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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拂衣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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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沛摇摇头,理了理披散的头发,小声咕哝着“幼稚、小屁孩……”转身,面上带着笑意地上床睡觉去了。


第52章 一个小瓷瓶
  次日起来; 谢沛和李彦锦就带着五爷爷夫妻俩在卫川县逛了逛。
  也是县城太小; 近日最大的热闹就是白玉楼的老板招了赘婿这事。走到街上; 就总有人说起这事。
  不知是不是余家自己传了什么话出来; 李长仓夫妻俩在七里街上逛着的时候,就前后听到不少人拿同样招赘的谢家和余家相比。
  同行四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习武者; 所以把这些闲言碎语都听得格外清楚。
  李长仓听到有人奚落李彦锦不如余家赘婿赵海时,就留心观察两个小辈的神色。
  这一看; 李长仓很是满意。两个孩子都很淡定,恍如完全没听见一般; 该干嘛干嘛。
  李彦锦详细地朝蔡钰介绍着沿路的店铺和来历; 谢沛在一旁不时补充两句。
  不过,李长仓很快就发现,这谢二娘很有点意思。她面上悠闲自在; 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把那几个闲话说得最起劲的家伙都扫了一遍。
  “嘿,看来还是个护短的; 哈哈!”李五爷心里偷笑了起来。
  逛完了县城后; 李长仓回到谢家就看到胖老板正在馆子里忙着炒菜做饭。
  尝过了胖厨子的手艺后; 晚饭时,李长仓开口道:“小谢啊,我看你这手艺还真不错。你要不要开个大点的酒楼试试?我出本钱,你管经营。回头咱们对半分账怎样?”
  谢栋呆了半天; 才明白过来。他看了看闺女和女婿; 挠挠头道:“五爷,不瞒您说; 我就不是个能耐人。让我炒菜做饭还成,您要让我去管个酒楼……那估计得给您亏老鼻子去,嘿嘿。您好意我领了,外面那些屁话您别在意。小地方就这样,吵吵一阵就过了。待时间一长,好赖自然就分明了。”
  李长仓笑着点点头,道:“倒是我着相了。不过我也不是随口瞎说的,若是你真想开酒楼,咱也能给弄起来,肯定比那白玉楼强。哪天你要改主意了,就让二娘和阿锦给我传个话。”
  “诶,行啊!谢谢您了!”谢老板也不推辞,起身给李长仓倒了碗黄酒,两人轻轻一碰碗,咧开嘴一饮而尽。
  在卫川逛了没两天,蔡钰就眼光神准地发现了个好东西。
  原来卫川本地的细土布因为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棉麻织就,所以非常柔软透气。虽然不适合刺绣染色,但做亵衣的话,却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了,如果是有钱人家,自然会用更好的棉绸布料做亵衣。那个穿着也更舒服点。但大多数寻常人家,哪儿舍得用十几两乃至几十两银子一匹的布料去做什么亵衣啊。
  于是,蔡钰一发现这种卫川的细土布,就明白了其价值所在。
  本来,她和李长仓来一趟卫川,就是想看看两个新入门的徒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几天相处下来,夫妻俩倒是对这两个孩子都很满意。照规矩,在谢沛和李彦锦成长起来之前,做长辈的都该留些保护她们的人手。
  如今发现了卫川细土布后,蔡钰就对李长仓建议道:“这谢家是个踏实人家,与咱们还不太一样。所以那些什么护卫之类的,硬塞的话,反倒让他们为难。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就在城里开个布庄。一来,可以把这细土布弄到其他地方去售卖;二来,也能与谢家彼此守望。一旦出了事情,不但能及时给咱们报信,还能让布庄的人出力先顶一阵……”
  李长仓对娘子的提议从来都是认真讨论,绝不反对。
  因此,到了十月中旬时,卫川县就多了家不太起眼的布庄,彩兴布庄。
  这彩兴布庄与寻常衣料铺子还不同。它出售的,都是些寻常花布。而且卖布的人,还可以用细土布来交换花布。
  普通老百姓家,自己织些细土布很寻常。如今见能换回颜色鲜艳的花布,自是蜂拥而至。
  城中其他衣料铺子看彩兴布庄做的都是些低端布料,实在没多少赚头,也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然而,他们不知道,布庄除了用交换的方法收集细土布,还专门有人去四周村子中收布。几乎每个月都能从码头上运出满满一船的布料。
  这些柔软透气的细土布,被运到江北地区后,就被改头换面,弄成了专门的亵衣布料出售。价格虽然只有棉绸的三分之一,可去掉成本后,利润仍旧非常可观。
  蔡钰和李长仓留下了两个手下,一个负责打理生意,一个则负责照顾谢家并是收集附近的消息。这二人都被李长仓带到了谢家,与众人都认了个脸熟。
  因为管着李家的产业,事务繁忙。所以李长仓和蔡钰在谢家住了半个月后,就要走了。
  临走前,李长仓把谢沛和李彦锦叫到房中来。给他们两人各发了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里面各装了一枚续命丸,可以在危急关头吊住一口生气。因为用料太难凑齐,所以每个李家人都只有一枚。用了,也不会再补发。你们要好生珍惜,希望都不要用掉就最好了。”李长仓神色郑重地说道。
  谢沛和李彦锦双手接过,就要向李长仓行大礼。
  “别别别,这里没我什么关系。要谢也轮不到谢我,以后若有机会,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恩人。”李长仓把二人扶起,笑呵呵地说道。
  次日,李长仓和蔡钰带着下人离了卫川。走时约好,两年后,必来参加谢沛和李彦锦的婚礼。
  他们走后,谢沛和李彦锦就专心琢磨起刚倒手的几本秘籍来。
  李长奎见状,也不急着走。五哥之前已经嘱咐他了,让他以后尽量多看顾着点两个徒孙。家族事务方面,也会尽量减少让他四处乱跑的次数。
  李彦锦之前根据李长奎留下的功法,练了一阵《九霄》。这是李家一支的重要心法,是前辈高人专门为走轻灵路子的暗器分支琢磨出来的心法。
  自己练,虽然自由自在,可有了疑问却也无人可询。如今趁着李长奎在,他就把之前半年的疑惑都拿出来,求教了一番。
  这些问题,其实大部分都很简单。李彦锦之所以搞不明白,关键在于他的古文底子太差了……要知道,想读懂这些功法,不仅仅是会认字就成的。
  李彦锦做为一个理科生,能学成如今这个德性,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李长奎性子火爆,解答问题时,常常就是连喷带吼。寻常人,恐怕问过两次就不敢再开口了。
  好在智通早就给李彦锦传授过诀窍,每次他叔叔爆发时,不要怕也不要逃,只有硬着头皮、豁出脸皮,使劲吹捧七叔一通,就能迅速灭火了……
  李彦锦对自己这略不靠谱的师父和师公都有些无语。
  敢情在李长奎这样一副豪爽大汉的皮子里,竟然藏了个爱听好话的鸡婆个性……
  不过,让李长奎吃惊的是,一个月过去,当李彦锦彻底吃透了《九霄》的初阶心法后,他的进步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之前这李小郎还像个没头苍蝇般的瞎撞,然而一旦当他夸过了理解透彻这个关卡,后面的修炼速度,哪怕说一声妖孽也不为过。
  “这小子是吃了太上老君的金丹了?怎么快成这样啊?”李长奎看着自家徒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练出了《九霄》的几分神/韵,不禁嗔目结舌地说道。
  旁边的智通挠着光头啧啧称奇道:“这小子看来还真是走对道了,这《九霄》简直就像是专门写给他的嘛……”
  有一个天生神力,悟性奇高的谢沛做徒弟,智通就已经挺受刺激的了。
  如今连李彦锦这小子都显出了不凡之处来,智通觉得自己这师父简直当得心塞!
  李彦锦感受了下/体内活泼的劲气,哼着歌就去烧水洗澡了。
  他之前不管是打熬基础,还是跟着智通练基本拳法,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哪怕是累,也是一种爽快通畅的累。简单说起来,《九霄》修炼起来,就是一种过瘾的感觉。
  除此外,李彦锦还在《天机遗卷》中发现了原始黑/火/药的雏形!
  “真是要逆天了,这再稍微调整下配比,加上硝酸钾不就成了吗?”初中化学课,炸黑了实验台的李某人,对火/药的配比记得很牢……
  晚间,李彦锦忍不住和谢沛说起了这事。
  谢沛听了后,微微皱眉,问道:“你确定,真能做出那上面说的东西?”
  李彦锦没有直接说,他能整出威力更大的黑/火/药来,只说在《天机遗卷》上发现了厉害的玩意。
  谢沛看过《遗卷》上的描述后,半天回不过神来。要是李彦锦真能弄出这东西来,今后就算想要搞事,搞大事,怕也不是不可能吧……
  “咳,二娘醒醒。这东西虽然难度不大,可,可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它烧钱啊!”李彦锦戳了戳神游天外的谢二娘,直接说出了最大的问题。
  “木炭这个还好说,可是硝和硫磺就不一样了。这俩东西药店里都很少有,就算有,那价钱也不低。偶尔买来做个药引还能承受。你要想来一堆什么的,那就真烧钱了。”李彦锦随意估算了下,想做出十斤的黑/火/药来,如果是从药店采买原料,那至少得花五十多两银子。
  谢沛一听,也清醒过来。
  “看来,这东西,现在只能当个奇招来用。真干仗的话,还是得靠着刀枪剑戟,弓箭飞羽……”二娘喃喃道。
  “对了,你的简化刀法弄得怎么样了?”李彦锦知道最近二娘在琢磨弄一套简单易学的刀法,就关心地问道。
  “有个大概了,不过还要花时间琢磨。我想着尽量控制在六招之内,这样学起来就快多了。”谢沛为了防着后来的人祸,现在就要开始做些准备了。


第53章 命根子都没了
  日子就在谢沛与李彦锦两人切磋练功中; 渐渐过去。
  蔡钰当初开设的彩兴布庄; 在卫川站稳了脚后; 名气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如今; 就连附近的州县都有人知道,能用细土布在这卫川的彩兴布庄中换到漂亮的花布。而且就算是直接来买; 价钱也是相当公道的。
  不过,布庄生意好了; 却引起了一个人的贪婪之心。
  张县令自从弄死了爬墙的小妾后,就对漂亮女人起了防心。床上的兴趣降低后; 他在捞钱这个事情上; 却投入得更加尽心尽力了。
  之前他看着彩兴只是弄些普通粗布花布的生意,倒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当布庄生意变好后,每个月朝外运送细土布的事情也被人发现了。张县令在心里一琢磨; 就觉得这彩兴布庄八成用这细土布很赚了些银子。
  这么一想,他就有点不自在了。总感觉那细土布是属于他的东西; 如今被别人拿去发了财; 就好像从他身上割了肉一般。这如何忍得?!
  于是; 十一月底的一个上午,彩兴布庄里就来了几个衙役。
  布庄伙计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去找曾管事和叶管事来。
  曾祥东是蔡钰留下主管生意往来的属下,他听了伙计的话后; 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这布庄自开业来; 城里该打点的,他都一一打点过了。每个月按例交的份子钱也从没拖欠过。
  曾祥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就让伙计去七里街,把叶雨青叶管事找回来。毕竟这位叶管事虽然平日不怎么开口,可曾祥东知道,叶雨青不但身手高超,手里还握有一部分李家紧急联络网的人脉。
  所以,真要有什么的话,这位叶管事才是能扛事的人物。
  曾祥东安排好后,就赶紧去了前面大堂。
  “诸位官爷辛苦了,里面请里面请。”曾祥东仿佛没看见铺面中的客人都跑得一干二净,脸上笑得格外热情。
  何衙役知道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其实并不想来,因为这么做就是坏了规矩。彩兴布庄每个月的孝敬钱都交足了,若是再对其无端刁难、生拉硬抢,往后谁还愿意再给他们这些衙役交保护费啊?
  反正给不给的,都一样要挨抢,那再交钱的,不是傻子吗?
  不过,即便他不赞同,奈何头上的张大贪乐意啊!上官说要弄这布庄,从里面多捞些钱出来,他能拦得住吗?
  因着这原因,何衙役见到曾管事时,脸色就有些尴尬。毕竟前几天,他才从人家手里收过钱呐……
  曾管事是个人精,当着众人的面,他没有直筒筒地找何衙役询问。
  他见铺子里没人了,干脆把大门关了,让伙计弄了一桌酒菜来,请几个衙役坐下吃吃喝喝。
  何衙役假借净手,起身去了布庄后院。曾管事见状就朝身边的小马使了个眼色。
  伙计小马会意地转身就跟了上去。
  “何爷,何爷~~”小马进了后院,就赶紧凑了上去。
  “诶……小马是吧?”何衙役认得这个伙计,平日很是机灵的一个小子。
  “是呐,何爷,这边请,给您备了热水洗手。”小马把人引到了一间干干净净的房舍中,待何衙役出完恭,就赶紧端了盆热水过来。
  “你小子可以,以后能成事。”何衙役舒舒服服地用热水给自己擦了把脸,又洗了洗手。
  小马待他洗好后,才小声问道:“何爷,小的不好为难您,能给透个底不?今儿这是……”
  何衙役推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后,低声快速说道:“你家生意太好,被姓张的盯上了。这次我们是要来给你们递个话的,县令那意思,应该是要入你家布庄的股,至少也要这个数。”何衙役伸出一个巴掌,比了五个指头出来。
  小马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做出个焦急的神色,道:“这事可难了,真要分这么多出去,这布庄估计就开不下去了。”
  何衙役叹了口气道:“我呢,也帮不上你们什么。最多也就是透个底了,这姓张的如今是钻钱眼里了,连我们下面人的钱,都要抽三成利。大伙都干得别憋屈,可再憋屈又能怎样?他就是压在你头上,不弯腰没法子啊,唉……你呢,赶紧找你们东家说说去,看有没有什么路子可走,要是能把这姓张的弄走,那就再好没有了!”
  小马皱眉点点头,道:“行,不耽误您了,我先去报个信。”
  何衙役摇摇头,回前院吃饭去了。
  此时叶雨青也赶了回来,他听小马说了一番后,冷哼了声,道:“这张洪文真是要钱不要命了,没事的,你就让老曾对他们说,过两天东家来了,就去拜访这县令大人。”
  何衙役等人拎着大包小包,吃得肚滚溜圆地走了。
  衙役们得了布庄的回话,也懒得费劲整什么幺蛾子。至于张洪文所说的封库赶人的指示,也没人死心眼地给他执行。
  张洪文听了回话,也很满意。在他看来,这布庄的东家既然应了,肯定会乖乖把红利送来的。这种无本生意,实在是再好没有了。
  不过,这贪官还没高兴多久,就气成了个癞蛤/蟆。他的宅子竟然失窃了?!他的宝贝金子都没了!
  “查!!!给老子狠狠查!!!”张洪文双眼赤红地拍桌大吼。
  他宅子里有好几个藏钱的地方,失窃的是专门存放金子的一处。
  这一下,简直就是割了张大贪的命根子啊。
  要知道,这些金子几乎占了他财产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银子和钱票。
  因着这事,张洪文也来不及盯着布庄了。他把所有的衙役都赶出去,满城乱逛,企图找出那该死的盗贼。
  找了两天,城里一点线索都没。其实衙役们心里都有数,能大半夜不声不响从官老爷宅子里扛走一箱金子的人物,是他们能对付的吗?
  不过,因为衙役的这番大肆搜寻,县令家失窃的事情也被传了开来。
  谢家后院里,李彦锦凑到谢沛耳边小声嘀咕道:“不是你干的吧?”
  二娘翻了个白眼,道:“要干早干了,能等到现在吗?”
  李彦锦挠挠头,说道:“别的倒不怕,就担心那张老贪丢了钱后,一发癫,就开始变本加厉的盘剥起来。那城里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而布庄的密室中,叶管事对老曾道:“把这些金子给我换成铜钱和银子,回头我还有用。”
  老曾嘿笑道:“你是打算用这个当咱们的红利交给那混蛋玩意?”
  叶雨青点头,哼笑了声,道:“他要催,咱就交一点。我想着把这钱分些给城里的穷人,一家分一点,大家一琢磨,估计就都盼着那县令倒霉了,嘿嘿。”
  “你呀~~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胡闹。不管咋样,你都小心点,别为这个货把自己折进去,不值当。”曾祥东开了库门,把金子都兑成了铜钱和碎银。
  “得亏蔡娘子发话,把布庄的盈利都留在这里,备着谢家要用。不然我还真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银钱来。”曾祥东又点了一遍,两人这才关了库门,回到密室。
  叶雨青歪头想了下,道:“反正都要分钱,回头我给谢家多分点,嘿嘿。”
  曾祥东点点头,两人一起把这些铜钱和碎银分成了几十个包袱,才算是完事。
  是夜,卫川县最破落的几条巷子里,有个黑影穿梭出没。
  第二日,城里就闹腾起来了。
  原来昨晚好多穷苦人家里,竟是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多则二两银子,少则一百铜钱的“礼物”。
  大部分人还是很精明地没有把这事说出去,但架不住那些穷苦人中间,也有些混混赖子人家。
  他们白得了钱不说,还想去别人家偷抢。
  于是很自然就厮打了起来,争斗间,这白白得了银钱的好事就被嚷了出来,随即就被传开了去。
  稍微有些脑子的人,联系到前几日县令老爷家的失窃,都估摸着这钱怕是被侠盗弄出来,专门分给穷苦人家的。
  一时间,无数穷人竟都盼着张县令家能再失窃一回。
  与那些人不同,谢沛昨夜就与叶雨青打了个照面。
  叶管事本来是想把钱一放,就默默离开的。可是,谢家住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刚翻进院墙,就惊动了谢沛和李长奎。
  叶雨青也知道谢家高手多,想着都是自己人,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把事情一说,把钱一塞,也不看李长奎那黑得赛锅底的大脸,就翻墙溜了。
  “这厮……忒没用了,跑一趟就偷了那张大贪这么点出来!”李长奎把纸袋里的银子一扒拉,嫌弃地说道。
  谢沛和刚跑出来的李彦锦对视一眼,没忍住都笑了起来。
  智通在房里没出来,他看到自家叔叔和二娘都在,就继续打他的呼噜去了。
  “这钱,七爷你拿着吧。回头要用,找您拿就是了。”谢沛把纸袋一推,转身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没错,她担心叶雨青尾巴没扫干净,要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次日,贫民区那边有人散钱的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张洪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都是老爷他的钱!!!
  于是,他带着衙役就跑去贫民区搜钱。
  可惜,他低估了穷老百姓的能耐。都穷怕了的一伙人,得了钱后,不少人当天就花了。没舍得花掉的人,也藏在了狗都找不出来的地方。
  张洪文这次吃了个大亏,他都跑别人家搜钱了,那些穷苦之人哪里还能忍啊?要钱就是要他们的命啊!拼了!拼了!!!
  惹了众怒的后果,很可怕。
  张洪文和一干衙役,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都被撕成了条条,跌跌撞撞地抱头鼠窜,才逃了出去。
  “乱民!一群乱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县衙的张洪文把签筒都扔了出去。
  师爷小声劝道:“老爷,这事不宜闹大。真出了民乱,您这官帽怕是……而且就算你现在把那些穷鬼都抓了,可是钱也回不来了。牢里还要白白给这些人供饭,太不划算了。”
  张洪文一僵,面上五官扭曲地非常难看。
  “那我就这么算了?可那些钱,都是老爷我的心肝啊!!!”张洪文不甘地嚎啕出声。
  师爷心里嫌弃万分,嘴上还耐心地劝慰道:“老爷只要还在这位置上,少了的钱,再捞就是了,咱翻倍捞还不成吗?”
  “对!明日起,所有税费统统翻倍!!!”张洪文拍桌而起,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惜,他想得实在太美了。
  第二日衙门刚宣布要加倍收钱后,当晚,县老爷的宅子竟然又失窃了!
  这次,张洪文不但丢光了银钱,连大老爷那头乌黑的秀发也一起不见了……


第54章 客从何处来
  脑袋如同被狗啃过一般的县老爷; 对着铜镜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家里的下人们看着他的眼神都闪闪躲躲; 私下里都说老爷这是做多了亏心事; 遭了鬼剃头!
  然而只有张洪文自己知道; 他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府里所有藏银钱的地方都被人无声无息地偷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真。两袖清风的张贪官对着房梁发起了呆。好想弄个绳子吊一吊啊……
  要知道,大丈夫在世; 不可一日无钱啊!
  然而就算真被偷干净了,张洪文还能凑活过日子。可这被鬼剃了头……让他还怎么有颜面出现在人前啊?!
  原本管家还以为老爷会大怒地全城搜捕盗贼; 然而没想到,这位竟是一声不吭地只让他去衙门里传了个话。说是县令老爷生病了; 要休养几日……
  莫非自家老爷这是遭了报应后; 悬崖勒马,洗心革面了吗?管家心里瞎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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