲了敲桌子,脸色已由方才忽闻大事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阿婉既用了韵拾的法子,想来京中局势已是不妙。敌在暗我在明,若想取了先机只有瞒咱们轻装简行快马回宫,孤会留下贴身太监一路周旋掩盖消息。”
“只是太子一人不见尚可对外说是生病,我与傅兄不在却不好打过这个马虎眼。”卫瑜也终于将心思摆正,皱眉苦思不得,“不若我与傅兄留下,由太监侍奉殿上上京。小赵公公还是有些拳脚,除了随带的侍卫之外也能贴身保护殿下。”
那边傅砚之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向着卫瑜腹下三寸扫过:“不妥,公公们乔装不易。”
傅砚之说罢便对着薛密身后的赵德水与赵苔地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如今他们要经的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说句不好听的,太监去个茅房说不好就会暴漏太子的身份。
卫瑜只觉得自己被傅砚之看过的地方一寒,隐隐作痛起来,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坐在上首的太子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想笑,却到底被重重忧虑压的没有心情。
太子摆摆手,也深知此计不通:“以你二人家事本事,跟孤回去才是大善。”
他们回去是要力压有不轨之心的匪徒以正朝钢,带着太监侍卫虽是方便却没什么大用。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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