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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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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红明说着端着脸盆进屋,许晨临跟在身后。
汐朝已经穿戴整齐,红明服侍其洗漱,两绿一早就去取了斋饭。
几人坐下来用过早饭,还剩的糕点茶果摆上桌。
许晨临喝着茶闲道:“我以为你会怕麻烦贴上来,今早就会提前离开。”昨夜那对主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因着少年昨晚那态度从而怀恨在心。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汐朝可不认为先行离开就能够避开麻烦缠身。
“也是。”许晨临见少年都不急,自己就更不用操心过多。
“我看走之前许公子得去拜拜佛才行。”红蕊意味不明地瞅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许晨临,唇角处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许晨临乍一听下实在不解,怎么让自己去拜佛。
“许公子是得好好拜拜。”红明笑着插话道:“昨日许公子一来,晚上就出了事,虽说没什么直接关系,可这一路行来大事小情不断,在多的巧合也会有些问题。”
许晨临算是听明白了,分明是在说自己是招祸之身,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事情发生,虽说还不到伤筋动骨的时候,但也挺让人心烦的。
“许公子还是拜拜佛去去晦气的好。”红明、红蕊同时开口,到不是取笑许晨临,不过是图个心安,老这样是人也会疲乏。
“好吧,去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晨临想想既然来了就去拜拜吧,至于是不是自己的问题那谁能说得清。
走之前许晨临去拜了佛去晦气,他不不知道今此一拜还真应验了,往后的日子里真就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小偷小摸也不在往他们几人的身前凑,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许晨临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只这一次拜佛没料想会这么灵验。
下山的途中,就看到前面有人拦在路中,恰好是那晚的主仆二人,只不过身为主人的男子此时是坐在一架木制轮椅上面。
许晨临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好了被人堵在当口上了,转过脸去瞧少年要如何应对。
轮椅上的男子一眼就认出站在几人当中那个很是特别的少年,以他的直觉观察能够确定当晚开口的人就是这位少年。
观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面貌虽然普通却浑身上下透着不同寻常的气度,让人忍不住去猜测其身份,想要知晓少年身上的秘密。
汐朝以她自己的认知来打量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容貌上呈气质不凡,这是对男子的评价,别的就再没有了,她对男子没有过多的好奇心,所以并不将其放在心上,只当是个过客,匆匆一瞥仅此而以。
许晨临久不见两人开口,心里正纳闷,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也就几个呼吸间的事情,不过对于他而言却有点漫长。
汐朝抬脚迈步向前走去,许晨临一时怔在当场,心想着怎么不说几句话就上前去了,哪知汐朝是要越过那对主仆径自下山去。
许晨临想不通少年的意图,快步追了上去,一直小心的观察少年的反应,还得加上那对主仆。
轮椅上的男子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无视了,直接与自己错身而过,连一个最起码的眼神都不留,简直,简直,没法说……
“主子?”身后的男子出声提醒,少年已经走远了,是跟着还是不跟呢?
“等等。”男子无奈一笑先开了口唤住前面的人。
汐朝想当作没听见都不行,因为四下里跟来的就没有其他人,除了他们这一行六人。
男子见少年停下脚步忙道:“多谢。”
汐朝扬了扬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她可没有救人更不会平白授人好处,“说话干脆点,我可没有让你涌泉相报的意思。”话意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了。
男子对于少年的态度皱了下眉,显然少年是嫌弃自己胡乱攀附,毋庸置疑,一时间心中颇为好笑,自己也会让人看不上眼。
男子没有再说什么,自袖中取了一物直接抛向少年,“凭此物到有同样图案的铺子,会有人前去应允你一个要求。”他以一个条件来换取与少年之间长久的联系。
汐朝伸手接住一块木质令牌收入袖中,转身直接离开一点都不待多停留,连一句客道话都懒得说。
许晨临看得上一阵心惊肉跳,少年真是脾气大的可以,连这等好事都不屑放在眼中,反而嫌麻烦,这让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同样,轮椅上的男子此时此刻与许晨临是一个想法,在他眼中少年有些太不识抬举,不过他到是极欣赏少年这样的个性,除此之外更加能够说明少年身份不一般,更加让人想要撕开那层迷雾一样的壁障,看到内里最真实的所在。
汐朝一行人坐上马车,马车缓缓而行离佛寺渐行渐远。
许晨临跟着上了汐朝所在的马车,好在车内空间大,多一个人并不显得拥挤。
许晨临将对面神色平静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后,问道:“你不会是欲情故纵吧?”怎么看此类事件与自己刚见到少年好坏会是何其的相似,只不过自己是被‘逼迫’就犯,而今日那轮椅上的男子是自动送上门的,不过,自己好像也是送上门去的吧。
汐朝瞥了许晨临一眼道:“我可从不做欲情故纵的把戏。”她还没那等闲心去算计一个不清楚来历身份的陌生男子。
许晨临不信,仔细观察着少年神色来确定所言非虚,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一叹道:“你可真是不一般的淡定。”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句来着,临到嘴边突然改了,他得罪不起少年。
这头仍在佛寺中的主仆二人,等来了暗影的消息。
“已经走了,是否派人跟着,查出身份?”暗影问。
“不必,日后自然还会再相遇。”对此轮椅上的男子非常有信心。
“即使主子不查,想必那少年也要借令牌打探主子身份。”推着轮椅的男子十分肯定。
“不一定。”对于少年的性情,很难将此事放在心上,所以男子并不是真的在乎有没有人查探自己的身份,怕就怕少年不去查。
“那少年隐了真实面容,纵然要查也得耗费不少时日。”男子一眼就看出少年并非真容,所以才会制止下头人去查,查到还好,查不到人力物力所耗费太大,实在不值。
“难怪,是易容!”轮椅背后的男子惊道:“居然是人皮面具,好大的手笔!”
不怪他吃惊,只因用人皮面具来伪装是极为奢侈的,人皮面具做法极为讲究过程极尽繁琐,又极其的残忍,很少有人用在日常,手里就算有也是珍而重之,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拿来用的,这其中只因佩戴人皮面具所需的药水已经难觅踪迹,人皮面具就算合贴在脸上也不会持久,还得时不时用药水养着,所以见到之后才会格外另人心惊。
“江湖易容之术大多已经失传,谁让此江湖再非彼江湖,再回不到当初的繁盛景象。”男子感叹道:“江湖日渐势威,已经快要逐渐被人们所淡忘,就算门派再不复当年风光无限,如我们这样的不也需要背后势力支持才得以求存。”
“江湖不在是江湖,而朝廷却因此得益颇丰。”背后男子忆起往昔,也难掩心中的凄凉。
“时也命也,盛极必衰,哪有永生永世的繁盛,时光流转又从归原点。”男子轻叹一声,抬手示意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第四十九章 白高兴一场
秋闱放榜后转眼又过去月余,眼瞧着在过三五日就到了立秋时节,天气转凉到是能让暑热降下不少,人们再不用在火热的天气里呆在家中闭门不出。
家中富余的还能用些冰放在屋中降降热度,若是没钱的穷苦百姓,手中不论拿多大的扇子,死命的扇风就是不管用,都盼着秋季到来时那一丝丝清凉。
宫中,沐昊宇的病已经逐渐往好的方向转变,曲老心中吊着的大石终于能落下了,又与徐太医商量了一番确定日后的药方。
被迫呆在宫中的严律在得知情况稳定后,终于有了一丝盼头,看样子在过不久就能离开这个让人憋屈的皇宫了。
沐昊宇的病情在转好,心情舒畅的同时未曾掉以轻心,这是好不容易才得的好结果不能轻忽大意,至于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亦未曾搁置,他要尽快为儿女扫清前路上所有障碍,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
这断时间盯着三皇子的人逐渐减少,但仍有几家不放心,好在三皇子在书院中与众学子、先生并不和睦,孤僻又怪异的性子让人实在亲近不起来,这才解了一部分人的担忧。
有人曾想到让人试着接近三皇子,引着三皇子往走鸡斗狗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上带,这样就省下不少心力来预防三皇子反扑,一个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能让皇上看重,即使不惩戒也足够三皇子喝一壶的了。
尽管有些人对三皇子嗤之以鼻不甚看好,但是宫中却有人对三皇子颇为重视,以至于生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
宸妃心里有过除掉三皇子的考虑,不过儿子不同意她也只能下力气多派人去盯着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唯恐三皇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给自家儿子添乱,除此之外就是皇上中毒的这件事,这件事让她日日寝食难安,终究查不到头绪,就怕有个万一,日日思虑忧心之下面容略有憔悴,这不病就自动找上门来,太医诊断断开了几副汤药吃着,也不见好。
二皇子沐荣这边同样惦记着此事,多日里暗查无果后便怪起了自己的母妃,要不是宸妃一意孤行要不然也不会横生枝节让人防不慎防,大皇子那边又虎视眈眈,两相加击之下让人头痛不已,好在他已经做下了决定,实在不行只能兵行险招了,反正是迟早的事,说不定早做准备便能打一个措手不及,争与不争都是个死,真能成事便罢,倘若不能也得除掉大皇子,皇室中本就子嗣单薄,没了大皇子继承皇位的人只能从孙辈这一代选出,多少对自己有一半的助益。
这边二皇子心里好一阵盘算,那头大皇子沐归同样想将二皇子斩落马下,计划多如牛毛可惜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只好先从别的方面入手,争对二皇子手下那批依附的官员,能拉下一个算一个,再换上自己的人手,一点点的将二皇子的势力蚕食殆尽,能兵不血刃最好,不能的话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不顾念兄弟之情,谁让那个位置只能一人坐上去,整个天下将会是一个人的,手足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男子要想在外面干一番大事业就得心无旁顾一心一意的去做事,而后宅不宁便是大忌,看似小小的后宅,其中牵连不断,女人间的争斗最为可怕又防不胜防,对于男人来说女子不过是以供消遣玩乐的玩物,要说看重那也得是背后的家世背景,再就是至关重要的子嗣问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论是平民百姓家还是贵族皇权,子嗣的重要性不可忽视,为了繁衍子嗣多多开枝散叶就得多娶回几个来,这便是男子三妻四妾的根源所在。当然平民百姓是娶不起那么多的妻子,但如果妻子两年未有所出那么身为夫君的男子便能以此为罪名休书一封,再行另娶,这同样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所以就算家中在穷也得有一子延续香火。
丞相府中,柳姨娘是足足呆满一个月才出了水悦居的,其间府中的每一件事都经由王妈的口,听在耳中记在心上,毕竟禁足的只是她一个人,而非连身边的王妈一干奴才,所以府中诸事是瞒不了自己的。
柳姨娘能忍下这口恶气,不为别的她就是想瞧瞧左珍那贱人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其间有一晚欧阳烨发下话来在家中摆了酒宴,自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也好把那些不必要的小矛盾化解开,不管怎样家和才能万事兴,欧阳烨不想事事处处被后宅所事牵绊不得闲。
柳姨娘与左珍自从那件事后便彻底的撕破了脸,见到对方面上自然会不好看,好在两人记得顾及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表露得太过显眼,给一家之主的欧阳烨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顿饭用得并不太和睦,各人心中都存着各自的小心思,在用饭上并不怎么专注,一顿饭下来都不记得是什么滋味。
柳姨娘解禁后并没有一开始就要回管家的权力,她在看左珍那边的动静,这个黑锅她是背下了,可她不能背的不明不白,人活了半辈子了却让一个贱丫头算计了去,怎能咽下这口气,自然是要寻了机会找回来,让左珍张大眼睛看着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左珍没想到柳姨娘刑满后会被放出来,心里自是不怎么舒服,本想着找机会下手的,让柳姨娘一辈子也迈不出水悦居半步,可惜自己打的小算盘并没有成功,自己的夫君根本就是在敷衍自己,拿什么柳姨娘毕竟是公公的妾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好,此事她可以不去计较,但是管家的权力得是自己的吧。左珍曾向欧阳霖暗示过,却不料夫君只是好言相劝让自己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这一容后不要紧,左珍就怕柳姨娘再次掌权,那么她这边的日常用度都得归柳姨娘管着,先前没有撕破脸时还好说,现如今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左珍自从小产后神情总是恍惚,面上多有愁绪,身边的奶娘劝了不知多少回了也无济于事,这病的不仅仅是在身上,也在心里。左珍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非常的没有地位,什么事情也不让自己管,出了事又简简单单地揭过去,想要个说法却被人指责不孝,一桩桩一件件伤透了自己的心,而这些事情又不好和自己的母亲说,纵然说了母亲也只会让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自己要忍耐到什么时候,被一个出身卑贱的妾室欺上头来,她如何忍得了。她真后悔,后悔嫁到丞相府,夫君虽然对自己不错,可是那只是表象,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男人只顾着自己在外面的事,根本就不会去体量家中的妻子,就像自己的父亲那样,母亲日夜操劳到头来不过就换回个当家主母的位子,府中从来不缺女人,只要父亲看好的,母亲就得高高兴兴张罗着给父亲抬回府,府中庶子庶女不少,虽不曾苛待了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但总也有疏忽的时候,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左珍心情极度抑郁,再加上小产身子虚弱,虽然每日汤药补品不断,人还是明显的看出消瘦不少。奶娘见天的说些有趣的事情,转移左珍的注意力,不要总是想些不该想的坏了心神,可惜收效甚微。
奶娘无奈将近日的事情说与欧阳霖听,再怎么说夫妻一体,总是能说上话,听过去的。
欧阳霖虽然心里不怎么乐意去哄左珍,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可真就不好办。忍着心底的厌恶,每日多少抽出一些时间陪着左珍说说话,几日过去到是见效不少。再加上奶娘时不时的劝慰开导,左珍从阴郁的心情下缓解出来,面色也日渐好了许多。
柳姨娘这段时间安分守已的呆在水悦居内过自己的小日子,为的就是重新拿回管家的权力,至于拿回来之后要做什么,她已有了初步的打算。
立秋之后欧阳烨见柳姨娘表现还算不错,便命阿棋将管家之现又交给了柳姨娘,终归府中事务因由女人来打理。
柳姨娘如愿以偿地重新拿回了自己的权责,面上却无多少喜乐,寻了个空子到欧阳烨面前哭诉,说什么这管家之责不好当。
“老爷,你是知道的,少夫人小产的事情于妾身一点关系都没有,妾身为了府里的清静着想背了这么个黑锅,少夫人却不知原由,将妾身看做是眼中盯肉中刺,妾身实在不好再接管家中事务,就怕少夫人认为妾身会做些小动作,妾身实在不想再被人冤枉了。”柳姨娘声泪俱下,述说着自己不得已的苦楚,为的不过是让欧阳烨站在自己这边,体量自己的诸多不易。
欧阳烨怎会不知柳姨娘打得是什么小算盘,在他心里左氏却是不成体统,两相比较之下他还是愿意给柳姨娘一分纵容。
柳姨娘小心的观察着欧阳烨脸上的神情,见其未有不悦,心下高兴便道:“妾身愿为相府出一份力,也愿意继续管着这个家,老爷无需有后顾之忧,只不过少夫人那边毕竟与妾身两相不眭,即使妾身再如何低声下气的想从归与好也无济于事。”
“你是怎么想的?”欧阳烨顺着柳姨娘的话头问下去。
“妾身想既然少夫人不信任妾身,不若就将少夫人那个院里的事务从公中分出去。”柳姨娘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是妾身想要分家,而是妾身考虑到少夫人想要掌权的心思,分出去后各归各管,就不会再有摩擦,弄得府中鸡犬不宁。”
欧阳烨思量再三点头同意了柳姨娘的话,主要是他再不想听到府中为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府中不得安宁的地步。
柳姨娘得了首肯,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一回到水悦居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
“夫人这么做不就趁了少夫人的意?”王妈一时想不透柳姨娘为何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是要让左珍明白,让她尽管得意去吧,她当真以为分出去之后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柳姨娘心里有谱,“分出去过,只会让外面的人认为左珍不大度,才嫁到相府上数月就闹出这等有如分家的事情来,这样一来不就是彻彻底底地打了左家一巴掌,使得左珍的声誉随之受损,我只要从旁看好戏就行。”
王妈没有想到柳姨娘尽然会想到这层,忙称赞了几句。
“既然分出去了,左珍再不能有借口借机算计到我。”柳姨娘堵在心口的这口气是不出不痛快,她要让左珍记住她可不是好惹的。
“夫人正好可以做些事情让少夫人明白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当家。”王妈这下明白了柳姨娘真正目的。
“那是当然,左珍那边要是出了岔子,可没人能够栽赃到我的头上,就让左珍一个人折腾去吧,等到所有人厌倦了她,看她还怎么在府中立足。”柳姨娘是存了心思要让左珍认清楚现实。
府中下人见柳姨娘又管起事来,各自乖觉起来,生怕柳姨娘搂后算账,做起事来越发的尽心尽力。
左珍那边得了话,知道她这边被分出去了,一时还有些兴奋,想那柳姨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经由自己的奶娘一解释,高兴的心情立马跌倒谷底。
“好一个贱妾。”左珍咬牙切齿道,这是要让自己行那不义之事,让外头的人生生看了自己好大一场笑话。丢了脸面不说不牵连到了自己有娘家。
“小姐稍安勿躁。”奶娘劝道,唯恐左珍多想伤了心神,刚补好的身子又要轻减。
“现在说会已经不管用了。”左珍头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到哪说理去。
“算了算了,事情即已成定局那就只能接着了。”反正左珍自己也曾想各管各的,要是全部经由柳姨娘的手,不免会看其脸色,那才够憋屈呢。
奶娘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好法子,也怪自家小姐太过张扬,惹得丞相大人对小姐有些看法,要不然也不会不顾小姐身为儿媳的面子,答应了柳姨娘的提议。
左珍心里是乐意的,可也得表现出相反的态度才是,少不了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但要是自己管理得当,是否就能够借此机会从柳姨娘手中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
奶娘是左家的老人了,吃的盐可比左珍吃的米都多,自然一眼就瞧出左珍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脸上再如何遮掩,眼睛里透出的神情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心里一想还是算了,事到如今哪还有补救的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左珍要把身子养好,再次受孕生下嫡长子,那才是能立足于相府的根本,即便丞相大人再如何对左珍有所偏见,也会看在嫡长孙的面子上不予追究,子嗣可是一个女人立身的根本,其他事都是旁的。
严律终于被放出来了,差点喜极而泣。哦不对,是可以离开上京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严律并未打算就此回去,他要在上京呆上几日,浏览一番也算不虚此行,上京颇为繁华,各色物什应有尽有,他打算购置一些奇巧的玩意回去,全当上京物产好了,尤其是几味名贵的中草药。
你说宫中的赏赐啊?严律可不敢要,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做,要赏也得赏给曲老,可惜皇上并没有要赏人的意思,而是让曲老提个要求,当然曲老不会去求那些个金银珠玉,这些不仅对自己没有半分用处,还会引得上位者的测意,所以最后曲老便向皇子求了两三本珍贵的医书,当然了,这医书并非直接赏了,医书珍贵的很,赏赐自然是抄写好的复本,曲老这才安心的收下。
赏赐并非多么重要,重要的是能够保住性命,如今得以出宫心中大为轻快,看着外头的蓝天白云便觉格外美好。
在上京停留了几日,一切准备妥当,次日一早启程回去。严律得知汐朝等人去了寻城,思量了一番并不打算跟着前去,而是先将曲老安全的送回家去,这几月的担惊受怕都没怎么休息好,还是回去家中方能真正的安心,自己也好向家中父母解释一番,之后好好在家中歇几日再去追赶汐朝等人。
宫中自有消息送达,不多会汐朝那头便接到了宫中的消息,看后心中担忧降半,为父皇斩时稳住病情而高兴,兄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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