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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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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芸现在没有与小元氏一争高下的打算,小元氏好赖肚子争气来府上没多久就怀上了,反观自己,暗地里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也曾心酸也曾不愤,流了多少次眼泪数不清,有什么用。经过嬷嬷的开导,想通了,女人虽然出嫁从夫,要倚仗夫君的疼宠,却不能真失了做人的手段与骨气,倚仗他人永远没有自己所得来的更安稳。
依柳姨娘的关心,欧阳芸这段时间正喝着养身体的药,期望一举成功诞下皇嗣,有孩子傍身最为稳妥,母凭子贵如是而已。
“柳姨娘大概怕小姐知道这件事胡思乱想。”嬷嬷一下子明了柳姨娘急匆匆派人来的用心。
“母亲劳心了。”欧阳芸能体会到柳姨娘为了自己做出的努力。
“柳姨娘就小姐一个女儿。小姐要为自己争气。”嬷嬷适时的道出好话。
嬷嬷考虑到外面的传言,不太确定道:“翼王之前不是与三皇子,怎么大皇子……”也来凑热闹。
“谁知道。”欧阳芸丢掉香囊伸手取过小几上的茶盏浅啜。
“难道大皇子对翼王或是翼王对大皇子……”嬷嬷大胆猜测所有可能性。虽然事不关已也需了解一些。
要放到以前,欧阳芸一听这话立马怒从中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发脾气,现在摸清了现实便不会无缘无故醋意大发,着了别人的道。
“枪打出头鸟。”欧阳芸怀疑传谣之人的险恶用心,这在其次,定有目的而为谁闲着没事四处造谣,还是身份不同寻常的权贵。
“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设计?”嬷嬷一时未曾思虑过深,“为了什么?”总要有目的才对。
“不管这些。无论哪种情况,翼王绝对不可能嫁入大皇子府。”这点欧阳芸敢拿脑袋担保。
嬷嬷点点头颇为赞同。“还是小姐心宽。”不闹就好,省下自己劝说的精力。这段日子欧阳芸长进不少,甚是欣慰,不往自己倾注一片苦心,终于有了成效。
“事实如此,好在皇上提早下旨。”自己现在的平心静气得益于此,欧阳芸不禁为皇上的举措感到欣喜。
嬷嬷点头不再多言,欧阳芸虽与翼王有解不开的矛盾,只要不在一个地方时常得见,意外事件不会频繁发生,日子能过的清静一些。
“夫人那边呢?”欧阳芸现在最恨元氏,唯二才是翼王,谁让元氏对自己极力打压,自己白白的贴了多次冷脸,这口气终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一切如常。”嬷嬷打听到的仅是皮毛,正院那边不便安插眼线,元氏又是个极小心谨慎的人,有动作均是周嬷嬷一手操持,要打听到实质情况很难。
“失宠多日,她那个正妃的位置恐怕坐不稳多久。”欧阳芸有预感,大皇子已经对元氏生了厌倦之意,谁叫元氏自做聪明对小元氏不遗余力的置之死地,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突然从贤良淑德变成一个面目狰狞心狠手黑对自己骨肉下手的恶毒女人。
纵然对庶出的孩子看不上眼,绝不允许别人动自己的孩子,男人的主观意断不就出自于此,自己打骂甚至漠视可以,别人伸手甭管是不是亲密无间的夫妻,绝对没得商量。
“小姐是说大皇子有要休妻另娶的打算?”除了这点能够让欧阳芸开心的没别的事了,嬷嬷如此猜想。
“是啊,那就得看夫人如何对待流言。”欧阳芸巴不得元氏为外头的传言暴跳如雷,跟大皇子大闹一场,如此一来元氏在大皇子眼中更落了下层,一个只知道拈酸吃醋一无事处的毒妇,岂能坐在正妃的位置上,说出去要被人贻笑大方。L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揭破
嬷嬷不认为以元氏多年来的积蓄会为了个莫须有的传闻失了平常心,迟疑道:“夫人即便闹,大皇子说不准看在夫人娘家的面子上不与其计较,况且大皇子的母妃同样出自元府。”
有亲戚这层关系连着,大皇子看不惯元氏的所做所为也会因元贵妃的关系息事宁人,警告几句便罢。
“是吗,等着看。”欧阳芸不敢保证大皇子真有休掉元氏的意思,如若元氏此次下足本,哪怕有元贵妃这层关系,大皇子为了显示一家之主的威严,元氏要吃的苦头一定不比几句警告斥责来的轻。
“夫人那边多加注意,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回。”欧阳芸就等着看元氏的好戏。
“是。”嬷嬷心思数变,有些话并未跟欧阳芸提,欧阳芸现在的本事还不到家,说的多了会适得其反,安心养身体为佳。
回到丞相府,柳姨娘屏退屋里的下人,独留下王妈,整件事情关系到女儿的将来,绝不能草率揭过,幕后操纵者必须揪出来。
“夫人,奴婢问过了是谁起的头在府里乱说。”王妈遣了人去大皇子府,就去查这件事,还好发现的早,要不然结果很难预料。
“说是出门采买的丫环在外面听到的,奴婢不放心吩咐人去重新打听外头谣言的内因。”王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没遇到过,心自然也细确保毫无遗漏之处。
“说结果吧。”柳姨娘等不急要看谁在背后搞鬼,把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一同算计进去好大的手笔。
“大皇子和翼王街上遇到是真,当时有许多好事者从旁围观。”王妈皱弟眉说明结果,“当时也有人认出大皇子,至于翼王,当时身穿官服。很多人没往别处想,仅是猜测官员的品级。”
“哦,这么说是有人认出了翼王。多了句嘴。”柳姨娘大致推断出事情的起因,“之后的事众说风云。”多数人喜欢自行捏造能够吸引人的内容。传出大皇子与翼王关系匪浅也就不奇怪。
“奴婢查到点出翼王身份的是个女子。”王妈压低声音轻声凑近柳姨娘耳边回道,这消息可了不得,是有人设计陷害的最好证明。
“没有查到女子身份对吗?”这不稀奇,敢做就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等着人回过味来,仔细寻找最后得以揪出元凶,柳姨娘已经有明确的认知,做见不得人的事通常是一样的心理,她自己深有体会。
“虽然仅露了一面。再露面就会有人注意。”王妈有些不甘心,好容易有线索,现在人没找到多可惜。
“找人的事先放一放。”柳姨娘冷下脸来,心情分外不愉,敢算计到自己母女头上,必定所图不小,以自己和女儿如今的身份,敢眉头都不皱一下对自己下手的人不比寻常。
“想想计划假如按着幕后人的算计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柳姨娘不得不开动脑筋推测可能发生的事。
王妈顺着柳姨娘的思路往下想,“夫人知道消息会立时想到小姐的处境。紧张起来怕翼王真的进入大皇子府。”
“为了阻止翼王与大皇子有瓜葛,便会急匆匆地告诉芸儿小心翼王。”柳姨娘接过话头往下想。
“小姐得知后必定气怒难当,毕竟小姐与翼王天生敌对。”王妈可以想见欧阳芸当场发飙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仍不解气的前提下做出最为不智之举。
“芸儿的脾气都是我给惯出来的。”柳姨娘现在心生悔意。悔不当初怎么就没多教教孩子为人处事,养成个张扬跋扈的性子,得罪不少人,受不得委屈打骂下人发泄郁气这仅是小事,真闹到大皇子面前,本就不怎么得宠,更会因为此事而被全然厌弃,自始以后只能独守空房年华老去孤苦无依。
“夫人。”王妈轻叹一声打断柳姨娘出神的思绪。
“什么?”柳姨娘略微心不在焉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小姐不顾一切将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利益的只会是元氏正妃。”王妈没有停下自己的分析判断。
“应该不是元氏。她的手绝对伸不了这么长。”一个皇子府足够元氏施展,没必要伸过界。插手丞相府家事,丞相府与大皇子府并无关系更无仇怨。柳姨娘不认为元氏是策划者,虽然最后得利的确实是元氏。”
“小姐出事了谁最高兴?”王妈眉头微紧,顺着整件事推测,得到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不对。”柳姨娘手握成拳,脑子里光亮闪现,“芸儿出事了,为了什么出的事,症结在哪里?”
王妈似懂非懂,柳姨娘想表达哪种意思?忽然脑中乍然一响,一个可能呼之欲出。
“翼王。”整件事的源头在翼王的身上,王妈有如醍醐灌顶,不可思意的看向柳姨娘,心砰砰直跳。
“对,症结在翼王身上。”柳姨娘忽然露出一抹深意的微笑,“翼王何得何能入得大皇子的眼,一切的因果皆出自与翼王。”
“翼王如今的身份足以造成小姐的威胁,不顾一切地不加思索的做出不智之举。”王妈是看着欧阳芸长大的,脾气秉性自然了如指掌。
“我们只会更恨翼王,是她抢了本该属于芸儿的一切。”柳姨娘眼里浮现出几许讽意,“纵然这些仅是毫无依据的假设,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们与翼王对上得意的会是谁?”柳姨娘脸上冷笑然然,想算让人,手法并不高杆,甚至透着拙劣的可笑。
“除了元氏,剩下的只有最恨翼王的人。”王妈得出结论,而且非常确定自己和柳姨娘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翼王除了我们,谁最恨她。”柳姨娘轻笑出声,笑声中透着阴冷的狠色。
“和宁公主。”王妈能想到的只有和宁公主,翼王虽傲慢不尽人情目中无人惹人生厌,有一点确是好的。不会无故招惹旁人,除非欺上门来,这才还以颜色。
“和宁公主一直以来把失去孩子的事归咎于翼王身上。”柳姨娘猜出了元凶心情大好。用起盘子里的水果。
“嬷嬷的死刺激到刚刚有孕的和宁公主致使孩子小产。”王妈顿觉和宁公主是在无理取闹蛮不讲理,“要不是和宁公主仗着身份无视府中规矩。自己种下的因得什么样的果早已注定,怨不得旁人。”
“是啊,怨不得旁人,只能找个假想敌宣泄心中的怒火。”柳姨娘真为和宁公主悲哀,小小年纪心思不正,无怪乎欧阳霖已心生厌倦,两人现已貌合神离,要不是顾忌公主的身份。对府里带来的利益,不喜也只能放着,时不时看顾一二,只要不闹出不可挽回的大事,一切由着和宁公主折腾。
“这事夫人打算如何做?”以柳姨娘的性子,别人都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岂有不还手之理,王妈实在想不通和宁公主要找翼王麻烦非要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府中不宁自己就能住着舒心?
“借刀杀人。”柳姨娘冷冷地笑着,“借我们这把刀,对上翼王。不论结果如何,和宁公主都能得到她想要的。”
“可惜到底年轻,人还嫩了点。”计划是好的。坏就坏在矛盾过于明显,与翼王有仇怨的一只手便可数的过来,冷静下来推敲一番,结论尽显,和宁公主的心思太小儿科了。
王妈也觉得有必要给和宁公主一个教训,省得觉得柳姨娘是个身份低微的软柿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亏她想得出来,还是皇家公主呢。呸,什么教养。
“点出翼王身份的那名女子现有了范围可查。”柳姨娘脑子转了转。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查出来有个人证总比空口白话强。”柳姨娘打算还以颜色,好叫和宁公主尝尝自吞苦果的滋味。
“夫人从哪下手?”王妈问明细节好帮着柳姨娘筹谋。
“和宁公主想借刀杀人。我们大可反过来。”柳姨娘笑容中带上诡异的波动,“我这把刀可不是好握在手上的。”她没那么傻,自己出手身份上和宁公主最尊,以自己的地位要想斗赢这一局,就需借助外力。
“和宁公主看似没出多少力,预计搅浑一池水,我们也可。”柳姨娘脑海中浮现出的思路越发清晰。
“和宁公主与翼王互看不顺眼,不妨让两人斗去,谁胜谁负坐看便可。”身份地位相差无几的两人,斗起来旗鼓相当才有看头,柳姨娘目的在于坐山观虎斗,最终两败俱伤才好呢。
王妈瞬间明悟柳姨娘的意图,大赞,“夫人英明,如此一来再牵扯不上我们,和宁公主在翼王手中吃了教训,再不会起利用我们的心思。”失败过一次岂有再起用之理。
王妈深觉柳姨娘的方法绝妙,没人会怀疑柳姨娘事先以洞悉一切,并做出应对。
“和宁公主身边嬷嬷……”宫里出来的老人,心思算计尤胜,怕坏了柳姨娘的大计。
“无妨,我听下人说那个嬷嬷好似犯了错,和宁公主恼了她,一时半会晾在一边,多日不见出头。”柳姨娘偶然间听了一耳朵,当时未及细想,如今用到了,怪和宁公主运气不佳。
“你去探探口风,这件事不急。”急的会是和宁公主,柳姨娘等着和宁公主上钩。
“是。”王妈高兴地应下,等着看和宁公主的笑话。
王妈第二日一早私下里偷偷打听,府里下人不少,应该有看到异常的人,和宁公主那边又一向万众瞩目,府里下人想着法的往前凑,在和宁公主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能捞到好处,蚊子在小也是肉。
过了两日王妈终于打听出一丝苗头,高高兴兴地回水悦居告诉柳姨娘。
“夫人,有消息了。”王妈脸上止不住地笑容。
“大皇子与翼王在街上那日,奴婢打听到和宁公主当日也出了府。”王妃这下敢肯定和宁公主有下手的机会。
“是啊,谁能预料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到。”柳姨娘深感可笑,“见到那般场景,脑子里顿生邪念,内心的阴暗蠢蠢欲动。”
“和宁公主出去时身边跟着的那名丫环,在回府后又独自出去一趟。”王妈接着说自己查到的。
“散布消息的定是那名丫环无疑。”王妈对和宁公主挑拨是非的手段很是看不上眼。
“嬷嬷呢?”柳姨娘在意的是和宁公主身边自宫中出来的老油条。
“奴婢仔细观察过,嬷嬷的的确确如夫人所说,和宁公主现在都不大用这位嬷嬷,晚上守夜也换成了丫环,表面上看似体恤年纪渐大的嬷嬷,实则像是被排除在外,不再得宠。”
“有查过一下子产生落差的原因吗?”柳姨娘对此事非常感兴趣,究竟是出于何种事被和宁公主所弃。
“奴婢查过,事情出自翼王迁府那会,具体是嬷嬷晚上按和宁公主的吩咐去凭兰苑送迁府贺礼一事。”王妈特意详细询问过知道的下人。
“有打更的下人看到嬷嬷回去时手里抱着个盒子。”王妈疑惑油然而生,“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贺礼没有收?”柳姨娘深感诧异,任谁大半夜的去送贺礼,未免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可能。”王妈出言附和。
“不收不奇怪,翼王什么没有,缺别人那点东西。”柳姨娘曾有幸瞄过一眼凭兰苑主屋内的摆设,大多昂贵精致,又有皇上时不时赏赐下来的物件,看得她好不艳羡。
王妈记起翼王在府里的那段日子,隔段时间宫里就有赏赐下来,到府上翼王有优先挑选的权力,就为这事柳姨娘母女不知为此闹过多少次,仍未能够改变现状,大多好的物件均成了凭兰苑里的一景,柳姨娘母女只能干看着过眼瘾。
“不觉得奇怪吗?”柳姨娘收回思绪,接着想之前的问题。
“按理说,送不出去又不是嬷嬷的错,没必要深入追究,致使不在对嬷嬷加以辞色?”王妈略有怀疑。
“礼物,你猜和宁公主送什么样的礼物给翼王?”柳姨娘脑子里浮想联翩,均是些不怎么上台面的画面。
“不会是好东西。”王妈有领教过和宁公主温和灵秀外表下,与事实截然相反的本质。
“和宁公主那么恨翼王弄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好心去送迁府贺礼。”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完全没有可能,王妈心里如是想。
“如此,所有的事连在一起,答案昭然若揭。”柳姨娘略带兴味的笑道,“非常想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如果翼王收下了贺礼打开之后又是怎样的结果?”柳姨娘在意和宁公主送去贺礼后的目的,礼物仅是个开头,重头戏在后面,可惜和宁公主错估了翼王的秉性,错失了良机。
“事情过去有段日子,和宁公主哪能留着盒子,不注意时的某一日被人发现。”做坏事的人一向注意收拾残局尽量不留下蛛丝马迹,王妈深有体会。L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心渐远
和宁公主这两日很烦躁,水悦居那边一点动态也无,不禁怀疑起柳姨娘有没有危机感,听到自己女儿失宠另一位嫡女即将入主大皇子府的消息,连点正常反应没见着一星半点,正等着看好戏的自己怎能不焦躁。
事情到底成还是没成,水悦居不动想是大皇子府一样不按着自己编好的路线走,和宁公主满肚子狐疑,眼底急切立显,恨不能跑到柳姨娘面前问个明白,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心里揣着事,又是不便摆在明面上的隐秘,一连三日和宁公主愁眉不展,丫环每每回禀均是一如往常,烦的她头疼,已经有两晚未曾休息好。
心情杂乱加上紧张猜疑所有不好的一切汇聚在一起,本就不擅长掌握阴谋算计的人,这下子深深的陷入了泥潭,和宁公主茶不思饭不想,整日算计着自己那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被排除在外的嬷嬷面无表情地观察和宁公主的一言一行,她的不安她的阴狠以及一点点消瘦下去的脸颊,一个人莫大的变化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形成。
和宁公主算计时嬷嬷没有被彻底赶出去,她还有旁听的能力,看似不费一兵一卒的谋划,终归是差了那么一点,她未曾开口提醒和宁公主这样做是否正确,或者计划中的漏洞是那么的显眼。
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无辜者拖入泥潭,真的合适吗?在宫中看到的听到的甚至经手做过的那些肮脏的另人作呕的事,经由时间与年岁的积聚,从刚开始的茫然畏惧无所适从到最后的麻木不仁,一切变化是那么的快,快到面目全非的地步。单纯的心饱受着惭愧与煎熬,好容易平安的从十二岁活到现在的近五十岁,如此漫长时间里发生过的所有可怕的事。忘记自己是如何坚守咬牙挺过来的,如今回想起来往昔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出宫之后心里的枷锁能够随之消散。找一份不算辛苦的活带着多年积蓄下来的体己,舒舒服服地找块清静地渡过此生。
人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果真现实永远是现实,美好的愿望很难真正实现,嬷嬷原想依着自己的想法决定过怎样的生活,淑妃的邀请随之而来。
嬷嬷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已经养成了先怀疑再判断的习惯,对于做和宁公主的嬷嬷一开始并未心动过。她亦知深宫大院世家大族中同样不缺争宠陷害的戏码,比之宫中不逞多让。
找理由回绝过,并且略提了提另一名即将放出宫的嬷嬷,自己不接也不便挡别人的财路,顺便在婉拒淑妃后卖一个人情,这样淑妃心里不觉得自己不识抬举。
之后和宁公主出嫁身边的嬷嬷正是自己提及过的那位,不曾想没过多久出了事,无故身死之事传到耳中,震惊之色有如一道炸雷入脑。什么都不记得,好半晌缓过神。仍心有余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之后不久淑妃的要求再度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一次自己再无借口拒绝。抱着无力又忐忑的心入了丞相府。
嬷嬷心里一直有疑窦未解,在不张扬的情况下秘密查探,得出的结果何其惊人。丞相府人口尽管单薄,后院内的阴司算计却一点不缺。府里的下人更是怪异,从来不提凭兰苑以及府中唯一嫡女的事,好似在惧怕着什么。
丞相府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府里所有人不经允许不得靠近凭兰苑半步,多么奇怪的规矩,在好奇心驱使下。不用一日得到了答案。
嬷嬷聪明的选择了听而不闻,本本分分地服侍和宁公主。
和宁公主的偏激让嬷嬷重新认识到皇室之人的气量。以及女人不可或缺的嫉妒心。
多番的劝慰没能拉回和宁公主对翼王的仇视,反而在和宁公主心中印象变坏。虽未在言语上折辱,却实实在在的用行动表现出来,嬷嬷心中的无奈无人可诉,苦水自己咽。
有时也会怨恨老天,自己的命为何这么苦,刚脱离皇宫这方苦海,又入丞相府这等漩涡,此生能活到寿终正寝委实是种奢望,就和宁公主不安分的性子,总要闹出大事,大到无力挽回的地步,方知后悔二字如何写成。
嬷嬷知晓自己在和宁公主眼里命如尘埃,纵然好意相劝,无丝毫私心,仍改变不了和宁公主扭曲的执念。
在嬷嬷看来和宁公主的计较很幼稚,挑拨柳姨娘和其女与翼王做对,不说以卵击石也差不过分毫,世上哪有天生的傻子,听到一点莫须有的消息与大皇子发生争执或是寻翼王麻烦,都不是明智之举,以柳姨娘多年执掌丞相府琐事,府中内务又打理的井井有条,怎会是无脑之人。
和宁公主的算计终将落空,嬷嬷非常肯定,如今她要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无意引和宁公主的郁气无法卸除转而发泄在自己身上,保持眼下相对平和的地位,剩下的便是苦熬,熬到自己平安走出丞相府,或者最惨烈地结局,横着被人抬出去。
嬷嬷自觉自己的命数已定,毫无转圜的余地,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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