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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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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沐瑾明听得直皱眉,每家都有这类桥段,就不能换个样。
“后来你们母亲巧遇欧阳烨。”沐昊宇扬了扬眉,待要往下说被沐瑾明打断话头。
“两人一见钟情。”沐瑾明当即接口,故事也太俗套了。
“臭小子!”沐昊宇没好气的敲了沐瑾明脑门一下,“说什么呢!”
“一见钟情哪还有你我。”汐朝也觉得这故事够俗,不想听于是道:“母亲在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欧阳烨那个老狐狸看上母亲的美貌贤淑,决定娶回府,岂料父皇竟也巧遇促成两相情愿。”
沐昊宇哭笑不得,又不能动手打汐朝,一是舍不得二是汐朝猜得八|九不离十,省下自己组织语言该怎么说。
“真的?”沐瑾明的目光在父皇和汐朝脸上来回变换,心里感叹这叫什么事,还以为有什么可歌可泣的相恋史呢,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沐昊宇微颔首以示汐朝所言的真实性。虽然有点出入大体上是这么回事。
“不会吧!”沐瑾明一下子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致,直接拍板道:“这些可以掠过,说主要的,林家现在什么情况?”
“母亲与娘家不和所以在婚后断绝了往来。”汐朝都不用猜就能想到,“林家书香门第自然风高骨傲,再难也不肯放下身段求上门去,至此有丞相府这个强大的亲家等于没有,这次应该是走投无路求上门来。”
“这你也知道?”沐瑾明一脸吃惊状。看汐朝的眼神像是看神|棍。
“咳咳。”沐昊宇假咳两声,无话可说,汐朝说的全对,小女儿太聪明也叫人头疼啊。
“怎么做。给点钱打发了?”沐瑾明最是厌恶满口仁义道德装清高的沽名钓誉之徒。
“不是银子问题。”汐朝记起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生米恩斗米仇,越是清高者尝到了甜头,总会想下一次,口口声声大道理挂在嘴边,除非你真不要名声与其撕破脸。”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要说不要脸当属文人为最。”沐瑾明懂汐朝的话,“空有傲骨往为人,金榜题名名抛弃糟糠之妻另娶者不占少数,说什么已还了恩情,呸。什么东西,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这样的人还当什么官,也就下一个贪官的典范。”
“咳咳。”沐昊宇头一次见到小儿子抨击读书人。
“食古不化者杀。”汐朝霸气凛然地吐出一句。
“咳咳咳咳。”这回是真咳,沐昊宇被小女儿的话吓到了。一口唾沫没咽好岔气了。
“父皇。”沐瑾明抿唇忍笑,很是贴心的倒了茶递过去。
沐昊宇端过茶盏饮一口,好多了,搁下茶盏怒瞪幸灾乐祸的小儿子。
沐瑾明很是无辜的挑了挑眉角,哪里是他的错,明明是汐朝放下的狠话。
“偏题了。”沐昊宇佯装正色道:“林家没有欧阳烨帮衬,又没有才学的子嗣旁支后继为官。林家又不司经营,靠着继室那点家底勉强维持,找上朝儿恐怕真是走投无路想给儿孙谋个好前程。”
“早干什么去了!”沐瑾明不客气指责道:“母亲去逝后不见林家一人出面,丢下汐儿一人,哪是做外公的料。”
“早不知道我会坐上翼王之位。”以现世男子轻视女子的理所当然,怎会重自己。汐朝心里门清没什么可失望的,已然习惯。
“就说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沐瑾明极其不屑冷哼两声,“我看摊开说明白算了,省得林家人变成小人更是难缠。”
“汐儿你怎么想?”沐瑾明十分在意汐朝的想法。他曾听人说大多数女子多感性,也就是俗称的耳朵根子软心更软,对亲人一向宽容。
“见了人再说。”汐朝想知道更多关于林家的事,除了父皇之外,只剩下林家人知晓内情,全当无聊听趣闻了。
“那我明天陪你。”沐瑾明从善如流地接话,怎能放汐朝一人面对林家人,再说自己也与林家人有关系有权知道一切。
“好吧。”沐昊宇不答应不行,深知小儿子性情,不答应肯定会偷跑去,与其如此不如放行,孩子们大了有些事自己去拿主意,自己老喽。
“谢父皇。”沐瑾明喜不自禁,父皇还是蛮通情达理的。
汐朝和沐瑾明晚上留宿宫中,沐瑾明今天没有去蹭床,老老实实的睡自己屋。
林府,寂静无声的夜晚,微黄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微弱的烛光照亮一室的黑暗。
“爹,真的没问题吗?”送了拜帖急忙赶回家的林文忠惴惴不安地来寻父亲。
“帖子确定递上去了?”林文景一再询问帖子的事,没有回答儿子的话。
“是,我给了红衣丫环。”林文忠言语不安道:“帖子送上去翼王能否认这门亲委实难说。”怕就怕连翼王的面都难见上。
“翼王会不念旧情!”林文景沙哑的声音带出苍老的音韵,“量她也不敢。”
“可是,这么多年……”林文忠实难保证翼王是否知道有林家这门亲戚。
“怕什么!”林文景怒视不成气的儿子,“孝道大如天,翼王敢不认亲,就是不孝,每人一口唾沫就能将她淹死。”一个女娃能有多大能耐,敢冒大不为与林家撕破脸。
“爹,当年应该多顾及一下晚秋。”也不至于现在落魄求上门去,林文忠心里是怨父亲的,如果早一点联系两家关系。不至于低声下气去求人。
“顾及那个孽女作甚。”一提起林晚秋,林文景气不打一处来,火气蹭蹭往上涌,“要不是她翅膀硬了看不上娘家人。哪能沦落到这等地步,活该死的早!”
林文忠动了动嘴皮子,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到底觉得父亲对已逝的林晚秋多有不敬,罢了每次都这样说不通。
“那明日?”林文忠小心翼翼偷瞄自家父亲,他一个人去心里不踏实,他害怕,即便有一层亲眷关系,久不联系开口难啊。
“明日你带上孙子们一起去。”林文景驽定翼王一定会认下林家这门亲,带上孙儿当天便能把事情了结了。
“是。”林文忠不敢有违父亲的话。人多壮胆自然是好。
“去吧,明天记着拿上贺礼。”空着手去面上多不好看,林家再穷,为了孙儿也得打起精神充一回胖子,林文景不心疼银子。能有个好前程还怕银子回不来。
“是。”林文忠低垂着头,微驼的背影透出几分苍凉。
一晚上林文忠辗转难眠,心里有事睡不着,总觉得事情不会如父亲所言那般顺利,翼王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自己家巴望上去翼王会如何看待书香门第出身的林家人。
有关翼王的一些事皆出于坊间传闻,每每提及翼王如何如何父亲由自不屑一顾。很是不耻翼王所行所径,常常诋毁翼王一个姑娘家不好好的在家呆着,抛头露面像什么话,有时候说出的话比这更难听。
林文忠就不明白了,父亲为何这般不爱护幼小,翼王毕竟年少。晚秋又去的早,一小不在丞相府长大,传言丞相大人又与翼王不甚亲近,纵然现今身份尊贵,也不应该说出污言碎语。如今是要求上门去,怎生这般固执己见。
林文忠生|性|懦弱耳朵根子又软,被女人一手教养长大缺少男儿应有的气概与本色,好在明事理不会跟着人与亦云。学识尚可大考参加过每每不中便有些灰心丧气,如今三十多岁膝下两子一女,人口不多却实难有过富足,差不多快到捉襟见肘的窘境。
原也不愿厚着脸皮去攀亲,实在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自己眼看中举无望,谈何做官,膝下两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二岁,这个年纪应在学堂读书,两个孩子也非常的勤奋,现在念的学堂中先生学识不足,教导两个孩子略显吃力,以林家的现状要去大的书院一没钱二没人根本进不去,以自己的想法,要去就去最大的文昌书院一劳永逸,去中等书院日后还得再择好一些的书院,一番折腾下来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出去,中间耽误时间不说,家里也没那么多银子供起两个孩子读书。
为了两个孩子的前程林文忠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父亲言明情况,希望父亲能放下可笑的成见为两个孙子日后的路好好打算。
林文景纵然看不惯自己已死女儿的无情,要不是女儿断了来往林家靠上丞相府这棵大树哪会落魄到此,家门不幸啊。
即使怨恨难消林文景为了自己这个调零的家,咬紧牙关搏上一搏,丞相府就算了,即无往来上门去求未必答应,翼王就不同了,虽然不喜于不守三从四德的这个外孙女,但人家现在是翼王,身份尊贵如果能攀上这棵大树,林家何愁不兴。
是以在打听到翼王即将迁府,林家开始准备起来,贺礼拿不出手不要紧,自己家人岂有嫌弃之理,拜帖一定找最好的纸写以显郑重。
一晚上未睡的林文忠天未亮便起身,眼下的青黑浮现,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副模样如何出去见人,别无他法之下用面巾浸了热水敷眼,缓解脸上的疲色,敷了好一会天色渐亮,出了屋往两个儿子住处去了。
林文忠将两个儿子叫醒,耳提面命地叮嘱告诫一番,到了翼王府切不可冲撞了翼王,心里实在紧张嘴边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两个孩子大的叫林文治小的叫林文武,取文治武功之意,两个少年未露出一分不耐,认认真真地记下父亲的话,因为林家落魄的原因两人在书院没少受别人冷遇,有时候不堪入耳的话常有。年轻气盛闹过一回,受了不少教训,不在逞强出头,一心放在读书上。只有读好书才能脱离现有的窘境,不被人耻笑折辱。
对于翼王惧怕大于期待,书院中也有人提及翼王如何如何,大多是不好的话,心里对即将见到的人忐忑不安。
“爹,我们什么时候去?”小儿子林文武开口,“今天不用去书院吗?”
“今日不用去,爹已经帮你们告了假。”林文忠回了小儿子的话。
“用完早饭就去吗?”林文武因起的过早打了个哈欠。
“早上吧。”林文忠不确定,当时未定下时辰。
“爹,翼王不用上朝吗?”大儿子林文治突然张口发问。提醒了林文忠。
“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林文忠悄然醒神,拍了下脑门道:“上完朝还得到衙门上差。”白日里是见不到翼王的更不便上衙门寻人。
“那我们能回去睡吗?”实在好困,林文武掩了口哈欠连天。
林文忠一想,白天见不到人。晚上去也不一定能见到人,这样一来机会就浪费了。
“一会就走。”不行,林文忠左思又想,决定直接到翼王府等着,不信翼王府的人能将他们父子三人关在门外。
林文忠催促着两个儿子去用饭,收拾妥当雇了辆马车前往翼王府,因为林家靠近城门。离上京中心有段距离,坐马车有必要。
天刚亮那会翼王府的下人全部到位,除了放在明面上的暗卫外,多了两名小太监,原本的厨娘换在了男子,四名在厨房打下手的仆妇。换成了小厮,定好的绣娘没了,按沐昊宇的意思,翼王府不用多养一帮子绣娘,穿戴一应物件宫里包了。丫环婆子也无需太多,够用即可,平常庭院由明面上做下人的暗卫打扫,启明轩由红蕊来管,尽量少让陌生人接近。
因府里下人到位汐朝天不亮就回了翼王府,看过人后还算满意,两个小太监这要往哪安排?
“他二人一个叫张成会做一手的点心,另一个叫周明会做一手药膳。”红蕊点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夸赞,“这两个可是块宝,是李公公自御膳房无意中发现的,一试之下喜出望外,主子要不中午尝尝两人的手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看着两人的目光越来越亮。
汐朝点着将两人留在身边,瞧见红蕊那馋样,大发慈悲许了红蕊的要求,午饭看两人手艺。
张成、周明领命去了厨房,准备午饭要用到的食材,第一次在主子面前露手,定要做到最好。
张成和周明是认识的,两人均是三年前进宫,进宫的理由一样是为了自己的家,家中子弟多,家又贫只靠着两亩中等田养不起所有孩子,家中的弟弟要读书,年长的哥哥就要出去找活干,因为年岁不大又因每日很少能吃饱饭,身上没二两肉,干体力活是不行的,当酒楼跑堂也没人要,只能到厨房打下手,干些脏活累活,一来二去厨子看自己可怜多照顾几分,一来二去成了半个师徒。日子也能凑合过,谁想天灾*,地里的庄稼遭了秧,父亲累病了,母亲苦苦支撑,刚积攒下点小钱,因父亲生病的缘故转眼没了,家里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无奈之下得知宫中要人,进宫前能先得五两银子,明知进宫是做什么,为了五两银子救急,只能咬牙吞下苦水,少了自己家里还有弟弟,父亲不行了要靠弟弟支撑,这个家不能垮,毅然决然背着父母拿了银子。
两人的遭遇大致相同,一进宫就被挑去御膳房做杂役,也算两人命好不用服侍别的主子,御膳房的活虽重却能有个饱饭吃,因着两人安分乖巧模样周正干活勤快,从杂役的活调到了一位厨子身边,干打下手的活,每月的月银一半留给自己一半拖人带回家去。
两人肯干又务实,厨子起了收徒的心思,厨子做点心有一手就挑了心细的张成,周明在厨子的力推下跟了做药膳的厨子,当徒弟,两人也算苦尽甘来,越发用心学习,有门手艺即便自己现在用不上,日后出了宫也能有个营生。
被李公公看中是场巧合,李公公那日去御膳房挑人,大家知道这是要给翼王府选人,不少厨子打起了主意,奈何李公公一向铁面无私不收孝敬,做事毫不含糊,想要走李公公的门路,不拿出真本事趁早哪凉快哪歇着。
在御膳房好好的为何会有人另寻门路呢?只因御膳的厨子太多,好几十号人做什么的都有,每个人会的东西不同却仍有竞争,想捞油水那得看你有几把刷子,不然就靠边站,给别人腾出地方。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认亲
相比于竞争残酷的御膳房,翼王府便成了香饽饽,翼王府再大也养不了十二三号厨子,顶多三五位管够,这也是要遵循规制,厨子比宫里的都多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妥妥的找死。
是以,翼王府竞争少干起活来轻松自在,便于照顾家里,这么好的差事谁不愿争上一争,在翼王府总比御膳房提心吊胆强,每日得绞尽脑汁研究菜式,做的不好没有打赏不说还要提心脑袋问题,至于油水,有是有,不过你想啊,人人都想捞点油水贴补家用,僧多粥少摊到自己手里也就那么一丁点,还不够塞牙缝的,有时候为这一点小钱还要得罪上一两个人,生怕别人在背后下绊子,这日子要怎么过,再干下去非得老十岁不止,可惜这么有体面的活不好找,真要甩手不干了,出外头另谋出路,酒楼那等地方名气大点的人家有自己的厨子不缺人,去了只能打下手做零活,赚的就少,没名气的地方食材比别的酒楼差一截不说赚的还没别的酒楼一半多,勉强养家。
另一方面很重要,宫里出来的厨子想在外面找活不容易,你想啊,好好的在宫里干着,为什么不干了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是犯事被逐就是另有原因,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大部分酒楼是不收这类人的,怕沾上事,开酒楼的均是和气生财,真遇是事被官差这么一闹,酒楼还开是不开。
如果不说自己履历,别人就更不敢请了,酒楼对厨子的要求甚严,不是你露两手就行的,除非你自己单干,奈何口袋里没多少银子。又不是经商的料,饭菜做的再好背后没人当靠山一样会吃亏,没人有兴趣到不知明的酒楼尝新鲜。
结合种种不利的事态。要想找个好的出路实在太难,这次正好碰上翼王府选人。不光是厨子,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要挑选一番,可见皇上对翼王的重视程度,跟上这么个得圣意的主子,日后只会越来越好,翼王脾气古怪的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翼王脾气再不好,又不时常见到,犯不到翼王手上。自己可是靠手上的真本事吃饭,饭菜好不好心里最有底,翼王还不至于将火发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厨子身上。
这等美差谁人不眼馋,哪怕有一丝希望便要去争上一争,没准自己就走了好运呢。
李公公直接从厨子里挑了四位做南菜和北菜的,恰巧在门口碰上了领食材回来的张成和周明,因模样周正入眼,鬼使神差地点了两人备选,当然两人非是占厨子的位置,而是下人的缺。
两人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刺人目光下。跟着李公公走了,心里实在没底,此去翼王府是好还是坏。选中了忐忑没选中同样忐忑,选中了去了王府不能在厨房未免可惜,手艺就需在不断锻炼中进益,长久不动手学到的东西会逐渐淡忘,这几年不就白忙一场,至于没选上,两人担心不能再回御膳房。
两人也算通明,在李公公问话时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跟着厨子学手艺的事,夸下海口自吹自擂这等蠢事两人还未昏了头说些不该说的。
李德胜见两人诚恳。眼睛明亮有神,为人机灵是个不错的。对两人很是赏识。
吩咐两人露一手点头留下两人,李德胜看人的眼力没有因为年纪的渐长就花了。
两人见李公公不似不好说话的人。又大着胆子提了提自己师父的事,毕竟师徒一场,又教了自己那么多,于情于理这恩都得报,要是这样走了,良心上会不安,还要背负不义的骂名。
李德胜命人去查两人的背景,不出片刻得知两人确实不易,念及两人知恩图报的情况,暗暗称赞一句,叫来两人的师父前来回话。
“翼王府的厨子已订,你二人看是想要什么?”李德胜没有将两人放进翼王府的打算,一则两人厨艺不算极好,二来人老成精有些不好的习惯,不能带入翼王府,最后翼王府内不需要有师徒这层关系,有了关系某些事上难做出准确判断,通俗一点讲就是拉帮结派欺上瞒下。
两名厨子心里纳罕真没白教两个徒弟,虽未全部倾囊相授,能在现下得了天大的好处,天上掉馅饼砸中的感觉昏昏糊糊的。
两人商量过能出宫就出宫,宫里的日子太难熬了,出宫自在些,趁此机会讨个差事也不错。
两人到是不贪,不曾狮子大开口,两人的好运全凭一时的善念,李德胜听了两人的表态破例同意了。并要求在走之前教会张成和周明更多的菜式。
两人没敢多问,高高兴兴地应下,心甘情愿地教会两个徒弟,要非他们,自己真没这般好命。
汐朝今日不上朝,直接去工部,临出门前红蕊突然开口叫住自己。
“主子,那个姓林的要是来了如何招待?”红蕊记起有这么一茬,万一主子走了昨天那人来了,主人不在哪能请人入内,林家又与主子有那么点关系,如何招待成了问题。
汐朝不喜陌生人入府,且不说不审要攀亲的,“前侧厅。”王府一进大门分左右两侧有两处院落,是给门房和巡视住的地方,如今空着刚好接待外客。
“是”红蕊一听便知主子对林家人并不如何重视。
“府里的规矩。”汐朝定下的规矩,府里的下人大多是暗卫,她不担心,到是剩下的人需要牢记。
“是,主子放心,奴婢会督促。”红蕊恭敬回道,府里做主的就主子一人,人口单薄,下人更是训练有素的暗卫,规矩定的不算严苛。
汐朝前脚步刚走林氏父子后脚就到了,下了马车整理衣衫拿了礼物,抬头看向朱漆的大门,翼王府的牌匾赫然醒目。
林文忠愣了愣神,上了石阶叩响大门,两个儿子跟在自己身侧。眼中虽有好奇却不敢四处乱看。
红蕊在送走主子后并未回到启明轩,想到不知何时前来的林家人,便临实决定在门房等着。反正自己闲着府里的人各司其职不需要自己操心。
这不刚坐下,屁股没怎么坐热。听到叩门声,红蕊心道来得好快,起身去开门。
林文忠见开门的仍是昨天的红衣女子,大致知其身份是翼王的婢女,见到熟人心不慌,问出翼王是否在府上,尽管知道翼王有可能不在府上,开头的这句话是必要的。总不能一上来就要求见翼王吧,太失礼了。
“主子到衙门去了。”红蕊视线扫向林文忠身边的两位不大的少年,这是拖家带口寻上门?
“那我们能否等翼王回来?”林文忠勉强说出这句话,实在是丢人。
红蕊脸上挂着笑意道:“主子不在我一个下人做不得主,要不派人叫主子回来?”
“不,不用。”林文忠一听这话,看来进翼王府没戏了,自己白跑一趟回去如何向父亲交待。
“不知何事觐见主子?”早问出来早好,红蕊心道麻烦主子一回就够了,哪有次次提要求的道理。
林文忠一下子无措万分。总不能直接道出自己来时就已想好的回答,更显得自己身份低微。
林文治抬眼偷瞟说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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