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这个寡我守定了-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暖意。其实也并非从未有过……只是那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久远的温暖记忆也是来自面前这个少女漫不经心的一次相助。
两人不过闲话一刻,傅砚之的精神就明显有些不济。
“傅公子?”坐在一旁的薛云图察觉不对,不由分说伸手探了探傅砚之的额头,“也不很烫啊……”
脑子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傅砚之下意识就抬手抓住了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柔夷握在掌心中。薛云图只觉得手背被粗糙的掌心磨的生疼,她挣了一挣却被握得更紧,隐隐发疼。
“傅公子?傅砚之?”
傅砚之已经迷蒙的眼眸清晰了一瞬。发现了自己举动失当的傅砚之慌忙松开了手:“臣死罪!”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粗粝到难以分辨的地步,喉头紧涩腥甜,却仍强压着咳嗽的冲动将请罪之词平稳说出。
“是我忘了你还伤着,且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日才能为我争脸。”薛云图甩了甩发疼的手掌,忙按住了想要起身请罪的傅砚之,“行了,你休息吧,我便回去了。”
待得出门时,薛云图回首看去,正见傅砚之身板笔直的站在那里目送自己离去。她对傅砚之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臣,恭送公主千岁。”
昏暗的房间内,傅砚之抬手摸了摸自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
不论如何,后日定不能让公主丢脸。
☆、第十一章·三姓家奴
第11章
走出门外的薛云图亲自为傅砚之掩了门扉。关门后她依旧双手扶在门框上,透过薄蝉纱绢糊的窗子看向昏暗的室内。
屋内昏昏暗暗的烛火透过纱绢更加晦暗,就连影子都透不出来,可薛云图只这么看着就觉得重生之后一直提起的心都放下了三分。这幽暗昏惑的屋中坐着的,是她与兄长今后最大的倚仗。
当年皇兄与薛安对于傅砚之的信赖都历历在目,权倾朝野的傅相依旧说反就反。可见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自幼伴驾甚至尚了公主的卫瑜尚会反水,更遑论上辈子确实做了三姓家奴的傅砚之。
“我曾救过他?”薛云图双眉紧蹙,自言自语的声音低到自己都听不分明。她苦思冥想了半日,到底想不到自己何时对傅砚之有过恩情。按着傅砚之的说法事情定是发生在傅府,可因着明德帝对傅将军的厌弃薛云图幼年极少与傅家有什么来往,若有什么大事发生断不可能没有印象。
况且直到身死她与傅砚之除了每岁成例的节礼外也并没有过多的往来,可见那时的傅相并没有将这所谓的恩情放在心上。
但若是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傅砚之就这么容易便献上忠诚跪伏在自己的脚边?薛云图只觉得哪怕通晓了前情后事,未来也依旧如蒙着一层纱绢般让人看不分明。
屋外的宫女们见着公主这般情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发出丝毫声响。公主从不打骂下人,但胆敢冲撞惹怒了公主的人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直到烛花的爆破声响起薛云图才如惊醒一般把手收了回来。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滴漏,才惊觉自己已经在傅砚之这里待了这么许久。
想来是瞒不过父皇了。不过就算想让卫瑜难堪,到底也要给卫太傅留些脸面。虽然明旨未下但卫瑜是未来驸马这件事在旁人眼中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自己前来探病也就罢了夜晚私会外男毕竟太过。如若传将出去引得卫家怨恨,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薛云图转回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宫女们:“今晚上的事,不许一丝一毫泄露出去。”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盼儿的身上,“盼儿,待你将傅公子照料的好了,本宫便去向赵德水要你。”
看着盼儿毫不掩饰的惊喜眼神,薛云图突然发现自己方才简直是庸人自扰。何必苦苦追根问底呢,御下的手段无非是许之以利、投之以好、恩威并济罢了。
傅砚之现在最缺的,不过是出人头地的机会。只要让他知道唯有皇兄是可以满足他一切心愿的人,就算本无忠心也会变成忠心。
“傅公子不论有什么不妥,或是缺什么少什么,你便使人来乘化宫告诉本宫。”薛云图含笑看着盼儿,“记着,伺候傅公子就像伺候本宫一样,丝毫不许违逆。”
不论前世的盼儿是不是傅砚之安□□公主府的,这辈子她先遇到了就是她的。
这辈子她先遇到的傅砚之也绝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薛云图不知道的是,在屋中本该因着药力和伤病睡着的傅砚之正强撑着打架的眼皮,一瞬不瞬地看着门上投映出的少女纤柔的影子。
只有傅砚之自己知道,他早已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当薛云图回到乘化宫时,时间已近三更。
她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们摆弄,卸去了钗鬟大衣裳之后便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也随之散了,浓浓的倦意席卷上来,铺天盖地的将她方才还十分清明的脑袋搅成一片浑水。
扑进床榻的薛云图不过一息功夫就已沉沉睡去,旁边宫女见了忙上前为她脱鞋盖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薛云图知道,自己陷入了睡梦之中。
在梦里她重新回到了与卫瑜最后一次相见的时候。她飘飘荡荡宛如局外人般浮在半空,从另一个角度看着自己最后的几个时辰。
她看见身披大氅的卫瑜站在雪地里,鹅毛大雪将他漆黑的狐皮领子染成了素白;看见嘉和长公主府外静坐在马上的傅砚之一仰头看着公主府的匾额,同样成了个雪人;看见整个京城天地皆白,就像为她戴孝一般;看见出府的卫瑜与傅砚之毫不顾忌形象地扭打成一片,直到傻眼的随从们将各自的主子拉开。
最后看见的,是想要冲进公主府中的傅砚之被公主府的侍卫拦在了门外……
“傅相,公主升天,您非宗室不能进去!”
薛云图猛地从睡梦中挣脱了出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触手皆是冷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薛云图看了眼窗外,晨光微熹。
“回公主,刚到卯时,您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过一个梦,居然已经过了一夜。
“不睡了,伺候更衣吧。”薛云图摇了摇头,“让膳房传些和软的东西来,我一早没什么胃口。”
乘化宫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早早就备好了薛云图爱吃的各色点心小菜。这边薛云图刚刚穿戴整齐,那边早膳就已经摆置妥当。
也不知是因着昨夜吃的积食,还是因着晚上的梦憋闷,薛云图不过用了半碗熬的糯糯的胭脂粥和几口小菜就让撤了下去。
“银针?将今年新进上来的银针都包好送到太子宫里去。”薛云图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只闻了闻就放在一旁,“日后别弄这个,只换了阳羡吧。你使人去跟赵德水说一声,包些茶回来。”
过去这整个宫中只有她和卫瑜爱喝白毫银针,每年地方进上来的银针几乎都被乘化宫包了圆,所剩不多的御茶则被太子要了去赐予卫瑜。看着抿嘴偷笑应是的宫女,得到自己想要效果的薛云图也提了提嘴角。已经打了几棒子,总要给个甜枣。
卫瑜今日告假自然不在东宫,这般经过皇兄的手送茶与他,想来不过一个时辰就能传的人尽皆知。
而阳羡茶,则是天子御用,除了太子与特赐之外按说旁人是不得一尝的。只不过对于嘉和公主来说,这些细枝末节没有的小规矩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阳羡茶要沸水冲了三遍才能出好颜色。
当这第三遍的茶端到薛云图手上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她看了眼天色,又垂眸用杯盖撇了撇浮叶。她坐在这里,是在等要等的人。
一盏茶不过刚喝了一口,殿外就传来了动静。
薛云图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有些不好的大宫女,轻声道:“去把外面的人带进来吧。”
宫女自知心事已被公主看穿,脸上一白忙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被领进来的,正是昨日伺候傅砚之的盼儿。
“说吧,傅公子怎么了?”
“回公主,傅公子一早便起来了……此时正在、正在院中打拳……”
“很好,你回去好好伺候吧。傅公子想做什么你便让他做什么,千万不要阻拦。”薛云图只觉得就这一句话,便让自己因着昨夜那场梦而生出的戾气全都化解了。她的脑海中闪现梦中在公主府外傅砚之压着卫瑜痛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就带了笑意,连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你告诉他,本宫明日等着看他的表现。”
作为傅将军的儿子,拳脚功夫上傅砚之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昨日里自己并未对他提及父皇对骑射武艺的看重,不经提醒从未面圣就能注意到这一节,傅砚之果真不是庸才。毕竟明德帝宠爱文臣儒士,是朝野皆知的。但他对武将的爱护却不是傅砚之这个傅家庶子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傅砚之一辈子最好的翻身机会就在明天,身上的伤病自然无足轻重。
薛云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今日不要再去见他。只到了第二日一早,早早便乘了撵轿前往傅砚之的居所。撵轿行至偏殿之外,薛云图便自己下轿步行。她也不让奴才们通传,反而让他们跟的远远地。
站在院外,就能听见院子里腾转跳跃的动静和少年人粗重的呼吸声。
但想象中的虎虎拳声完全没有。
从未当面见过男子习武的薛云图好奇心突起,蹑手蹑脚的走进院中。却不想刚探了个头,便被打到面前的拳头吓得惊呼出声。
薛云图直吓的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正巧踩着裙摆,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在地。
“啊!——”
“谁在那里鬼鬼祟——公主?!”傅砚之的拳头正停在薛云图的面门前不过一指的距离。他眼见着公主就要摔倒,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忙伸出长臂揽住了薛云图的腰肢,又向一旁微移了半步才卸去力道。
惊魂未定的薛云图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这才发现对方竟是赤着上身。少年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温暖着她寒凉的体温,薛云图低呼了一声偏了偏头忙退出了对方的怀抱。
怀中一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傅砚之面目赤红跪伏于地。他久不见日的雪白皮肤被地上的灰尘沾染,仿佛明珠蒙尘一般碍眼。
“冲撞公主,臣死罪。”
“公主,臣等护驾来迟!”终于不姗姗来迟的皇宫侍卫小队长抱拳行礼,然后对着跪在公主身前的傅砚之挥了挥手,“拿下!”
“退下!谁许你们动他!”嘉和公主的话,在这个皇宫中自然没人敢不听的。
☆、第十二章·亲近一二
第12章
毫不反抗的傅砚之已被反扭手臂踹了膝窝一同跪倒在地。
侍卫统领听到公主的声音之后急急行礼,待听到叫起的声音才站起身来。但在他身后押着傅砚之的小侍卫们因着没有长官的命令并没敢手,依旧紧紧制住傅砚之。
“公主……”侍卫统领不敢窥探公主神情,把头垂的更低。他回想着公主方才的语气犹豫了一下才道,“您没受伤吧?”
“本宫并没什么不妥。”薛云图下巴向着被压跪在地的傅砚之抬了抬下巴,“但你要把他弄伤了,就再没有站在这里的余地了。”
这些皇宫侍卫都是武艺高强,她已能看见傅砚之被箍紧的手臂隐隐涨红起来。想起明日便要面圣,傅砚之不仅旧病未愈只怕又要添上新伤心中就不由得发紧。
侍卫统领额头冷汗涔涔,深恨自己今日可怜竟逆了公主心思,可碍于规矩到底还要争取一下:“公主容禀,傅公子冲撞殿下,制住他乃是臣职责所在。”
“谁说表兄冲撞本宫了。”薛云图挑了挑眉,目光没有丝毫分给侍卫统领,“怎么,本宫的话竟不管用了?是要皇兄亲自领人不成?”
一个表兄出口,事情的定性就从下臣冲撞公主变成了表兄妹之间的玩闹。哪怕任谁都知道这个傅家的庶子根本没资格攀这门皇亲。
更何况前日里御花园中的一字一句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如今在宫中当值的不论太监宫女还是正经的侍卫臣子,心中都明白傅砚之在公主眼中的地位不同。
就算他仅是公主拿来气卫公子的,那也是攀上了大黎最高的一根梧桐枝。
侍卫统领如此想着,到底干脆的让手下放人。甚至反而向傅砚之致歉道:“得罪公子了。”
这就是示好了。
傅砚之忙侧了侧身躲开对方的礼,他微微偏头看向薛云图,当看到公主点头时才接下话头,与对方攀谈起来。
侍卫统领一职职位虽低却重要非常,非世家、大臣子弟不可当担。且与圣上极亲密,若得外放便是一方大员。帮助主上笼络人心,也是臣子的职责之一。公主的意思,他大致已经明白了。
薛云图抱臂站了一会,当看到傅砚之与侍卫统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只尴尬了一会便熟络起来,便转身走到了旁边的石亭中坐下。她有一搭没一搭吃着盼儿急急忙捧上来的果子,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
想前世傅相再是权势滔天手段狠辣,但只要是他想要笼络的人就从没有笼络不住的。
十五岁的傅砚之哪怕眼浅口生,但依旧是傅砚之。
当薛云图吃够了果子净了手站起身时,侍卫统领极有眼色的上前告退。
“大人且留步,我还有一事请大人来办。”
好不容易放松了许多的侍卫统领听着公主换了称呼只觉得冷汗再次冒了出来:“请公主示下。”
薛云图向着傅砚之的方向努了努嘴,神情中带着三分小女孩儿特有的俏皮可爱:“我表哥身上可是被你们的人弄了不少的伤,素来听说侍卫营中自有一套治疗跌打损伤的方子,比太医院的法子还要强上三分,不如劳烦哪位来给他治治?”
目之所及之处,依旧赤裸着上身的傅砚之久不见天日的雪白皮肉上果真青青紫紫一片,看着很是可怜。
如此小事,侍卫统领自然是顺着公主心意的。
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公主面前如此失礼的傅砚之苦笑一声,暗恼自己一见公主就失了分寸。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他却不知因着这份害羞,那一身比女子还要细白的皮肤竟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配着少年傅砚之那张雌雄莫辩的脸,险些让薛云图看的呆了。
一向以美貌著称也见遍了天下美人的薛云图只觉得傅砚之脸上那颗泪痣长得真是好极了。这般相貌情态和与外貌完全相反的性情,怪不得会被传成个娈宠,便是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与他亲近一二。
就连那青紫淤痕放在傅砚之身上也十分动人,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奇怪的冲动来。
薛云图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全部晃了出去。
对于这些皮都没破的小伤,侍卫营治伤的手法也不过是用大力将淤血揉散。因着他们手下力气颇大,所以效果也要比太医院的好上许多。
治伤的场景其实不大雅观,薛云图揣着刚才的念头到底硬挤了进去。就算再是不雅,也没人敢扫了公主的兴致。
被留下的小侍卫极力收敛着自己的目光,不敢乱看一丝一厘。本就趴伏在床上露出整个脊背的傅砚之只恨不得将脸面全都埋进枕头里,可通红的耳朵却暴漏了他的心思。
“表兄,要是疼就喊出来,可别憋坏了自己。”薛云图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关心着,又转而嘱咐着小侍卫,“小心避开那些伤口,万不可再把痂弄裂了。”
看着傅砚之脊背上深深浅浅冒着血丝的伤口,薛云图这才明白他晨起为何不着上衣。
那零碎伤口太多,若全拿药裹扎着在夏日里难免闷坏,反而袒露在外面要好上许多。且练功时汗水极密,浸湿了衣服黏在伤处只怕难以处理。
小侍卫“哎”了一声,压着紧张的心情平时头一次在公主的注视下动手,心无旁骛到完全没脑子受手下这副好皮肉的影响。
强把淤血揉开自然是极痛的,更别说一推一揉之间牵连了方才迸开的伤口,更是痛上加痛。但傅砚之却紧紧咬着牙关,不愿泄露出哪怕一声闷哼。
当小侍卫万事退下后,傅砚之的脊背上已全是细密密的汗水。他一时缓不过劲了,挣扎了一下也没能爬起身。
从未受过皮肉之苦的薛云图看的心惊肉跳。
此时的傅砚之,不过是个爹不疼的没娘孩子罢了。本也是高门之子,却因为庶子的身份受尽了磋磨。便是再要强的男人,在伤病交加的虚弱时候强硬的心底也会不自觉的变得脆弱起来。
现下,便是怀柔的最好时候。
薛云图吸了口气从袖中掏出帕子,沾湿了早已备好的温水,走到床边坐下轻轻为傅砚之擦拭着后背。
锦帕与肉体想贴的一瞬间,少年人并不明显的肌肉明显紧绷了起来。
“公主,臣不敢——嘶!”按压伤处带来的疼痛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傅砚之痛呼出声。他再次咬紧了牙根,想要避开却被一只凉玉般细腻柔滑的柔夷按住了脊背。
傅砚之再不敢乱动。
“你……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薛云图的手指不受控制一般在傅砚之的背上犹疑,划过许许多多已然褪色的旧伤,“是表舅、傅大人打的么?”
傅砚之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乍听淡漠的声音中有薛云图立刻就能察觉的恨意:“当然不是老爷——将军军务繁忙,并没有空闲收拾臣。”
在薛云图的记忆中,傅夫人出自名门大家,自然不会出手教训庶子,顶多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罢了。日后傅将军死后傅家衰败及至一门贬为庶人,想来就坏在这个漠不关心上。
这是一个能被仆妇下人欺辱的庶子给本家最好的报复。
薛云图咬了咬下唇,真正对傅砚之有了丝心疼。她手上不停,小心轻柔地擦去汗水污渍:“表哥,这样的事再不会发生了。”
“承公主贵言。”傅砚之只觉得少女身上果子的甜香似萦绕在鼻端一般,让他的本来冷硬的心都柔软起来。他躲了又躲,被动的姿势与虚弱的身体到底躲不开薛云图的掌控,“臣只望明日能好好表现,才能不负公主所托。”
傅砚之果真将自己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薛云图眼中带着笑意,手下故意重了一分。
“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终于回复了一些体力的傅砚之趁着薛云图绞帕子的时间硬是坐起身来,毫不在意刚刚合拢还未上药的伤口快速穿上中衣又披上了外衫跪伏在床榻上。
“臣方才失状无序,请公主责罚。”
“责罚?”脑海中涌入方才傅砚之满身狼狈样子的薛云图轻咳一声,收敛了心思望着傅砚之那张认真漂亮的脸庞,“若你明日表现不佳就一并罚了,若表现的好本宫赏你还不够呢。或许先想想要什么奖赏?”
公主的意思他当然心知肚明。
傅砚之抬起头,头一遭直视着公主:“若臣侥幸能得圣上青眼,只求公主一件事。”
☆、第十三章·孤臣权臣
第13章
对于整个天下都是自己家的嘉和公主来说,只要不是列土封疆赐爵赏官,些许小小的赏赐自然算不得什么。
“不管你要什么,本宫都许给你了。”
薛云图是以大黎朝皇女的身份向着傅砚之许诺。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笔直跪在床上的傅砚之,高高在上的样子却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反感。少女还未长成的娇嫩脸庞如三月的桃花,神情中与生俱来的傲然将本就姣好的五官烘托的更加娇妍艳丽明媚多姿。
她本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有着睥睨天下的资本。
傅砚之只看了一眼就再收不回目光,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穿着一身海棠红小袄的孩子交织来去,最终定格到一张因惊吓而泛白的面庞。想来自己当时是真的吓到她了吧……
“臣只求公主唤臣的名字。”傅砚之下定决心一般认真道,“不论‘公子’还是‘表兄’,都是折煞臣了。”
名字在此时是只有及亲近的关系或是深仇大恨之间才能唤的,并不同于表字可做平日的代称。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条件的薛云图愣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不称“公子”是为投诚,不称“表兄”自是意在与傅家摘个干净了。
想傅将军英明一世连父皇也奈何不得,却对亲生儿子都没能看的清楚。
本就对傅家没什么企图的薛云图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不发一言的等着看他还能交出怎样的牌来。
薛云图的沉默让傅砚之心中有些发急,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虽有一身才智见识到底短浅了一些。又因着要效忠的人是早就埋在心间的薛云图,便咬咬牙将所谓的步步为营全都抛之脑后。
“公主请容臣细禀。”傅砚之再次叩首,这次很快就直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薛云图,“若臣有幸能经得住圣上的考验,做一个孤臣才是大善。臣本是傅家庶子身份低贱,脱离傅家的影响才是无牵无挂,反而能做殿下手中最利的刀。”
碍于私心,明知未来是要辅佐太子的傅砚之还是用“殿下”二字代替了具体的人。
这短短几句话便将傅砚之最隐秘的自卑全都袒露在薛云图的面前。他大着胆子一瞬不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