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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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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汐朝问。
    “刚刚发现信鸽往河对岸飞去,奴婢警觉意识到不对,命人将信鸽射下,果不其然信鸽脚上绑着传信用的竹筒,特来向主子禀明。”红明将竹筒解下奉上。
    汐朝抬手示意红明打开念出来,此事不必细想事情大致非常明确。
    “是。”红明取出字条大声念出,纸上内容关于沐军近期行动,以及翼王个人的行踪。
    汐朝视线一直注意着跪在地上的人,见其有躲闪规避之举立刻猜出大概,看来喜怒不行于色练得不到家。
    “王爷。”将领蹙着眉这般显眼的事,明眼人一看即知,多不过是冲着沐军来的,其中主帅是重点。
    “王爷安危甚重。”将领言道,“敌军诡计多端恐生狠招。王爷四下就多加派人手以防不测。”
    汐朝微抬下巴示意地上之人,“带下去审问,军中奸细全数擒拿。”事情交给将领去办。可借此看看几人的本事。
    “小人冤枉。”男子眼见不妙,自己若落在将领之手那还有好,连忙喊冤,“无凭无据怎可抓人,小的什么都没做,难道将军这是要屈打成招不成?”
    “小子。嘴皮子现在利索不觉得太晚了吗?”将领冷笑。早干什么去了,倘若行得正做的端此番急言狡辩破绽太多。
    “小的真的什么也没做。”男子一概不承认自己是奸细,“随意污蔑传出去将军英明不复。”
    “呵。有胆子威胁起王爷来。”男子的小伎俩逗乐了在场将领,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男子的行止在他们眼中跟跳梁小丑无异。
    “有没有,是不是查了方知。”汐朝抬手示意,“带下去细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男子听闻面色惨白整个人颤栗非常,本想博取同情哪知遇上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本王平生最恨吃里爬外之人。”汐朝眼眸盯着男子的同时也在告诫其他人。最好莫越过这条界线。
    “你残害无辜不得好死!”男子顿时觉察出眼前身量不大年纪较小的人话中透露出的杀意千真万确,不似简单的吓唬,后颈的汗毛乍然立起,身体紧绷异常。
    “说的好。”汐朝似笑非笑看向兀自挣扎不休的男子,“当你做出痛主求荣枉顾众将士兵生死时可曾想到今日,踏着众多兄弟的血肉向前可曾想到不得好死四字的真意。”
    看着翼王风淡云轻的面容。男子如入谷底。那双漆黑的瞳仁中凝聚了化不开的风雪,冰寒一片。
    “带下去。”汐朝不愿与小人浪费口舌。
    将领互视一眼。将僵在原地的男子拖下去,命人空出不远的营帐进行审问,问话不顶用何不直接一些省下众人费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最好让其饱尝疼痛而不能死的残酷,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不出半个时辰在硬的汉子也撑不住酷刑,只要牙关一开剩下的不须问竹筒倒豆子分毫不落的抖个干净。
    将领回到大帐禀明结果,敌军打的如意算盘有意除掉翼王,计划虽然拙劣却不乏行之有效,以内部对内部挑起纷争的同时杀掉翼王,此计甚毒。
    “王爷如何处置?”将领问,心下不免猜疑。
    “将所供出者全部拿下。”汐朝绝不容忍此事发生,“其家眷一并擒拿,昭告全军示以警醒。”
    “要当着众将士的面斩首示众?”将领问,军法中叛军者杀以儆效尤。
    “这件事当给众将士一个交待。”汐朝沉吟良久道,“杀了,一刀下去碗大的疤,太便宜了。”总有人自认运气好不轮到各人身上哪能感同身受,照样会被金银权势所惑,抛弃道德人伦礼法,只为一己之私,杀头看了多了已起不到震慑作用。
    “王爷的意思?”将领糊涂了,翼王这是要做何?
    “这些人既然背主,肮脏的血岂可留在沐国的土地上,此地埋葬的是烈士的英魂,为国为民而战死沙场的勇士,叛国者不配。”汐朝脑海中浮出一则念头。
    “将人及家眷带到河畔,看着所有人过河前往敌军阵营。”汐朝声音飘渺中彰显狠戾。
    “即为敌国做事本王顺应其意放他们归去。”汐朝垂眸遮住眼底暗藏的杀机,“拒不听命者杀,偷潜回来者杀。”
    翼王言语中流露出磅礴的杀意,另久经战场刀光血影见多了的将领无不心生胆寒,小小年纪杀意之浓重无不叫人侧目,看上去匪夷所思的一幕,却无一人出言反对,因为他们亦明晰前去敌方阵营携一家老小活下去的机率微乎其微。
    “凡叛国者依此而为。”汐朝定下规矩,“做事前考虑后果,搭上家人的性命得来的荣华富贵真有那么值?”
    翼王之狠远在将领预料之外,却难以评说,因其出发点不同,反指其心狠手黑枉顾人命,反到失了本心。
    “是。”将领垂首领命下去抓人。
    军中突然兴起的混乱将士们狐疑不解。待知道是在捉拿奸细整个人绷紧了弦,心道军中多是沐国人哪来的奸细,又是如何混进来的?
    在打听后通晓内情骇然不已尽有人不惜一切做了敌国的奸细。只为日后荣华富贵,事情暴出全军哗然,声讨声不断,痛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般浅显的道理连三岁小儿皆知。难不成是被狗给吃了。黑心烂肚肠的坑害自己国家的将士为敌国出力。
    此种败类天理难容,杀一遍都难解心头之恨,国破家亡为守国护家牺牲了多少兄弟。为了眼前之利投靠敌国不怕遭天谴。
    将士激愤异常恨不能将抓到的奸细生吞活剥,正是艰难之时出现此事叫将士们心火飞窜暴躁非常。
    “人心不古啊!”底层拼死拼活的士兵无不叹息。
    “斩首算什么,应将其碎尸万段。”气愤之余想到的多为处置方法。
    “碎尸便宜那些狗东西,合该活剐了他们,让其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剔下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对的起死去的兄弟。”自己人中出现败类可比犯其他重罪来的更不可饶恕。
    “主帅是何意。要当众惩处吗?”有人问,话音中的急切展现出当时义愤填膺的心情。
    “听说去抓各府上的家眷了。”军中士兵多来自云城,家自然也在云城内。
    “这是要一并处决?”有人拧眉喃喃低语,“家中有年幼的稚儿怎么办?”也要杀了,未免残忍了些。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谁又能保证孩子长大不会犯相同的错误。或是犯重罪。”有人不以为然道。“什么样的家庭养什么样的人,自小耳濡目染难保万一。此时放了堪比放虎归山待到日后为报仇而来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有人接茬,“慈悲之心需用在正确的地方而非于此,叛国之罪何其大,又非三岁小儿分辩不出利弊,道德底线缺失,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行为实该承担最终的后果。”
    “君子为财当取之有道。”有人不认为杀其全家有何不妥,“念及家中亲人权衡之下如何抉择还用人说。”
    “说不准这些人本性如此,已做好了抛家舍业的打算,为眼前富贵什么都可舍弃的人方才可怕可憎。”世人多重名声,即便得了富贵真能坐享其成吗?夜半又能否真正安枕。
    “稚子无辜。”有人于心不忍,孩子不曾做下危害他人的罪责,却要提父母之罪,心里总有一块地方隐痛。
    “稚子是无辜,死去的兄弟就该白死吗!”有人气道,“多余的同情怜悯怕是用错了地方,可曾听闻蛇与农夫的故事。”
    此话说的尤为重,刺得之前同情心泛滥的人臊红了脸。
    “若不是动作快有所察觉,一招擒获,放着人在军中迫害他人,死的只会更多,下一次大军来犯,被敌军道破先机一面倒的屠戮,死的或许将会是我等。”
    “对,早抓住奸细损失就能减少,多亏上官机警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多会埋骨于此,战死不怕,怕的是背后的兄弟出卖死不瞑目。”
    “我同意主帅做出的决定,杀了他们太便宜了,稚子算什么,死去的兄弟家中同样有嗷嗷待哺的婴孩,死去的兄弟多半是京中的顶梁柱,为了家中得以吃上饱饭才来当兵的,其中艰辛谁人知,被兄弟背叛的滋味堪比活生生的剜骨剔肉,为那些该杀之人着想纯粹是蠢人。”
    “战场上哪有不流血不牺牲的,我们为的是国是家,那些人连畜生都不如的人不佩受人怜悯。”
    为幼小生命申辩的人在没有余力反驳,因为众人所说皆为事实,蠕动的唇瓣吐不出半个字。
    就在众将士翘首以盼亲眼见证叛徒死于刀下时,没了结果顿时另众将士莫名不已,出什么事了,行刑的都去哪了?
    疑惑的声浪一点点漫延,就在大家不解的当下,被抓捕的人已被送押到河岸。
    小孩的哭声女人的啜泣,都不能得到押送士兵的半分同情,冷漠的面容手持锋利的武器,攥紧发红的手指显现出他们的怒意,要非上头的命令,恨不能在此将这些败类就地正法,以告慰死去兄弟在天之灵。
    之前屡屡败记死伤无数的事情全部归咎于内奸的从中作梗,虽然主帅也有一定的责任,却不能改变内奸的绝对作用。
    “快走,别磨蹭!”士兵不悦的催促。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有大胆求饶的,说不关自己的事,自己是清白的还说生是沐国子民死也要死在沐国,女子地位在低毫无学识,也知叛国的代价。
    “呵!”士兵嗤笑,冷眼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对于尤不死心的人不介意抛出最后一记重锤,“无妻本一体,又未和离用不着分的那么清。”
    “早干什么去了,死去的兄弟何辜,一群丧尽天良的垃圾。”士兵痛恨内奸。
    “别废话,赶紧的,过去。”有不耐烦的士兵上前推着犯人向前。
    “求求大人行行好。”女人跪下哭求,“孩子是无辜的,求大人给条生路,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去敌国做牛做马去吧,我嫌你们脏。”士兵恶狠狠地揪起跪下女人大力推进河里。
    河水不深只到小腿腕,女人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进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河水浸湿裤子,不禁打了人寒颤,想往回去却被近在眼前的长枪逼退。
    女人们含着泪被赶到冰冷的河水里,年幼孩子的哭声更大,士兵们脸上分毫不变。
    “快点,站在水里想冻死吗!”士兵再度逼迫,“我等上有任务在身没空和你们闲耗,识向点,这已经是给你们的生路,别不知好歹,到对岸去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若不然就地处决。”
    女人们吓的面无人色,冻的哆嗦的嘴唇轻轻煽动,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侧首去看自家男人,眼底的恨意瞬间升腾。
    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嫁了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好好的家不顾,去做通敌卖国的恶事,全家老小跟着遭了殃,现在更是永无回头之路,自己和孩子何其无辜,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人恨不能上前将男人撕碎,以泄心头之愤,可是士兵不允许,呵斥她们继续向前。
    看向河的对岸,那里是通往敌军的路,真的可以生还吗,脑中一片茫然无措,心里更是半点底都没有。
    “我数三声,不过河者死。”士兵不想拖时间,回去还要禀报。
    “过去吧,说不定荣华富贵正等着你们呢。”士兵不怀好意的笑着。
    “一……”士兵开始数数,不去管犯人应或不应。
    “二……”随着士兵的声音女人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怎样选择。”
    “你们已经不再是沐国的子民痛快点。”士兵看着犯人的场丑态,心下冷笑。
    女人们咬咬牙慢慢挪着步子,向对岸走去,孩子的哭喊在提醒她们,只要有一线希望必须活下去,孩子需要活下去,生为人母保护孩子是天性,有一人行动其他人跟着一同走向对岸。
    至于奸细在经过一番深刻的审问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麻木不仁的向前,听不到女人孩子的哭声,听不到身边的一切响动,好似整个人与世隔绝开,如无灵魂的木偶一样向前。L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卫军大营,一名士兵前来禀报,进了大帐见到副将军和其他将领也在,先行了礼。
    “何事?”在士兵进帐前,副将军已停下商议的话。
    “禀副将军,小的巡视河岸发现对岸传来人声,为免靠的太近被发现,隐于一处探看,发现异常。”士兵言道,“自河对岸过来一批人,看上去多为老弱幼儿和女人,时不时传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困离的稍远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过小的看向押送这批人的是沐国士兵。”
    话音刚落引起轩然大波,沐军是想做何,胆大妄为到白日明目张胆的遣人过来,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怕被发现?还是说另有所图?
    “还有呢?”副将军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小的等了一会,沐军并未过河,手持兵刃盯着来到对岸的人,之后在见到对岸的人向前走了一段路,小的才看清有些男子的身上绑着绳子,不像是派出的奸细,到像是被处置的犯人,其中有几名男子看上去有点眼熟。
    士兵继续道:“脸上身上多有血迹,显然是用了刑,女人的小孩一直在哭,嘴里直叨念着冤枉,一路哭哭啼啼的向军营这边走来,走的比较慢小的特意注意过沐军动向,发现已有部分人回去,留下少数巡视者,特来禀报。”
    “将人拿下,即到了我军的地界岂能容人随意乱逛。”副将军下命,“查明来意。”
    “是。”士兵立即退下办差。
    不过一刻,士兵再次回转来报,“那批人确定是犯人,眼熟的几人正是引诱成功为我军办事的奸细,沐军如此做为怕是已经发现苗头,这是在向我军挑衅。”
    “这么快?”副将军是有派人接触沐军中那些想要荣华富贵的士兵。为的是打探沐军内部情况达到了解沐军主帅的目的,以便日后刺杀做足准备,哪料短短数日就被抓了个现形。并将人赶到卫军的地盘上,明晃晃的警告行径。
    “副将军那批人均为沐国百姓如何处置?”士兵问,总不能白养着吧。
    别的将领听之道,“女人和孩子留下,男人都杀了,尸体扔到对岸去。军中正缺女人。时下军心浮躁不妨用这些个女人解解乏,反正是沐国子民,死活不论。至于孩子不如养着等大了灌输沐国与其有杀父之仇,日后成才为我国效力,坐山观虎斗岂不正好。”
    “此计不妥,先不说这些孩子已有了记事能力,按不按着计划走难以预料,单单眼下处境在军中养孩子被喜好挑拨事非的人知道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况且孩子是否有悟性值得栽培。万一长大后得知自己的身世,毕竟血浓于水,难保不会有策反之心。”现在军中正处在动乱的边缘哪能再分心顾别的。
    “即将人送来,看样子沐国那边已经有了借我们之手杀掉叛臣之心。”有人得出这样一种观点。
    “副将军。”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副将军身上。
    “人都杀了,尸体扔在河对岸。”副将军没有心力去管别国的孩子,纵然计策是好的。所耗费人力物力甚巨。未来尚不确定实在不可以此来赌,胜负难料还是等国内下达的旨意说不定有击破沐军取得胜利的机会。养沐国的孩子一事就显得多有累赘,到时整个沐国都将是卫国的国土,何至于此。
    “至于女人。”在场众人看样子对女人挺上心,副将军心里清楚,男人吗,总控制不住与生俱来的冲动,安抚军心到也不算坏事。
    “反正是死,何不让众将士泄泄火。”提议的将领对女人的可求到达了顶点,即碰上好事哪有放弃之理。
    “随你们,最迟明日一早解决。”总要对沐军付以回击,副将军思量后下决定。
    “是。”将领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笑意,心底的暗火蠢蠢欲动。
    本来报着寻一线生机的女人被带到军中满眼的希望瞬间变为绝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可笑,敌人永远是敌人哪会有半分的怜悯之心,这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寄希望于此当真可笑。
    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泪已经流干,嗓子也已哭哑,空洞无神的眼睛看不到希望,心里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解脱,哪怕是死又何惧,早知如此就在河边死了算了,哪用的着受这份非人的折辱,后悔已经于事无补,求死的心越加浓烈。
    自己的孩子被敌人杀死,自己的夫君同样逃脱不了厄运,仍旧不明白夫君为何要背主求荣,直至如今的下场。
    沐军营中,将士们得知上头处置叛国者的惩罚,先是不解喧哗起来,后听人解释原来是这么回事,浮出的怒火得以平息。
    将士们大感解气,就不应该便宜了那些人,杀头算什么就该让其尝尝真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死去的兄弟得以安眠。
    第二日守候在河边的巡视兵发现敌军那边有了动静,退离到安全距离观察,见是零星几人扔了东西便匆忙离开。
    待上前查看后眉头不禁皱起,昨天送去的那些人死了,刚才是敌军丢尸体,人数上一个没少,死状算不上多惨。
    派人回去禀报,将尸体全数火化,焚烧后的骨灰撒在河的对岸,不在是沐国的子民,没有权力死后重归故土,犯下的错不容原谅,早知今日果,何必做下当初因。
    汐朝听闻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消息传下去将士听后很是解气,让所有心术不正者知道叛国的下场,没人觉得此法惨无人道,因为死去战士再也不会回来。
    “公子。”阿武一脸便秘自外回来,诉于打探到的事未了丢下一句乖乖。
    “翼王手段如此残暴。”阿武说的是奸细一事,那边事情刚定这边就已知晓始末不可谓不快。
    “没有这份狠劲岂能另人信服。”展纭飞只有一瞬间的惊奇,而后略思便已明了翼王的意图。
    “其他人到也罢了,稚子何辜。”阿武理解不了翼王身为女人,该有的恻隐之心完全看不出,这不合常理!
    “换作是我。也会同翼王一样。”展纭飞不加掩饰的表明态度,战场上瞬息万变顾忌颇多,及有可能束住手脚。大好的时机断送,一步错步步错,直到退无可退葬身于敌人之手。
    “好吧。”阿武并非真的同情,就事论事罢了,谁让公子和翼王均是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这份慈悲还是用在别处好。
    “翼王眼里揉不得沙子。此情此举所表露出来的东西太多。”展纭飞叹道,“叫我们的人别太靠近沐军,触怒了翼王的底线。”翻脸不认人就不好了。
    “要不将人撤回来?”阿武腹诽即要探到消息又要远离。两相违背,做属下的实在难办。
    “小心即可,真要撤回来上哪知道沐军动向,好像翼王邀功。”展纭飞有派影卫去窥视没错,时刻掌握着一个度,大家见面好商量。
    “探听沐军动向和向翼王邀功,属下怎么越听越糊涂。”这都哪跟哪啊。完全反了好嘛,阿武暗自翻着白眼。
    “这你就不懂了。”展纭飞好心情的为阿武这颗为开窍的脑子答疑,“盯着沐军是为了找到翼王得空的时间,至于邀功盟约上写的很清楚,关系拉近一些才好下手。”
    “那属下这就去通知,别到时真被翼王逮个正着。与公子产生间隙。”千辛万苦引诱上钩的大鱼跑了可麻烦大了。
    就翼王那杀人不眨眼的架式。一旦惹怒折损人手都是轻的,阿武一想到翼王那张无波无澜却杀伐果决的脸。心下打了个凸。
    “去吧,顺便给翼王传个话,卫国那边的新消息到了。”展纭飞越是接触翼王越是发现心底的谜团增大。
    阿武领了差事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干这种两地跑腿的活已是轻车熟路。
    “主子。”久不见面的红蕊回来,“货在今晚运到,许公子问主子要不要去验一下。”
    “红明走了吗?”汐朝问起。
    “今晚离开,东西都收拾好了,主子派暗卫送至京中的信件已经到了。”红蕊一样一样回复。
    “禁军那边有个三两日便到。”红蕊这几日不比红明轻闲,“军中的亲卫已经和下面的士兵打成一片,许多不知道的消息正在汇集,一会阿九整理出来便送来。”
    “军中四名亲卫有将观察到的写下送上。”红蕊继续说,“要不要告诉两方亲卫大家是一起的?”均为主子的人,一方是早先的十八亲卫,一边是主子训练有成的亲卫,本质上一样互相通个气或许更利于主子行动。
    “不必。”汐朝现在不想两方人接触,“十八亲卫知道即可,终归出身不同不宜暴露太早。”十八亲卫是从暗卫中挑选出来的顶尖好手,与禁军身份晋升而成的亲卫大有不同,况且人心这个东西经不起太多的考验。
    “十八亲卫该学的盲文记得找个空单独教授,有何需求尽量满足,有意在军中任职的,兵法一类不可缺。”汐朝有意让十八亲卫占据军中最高地位,替自己掌握兵权。
    “委屈他们了。”汐朝能用的人不多,更加信任暗卫,有时难免捉襟见肘。
    “亲卫尚须磨练,能否真正忠心可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汐朝该付出的已经给了,亲卫若连基本的忠心都吝啬给予,没什么好说的。
    “是,奴婢明白。”红蕊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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