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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是未来皇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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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敬宗抬眼看唐锦云站在门口,奇怪道:“干嘛不进来坐着?”
  唐锦云指指身后,“等着喝药呢。”
  裴敬宗没有再问,昨晚一夜未睡,早上只打了个盹,现下屋里暖香迎头,眼里又开始重起来。他扔了书,干脆整个人倒下去躺着。
  唐锦云瞅他神色不太对,寻思半天,终是开口问道:“进宫还顺利么?皇上没察觉什么吧?”将云恒被绑的事瞒下来,在唐锦云看来,其麻烦程度不亚于将其如实上报,毕竟这么多人都知情,要封口还能一次封这么多么?就是口径统一起来也不容易。
  稍一有人说漏嘴,这事就不得了。
  除了失职,还可能要加个欺君之罪,到那时,难道不是死得更惨么?
  唐锦云想不明白,裴家这么做图什么。
  名声吗?
  可命都没了,还要名声做什么。
  裴敬宗睁眼,望着被子上的鸳鸯戏水图案,回道:“顺利。”
  唐锦云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因此继续追问道:“云恒脸上和手上都有伤,皇上没起疑?”当时急着拆绳子,她用簪子将他的手腕戳出很多伤,明眼人一望便知其中有猫腻。
  裴敬宗皱眉,似不太愿意被唐锦云这样逼问,“殿下说自己贪玩,拿侍女头上的簪子刻字,没掌控好力道,划伤了自己。”
  唐锦云暗想,烂理由。她又问,“皇上信了?”
  裴敬宗应一声,“毕竟是殿下自己说的,不过,还是将随身侍奉的顺福公公罚了几板子。”
  唐锦云换个问题,“那伙土匪的事,你告诉皇上了么?”
  裴敬宗看这架势要长谈,干脆坐起身,“自然,我带兵出城,皇上肯定要问的。”
  “新婚之夜带兵出城,任谁都会觉得反常。这下,连皇上都知道我在土匪窝里走了一圈。”
  裴敬宗默然,今日晚间将姑姑和大皇子送回各自宫殿后,皇上留他单独问话。
  说到新妇被掳,圣上先是表达了同情,没想到后来话锋一转,竟说出那样一番话。
  高坐金銮殿的天子对他说,“唐氏族女竟出了这样一个异类,爱卿现在想必很为难,她若在云崖顶上自我了断,你想必要大大松一口气。”
  他还不及说什么为唐锦云辩解,却听高处的威严声音继续说道:“爱卿不必忧心,这媒既是朕做的,朕自然要想法子补偿你。朕的大女儿云英马上就十五了,等她生日一过,朕便给你俩赐婚。”
  皇上只说要将公主赐给他,却没提要如何安置唐锦云。
  裴敬宗头一次感觉棘手,他本以为只需应对祖母和母亲对锦云的刁难,却怎么也想不到最大的难关在皇上这里。
  不过五年前战胜那田而已,他何德何能可以接受两个御赐的新娘?
  唐锦云等半天也没见裴敬宗开口,以为她被自己缠得烦了,想他辛苦一天一夜,肯定也累了,便笑着说:“你看书吧,我喝完药,在外面凉快一会儿再进来。”
  裴敬宗回神,望着她说声好。
  唐锦云走出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了,接着倒杯茶漱漱口,拎上药碗出去找那群丫鬟玩。
  花月去送裴敏阳,赶蝉的活计就由云芳和另一个丫鬟春月接手。说起来,整个院里只有四棵梧桐树,却都长成两人合抱的高大模样,每一棵的树冠都高高扬起,枝叶繁茂,在院中洒下巨大阴影。
  唐锦云看春月和云芳忙得满头不亦乐乎,想这俩真的是单纯朴实,干活都干得津津有味。
  云芳打掉树干上的一只蝉,捡起来塞进腰间的小布袋里,兴冲冲回头对春月喊:“春月姐,我捉了十个啦。”
  春月啊一声,不太高兴地回:“我才捉了五个。”
  唐锦云插嘴,“你俩比这个,有奖励么?”
  云芳和春月闻声,匆忙行礼,“少奶奶。”
  唐锦云摆手,“蝉也赶不完,何必忙活呢。”
  云芳回说,“可它们叫得实在吵耳朵,大少爷说过,您身子不好,要多注意休息,但有这些玩意儿在,您肯定睡不好。”
  唐锦云望眼漆黑的树干,听着颇有节奏声的蝉鸣,摇头说道:“睡不睡得着,和它们也没干系。”蝉鸣可是故乡夏日晚间常见的奏鸣曲,那时并没人拿着杆子去赶蝉。
  云芳和春月对视一眼,上前接过唐锦云手中的碗笑说:“少夫人喊一声就行,怎么还自己拿出来。”
  唐锦云也笑,“我要出来乘凉,就顺带手给你们捎出来了。”她四下看一眼,问道,“小香、春云和小燕呢?”
  云芳去厨房洗药碗,腼腆的春月只好开口答道:“小香和春云去大厨房还碗碟了,小燕在厨房烧水,花月去送大小姐了。”
  唐锦云笑一笑,“你继续忙吧,趁这会儿凉快,我在院子里转几圈消消食。”
  裴远抱臂立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盯着唐锦云双手背后慢悠悠走过来,禁不住咽咽口水后退。
  这个少奶奶算是让他开了眼界,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变脸功夫简直一流。
  伶俐善变,难怪能从安力智兄弟俩手里逃脱。
  他应付不来娇滴滴的贵女,但机灵如唐锦云这样的女人,他也应付不来。
  唐锦云隔着老远便看见裴远在后退,她轻笑,老神在在过去打招呼:“先生,晚上好呀,吃过饭没有?”
  裴远直直脊背,“等会儿换完岗,我就去吃。”
  唐锦云依旧笑眯眯的,“辛苦辛苦,回头我让少爷好好赏你们。”她今儿扒拉一遍梳妆台,感觉自己的陪嫁应该很可观,但没见到全部,心里不瓷实,也不敢随意打赏去拉拢人。
  再说,裴远是裴敬宗的人,她干嘛破费花钱拉拢,叫他正主拨款就好了。
  刚看裴敬宗吞吞吐吐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唐锦云琢磨着,她原本畅想凭借自己救过皇子性命,在裴府中可以横着走,但照目前的严峻形势来看,横着走基本没戏。
  裴老夫人掌权,一心要她死;娄氏作为婆婆,对她这个儿媳妇并不满意;刘氏是二房的人,管不到自己这儿来,而且,今天相见,刘氏的表现分明就是看戏人,指望她肯定不行。
  两个老爷,一个是公公,一个是叔叔,她也求不到。
  小一辈的裴敏阳、裴敬礼和裴敏云,一群自己生活都搞不明白的富贵娃娃,完全都不够资格让她拉拢。
  左看右看,也就裴敬宗靠点谱,可说到底,他俩即便有着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心也隔着肚皮。


第18章 
  云芳打个哈欠,望眼还在院中悠闲漫步的唐锦云,侧身问小香:“这都什么时辰了,少夫人怎么还不进屋歇息?”
  小香摆弄着手里的针线活,捻捻线说:“亥初了吧。”
  小燕担忧地说:“少夫人是不是和大少爷吵嘴了?”
  云芳摇头,“我看不像,刚送药的时候,两人还有说有笑呢。”
  花月笑,“你们也忒操心了,主子们的事,管那么多干嘛?咱们做奴婢的,管好自己本分才是正经。”
  云芳反驳,“花月姐姐,话可不是这样说,咱们之前只管扫地,一天能见主子们几面?如今既得大少爷提拔,自要尽心侍奉,有些该咱们留意的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春月、春云和小燕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低了头不说话。她们几个当初是一块进的府,负责打扫西苑莲池和花园,本没想着能到主子身边伺候,这次被提拔,实在出乎意料。
  但她们心里并无喜悦之意,大少奶奶的事府里如今已传遍,几乎没人相信这位唐家小姐能将大少奶奶的位子坐长远。
  她们仨原与裴府签的不过是做工的短契,并非死契,但被提到主子身边伺候后反而被管家追着签了卖身契。
  光凭这一点,就让人无法高兴。
  花月看云芳认真,咧了嘴笑着打圆场,“你有这份心当然好,我原也没什么意思。”
  云芳抿抿嘴,撩帘子说:“我去催少夫人睡觉。”
  小燕暗里扭头和春月撇嘴。
  唐锦云背着手慢走,扭头见云芳过来,问道:“有事吗?”几个丫鬟里,只有云芳最活泼,她还挺喜欢的。
  云芳站住脚,指指月亮,“少奶奶,时辰不早了,您还是进屋休息吧?”
  唐锦云笑一声,脚步不停,“我还不困。”她不想回房面对和裴敬宗同床的事实。
  云芳跟上她的脚步说:“大少爷和大夫都说您要多休息,这么晚不睡,身体会吃不消的。”
  唐锦云回头,借着树上的宫灯看一眼两眼发红的云芳,再看眼右侧厢房窗户上几个丫鬟围烛而坐的影子,恍然道:“是不是我不睡,你们就不能睡?”
  云芳点点头,过后又补充道:“不过您就算睡了,奴婢们也还要安排人守夜。”
  唐锦云颔首,调转方向往正房走,“那我去睡,你们也收拾收拾歇着吧。”唉,就算再怎么不想回房,也不能耽误这些丫鬟休息,她们巴巴忙了一天了,可不能因为自己任性,就折腾她们。
  云芳跟着唐锦云进来帮她梳洗,裴敬宗歪在床上似已睡着,唐锦云推开要帮她脱衣服的云芳,小声说道:“云芳,你去让少爷睡得舒服些。”
  云芳讷讷地问:“奴婢要怎么做啊?”
  唐锦云笑:“脱鞋子,脱外衣,擦脸盖被,明白了?”
  云芳哦一声,转身慌手慌脚去办,唐锦云钻进浴房,洗了个澡,换一件严实寝衣,出来看见裴敬宗已经清清爽爽躺好。
  她散着湿发,赤足立在灯火前欣赏了一会儿帅哥,伸手放下床前的大红喜帐,低声道句“晚安”,起身吹熄床头那盏灯,走到窗边的榻上躬身躺下。
  裴敬宗听到唐锦云离开床边,侧头隔着喜帐望向榻上那个朦胧纤细的身影,直到屋内响起浅浅的呼吸声,他才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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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锦云睁眼,入目一片红色,她坐起来,检查身上衣物完好,四肢活动正常,暗暗松口气。撩开床帐,发现裴敬宗端坐在榻上系衣带,她有些尴尬,生硬地扯出一个笑说:“昨晚睡得还好么?”
  裴敬宗冷淡地点点头,站起身唤道:“来人。”
  小香撩开帘子进来,立在门边听候吩咐,裴敬宗边往外走边说:“伺候少夫人梳洗,动作快点。”
  小香唯唯诺诺应下,唐锦云望着裴敬宗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皱眉嘟囔:“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小香赶过来替唐锦云穿鞋子,唐锦云拨开她的手说不用。
  小香又跑出去端洗脸水,唐锦云看她急得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禁不住笑道:“你急什么?”
  小香拧了帕子递过来,“您忘了,今儿要回门,前头花妈妈过来催好几遍了。”
  唐锦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急匆匆洗漱换衣,收拾整齐出来,裴敬宗却不在,一问才知,他先行一步去打点回门礼了。
  花月和云芳看唐锦云急着要走,一人捧粥一人捧茶上前说道:“您先吃两口粥垫补垫补。”
  唐锦云抓着勺子喝两口粥,再端着茶杯漱了口,这才扶着小香的手往老夫人院里请安去。
  今天要回门,大概得有一天不在院里,出门时发现裴远他们都撤走了。
  唐锦云和小香走到半路,碰到裴敬宗,她笑道:“正好,我刚要去和奶奶请安,一起吧。”
  裴敬宗道:“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祖母那边我刚打过招呼,今天不用请安。现在时候已不早,怕等会儿日头起来了,路上热。”
  唐锦云看着裴敬宗的脸色,感觉他不太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坐上马车,裴敬宗的表情有所缓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来,“你的嫁妆单子。”
  这本就该是唐家小姐的东西,唐锦云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假意客套问:“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
  裴敬宗淡淡的,“早就该给你,昨儿府里忙,没顾得上。”嫁妆单子本由唐锦云的奶娘收着,出事后,母亲将她和另一个丫鬟送回唐府问罪,却私自将嫁妆单子扣下了,他还是听妹妹敏阳说起才知道。
  早上去要嫁妆单子时,母亲还不承认:“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被她迷了眼啦?我一个做婆婆的,拿媳妇的嫁妆做什么?”
  裴敬宗不知道为什么人人称赞的爷爷会生出父亲这样糊涂软弱的儿子,他觉得,但凡父亲威严一点像个男子汉,母亲也不至于如此依赖钱财。
  “妈,今儿回门,要是在府上碰到她的奶娘,说起嫁妆,您要儿子这张脸往哪里放?”
  娄氏不语,半晌过后,叫人拿了嫁妆单子出来。
  裴敬宗知道,母亲最听他的话。
  唐锦云闻言,笑一笑,没接话。打开小本随手翻了两页,看到一串名目,唐锦云心想,这下总算踏实了。
  待翻到后面,看见一个名字,她不禁疑惑念出声:“云阳学馆。”
  学馆?是学校吗?不会吧?唐家拿这个做嫁妆?
  裴敬宗愣住,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唐锦云合上小本,将其塞进袖子里说:“没事,只是看到学馆,有些奇怪。”
  裴敬宗说:“云阳唐氏从前朝起就出过很多位太傅,家风甚严,举国皆知。云阳学馆是给想学习唐家家风的世族开办的,每年都城有不少侯门世家将族中子弟送去学习。没想到,爷爷会将它送于你。”唐家全是读书人,除了太傅,族中无人在朝做官,可他们四处授课,名声在外,能结识不少世家。
  唐锦云想,专供贵族子弟学习的地方——贵族学校,这不还是学校么?
  送学校做嫁妆?
  唐家老太爷真会玩。
  马车一停,唐锦云也没管裴敬宗,自己扶着车辕跳了下去。她算是看明白了,裴敬宗对她好,绝非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第19章 
  马大夫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立在门边,见她下车,中年男人迎上来说:“小姐可算回来了,老太爷等一早上了。”
  唐锦云微笑随着他踩上台阶,和马大夫见过礼,裴敬宗大步上来立在她身边,打过招呼后众人往府里走。
  唐老太爷是位身材消瘦的高个男人,五官端正,神情威严。
  两方见过礼后,唐老太爷对唐锦云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府里好好转转,以后怕是不能常见了。”
  唐锦云猜他有话要和裴敬宗单独说,便笑着应下,起身和小香出去了。
  一路上鸟语花香,唐锦云也没什么心思欣赏,小香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出口点评:“少夫人,府上的花园打理得真好,院子也干净。”
  唐锦云正在想唐府里的仆妇看起来比裴府少得多,一路上只见过三三两两几个人,听见小香如此说,便笑道:“你还惦记扫地呢,到哪儿都关心人家院子扫得干不干净。”
  小香跟着傻乐,唐锦云觉得唐府太过冷清,都有些阴森森的,走几步便不想再逛,随便找一个建在水面上的亭子进去坐着。
  小香趴在一侧的栏杆上看鱼,回头看眼发怔的唐锦云,以为她睹物伤情,想了想说:“少夫人,府上好凉快啦。”
  唐锦云道,“是啊,都冷得没什么人气。”这样的宅子住起来怎么能舒服。
  小香又听这语气怅然,大概是想起已故的父母了。她想,也对,如果唐老爷和夫人在世,少夫人今日回门也不至于这样冷清,祖父再好,到底隔着一辈,且还是个年老的鳏夫,哪能懂女孩子的心思呢?
  小香安慰道:“少夫人,这毕竟不是云阳嘛,如果在云阳,府上人多,肯定热闹。”
  唐锦云笑一笑,将宽袖铺在桌上,趴下眯眼睡了。
  睡眼朦胧间,日头高气,池边的柳枝摇曳,唐锦云似乎看见不远处的河岸上站着一个青色衣裙的美丽女子。
  女子青丝如瀑柔顺披在肩头,皓腕微抬,指向唐锦云,小巧的红唇动了动,似在邀请:“过来呀。”
  唐锦云看到红唇间游出一丝淡淡的烟气,明明隔得远,那烟气却直奔她面门,幽香醉人心魄,她呆呆坐起身,不由自主循着香气飘然而去。
  就在唐锦云疑心自己如何会飞时,她已轻巧落在河边,青衣女子转身,大眼小嘴的组合,分明是那被自己占了身子的唐家小姐!
  唐锦云大骇,以为她要来兴师问罪,忙道歉不迭:“对不住,我本在熬夜赶功课,打了个盹而已,不知为何醒来却在你身体里,请你不要怪罪,如果你要回来,告诉我该如何做才能将身体还给你?”
  青衣女子浅笑,笑语嫣然,“你不必惊慌,是我从望乡台将你招过来的,我还要请你不要怪我。”
  唐锦云疑惑,“望乡台?难道我死了吗?”
  青衣女子点头,“你生前频繁熬夜,那晚便是你的死期。”
  唐锦云怔住,难以置信,半晌她感到眼角有泪划过,伸手一点,笑道:“不可能,我身体好着呢。”
  青衣女子摇头,“你在望乡台亦不肯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实,大喊大闹,押送的士兵用鞭子抽打你,我见了于心不忍,就让你替我回来了。”
  唐锦云皱眉,“为什么?”
  青衣女子苦笑,“我讨厌每天靠喝药活着,故意寻了死,来到望乡台后,守城的将军说我命不该绝,不肯收我进城,让我自行回家。可我不想回来,恰巧那日遇见你大闹,见你求生之心如此坚决,我便悄悄给你指了路。”
  唐锦云闻言,气得笑出声,“是你,害我来到这里的?”
  青衣女子耸肩,笑得轻松,“等他们发现时,你与我的身体已经契合得很好了,他们不能强行收回你的魂魄,只好等你正常死亡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很快就能交差了。”
  “那你呢?你扰乱秩序,他们不管吗?”
  青衣女子撇嘴,“管啊,可我又不是他们要收的魂,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着,顶多每天打我几鞭子。可是呀,你看,每天挨几鞭子打,就可以换得身心自由,多划算的买卖。”
  唐锦云冷笑,“你爷爷是举国闻名的老师,居然教出你这样离经叛道的孙女。”
  青衣女子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笑吟吟道:“你是不知道没了那具肉身拖累,我有多轻松。想飞就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唐锦云抱臂望眼在头顶飞舞的女人,“那你自由乐无边,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青衣女子绕到唐锦云身后,讨好地说:“我来求你多多惜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让我把这秀丽江山游览完再说。”
  唐锦云翻白眼,“凭什么?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她原本以为穿越是意外,闹半天,始作俑者就是原身自己。
  真是见鬼。
  青衣女子沉吟片刻,装模作样地说:“我可以泄点天机给你,你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可是云顺国的大皇子,不久的将来,他是要做皇帝的,跟着一国之君,吃香的喝辣的还不容易么?”
  唐锦云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发火,她深吸一口气道:“这些我早都知道了,您那边消息大概有延迟。”
  青衣女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之前在大草原骑马,刚回云顺不久。”
  唐锦云叹息,“你应该告诉我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青衣女子摸着下巴笑说:“在草原上驻扎的那田部落正四处寻找攻打云顺的同盟国,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还是有些不自量力的小国想浑水摸鱼,所以在我回来之前,那田已找到了三个同盟国。”
  唐锦云扶额,“谁要知道这些?我现在几乎四面楚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我死吗?”
  青衣女子毫不意外,“我猜可能除了你身边的丫鬟,其他人都想过,你怎么没在云崖山顶被大胡子杀死?”
  “你会读心吗?”
  女子摇头,“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你要知道,就连对你那么好的裴敬宗,心里也想过你应该死在云崖山上。”
  “你爷爷呢?”
  女子挑眉,“我爷爷是出了名的古板,如果说在这世上,谁会是第一个拥护你以死明志的人,那绝对是爷爷。你要知道,经历两朝更迭,唐家依然屹立不倒,不止因为他们每一代只推出一人进都城做太傅、禁止其他子弟入朝为官,还因他们绝对地以身作则,捍卫圣人思想,唐家人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唐锦云咬牙,“你不想在这样的家庭生活,就把我送来受折磨?”
  女子手指一点,池中一尾金鱼跳出水面,在空中转个圈又落回去,她笑道:“是你自己喊着不想死,不想进鬼城,我帮了你,难道你不该感谢我吗?”
  “我谢你个大萝卜,你害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居然还有脸让我谢你?”
  正说着,跟前的柳树微微震动,青烟蔓延,两个持枪士兵踏步而来,冲青衣女子喝道:“唐氏,时辰已到,速速与我等回去受刑。”
  唐锦云不想让她走,伸手去拉,青衣女子回头一笑,随那二人隐入青烟中不见了。
  唐锦云着急大喊:“别走!”她身子往前一扑,跌入一个柔软怀抱,睁眼去看,却是小香。
  小香见唐锦云睡得香甜,便立在一边打扇驱赶蚊虫,不想她突然眉头紧皱大喝一声,吓得小香忙倾身去扶,“少夫人,您怎么了?”
  唐锦云喘着气从小香身上起来,抬目望向亭子对岸的河边,柳枝摇摆,池水漾波,一切如常,可刚才的景象历历在目,不似虚幻。
  小香扶着目光涣散的唐锦云在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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