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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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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之前要考虑子孙是否牵扯其中,即想家族繁盛又要独占鳌头,天下间哪有这等便宜事。”汐朝轻笑,笑声中说不出道不明的寓意荡漾开来。
“忠君就该看清界线。若越雷池一步所担后果自当明晰。”汐朝说教够了转回先前,“给尔等一条活路,记住自己的本分,休要妄想不该自己所有的权力。”
“兵法、武功公之于众。”汐朝丢下一记闷雷,对众人的神情视若无睹,“边关需要新血,有才者胜任。独独被世家掌控的兵法成为诸多有识之士的拦路虎。培养有能力的将帅方不惧外族来犯。”
“那是家族传承的精华,是家族立身的根本是命脉所在,王爷此举是要毁了我等武将世家!”常平如何能忍。将家族留存的命脉示于众人。
“空有宝山却无真正吸纳运用融会贯通之人,哪怕宁愿让宝物蒙尘烂在家中也不愿拿出来供世人参详,固步自封的观念会成为扼制世族昌盛下去的咽喉,用不了多久百世的荣光祖辈的积蓄终将覆灭。所剩不过一个形同虚设的空壳,纵然本王今日不出手整顿。他日无须脏了本王的手。”井底之蛙观念守旧,如此延续下去又将是怎样的光景。
多数将领脸成酱色气滞淤截,有心反驳翼王却突然发现言语的匮乏。
“末将愿意拿出家族中兵法武功供军中所有人研习。”一人这时突兀间开口,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珠子。
“有眼光可堪造就。”汐朝不吝惜赞道:“报上名来。”
“末将陈晓。”将领无视同僚射来的视线道。“末将家族不丰,确有几本兵法传承,末将有不明之处恳请王爷解惑。”
汐朝明晰要问什么。赏脸的回以答复,“凡事均有双面性。互相并立互相依存,拿出兵书供所有人研习,得此机遇者必将感恩戴德,力争上游培养出真正适合的将才,曾如科举立考官为每届学子坐师一般,承此恩情有心者成为臂膀壮大家族,此乃家族昌盛不衰的基石,广结善缘终生受益。”
“至于反面,或者说心怀鬼胎走向歧途,兵法的流出可能造成部分麻烦,被人加以利用,这些负面的事情不可消除,一切只凭本心,一味的惧怕未至的困难险阻,困守城池永远迈不出脚步,结局可想而知。”
“圣人之言的传承已有百年,之所以成为圣人的根本在于传导教化世人,什么是德什么是贤,君子六艺皆出圣人之手笔,假使圣人如尔等一样紧攥着手中堪称珍宝的知识,哪还有国哪还有家,所有人将成为愚民五谷不识德行不知,该是怎样一混乱的局面。”
“圣人之言不也被有心人利用,尔等连圣人一根头发皆不如,只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此类观念何其可笑而无知。”汐朝轻嘲,“战乱起英雄当出世,一代名将的称号不可由此没落,身为武将连这点面对困难险阻的胆气也无,武将世家气数已尽。”没什么好说的,路摆在眼前走与不走只看个人。
“多谢王爷提点。”陈晓叩拜,话音中没有半分掺假。
“你到是个聪明人,敢为人先,借自身向本王要个明确的说法,只不知你一番好意有几人能领。”汐朝早看出陈晓出于帮助所有人的心态贸然开口。
“末将做了该做的事,不敢居功。”陈晓恭恭敬敬的回道,“王爷点出关窍我等茅塞顿开,定不负王爷一番好意。”
众将士连带常家父子尴尬莫名,活了半辈子尽然连一个将领都不如,还要让翼王解释原由,实在惭愧无颜见人。
按下脸来的众将领纠结莫名,最后还是常平先低下高傲难折的头向翼王叩谢,“臣遵循王爷意志,誓为皇上效忠为国效力。”众将领跟随,心里惊惶不迭丢脸丢到家了。
翼王所言句句在理,辩无可辩大道通途摆在眼前利弊分至两侧走与不走那还用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此外本王有几个规矩希望军中必须遵守。”汐朝不容拒绝道,“不以家世背景打压新人,军中贪墨无论是哪一种均不可为,下进奉上或是打着各种名义勒索底层士兵银线,克扣军饷等一律不允。”
不待常平开口,汐朝继续说:“本王知悉尔等在任的难处。但底层士兵利益不得保根基断绝顾此失彼实为不智,养兵养兵养不好兵用在当日时情况难料,异地而处底层士兵的难处可比尔等大多了,别当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小见大军心稳而齐才可断金。”
“莫要让一时的小利蒙蔽了本心。”汐朝能给予士兵的保障仅此而已,再多怕是累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人性经不起太多的考验。
“待战事结束。所有的事将从新洗牌,有任何问题见解要求均可提出。”改变生存的环境要一点一点的来,汐朝有耐心有信心有恒心同沐瑾明一起让这个生她养她的国家更富饶美丽和平。
常平等人略一想翼王提出的要求并不苛刻。在承受的范围之内,于是同意了。
“臣有一事不明,敢问王爷。”常平平复汹涌的情绪道,“若臣等不同意王爷给出的生路又当如何?”
话音一落众将领呼吸一滞。心中虽有不好的预感,仍不由自主的去看翼王。迫切的想要知道真实。
汐朝眼瞳莫测高深,话语轻缓中穿透着残酷的狠戾,“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借口十分好寻。想死后荣光依旧只道外族攻入,大意之下身陷囫囵顽强抵抗,奈何孤立无援直至战死。剩下的可效仿李氏父子刺杀本王以下犯上,死法多的是端看如何圆说。最后依然可以达到本王要的结果。”
众将领下一刻深深的感受到来自翼王言语中浓重的恶意,浑身为之一凛,翼王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理有据无从反驳,暗自憋闷不已,翼王年岁不大怎样练就如此老道圆滑世故果绝的心性,切切实实的自叹不如。
再次听到将杀人可说说的万分冠冕堂皇的话,禁军深深的在内心咆哮,翼王太凶残了,傲然不走寻常路,肆意妄为不顾他人脆弱的心灵,残忍甚至是残酷的告诉不听话的人,生与死仅在翼王一念之间,太可怕了。
见识过翼王怪异的思维方式,亲卫们面无表情,内心不比禁军好多少,这样的主子太有才太利害,利害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这样下去是幸还是不幸未可知。
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之后,汐朝看过军中的士兵,亲眼见证兵法与武功的公布,士兵欢欣鼓舞对上官感恩戴德,内心更对翼王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不傻,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略猜的到是翼王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他们永远会铭记翼王为底层士兵做出的努力。
汐朝没有多呆,在走这衫又见到了一脸气鼓鼓刚醒来的常硕,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一会一变十分有趣。
常硕得到了教训明晰一山还有一山高的真意,一听翼王要走,忙不迭的自床上爬起来,自己身上的伤并不重,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别别扭扭站到翼王面前,到嘴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怔怔的看着翼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感触良多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自傲到自负的地步,不由轻叹一声,一切杂乱的情绪皆包含在这一叹当中。
“硕儿。”常源拍了拍儿子瘦而坚韧的肩膀轻轻叹息,“父亲老了,眼界太小,心胸更是,不提也罢,只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深刻的教训,不是对翼王的仇视而是从中学到书本上没有的东西。”翼王是个怪胎,总让他不时想起一句老话,多智而近妖,翼王的大智委实令人汗颜。
“我会的父亲。”常硕郑重而坚定的回应,他会继续努力,直到少年的稚嫩退却变得沉稳而坚韧,不得不说翼王打服的行为或多或少得以受益,今日真正的大开眼界,难怪先皇在世时立挺翼王,给予让人眼红的荣宠,如今看来真不为过,翼王当得起先皇信重。
大帐中军中将领坐在一处,常平坐在首住,视线划过在场诸人面庞,感慨良多,“老了,不中用了,该是让位给年轻人的时候了。”成为压制上进者的绊脚石,翼王的话意如此,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翼王除了兵法不通外,是位难得一见的奇才。”被坑了的将领由衷赞叹,“丞相大人是怎么养孩子的。”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那滋味,啧啧。
“你又怎知翼王不通兵法?”有人提出异议,笑声中格外莫名,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你有新的见解?”有人发问带有几分探究。
“没有能力,身为主帅那得多惨。”从另一个层面可以窥探出翼王坐镇军中的独特所在。
“言之有理。”将领纷纷点头,经过昨日之事哪还敢小看翼王,以貌取人注定是要吃亏的。
“差点忘了,这兵我们还借吗?”翼王走时并没有说,时至今日方想起翼王当初便是以借兵为由头展开雷霆手段,将所有闭关自守的老古董教训了一顿。
“还真是。”翼王走的太果断,分毫看不出别的心思,一时间把正事抛到了脑后。
“将军?”将领的视线全数集中在身为主帅的常平身上,拿出个主意给翼王一个交代。
常平头疼,不是一般的,翼王潇洒的抬屁股走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头疼的问题给他们这些经历过心力交瘁一事的‘老人’,心宽的可以。
“翼王应该在随州城内休整,派人去问。”这事他可做不了主,翼王那性子难以揣摸,他们还是别白费力气,到时翼王瞧不上实在没什么脸可留。
众将领深感无奈,混到这份上能怪谁,自己不争气,自命清高目空一切,好嘛下场来了,真够刺激的,小心肝到现在还没能平静呢,可见翼王的威势有多强。
常平叫来人去随州城,找人还不好找,翼王一行人显眼的很,一问即知。L
☆、第二百五十二章
随州城内包下一处客栈,汐朝计划在城中休整两日,养足精神。
“主子,喝药。”红蕊借厨房煎了药送来,放到主子面前,上手去解主子衣衫查看左肩的伤处,再上一遍燕苏意好意留下的药膏。
汐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口腔内漫延,苦的舌头都没了味觉,漱了两次口勉强压下难闻的药味。
“主子这伤。”红蕊摸着伤处结的厚痂,心里别提什么滋味,“回去找徐小太医细细诊了,莫落下病根。”才出来多久主子就伤了,皇上若是知晓不定如何心疼。
“去寻一副核桃来。”汐朝轻抚左肩仍能感觉到扯到伤处传来的隐痛,终究是伤了骨头,一时半会使不上力,时常不活动晚上整个手臂连着手都是麻的,在不锻炼这条手臂恐怕是要废了。
红蕊微讶回神问:“玉的还是木的?”明了主子要核桃的用处。
“一样一副吧。”汐朝打算换着来。
红蕊下去办,好玉雕出的核桃不好找,木质本身的核桃易寻,至于大小个头上有的挑。
没费太多的事红蕊捧着盒子回来,有钱什么事办不到,在不济寻两块好的玉料找好的匠人雕一副出来。
红蕊知悉主子喜好选了一副青白玉的核桃,两颗握在手里刚好。
汐朝见之十分满意,拿了玉核桃把玩,清润的玉质触及皮肤有宁心静气之效,烦躁的心平顺下来。
“主子,走的这般痛快,借兵的事还没着落呢?”红蕊早想说的又怕搅了主子的计划一直憋到现在,不问清楚这一趟不白来了。平白受了伤。
“常平会派人来问,要借只能借一万。”多了没那个能力,自己不定养的起,数万人张着嘴吃饭不是小数目,汐朝自已有自知之明。
“那北边军营主子还去吗?”红蕊不确定主子是否要将四处边关过一遍。
“北边镇北大将军副益所管辖。”汐朝瞳眸渐深思虑良久道,“太远了,时间不允许。先搁着吧。让那边的十八亲卫回信,说明一下情况。”
“直接回去?”红蕊问的是两日后,想想又要长途跋涉。来回奔波的滋味真不好。
“嗯。”先这样定下,到时在看,汐朝感到一阵乏力,大概是药效上来了微阖了眼。
“主子给了那么大一颗甜枣。不怕常氏父子阳奉阴违,待主子一走恢复常态。”红蕊心里对常家父子无甚好感。
“有胆子做理应知晓后果。有康庄大道不走偏好旁门左道,军中有安插的眼线随时注意情况,真像你所言无非与之前一样杀了便是,抄家灭门岂是玩笑话。”汐朝从来言出必践。谁当自己的话是耳旁风,谁最后一准倒霉。
“主子若乏了到床上去睡,奴婢去瞧瞧精力充沛的亲卫。”红蕊服侍主子宽衣歇下。
“别掬着他们。想出去便去记住别闹事。”汐朝给了假,想必呆不住的人不会少。
“是。”红蕊记下关好房门。示意暗卫守好主子,自己忙去。
亲卫与禁军算得上一对难兄难弟,见识到翼王的彪悍成度不禁坐在一块唏嘘皆叹。
亲卫本身是自禁军营中选拔出来的,与禁军多有几分熟悉,只要亲卫记得避开敏感话题还是能够很好的聊到一处。
此次大开眼界翼王会武并且截图值不弱,这一话题引得亲卫与禁军在一起边用茶点边闲聊,禁军本想自亲卫口中套话来着,谁叫亲卫与翼王的关系紧密,谁料亲卫尽也是两眼一摸黑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位。
这下子共同语言更多了,大家和乐融融的坐在桌前说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与推断。
张奇四人坐在一桌,位置靠里面,嘈杂环境中颇显僻静的一角,桌上摆着几碟下酒的小菜,酒是不准许喝的,以茶代酒也能自娱自乐,不一定非的要酒才成。
“我的乖乖。”孟舟一向心宽话多,一遇上大事或是惊奇的事越发兴奋异常,有孟舟作调剂这个四人小圈子格外欢乐。
“翼王还有什么隐瞒不露的?”张奇十分好奇,翼王真能忍,他们像傻子一样觉得翼王手无缚鸡之力,一天前重重的打了脸上了一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生动一课。
“你说翼王几岁学武?”孟舟惊奇完来了一句。
“那谁知道。”张奇有翻白眼的冲动,孟舟问的问题太刁钻,翼王能把会武的事瞒的滴水不漏,几岁学武大概只有极少数亲友知道,红衣女子身为翼王的心腹,一定知道。
“你说翼王的武功有多利害?”孟舟激动不已,浑身上下血脉涌动,对翼王的认知又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你问的问题有不少人正等着解答。”张奇斜眼扫了孟舟一记,漫不经心道,“要不你去单挑试试,正好为大家答疑解难贡献出一份心力。”
“去你的,惯会说风凉话,你不一样好奇,为什么你不去。”孟舟反击回去,“论武功你比我高不少,你去比我去更合适。”
对于孟舟大胆承认不如自己,张奇心里除了叹气没半点得意劲,跟谁比不好偏偏要跟孟舟比,自找麻烦。
“说起来我们了解到翼王本身并不多。”吴越适时的隔开小范围积蓄的火药味。
“大概原于我们不常接触翼王之故。”接触最深的也不过黑衣人而已,郑苛找不出更好的说法。
“华丽的外皮剥开留下的才是真实,不了解的内因无非是我们还未能真正的得到翼王的信任。”张奇道出心里埋藏深处的不安,“如果像红衣女子或者徐太医一样,哪还用得着在此大惊小怪。”
“想法太美好奈何这辈子恐怕难以达成。”孟舟正色说了一句大实话。
“身份高低决定了地位,亲卫的人数太多而翼王又是尊贵的身份,上位者一向喜欢掌控。不喜超出控制范围的事,更不会向下面的人露了底牌,有时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过分计较这些显得太没涵养。”吴越想的很开,身在局内也能保持一份本心。
“你说的固然有理,是我钻了牛角尖。”张奇一口饮下微凉的茶水道,“不过事无绝对。成为真正心腹下属我们所拥有的只会更多。”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孟舟不认为有什么不同。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说不定这是一种考验,心性上的。”郑苛开口,“绝对的忠心与否取决于时间的长短。不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守住该做的即可,想太多进了死胡同。”
“说来翼王会骑马,射箭又有武功。还会什么?”孟舟将话题拖回轻松一点。
“翼王字写的好。”吴越笑言,曾有幸见到过翼王的墨宝。
“琴棋书画?”女儿家不都喜欢又自小学起。孟舟歪着脑袋想像翼王弹琴时的样子。
“你看像,我看不像。”张奇勾唇一笑,“翼王弹琴没人见到过,光习武所耗费时日。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学旁的。”
“翼王出身大家又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哪能比之旁人家的有及,这不丢丞相府的颜面?”孟舟不信。
“丞相府丢的脸还少吗?”京中时不时就能听到关于翼王的关于府的。听的多了过了耳入了心,张奇觉得自己说的最在理。
“不提这个。让翼王听到了一准不悦。”孟舟识趣的闭嘴,管她丞相府如何,翼王早分府另居,怎么看像是分家一样,各过各的,没什么关联。
“谈论到此为止。”吴越出声赶忙打住,话题跑的太偏了,恐有祸从口出之兆。
郑苛开口说起随州城的事,问要不要出去转一圈,放松心情,难得有这个机会,两日后又要快马赶路,重新回到紧绷状态。
孟舟和张奇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听红蕊说可以出去时就已经动了心思,郑苛在这么一提正中下怀,乐得解决完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出去闲逛。
四人一向集体行动,为避免突然事情发生,禁军那边已有不少人结伴而行,都知道要收敛身上的气势,像个过客一样行走在随州城的大街小巷。
汐朝睁开眼睛,扫向窗外发现天已经黑了,时间过的真快,起身略坐了一小会醒神,唤红蕊打水洗漱。
“主子军中来人了。”红蕊服侍主子擦脸,脸色不怎么好引起汐朝的注意。
“怎么?”汐朝问,“人还在?”
“在下面等着,说什么也要见主子。”红蕊一脸的不悦,“没曾想还是个厚脸皮的家伙。”
“你说常硕?”汐朝微讶,除了常硕再想不出另红蕊讨厌的人。
“主子猜到是他?”红蕊没觉自己透露出太多信息,主子是怎么猜到的。
“眼前不过军中一件事。”汐朝简单的用过晚饭,“叫进来。”事了了方可休息。
红蕊退下不一会带了人进来,正是常硕无疑。
常硕来此是求着父亲软磨硬泡抢来的差事,酝酿良久的话憋在心口总要说出来。
见到翼王常硕压下别扭行礼,顿了半晌吞吞吐吐道了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恳请翼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这个。
汐朝抬眸轻瞥,对于比自己年纪大的幼稚鬼,之前的冒犯没往心里去,已经教训过了没必要揪着不放,遂点着以示谅解。
常硕心中大石一落,说起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事,问翼王何时启程调拨兵力可还有要求。
汐朝只道一万人数,实在抽调不出也别勉强,七八千也可,没有为难常平的意思。
常硕暗暗长出口气,翼王虽然依旧面冷,语气不再那般咄咄逼人,身上的压力骤减,有意与翼王闲话两句,自己虽败却万分想知道自己败在何处。
正待常硕张口之迹,红蕊匆匆进屋瞅了一眼常硕,在主子的意思下说出事情。
“主子,外面来了一人说要见主子。”红蕊是在下楼取水时听到门口处说话声,前去瞧了一眼。
“那人自称镇北大将军之子名副洋。说有要事求见。”红蕊听后颇觉怪异,不敢耽搁上楼来禀,“看上去一路风尘仆仆面有急色。”
常硕听之眉头一紧,他有听父亲和爷爷提过镇北大将军之子副洋,比自己大三岁已是弱冠之年,为人沉稳机敏是大将之才,副洋为何而来。尽是知晓翼王在此停留。脑子飞快的转动一时寻不出头绪。
“叫进来。”汐朝虽然诧异于副洋的到来,神色不动端看此人来意。
常硕回过神顿觉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是有意听副洋来意就怕翼王不许,心下人神交战视线时不时憋向翼王。
红蕊带人上来进屋见常硕仍在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要刺探军情了,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常公子。事以完结天色渐晚是否该回去了。”红蕊不客气的出声撵人,主子的墙角也想听胆肥了。
无奈常硕苦着张脸向翼王行礼告退。走之前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副洋。
副洋同样瞧见常硕,心下好笑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有趣及了,待人不情不愿走后,向翼王行礼并出示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
“起吧。”看着单膝跪拜之人。汐朝叫了起,心道是个知礼者。
副洋起身注视着坐在桌前的翼王,于传言中一样俊美冷漠更加出色。若非女儿身到愿意结交一二。
“下官来此有两件事,其一下官父亲已知西边战事吃紧命下官带领调拨出来的一万人前往西边助王爷一臂之力。其二有封信代为转交。”说着副洋取出贴身存放的信交与翼王。
汐朝在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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