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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春风来-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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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祁佑这样一提,沈清婉也想起那时自由无拘的日子来。
不大的营帐中,只有二人朝夕相对。
开始时的那段日子,祁佑装病,俩人便真的只能在营帐中窝着。
虽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怎么都是看不腻的。
而且祁佑确实伤未痊愈,二人都不能过分亲密,纯净如白水,当真是……
想到这儿,沈清婉抬头看了一眼祁佑。
祁佑眼中的光芒从未改变,看向自己的时候,永远是这样的一尘不染。
沈清婉看着祁佑,也不经意弯起了嘴角。
“走吧……”沈清婉轻轻晃了晃祁佑的胳膊,羞涩中带着一丝调皮。
祁佑拉过她,让她在床上坐下,开口道:“我自己去就好,哪里舍得让太子妃伺候我,你好好歇着,等我回来。”
沈清婉点了点头,偷偷笑着却不敢去看他。
后头水声响起,沈清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期待与羞赧交织的感觉,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如今祁佑在自己面前,两人的洞房花烛之夜,这一切似乎已经准备了多时,可又像假的一般。
沈清婉侧过头来,看着被褥上大红金色的花纹,龙凤呈祥,百子千孙,尽是些夫妻和顺恩爱的好意头。
她不知自己的脸是不是红得厉害,只是傻傻看着这一切,一遍一遍在脑海中默念着夫妻二字,嘴角尽是不自觉的笑意。
等祁佑洗完出来,看到的便是沈清婉趴在床上,一手拽着被角,已经眯着眼睡着了。
祁佑一愣,这丫头怎么回事?
面上不觉好笑,坐到床边,去看她的脸。
沈清婉本就是昏昏欲睡,并没有真的睡熟。
她只觉得自己面上有什么东西拂过,痒搜搜的,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睁开了眼来。
屋中已经只剩一对龙凤花烛,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唔?我睡过去了吗?”沈清婉看见祁佑的脸近在眼前,他手里还握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正冲着自己笑。
“没事儿,你给我腾个位置,不然让为夫睡哪儿?”祁佑语气轻松,倒是逗得沈清婉不好意思了。
沈清婉不好意思地撑起身来,祁佑便进去了里边儿。
两个人总算是躺下了。
沈清婉方才一歇,如今起来折腾了一下,倒是比先前更加清醒了几分。
加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清婉更是浑身都紧张紧绷起来。
一片黑暗寂静之中,沈清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过了自己的被子,伸了进来。
直到祁佑的手拉住她的,她才意识到,原来是祁佑。
“婉儿,”祁佑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着,“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好不好?”
沈清婉抿了抿唇,面上烫成一片,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便忽觉自己被拉进了一潭温暖的深渊。
这一夜,缠绵而漫长。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新婚次日
夏初的清晨,阳光轻柔而温暖,透过红色的纱帐渗透进来。
睡在外头的沈清婉被柔和的阳光晃到了眼睛,微微睁开了眼睛,又觉得还是太亮,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突然就看见一张笑盈盈的脸。
“醒啦?”祁佑正看着她。
沈清婉一惊,顿时醒了大半。
脑子似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原来昨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沈清婉稍稍定了定神,又木木地去看了一眼祁佑,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般。
祁佑见沈清婉回不过神的呆愣模样,心下觉得好笑,便抬手去抚了抚她额边碎发。
这一抬手,沈清婉就见着他似是上身什么都没穿,顿时一阵惊呼,避开了眼去。
祁佑一愣,手也停了在空中:“怎么了?”
沈清婉这一缩不要紧,竟是看到了自己也一样衣不遮体的样子,身上只剩下了薄薄一层纱衣,旁的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婉吓得彻底醒透了,忙扯过锦被来,死死捂住了自己。
谁知这一动作,沈清婉顿觉浑身上下一片酸痛,似是要散架了一般,不禁心下慌了起来,抬眼看向祁佑,满目皆是惊恐。
祁佑被她这一连串的反应给逗乐了,轻笑了一声便将她连人带被子拥进了怀里:“怎么了,大早上的,怎么跟打仗似的一惊一乍?”
沈清婉像只小猫一样缩着,还不停地在脑海里探索着记忆的碎片。
可是越想越觉得脸红心跳,不知那些事,究竟是真的,还是自己的梦。
若是梦,这也未免太难为情了些;若不是梦,是真的,那……就更难为情了吧!
沈清婉的脑子乱得很,却听得祁佑在自己的头顶冲外喊丫头进来。
沈清婉一惊,想着自己和祁佑如今还有衣不蔽体,如何能见人呢,赶忙想制止他。
祁佑却是毫不在意地揉了揉她满头的乱发,柔声开口道:“今日要见过父皇母后,还要去宗庙认祖,你再不醒,我本也为难该怎么叫醒你。如今醒了,还是快点起来的好。”
沈清婉听了这话,心中又绷紧了几分,却不曾想到,祁佑的声音复在耳边响起,又轻柔又诱惑。
“如若不然,我也想与婉儿继续流连于此,哪怕日上三竿,为夫都不想出去。”
沈清婉的脸登时一红,缩在祁佑怀里不出声了。
帐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显然丫头已经进来了。
春兰来到了二人帐前,道了一句福,便上前掀开了二人的帐帘。
沈清婉红着脸撑起身来,扭捏着拉扯着自己被子不愿松手。
祁佑倒是痛快,光着上身就从里头一个翻身下去了。
春兰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祁佑这个样子,忙忙避开眼去不看,只冲沈清婉喊了一声小姐,顿时觉得不妥,又改口叫了太子妃。
“你们替太子妃梳洗一下,我自己来就是了。”祁佑叮嘱了屋中丫头一句,转身就自己去净房了。
“是。”
屋中众丫头停下手中的活,福身应下后,这才接着捡满屋满地的衣服。
沈清婉顺着声儿看去,就见着一屋四五个丫头在捡衣服呢。
“这……”沈清婉一噎,瞪着眼小声问春兰,“这怎么搞的?”
春兰回头看了一眼,回过神来轻声道:“这可就得问您了,昨儿晚上动静那么大,奴婢们在外头还以为您和太子打起来了呢……”
沈清婉瞪圆了眼睛,隐约似乎有点印象。
“早些时候,太子叫了一次水,那会儿进来,屋中还不是这样的,”春兰轻声在沈清婉耳边说着,“后来又……”
春兰顿了顿,显然是有些羞于宣之于口:“后来屋里又有动静……奴婢们以为太子还会叫水,可是等到早上都没有。方才进来,屋里便……便这样了。”
听到这儿,沈清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夜祁佑狂风暴雨般的样子,宛如一只饥饿的猛兽。
想来若不是惦记着今日还要见人,还有正事儿,祁佑未免肯轻饶了自己。
想想未来的日子,沈清婉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小……太子妃,”春兰嘴上还是有些不适应,轻声催促,“咱快些吧,今日的发饰奴婢从前未曾试过,还不知要弄多久呢。”
沈清婉回过神来,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了,红着脸吩咐春兰道:“给我拿件外套,我披一下再下去。”
春兰这才意识到,原来沈清婉一直拿被子裹着自己,是因为下头什么都没有吗?
她忙转身去找了件披风来,给沈清婉披上,她这才下了床去洗漱。
进了浴桶,沈清婉这才看到自己一身的青紫,又是一愣。
春兰先是一惊,后又想明白了什么,轻轻一笑,随即压低声音催促道:“小姐赶紧的吧,别愣着了。”
这会儿又忘了叫太子妃,两人倒是都没在乎。
沈清婉也顾不得许多,赶紧麻溜地洗漱完,由着春兰给自己擦干身子,换上了干净衣服。
等她坐到妆台镜前,祁佑已经梳洗完毕,在一边让丫头服侍着穿上太子袍了。
沈清婉看了一眼祁佑,心中有些打鼓,不知自己是不是会来不及。
祁佑在场,春兰便没有方才陪沈清婉洗漱时那般放松。
如今祁佑是自己的正经主子了,春兰自然是战战兢兢。
祁佑一会儿便收拾完了,也不着急着出去,倒是吩咐了丫头去端了些糕点来。
如今还早,新做的糕点自然是没有,不过昨晚的倒也不是不能吃了。
丫头们还在给沈清婉梳头,沈清婉则是乖乖坐在镜前一动不动。
祁佑端着一叠糕点到沈清婉边上坐下,取了一块就往沈清婉嘴边送。
“呐,稍微吃点,待会儿不知何时才能用早膳了。”
沈清婉瞪了他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正梳头呢,怎么吃东西啊?
祁佑却是催促道:“赶紧吃,待会儿上了妆就不方便吃了。”
沈清婉突然明白了祁佑的意思,红着脸咬了一口伸到嘴边的橘香糕,一阵清爽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祁佑满足的一笑,将沈清婉咬过糕点也随意放到自己口中咬了一口。
第四百二十章 认祖敬茶
如今祁佑封了太子,也从皇子府搬到了宫中。
东宫到钦安殿,也不过是一会儿的路。
祁佑先行,沈清婉在她身侧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无声地跟着。
太子的仪仗不同于寻常皇子,总是格外引人瞩目些。
一路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跪下,双手交叠伏地,额头叩在手背,不敢直视太子威仪。
祁佑与沈清婉新婚第二日,自然是依旧一身的大红金色,长袍及地,格外喜庆。
一行人到了钦安殿的时候,皇帝皇后还未到。
沈清婉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让帝后等他们,不然不知会落下多少话柄。
不一会儿皇帝也携皇后到了。
尽管皇后并非祁佑的生母,但是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也是祁佑的嫡母。
贤妃已逝,承一声母后,皇后也算绰绰有余。
祁佑一直与沈清婉在殿外等着,直到帝后驾临,才随着他们一道入殿。
钦安殿原是供奉大宣世代先帝祖先的大殿,因已故太后常在此念佛,故而钦安殿倒更像是个佛堂了。
太后逝世之后,无人于此念佛,钦安殿便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因为先要拜过皇太后,故而众人便将见礼之事安排在了钦安殿。
帝后与太子的仪仗皆不入殿,故而只有四人一起入殿。
在太后的牌位之前,皇帝先与皇后拜过,太子与太子妃则是跪在帝后身后。
殿中方丈师父微垂眼眸,口中颂念着佛经,手中轻锤木鱼。
等最后沈清婉单独上前拜过,这才算是礼成。
随后一行人到了侧殿,殿中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沈清婉便要在此见礼。
虽是侧殿,但依旧是在钦安殿里,袅袅佛音在耳。
祁佑与沈清婉给皇帝皇后磕了头,沈清婉也分别敬了茶,收了礼,皇帝才让二人坐了下来,一道说说话。
早上二人刚起的时候,已经有宫里的司寝嬷嬷去取了二人的喜帕来,让帝后过目。
若是喜帕不过,沈清婉连帝后的面都见不着。
如今该成的礼都成了,沈清婉真正算是皇家的人了。
等祁佑与沈清婉入座,皇帝这才开了口。
“今日太子与太子妃大喜,朕心甚慰。”
皇后在边上抿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要我说,婉儿合该是皇家的人,只是我的修儿没有这个福气,到底是太子福泽深厚,娶了这样好的太子妃。”
她自然知道皇帝高兴,这句朕心甚慰可不是客气客气。
从昨日一天的喜宴开始,皇帝脸上的笑便没有消失过。
今日礼成,皇帝依旧是面带笑意。
皇后可没有这个好心情,昨日太子大婚,晚间皇帝醉得不行,非要与贵妃一道回她宫里去。
原本太子大婚这样的事,第二日帝后本就要一道见过新妇,自然是理所当然宿在一处。
可是皇帝偏偏不这样,直接睡在了贵妃的宫里。
而皇后不可能让皇帝来找自己,只能一早就去贵妃宫门口等着皇帝出来,当真是把皇后气得不轻。
可是在皇帝太子面前,皇后不能将这样的情绪表达出来,只得陪着笑,说着客套话。
既然如此,面对沈清婉,还不准她刺上两句吗。
谁都知道沈清婉从前有多么狂热五皇子,那样的名声,不说满城皆知,宫中可是沸沸扬扬。
五皇子看不上的人,祁佑却是当作捡了个宝,皇后面上说他福泽深厚,其实不过暗讽他罢了。
可谁知祁佑听了此话,却是展颜一笑。
“多谢母后夸奖,”祁佑起身抱拳,面带笑意,毫不在乎地道了声谢,“婉儿确实如皇后所说,将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都说沈清婉以后怎么也该是个五皇子妃,将来嫡出的皇子成了太子,那沈清婉也是太子妃了。
如今可好,沈清婉当真是太子妃,只是那个太子,却不是皇后的儿子。
太子妃这三个字,将皇后看戏的心情都噎坏了。
皇后一愣,接不上话来,只得接着抿茶。
皇帝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皇后,转过视线来,开口道:“太子生母早逝,朕想着,贵妃无子,膝下不过一个养女,也是她人所出的公主,不若让太子寄于贵妃名下。”
皇帝的话平淡无波,却似一记惊雷,炸响在侧殿之中。
祁佑没有想到皇帝还有这样的安排,惊讶地看向了皇帝。
皇后更是满目震惊,急急忙忙开口道:“陛下,太子已然成年,何须贵妃照料?”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皇后冷静。
皇后如何冷静?
祁佑已是太子,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他登基为帝。
贤妃已逝,太子没有生母,皇后便是唯一的太后。
可若贵妃成了太子养母,以贵妃一人之下的位置,皇后这个太后的宝座,也不一定坐得了了。
皇后快速地思考着,皇帝这是担心自己身后没有人保护祁佑,怕自己联手五皇子翻了祁佑的位子,这才让贵妃做祁佑养母的吗?
只是皇帝让她安静,她也没法再说什么。
皇帝看向了祁佑,显然是想听祁佑的意思。
这样的事,只需稍稍一想,祁佑便能明白皇帝的用意。
对于太子来说,有个高位生母,的确十分重要。
贤妃已逝,皇帝要给他找一个依旧高位的养母,倒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淑妃虽然在位,但好歹有个二皇子,二皇子如今已搬离京城去做王爷了。
德妃贤妃皆是畏罪自戕,位置还空着,突然挪上来人,显然镇不住。
而贵妃则是从一开始便伴随皇帝身旁,论资历,论年纪,都是再合适不过。
更何况她无子,以后也都不会有儿子,更是能让皇帝放心。
要说贵妃唯一的缺点,便是没有任何母族势力。
可是说到母家势力,沈清婉的父亲已经位及国公,手掌几十万军权,又何需贵妃什么呢?
皇帝等着祁佑开口,祁佑想了想,也站了起来。
他跪在皇帝身前,郑重开口道:“父皇,请恕儿臣不能从命。”
皇帝闻言,顿时面色一冷:“为何?”
皇后虽松了一口气,但殿中的温度,依旧是骤降了不少。
第四百二十一章 意见相左
祁佑这句不能从命一出口,皇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祁佑是为什么,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做贵妃的样子,在皇后看来,确实是大有好处的。
“正如母后所说,儿臣已然成年,更已成婚,实在无需养母照料。”
祁佑答得毫无新意,等于是将皇后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却让皇后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儿。
祁佑这样讲,岂不是又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果然,祁佑的话音一落,皇帝的脸色便缓和了不少,不甚在乎地摆摆手道:“朕本来也不是图让贵妃照顾你,只是你身为太子,应有一个位份高贵的养母。”
祁佑沉吟了片刻,想了想道:“父皇可否容儿臣考虑几日?”
皇帝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原本来只是跟他打个招呼,没想过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如今这事儿弄得好像是他一厢情愿,皇后不同意也就罢了,意料之中的事。
可太子又是为何呢?
皇帝尽管点了头,但脸上不悦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的。
随后沈清婉又在祁佑的带领下,去庙堂里对着祁家列祖列宗一一拜过,认祖敬茶的事儿算是了了。
即使皇帝走的时候没有来时那么高兴,但好歹还是给了沈清婉面子,没有甩什么脸子。
本来今日也不是说这事儿的好时机,若是两方有意也就罢了,若是无意,那便不好强求。
皇帝也明白这个道理。
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
祁佑还好,沈清婉倒是觉得无比意外。
这样的事,皇帝没有跟祁佑私下商量好,直接便在她认祖敬茶的时候说了,祁佑还没应承下,怎么看都觉得尴尬不已。
回东宫的路上,沈清婉心有余悸,没怎么说话。
等回到了二人寝殿,祁佑立刻叫人都出去了。
“怎么了?我看你回来比去的时候还紧张。”祁佑拉过沈清婉的手,关切地问道。
沈清婉一愣,祁佑眼中的担忧不言而明。
二人还穿着繁重的礼服呢,祁佑都等不了这会儿吗?
“先让丫头把钗环卸了吧,”沈清婉看着祁佑担心的表情,心中的紧张也散去了不少,“这样说话多累呀。”
祁佑见沈清婉莞尔一笑,也松了一口气,笑着打趣道:“不必了,为夫替你卸了钗环吧。”
沈清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殿下的本事我可不敢恭维,当年在营州,也只会挽个松松垮垮的发髻罢了,待会儿要是扯疼了我,我会咬人的!”
“我就喜欢你咬我。”祁佑笑着把沈清婉拉到了怀里,“教教我,我还有一辈子要为你做这些,总是要学会的。”
祁佑的声音轻柔温暖,似是和煦的阳光洒满沈清婉的心头。
她抿了抿嘴,笑意尽在脸上:“行吧,我教你。”
二人琢磨着身上的礼服,一会儿便将外衣脱了。
祁佑将沈清婉按在妆台镜前,一个珠钗一个金簪地拆着。
“这些个东西,果然麻烦得很呐。”祁佑笑着在沈清婉的头顶嘀咕了一句。
“若是麻烦,殿下还是让春兰来吧。”沈清婉也知这些繁琐,心下不忍。
“你再叫我殿下试试。”祁佑捏了捏沈清婉的耳朵,状似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沈清婉咯咯一笑,躲了躲:“我错了我错了……”
祁佑也由着她,自言自语道:“该叫相公。”
沈清婉抿着嘴笑不说话。
祁佑皱了皱眉:“怎么,为夫说话不管用了吗?”
“……相公。”沈清婉跟蚊子叫似的喊了一句。
虽然轻,祁佑倒也是满意了。
二人不语,祁佑接着忙活着手下,沈清婉则是静静坐着想着什么。
“今日陛下,为何突然提起想让贵妃做你的养母呢……”沈清婉开了口。
祁佑手下一顿,叹了口气,又继续研究着她繁复的钗环:“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祁佑又将问题抛还给了她。
沈清婉沉思了片刻,答道:“陛下是想让你坐稳太子之位。”
“不错,”祁佑嘴角溢出一丝笑来,“但这个位置,我不能坐稳,你还记得吗。”
“嗯。”沈清婉点了点头。
太子的位置也就罢了,但未来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几人说好,是要给祁归恒的。
“我与祁归恒商量一下再说吧。”祁佑手下不停,“此事……”
“贵妃娘娘其实挺好说话,”沈清婉突然打断了他,“要不要我去问问贵妃的意思?”
祁佑一愣:“贵妃好说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婉答道:“之前我奉旨入宫陪伴六公主,那时在御花园遇到了庆成郡主,她有些为难我,还是贵妃替我解得围。”
“庆成郡主为难你了?”祁佑皱眉,“你怎么没和我说这事儿呢?”
“哎呀都过去多久了,”沈清婉哭笑不得,这根本不是重点啊,“而且贵妃娘娘解围,她也并没有将我如何。”
祁佑却还是一脸的不高兴,沉声道:“以后这样的事,你要告诉我。我的太子妃,怎么能被一个小小郡主欺负了去。”
听了这话,沈清婉虽然还是哭笑不得,但到底心里甜丝丝的,抿着嘴偷乐。
“你也不用去找贵妃,”祁佑又解释道,“贵妃多年深受父皇宠爱,无外乎是她对父皇百依百顺,她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也没什么好问的。”
沈清婉想了想,有些不同意,回答道:“贵妃对父皇百依百顺,也是为了自己能在宫中安身立命。此事不同以往,我觉得还是应该问问她的意思的。”
祁佑有些不明白,问道:“你与贵妃没什么交情,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清婉答道:“我确实与她交情不多,但她曾告诉我,她帮我自有她的道理,所以我想着,她应该不仅仅只在乎父皇的想法,她自己应该也有打算。”
沈清婉回过身来,看着祁佑的眼睛说道:“父皇在位,她可以多番隐忍,百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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