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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帝追妻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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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贺却轻叹了一声,“听说苏姑娘甚是稀罕她身边那丫头,想必若是那丫头出了事,苏姑娘应会极为伤心。”
  赵泓不屑的“嗤”了一声,“一个丫头能有多稀罕。”
  但刚说完他却又缓缓伸过脖子来问,“有……多稀罕?”
  高贺微笑答道,“待之如胞妹。”
  赵泓微一挑眉,深吸了口气,抬手摸了下腮。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在立夏身上费了这么多笔墨,因为立夏是苏姝很重要的人哦~

  第3章 傲娇皇帝

  苏姝在房里等着宫里的回信,没等来回信,却等来一个报信:侯爷回来了。
  苏姝当即与立夏对望一眼,完了!
  没过一会儿,苏崇晟就怒气冲冲地到了院子里头,一身戎装都未卸下,抬腿一脚将门给踹了开。
  苏姝闻声从里屋赶过来,见他神色,怔怔喊了声,“父亲。”
  苏崇晟是个武将,气势本就威严,如今阴沉着一张脸,更加威如雷霆,模样有些吓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来怒指苏姝,厉声道,“堂堂侯府嫡女,为了一点吃食,竟险些将自己命搭进去,你可真有骨气!”
  苏姝垂首,低低道,“女儿再也不敢了。”
  “还有三月你就要进宫,你若……”
  “高公公到。”苏崇晟话还没说完,外头忽传来一声响亮的唱喏。
  苏崇晟闻声一震,半转过身去,表情费解,“高公公这时来做什么?”
  苏姝试探的道了句,“这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亲近人,恐是皇上降了什么旨,父亲不去前堂?”
  苏崇晟斜瞥了她一眼,“用得着你提醒?”
  他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瞧他迈出屋子,苏姝忙唤来躲在里屋的立夏,“你去前厅瞅一瞅什么情况。”
  立夏激动道,“定是太后娘娘派高公公来的,这下奴婢有救了!”
  苏姝却摇了摇头,“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太后娘娘就算要派人来也派不到高公公头上。”
  “啊……”立夏心底发慌,“这侯爷都回来了,想来夫人也快了,那奴婢岂不完了?”
  “所以才叫你去瞧瞧情况,咱们也好见机行事。”
  苏姝捧住她手,宽慰她道,“既然高公公来了,母亲就算回来了定还寻不到这院子里头来,你且放宽心,不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
  立夏万分感动,“小姐……”
  苏姝瞧她这一说眼泪珠子就要冒出来,忙催促道,“好了好了,快去快去。”
  立夏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好勒。”
  “记着别让人瞧见你。”
  “小姐你放心吧。”
  ……
  苏崇晟一到前厅就见外头一个一个的大箱子被抬了进来,眼瞧着就要将前厅给堆满了。
  “高公公,这是……”苏崇晟一头雾水。
  高贺笑道,“皇上说了,因他疏忽令苏姑娘竟遭了埋伏,特送来这些物件儿,安抚安抚苏姑娘,也向侯爷道个不是。”
  苏崇晟没大听明白,“皇上的疏忽?”
  “是啊,”高贺甩了下拂尘,往后微微一仰,“皇上听闻四合轩的吃食味道极好,这才叫侍卫护送姑娘去品尝品尝。”
  苏崇晟从里觉出了些味道来,若是皇上之意,她又岂会从暗巷里头过,正大光明绕去四合轩便是。
  他遂笑了笑道,“我听说,那刺客是早就埋伏在那儿。”
  “是呀,”高贺将眉头一皱,“谁说不是呢。”
  他状作义愤,“姑娘去了一次后陛下问姑娘味道如何,姑娘说甚是合口味,陛下便让苏姑娘以后从宫里回府便都去四合轩小食一番,又恐耽误了姑娘回府的时间,这才叫他们从近路过去,想必那刺客定是知道姑娘常去,故埋伏于此,实在可恶。”
  “实在可恶!”
  立夏吊着嗓子,装着高公公那模样重演了一遍给苏姝看,惹得苏姝一阵娇笑。
  立夏小跑到苏姝跟前,席地坐下,趴到她膝上痴痴笑道,“从前不觉,现在才知皇上竟对小姐如此上心,连说辞都想得如此周到。”
  苏姝微微一怔,抬手打她,“瞎说什么,或是太后知会的皇上。”
  立夏站起来,笑弯了一双烁亮的眼睛,“奴婢瞧着定是皇上心疼小姐,自己拿的注意。”
  苏姝眉头一拧,抬手又要打她,却被她小跑着给躲开,苏姝遂追着她打,“叫你瞎说,叫你瞎说!”
  立夏一边跑一边笑着喊,“小姐害臊了,小姐害臊了。”
  因着高公公来了这趟,张氏回来后也没将立夏怎么样,只是将她二人狠狠训斥了一番,但话说得极为难听,跟嘴巴里藏了尖针似的扎得人生疼。
  立夏倒是无所谓,她是个脸皮子糙的,张氏骂得再难听,她左耳朵进右耳朵便能出,但苏姝不同,那个人,可是她的亲娘。
  听着张氏那些话,苏姝只觉像有无数根针头在她心底密密地刺,狠狠的扎,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可她险些就没了命,她的母亲见着她后却没有一分对她的关切,开口便是骂,脸色亦是阴沉得可怕,瞧她的眼神里尽是厌恶,仿佛她是她的耻辱。
  张氏骂她时,她始终低垂着头没有一句辩驳,整个人如同化石,岿然不动,但若仔细瞧她,便会看见她垂在地上的两管袖子在微微颤动,是她因拳头攥得太紧而发出的抖动,指甲深陷进掌心,她都没感觉到疼。
  立夏虽瞧不见她的表情,但光听着张氏的话,她便想着:小姐应是极伤心了。
  张氏嫁与苏崇晟时,苏家还没有像如今这般风光,她虽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却不知如何会养出这副嘴脸。
  等张氏骂完了走后,苏姝还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失焦,立夏将她给扶起来时她还紧攥着拳头。
  “小姐……”立夏呐呐的喊了她一声。
  她这才将手松开,却引来立夏一阵惊呼,“小姐!您的手!”
  她掌心里,指甲缝里,满是血。
  立夏忙忙取来药膏白布,帮她擦拭包扎,擦药的时候,她除了因疼反射性的微缩了缩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立夏瞧着心疼,“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苏姝张了张嘴,喉咙却是堵塞万分,说不出话,她用力的吞咽了一下,雪白的脖颈上两根静脉嶙峋凸起,叫人心疼。
  良久,她才说出话来,声音又沙又哑,“立夏,你说,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吗?”
  立夏神情一滞,没有回答,只是唤了她一声,“小姐……”
  若真要叫她回答,她定说不是,天下哪有这般狠心的母亲,女儿被刺客埋伏,若非好运早已命丧黄泉,可回来后,她这做母亲的却连一句可有伤着都没过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谩骂。
  她又实在说不出假话来宽慰她,她家小姐何其聪慧通透的人,她即便说了,也只是徒增她伤心罢了。
  见她不答,苏姝兀自笑了一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偏向一旁,“罢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立夏退出去缓缓将门带上,此时已近黄昏,落日开始西垂,这间屋子是朝东的,平常这时候就该点灯了,但今日屋里并未点灯,苏姝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椅子上,随着大门的缓缓关闭,黑暗渐渐吞没了她的身体,她像是站在地狱之门的边际,随着“嘭”的一声沉响,被永久禁锢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姝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张氏也不让她休息个一两天,第二日便让刘嬷嬷过来了,但被立夏给拦在了门外,说是苏姝的手昨日受了伤,又受了惊吓,现下还在休息。
  刘嬷嬷拧了拧眉头,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眯眯的神色,“那我更要进去瞧瞧小姐了,若是小姐病了,我这就去给小姐请大夫来,若是无事。”
  她笑了两声,“听说小姐昨日早早就休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手受了伤该是碍不着起身吧。”
  说着刘嬷嬷便要进门,立夏张开手臂死死将她们拦住,“小姐说了,她想多休息一会儿,没她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
  刘嬷嬷微微昂起下巴,“夫人也说了,小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怎可贪睡不起。”
  她退后两步,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吩咐道,“把她拉开。”
  立夏可不是个吃素的,两个丫鬟上来拉也没将她给拉开,正当他们纠缠僵持之时,院里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立夏抬头一看,是太后宫里头的芹嬷嬷。
  刘嬷嬷瞧见是宫里的人,也忙忙叫人收了手。
  “不知嬷嬷前来,奴婢有失远迎。”
  芹嬷嬷笑道,“无妨,是太后让我来瞧瞧苏姑娘的,瞧一瞧我便回了。”
  立夏露出为难神色,“小姐现下还在休息,嬷嬷若是着急……我这就去将小姐喊起来。”
  “苏姑娘受了惊吓,多休息是好的,切不要因我这贱奴惊扰了姑娘,等姑娘醒来我再去瞧也不妨事。”
  芹嬷嬷此话一出,立夏立马瞧了一眼刘嬷嬷的表情,窃笑着给芹嬷嬷行了个礼,“多谢嬷嬷体恤。”
  芹嬷嬷是宫里头的老人,在太后皇上面那是都能说上话的,人家都自称贱奴要在外等候,刘嬷嬷又算得个什么东西,但也刘嬷嬷在这宅子里伺候了几十年,早练得喜怒不形于色,脸上神色一丝未变,微笑着与芹嬷嬷客套了两句后领着人走了。
  屋里边儿,苏姝其实早就醒了的,多年的早起习惯让她醒了后也就没再睡着,明明知道刘嬷嬷会过来,但她就是不愿起身,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叛逆。
  从前的近十六年,她一直娴静乖顺,如今还有三个月便要入宫,她却有些想叛逆一番了。
  听见刘嬷嬷走了后,没多久她便让芹嬷嬷进了门。
  芹嬷嬷见她手上缠着白布,忙忙问,“姑娘手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这都缠上布了还不碍事,快让老奴瞧瞧。”芹嬷嬷拉过她手来瞧了瞧,又问,“姑娘何时上的药?”
  “昨日傍晚。”
  “那该换药了。”
  立夏闻言,“奴婢这就去拿药膏来。”
  立夏去取药膏的空档,芹嬷嬷便给苏姝将白布给拆了,取下白布后,芹嬷嬷细瞧了瞧她的伤口,神色当即一震。
  芹嬷嬷并没有停留太久,帮苏姝包扎了伤口便回了宫。
  入得宫门,芹嬷嬷没有朝寿康宫走,倒是朝着御书房走了去。
  御书房内,高贺向赵泓传报,“皇上,芹嬷嬷回来了。”
  赵泓抬了下眼皮子,将手里的笔给搁到一旁,“让她进来。”
  芹嬷嬷进殿后,赵泓第一句就问, “她可有受伤?”
  芹嬷嬷答:“苏姑娘手上有些伤,其他倒是无碍。”
  赵泓眉头旋即一蹙,啐了声,“这些王八羔子!”
  一旁站着的高贺,小心翼翼的暗暗瞅了他一眼,心中暗叹:皇上平时挺沉稳一个人,怎么一遇上苏姑娘的事儿就如此暴躁。
  “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芹嬷嬷再次开口。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赵泓将眉头蹙得更紧了,“说。”
  “姑娘手上的伤,不像是磕着绊着,也不像是旁人所为。”
  赵泓目光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芹嬷嬷躬了躬身子,顿顿道,“老奴瞧姑娘手上那伤口,像是……指甲留的印子。”
  赵泓双眸骤然一睁,又缓缓松了下来,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老奴告退。”
  瞧她出了殿,赵泓神色变得有些黯淡,眉头也微微蹙着,而后沉沉开口,“看来她在她在安远侯府过得并不好。”
  高贺上前道,“想来也是苏家人对姑娘期望太大。”
  听到“苏家人”三个字,赵泓以鼻冷嗤一声,语气十分不好,“父皇当初让她进宫做朕的皇后,是让她来享福的!不是让她因着这个名号来受苦的!”
  他一边说一边曲指重重扣着桌案,后又转过头来瞧着高贺,抬起手来指着门口,愤愤然继续道,“还有她那个什么娘,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的,哪有连一口饱饭都不给自家女儿吃的!”
  此话一出,高贺心头一惊,忙忙上前作势要捂他的嘴,但又不敢捂,着急的跺脚,却只能低低道,“皇上,小心让别人听见了!”
  “让人听见又怎么了?”赵泓倒是理直气壮,“她就算是朕的岳母,那她也是朕的臣子!。”
  说着他还拔高了声音,“叫人听见了才好,让她还敢这么对朕的女人。”
  高贺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笑,憋吧,又不大憋得住,只能垂头抿着个嘴偷笑。
  “你笑什么笑?”
  不料还是叫赵泓给瞧见了。
  高贺忙整理了下表情,伸过头来低声道,“皇上是真心疼苏姑娘。”
  “谁心疼她了?”赵泓跟被什么烫了嘴似的,旋即飞快的回了这么一句,一脸莫名其妙的从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里边儿拿起一折来,“朕还有这么多公务要处理,哪有闲工夫心疼她。”
  高贺又想笑了,但只能垂头应和道,“是是是。”
  赵泓偏头剜了他一眼,提起笔来假装正经的开始批奏折。
  “皇上……”过了半晌,高贺弱弱唤了他一声。
  “又干嘛?!”赵泓甩了笔抬手想打他,满脸的不耐烦。
  高贺赶紧用一直手将头捂住,另一只手颤颤的指着他跟前的折子,“您奏折,拿……拿反了。”
  赵泓,“……”
  赵泓清咳了几声,扭头看了看四周,从那一堆奏折上又扯下一折将底下那个给盖住,再次提起笔来开始批奏折。
  瞧他这下还是批了好些个奏折,高贺以为他当真是要好好处理公务了,遂理了理领子,往他跟前挪了两步帮他研墨。
  结果他刚拿起墨条来,赵泓又猛地抬起了头,吓得他险些没将墨条给拿稳。
  “皇上有何吩咐?”
  赵泓瞥了瞥嘴,“把朕那瓶玉雪生肌膏送苏府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黄桑是暖男~( ̄▽ ̄~)~

  第4章 身世

  “太后送的玉雪生肌膏药效真好,这才几天一点儿印子都没有了。”
  闻言,苏姝翻了翻手,微微一笑。
  “刘嬷嬷这几日怎么都没有来?”
  “听说啊,”立夏凑上前去跟她道,“芹嬷嬷来给小姐送玉雪生肌膏的时候还去了夫人那里,许是太后给夫人捎了话,让夫人准小姐您歇几天。”
  苏姝垂目看了会儿掌心,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启唇道,“嫁入皇家,是我之不幸,也是我之幸运。”
  她收回视线,淡淡道,“我的伤既然已经好了,就该进宫去谢恩了,让人去通传吧。”
  “是。”
  ……
  寿康宫。
  太后拉着苏姝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听说你手受了伤,这么漂亮灵巧的一双手,真真叫人心疼。”
  苏姝面露愧疚之色,“一点小伤却让太后如此挂念,臣女有罪。”
  太后轻笑了笑,“你是哀家的儿媳,又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便只是掉了根头发哀家也是要心疼的。”
  苏姝眉尖微颤了一下,抬眸望向太后,眸底水光盈盈,明澈无比,“臣女上辈子一定积了不少德,才能遇见太后您这样好的人。”
  “傻孩子,”太后又牵起她的手,像个血缘亲厚的长辈般轻搓摩挲,语声温和沉静,“幸好啊没留疤,多漂亮的一双手。”
  苏姝抿了下唇,目光感激,“这还要多亏娘娘您赐的玉雪生肌膏。”
  闻言,太后短促的笑了一下,“哀家可没送过你什么玉雪生肌膏。”
  苏姝愣了愣,“那……”
  太后笑道,“这玉雪生肌膏乃是夜秦上贡我朝的贡品,说是就这么一小瓶便要耗费万金,是以举国上下只有这么一瓶。”
  听完,苏姝垂下头,脸上旋即浮起了一片红云。
  太后虽没直接说出这玉雪生肌膏是皇上送她的,但既然举国上下只有这么一瓶,不是太后送的,那便只有可能是皇上了。
  太后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面上笑得愈发和蔼,继续道,“对了,你遇刺当日送进宫的信,哀家瞧见了,但哀家正要派人去安远侯府,泓儿却来说他已将帮你解决了。”
  苏姝又是一愣,果真是他……
  “这后宫妃嫔无数,哀家还是头一次见他对谁如此上心。”
  闻言,苏姝只觉心底时有什么缓缓漫了上来,需极力克制,才能让自己的睫毛不似自己心跳一般,方寸大乱。
  她缓缓抬起头,却又有些不敢瞧太后那双带着笑的深邃眼眸,眼神微微闪躲。
  太后见她如此,眼底笑意更盛,还别有几分深意,“哀家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你若想送个什么给皇上作为答谢,哀家可以让人帮你送去。”
  一旁候着的立夏眼皮跳了一下,太后这……这红线牵的也太明显了吧。
  苏姝也是有些讶然,愣了片刻才回道,“皇上的恩赐,臣女铭记在心,只是,皇上御赐之物如此珍贵,臣女实在不知能以何物回赠陛下。”
  太后端起一杯茶,玉指轻捏杯盏,拂了拂面上的茶沫,“这玉雪生肌膏虽是珍贵,却也是有价可估,但情谊却是无价。”
  她轻抿了一口清茶,又将茶盏放下,冲苏姝微笑道,“只要是能表达你心意的东西,皇上一定会喜欢。”
  苏姝眼睫微颤,“臣女明白了。”
  ……
  宫门外,一辆车轿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石铺就的地面发出轱辘轱辘的响声,前后左右皆有侍卫护送。
  出了宫门,车里响起一个声音,“小姐,您打算送皇上什么?”
  苏姝拿起一块太后赐的榛子酥,轻咬了一口,“太后已经说得如此明显,是要我给皇上亲手做个东西。”
  立夏点了点头,偏头思索了一番,“这离小姐您进宫也没多少时日了,想来也是该在进宫前将这东西送给皇上,那做什么又不费功夫,又能表达小姐您的心意?”
  苏姝瞧她想得认真便没吭声,抱着盘子顾自吃着点心。
  “不如给皇上做双鞋?”立夏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苏姝笑着给否决了,“皇上的鞋履衣物自有宫中绣女负责,我绣工虽可,与绣女们比,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立夏肩膀往下一沉,将手撑在腮下,表情苦恼,“那小姐你给皇上做个什么?”
  “绣个香囊。”
  立夏一脸费解,“小姐你不说你绣工与绣女差了一大截吗?”
  苏姝笑着挪逾,墨色的眸子里溢出亮光,“绣女会给皇上绣香囊吗?”
  说完,她将怀里点心放下,往立夏肩上一靠,“我歇会儿,要到了再叫我。”
  马车驶过一条条长街闹巷,车内摇摇晃晃,令人昏昏欲睡,大约半个多时辰,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院门前。
  “小姐,到了。”
  苏姝立马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惺忪,直起身微理了理鬓角便掀帘下了轿。
  入府,苏姝问候在门口的管事,“母亲可在府中?”
  管事躬身答,“夫人今日并未出府。”
  苏姝点了点头,每次从宫里头回来,若张氏在府中,她是要去她屋里同她说说宫里事的。
  苏姝正欲进门,余光瞥到刚从门口驶去的一辆马车,遂又问,“刚刚有人来过?”
  “是秦府的人来送帖子,说后日是秦老太爷八十大寿。”
  苏姝向管事伸过手去,“我正好要去母亲那处,顺道帮你把帖子带过去吧。”
  管事双手将帖子呈过来,“谢过小姐。”
  张氏住在飞羽阁,距苏姝所住的印月阁有些远,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张氏很少亲自去印月阁。
  飞羽阁与印月阁两处的环境也是大相径庭,印月阁内花影重重,却是风沉树静,既明媚也幽静,但这处只种了一种树木,凤凰木。
  凤凰木因其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而得名,花开之时赤如烈焰,一树一树的花,层层叠叠,似凤鸟之火烧上云霄又似天上红云坠落凡尘,美不胜收。
  只是凤凰花只开在六七月,其余时候,这院子里一点旁的颜色都没有,因凤凰木过于高大挡住了阳光,院子里光线昏暗,即便是白日也阴沉晦暗得很,每次苏姝一进这院子便会有种压抑的窒息感,令人极不舒服。
  因院子光线不好,主屋的大门常常是打开的,但今日却紧紧闭着。
  苏姝问守在门口的丫鬟,“母亲呢?”
  丫鬟垂首,“夫人正在沐浴。”
  苏姝犹豫了一会儿,“麻烦转告母亲,我晚上再过来。”
  苏姝也不愿在此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飞羽阁,用了晚膳才寻着时间又过来。
  张氏因已沐了浴,并未绾发带钗,只是将略显稀少的头发盘于头顶免其垂下,虽发无点缀,但她衣服倒是穿得华贵,在苏姝印象里,就没见过她穿素色的衣服,好像每一套衣服都华贵无比,色泽丰富,虽都是深色,却也十分惹眼,贵气逼人。
  “说吧,太后今日同你说了什么?”张氏不耐地抬起眼皮子望了苏姝一眼。
  “太后只是询问了下我的伤势。”
  张氏轻嗤了一声,“太后对你可真是比我这个当娘的还要上心。”
  苏姝面上一惊,忙道,“母亲说的哪里的话。”
  “行了,”张氏懒得与她多话,“没其他的事儿,你就回去吧。”
  苏姝蹙了下眉头,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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