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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这个寡我守定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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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是头一遭让外人得知,也算是薛密定了心思的表示。
赵德水素来是个机谨的,闻言只是默默点头也不多问。主子们的事情自有主子们自己决定,他们这些奴才要做的就是好好听命,这是天极殿总管太监赵德水一生总结出来的最好的经验。
抬着撵轿的太监们全都身强力壮,在薛密有模有样的催促下很快就到达了东宫。
而早早接到传讯的东宫众人亦在撵轿抵达前分次列队在东宫门前做好了迎驾的准备,便是身为远客的辽东王也带着王妃与世子恭恭敬敬的立在了东宫门前——哪怕薛密如今没有正式继位,也已经是接了先帝遗旨受了百官朝拜的大夏新帝。
他是叔叔长辈,先一步却是个臣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着薛密还未继位,众人口中虽称“万岁”行礼的动作却并非叩首,而是如同原来与太子见礼一般的躬身大揖。
薛密扶着赵德水的手,从撵轿上一步步走下来。他的视线从最前排的辽东王身上晃过,在辽东王世子薛安的身上停留了一忽,又向着一旁卫瑜低垂的发髻上飘去,最后停留在了末端躬身行礼的傅砚之身上。
没有一个省心的,全都是一见便咬牙切齿却又不能面子上太过难看的人。
大夏的新帝只觉得自己牙根生疼,他的神态得体而从容,完全看不出心内的郁闷。薛密大步走到辽东王身前,抬手扶起了对方:“孤还未继位,辽东王叔不用如此多礼。”
薛密虽十分和煦模样说着不必多礼,但辽东王该尽的礼数却不敢不尽。辽东王顺着薛密的力道直起身来,半回过身指了指仍维持着行礼姿势的薛安:“这是犬子薛安,早前请封世子——薛安,还不快见过陛下。”
“臣,薛安,见过陛下。”薛安垂首旁移一步,却是规规矩矩跪地行了个大礼。
薛密这次并没有阻拦,直到薛安三叩首之后才上前扶住了对方的臂膀。在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薛密的脸上全是温和的笑意:“安王弟不必如此多礼,幼年一别孤甚是想念,真是许久不见了。”
只是扶着臂膀止了叩首的动作,并没有顺势扶起的意思。
两人一跪一立,很有些相似的脸庞上全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陛下还记得臣是臣的荣幸。”薛安微吸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来完成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是藩王世子首次面见新帝必行的礼仪,只是此时时机的原因不同于其他世子般是在没有旁人的正殿之中,而是当着所有下臣奴才的面前完成。
在薛安行礼的过程中,击掌清道的声音就在左近传出。当他叩下最后一个头时,薛密的身边已立了个一身素白棉裙的娇俏少女。
被薛密虚扶而起的薛安抬头时目光正撞上那少女的脸庞。眸如星辰顾盼生辉,唇未涂朱莹润绯红,一张俏脸不施脂粉,一头乌发只着银簪,与早前相见时不过换了身装扮却是多了三分女儿的娇俏少了一份少年的英气。
叩首行礼时都心平气和的薛安神色突变,他惊诧莫名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差点维持不住不同神色的表象。
“傅——”他含在唇齿间的轻语还未说出,就被薛密的介绍打断了。
“王叔、安王弟,这是嘉和。”薛□□怜的摸了摸妹妹的发心,“说起来幼时安王弟还在宫中与嘉和一起玩耍过许多时日,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还记不记得。”
一身清淡孝服的薛云图先向着辽东王及王妃微微福身行礼,在两人侧身避过后才将视线投向了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薛安。她凑前一步与薛安面对面极近的站着,嘴角恶劣的笑意只有薛密和站在他身侧的卫瑜、傅砚之看得见。
“安兄么?嘉和自然是记得的。”
安兄,安王兄。傅端……傅么?早前的化名突然拆解出了无限的含义,让一贯心机深沉的薛安都险些外露出来。
薛安终于压抑住了所有的冲动,恢复了应有的平静:“曾经多有得罪,还望公主不要见怪。”他看着已领携着自家父王走进东宫的新帝,突然凑近一步将声音压的极轻,带着丝呼之欲出的只有彼此能听的见的暧昧,“不知嘉和妹妹有没有念过唐朝崔涂所写的《云》?——无端却向阳台畔,长送襄王暮雨归。”
声音虽轻,那“端”字与“襄王”二字却是压的重重的。
襄王?
那喷在耳边的热气让薛云图心中止不住的恶心,她抚了抚鬓边的银簪,故意曲解了对方的意思:“酷爱白日做梦的那个襄王么?王兄可不要学他。”薛云图向着斜后方的傅砚之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又回过头来挑衅的看向薛安,“按着规矩,在皇兄继位之后王兄还要在京中待上一段时日,到时咱们再来叙一叙这别后思念。”
“自然。”薛安毫不掩饰的打量了一眼傅砚之,在收回不屑的目光后再次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薛云图的身上,“到时候,还请嘉和妹妹多多关照了。”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投给同样跟随在一旁的卫瑜。
☆、第49章 ·忠心不二
第49章
不知何时起,卫怀瑾在东宫已经完全成为了透明人一般的存在。作为新帝自幼一起长大的伴读,以及由先帝亲下旨意与嘉和公主赐婚的未来驸马,东宫中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恶意刁难或者说是故意忽视他。如今卫瑜在东宫的处境与其说是同为伴读的傅砚之太过耀眼,不如说是他自己自动自发的隐匿了身形。
从那日在酒楼被公主当面刨白了心中隐藏许久的心事之后,卫瑜就像是失掉了所有的力气般不复往日的神采。只是如今正逢多事之秋,除了他的同僚傅砚之外并没人有那个闲心去发现他的不对。
不过就傅砚之而言,卫怀瑾的颓丧只能更好的让公主省些心力,除了暗自记下外也不会做多的举动。
这些年的同僚相伴,其实彼此间除了争锋相对并没生出多少情义来。
而在今天,卫瑜身上那根紧绷的快要断裂的弦在嘉和公主与辽东王世子正面对上的那一瞬间更是绷紧到了极致。他情绪的变化之大使得本就将所有心神系在公主身上以备完全的傅砚之即刻察觉了不对,毫不犹豫的错前一步将卫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公主与卫瑜不合之事傅砚之早已心知肚明,加之他心中别有情愫,自然对卫瑜多有戒备。
而仅仅就是这一刻的疏忽,让他疏漏了薛安的不对。而其他人也都没有发现辽东王世子那一瞬间的心绪起伏。
那边与薛云图几乎肩并肩走在一处的薛安其实有九分的心思都分在了傅砚之的身上。傅砚之关注着卫瑜的同时并不知有人将自己的举动全都尽收眼底。
傅砚之?傅小兄弟?薛安心中冷笑,面上突兀的神情已收敛了起来。
当傅砚之再次凝神护卫时,薛安已经将自己的思绪全都压了下去,剩下的一点不安的小躁动虽引起了傅砚之的警觉却并不够他做出什么举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傅砚之凛冽的视线,薛安满怀着趣味再次回头看向了对方。那样狠厉的目光虽让薛安心中暗惊,却也没有多么的在乎。在“太子”骤然归京之后,平生头一遭如此失算的薛安终于正视起东宫的人脉,而那个被亲爹当作弃子抛入宫中又好命入了公主眼里被推举为太子伴读的傅砚之也终于进入了薛安的视线。
“那是你养的?”薛安的眼中满是兴味,他再次贴近了薛云图的耳边,因着错后一步的位置从后面看起来倒像是拥她入怀一般,他顶着傅砚之锋利入刀的视线细语道,“看来他已经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了。可要小心这狼崽子养不熟,最后噬主。”
“安兄这话若是让武威将军听去,也不知会作何感想。”薛云图冷笑一声,堵了回去。她同样回头看向傅砚之,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
薛安想起傅怀荫那混不吝的性子,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果真噎了回去。
薛云图看着好笑,心中亦是快慰。
其实前世傅砚之护卫薛安上位又将他从九五至尊的宝座上拉下,若说什么养不熟,这薛安倒还真有发言权——对一手将傅砚之碰上丞相之位的伪帝薛安来说,傅相可不就是个噬主的白眼狼么。
只不过傅砚之是她膝旁的忠犬,而不是守在薛安身边的恶狼。
“安兄别乱说话——若吞了你只怕会闹肚子。”薛云图再懒得遮掩她对薛安的恶感,一字一句都利如刀锋,“本宫可舍不得因着你让他有丝毫的不爽利。”
“只盼着妹妹一如既往,这样为兄在京中的日子才能更有意思一些。”薛安舔了舔唇脸上满是兴味,只是因着角度的原因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就连近在咫尺的薛云图也不能,“妹妹还跟小时候一样不留情面,真是让人怀念。你这个样子,从小就要比太子殿下更要吸引我的注意。”
薛安正待再进一步去刺一刺薛云图的那只小狼狗,突就觉得腰间一凉一股冷意窜上心头。腰腹间微微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而广袖上被牵拽的力道又让他跟着薛云图的脚步继续走了下去。薛安目光微凝,藏在另一只袖下的手摸上了腰间,微微黏腻的触感让他英挺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习武多年,竟是一时不察被个小丫头伤了。
薛云图下手极有分寸,既震慑了对方又没留下显眼的伤痕。只是薛安腰间的布料的破露与血迹在他放下手后想是藏不住的……
不过她已想到了弥补的法子。
“太子殿下?安兄说错话了。”薛云图半偏过脸来,眼中带着杀意的冷光与嘴边温和的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便是前面走着的薛密与辽东王夫妻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皇兄虽未登基却已受过群臣朝拜,亦接过了父皇的传位诏书与玺印,安兄再称‘太子’实是不妥极了。”
方才面见时还山呼万岁,转脸就在私下称新帝“太子”,这事若说的严重一些便是不臣之心,严厉一些当场撤去薛安辽东王世子身份他也无话可说。这边薛云图话一出口,那边薛安就知事情不妥,便连跟在薛密左右的辽东王与辽东王妃都已惊出了一头冷汗跪地请罪。
薛密虽不发一言,但身周和煦的气息已冷了下来。
作为一个好哥哥,他素来是极配合妹妹的。
“臣一时口误,还请陛下恕罪!”薛安无从辩驳,只得跪地请罪。因着跪伏于地而弯下的角度刚好遮挡了破损染血的腰间。
薛密静默看他,其实余光全都放在了站在薛安身边的妹妹身上。他见妹妹面色红润并无不当这才放下心来,薛密点了点头,虚扶起了跪倒在自己脚边的辽东王:“王叔不必惊忧,想来安王弟不过是有口无心。”
一个有口无心像是毫不见怪,其实却将薛安钉死在了“粗莽无礼”四字上,若是日后传将出去对于下任辽东王的评价就几乎已是定了性的。
一个被新帝盖章粗莽无礼的辽东王世子,再是手眼通天又能拉到多少老派大臣的好感?
薛安自幼聪敏博学,这还是从出生以来头一遭被人如此评价,却也只能忍下这份奇耻大辱磕头谢恩。他笔直跪在那里,向上看去的视线正对上薛云图藏在大袖之中的、芊芊素指尖一晃而过的一抹银白,只一眼就知是上等的利器。
“安王弟想来也是有口无心,这次就算了。”
当薛安谢恩后将要站起身来时,薛云图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秋日寒凉,安兄从北地而来想是不惧京城风狂,却不知我们这的风最是透人心肠,衣裳如此单薄可是不行——韵拾,且先将披风借予辽东王世子吧。”
傅砚之应声上前,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搭着的墨青色宫缎素面披风解了下来。只不过不待傅砚之为薛安披上披风,就被含笑近前的薛云图接了过来。将刚刚两人间来往全都看在眼中的傅砚之犹豫了一瞬,还是乖顺的放手任由公主举动。
“安兄。”薛云图一扬披风,从薛安身后绕过。她半蹲下身来任由素白的裙摆委顿在地被尘埃沾污,与薛安平视着替他系好了披风的绳带,“待安兄多在京中待上几日,大抵就会知道怎么照料自己了。”
薛云图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对方,眼中的厉色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来。她再次替薛安拢了拢披风,平整垂坠的布料十分完美的将薛安腰间的伤口挡住:“王叔,你说是么?”
在辽东王的唯唯应诺声中,薛安眼中的兴味越发深了。他面无殊色的站起身来,像是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光风霁月落落大方。心中却在回想着早前在酒楼之中与薛云图的相得益彰,与方才甫一见面便张牙舞爪的模样在脑海中循环往复的交替,两相联系之后薛安轻而易举的便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太子突然回宫这件事中绝对有嘉和公主的手笔,而早在自己来到京城时便暴露了身份,敌暗我明所谓的部署其实全都被对方看在眼中,这一场输的一点不冤,只是太过丢人。
这个嘉和妹妹,果真像小时候一样的有意思。比之那个温和到无趣的太子要强上许多。
如今大家的牌都已摊开来看,局势可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了。薛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确实觉得温暖了许多。他强把这当作是对方的好意,亲亲蜜蜜高高兴兴的接了下来。
夺位这件事,倒是要比之前要有意思多了。
看着已向前走至薛密身边的薛云图,薛安轻笑一声完全无视了傅砚之的目光,他放缓了脚步与卫瑜并肩而行,神情比之对方还要轻松愉悦许多:“难怪那日卫兄脸色如此难看,原来是嘉和公主亲至——只是不知那琵琶别抱的事公主是何时得知的呢?”
此时卫瑜的脸色比之当日更加难看了三分:“世子这话说的深奥,卫瑜鲁钝,听不懂世子话中深意。”
薛安闻言大摇其头,连笑声都带了些冷意:“卫兄如此瞻前顾后的做派,也难怪公主会另择驸马。同样都是皇帝在东宫时的左膀右臂,那位傅大人实在要比卫兄你讨喜许多。”
“世子休要胡言!”卫瑜终于沉下声音,眼中满是怒意,“这般挑拨离间的低陋手段,世子使出来也不嫌丢人么?”
“手段哪分什么低陋高贵,好使便是好的了。公主待你与待傅砚之如何,其中区别想来卫兄心中早就明白的了。”薛安轻笑一声,拍了拍卫瑜的肩头。他将目光转向了面无表情行来的傅砚之,“傅大人也对我与卫兄的谈话有兴趣?”
“自然。”傅砚之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说出的话却与神情大相径庭,“如世子这般光明正大挑拨离间的人世所罕见,傅某自然有兴趣的紧。”
若非地方不对,薛安几乎要大笑出声。他看向卫瑜的目光已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怜悯,声音中也透着可惜的意味:“傅大人果真是个趣人,也难怪公主青眼有加。卫兄,咱们还是认输吧。”
这一个“咱们”,用的实在是有趣的紧。
傅砚之眉峰微蹙,没再说话。
——…
与性情不定的薛安相比,辽东王倒真像个老实本分的宗室,父子二人的举止行为一个外放一个内敛,完全不像一家人的样子。
薛云图坐在一旁冷眼看着神色凄凄满目悲色与皇兄追忆父皇往昔的辽东王,关于前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前世的他们,就是被这老实本分的表象所欺骗,而父皇也是被这看似老实本分的皇弟欺瞒了一生。他们的好王叔,从还是皇子时便存下了对九五之尊之位的向往,本是同被皇太贵妃抚养长大的情义更加催生了他的野心。
而薛安不过是他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野望下催生出来的继承者。只是这个继承者比他的老子优秀了太多,让对辽东王一系野心毫无所觉的皇兄被隐在暗处的薛安谋算。以有心算无心,薛安蛰伏近十年才登上帝位,其实他们输的并不算冤。
只是这辈子,再没有“无心”这个漏洞让辽东王一系图谋了。薛云图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侍立在末尾的傅砚之。
明显可见傅砚之对自己情意早生,那前世竟是为何会被薛安拉拢过去,成为了他最强的助力?
在东宫的短暂厮见之后,辽东王一系便由薛密亲自领着前往天极殿的东配殿祭拜,薛云图自然随行左右,傅砚之卫瑜等人亦跟随在侧。
因怕触景生情多添伤悲,在上过香后薛云图便被薛密撵至了殿外。她坐在东配殿外长长长长的走廊的雕花栏杆上,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无限心事一齐翻涌上来,激的她再没了分毫方才与薛安针锋相对时的嚣张。
身后故意沉重许多的脚步声让薛云图从思念中回过神来,她抓着身旁的栏杆转过头,正对上傅砚之关切的目光。
这还是他们自上次“寻一处”处分别后头一遭独处。
“我没事……来,坐这边。”薛云图拍了拍身旁的栏杆,语气中带着怀念,“我小时候一直住在天极殿中,直到近七岁才搬去乘化宫。小时候父皇在宫中批阅奏章,我觉得无趣便会自己跑出来玩耍,这天极殿我比皇兄还要熟悉许多。”
作为大夏朝建立以来唯一一个在皇帝独有的宫殿渡过童年的龙子凤孙,薛云图比之从小便被封为太子自幼在东宫长大的薛密来说当然更加了解这座宫殿。
“当皇帝其实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薛云图无意义的笑了一声,“现下想想,父皇虽然不知辽东王的心思却也早早的将他遣往了遥远的辽东,这还是因着这是他最亲近的兄弟,其他亲贵宗室虽离京更近其实更受父皇的打压监视。也亏得我是女儿身,才能体味到真正的天家亲情。”她收回放空的目光,偏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傅砚之,眼中透着丝不解与纠结,“韵拾,你说父子兄弟之间还会为了利益恨不得争个你死我活,那么那些本是毫无关系的男女又为何会能将对方当做一生的归宿呢?”
虽说满含着做戏的成分,但其实薛云图心中也是真的困惑的。
前世她真心实意的爱着卫瑜,却不得善终;而卫瑜虽真心实意爱着那位如夫人,却还是能与自己成婚。若说傅砚之是真心实意喜欢着自己,那么为何会相助薛安,毁了她的兄弟;若说他并非真心实意,那今世的表现又完全不像作伪。
薛云图哪怕再没心没肺,也是相信现在的傅砚之是肯为自己去死的。这男女情爱实在太过变幻莫测,让她捉摸不透,更遑论安心利用。
似乎一切的转折点都发生在那次御花园的相救下。是因为她救了他,所以他才能无所顾忌的成为自己的人?
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问出了口:“韵拾,若当时我并未让皇兄救下你,你可还会对我忠心不二?”
从未见过公主如此迷茫模样的傅砚之一愣,清朗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您或许忘了,可臣从未忘过——早在十年前的雪夜,您便救下了臣的性命,从那一刻起,臣的命便是您的了。”
这一次愣怔住的反倒成了薛云图。
什么雪夜相救,四岁时发生的事情薛云图完全没有了印象,而这话与前世的记忆结合之后终于让她明白自己错失了许多。
曾经铁血冷酷的傅相,原来也曾被人欺瞒,心中的执念化作迷障让他也看不分明。那么后来的反水薛安辅佐幼帝,所谓的三姓家奴为天下人唾骂,不过是因着堪透了这迷障。
果真是身在局中不知局,只因心中厉害欲。
“真是个傻子。”薛云图轻笑一声,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他,“说说看吧,让我也记得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很是简单,不过是被嫡母苛责的庶子,跪在雪夜的树下得到了救赎的故事。这个故事中最为出彩的,便是那甜糯可口的八宝三丝糕,与递出甜糕的比糕点还要甜美可人的小小姑娘。这处在整个故事中心的小姑娘在少年的记忆中一遍遍的被美化着,美好到连童年时艰难困苦的曾经都被淡去了。
“臣那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仙童。”
傅砚之俊秀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意,再没有分毫平日里冷冽的模样。这样温顺的情貌配着姣好的面庞便是连见惯了美人的薛云图看来也是食指大动,秀色可餐不过如此。
“真是个傻子。”薛云图再次感叹了一遍,看着那因着紧张而有些发白的薄唇,她突然有了亲吻对方的冲动。只是在丧父的悲痛下这份冲动并不会化作实质。
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坐在一处,而侧身坐着的傅砚之悄悄调整了身形为公主挡去了所有的寒风。
“傅砚之,若有一日你背叛我……”
“那臣定是一时不察受了奸人的欺瞒诱骗。”
他答的太过理所当然斩钉截铁,让薛云图一时失笑:“好一张利嘴,如此辩驳。这么说来我竟是连想治你罪的由头都没有了么?”
傅砚之笑笑,终于壮着胆子握住了薛云图的手,在薛云图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明亮如星的凤眼中满是认真:“您想治臣的罪,并不需什么理由,只要是您的期望。臣只是让您知晓臣的心意。”
身后的臂弯是那么的可靠,终让近来已有些心力交瘁的薛云图忍不住倚靠了上去。
而在远远的月洞门外,两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面色难辨的望着这边。
“卫兄,一切如你所见。”薛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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