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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春风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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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空中花园亦是仅有三楼的客人可去之处。
沈清宜心中烦闷,想着今夜天地缤纷绚烂,自己却与心上之人咫尺天涯,孤寂更是加了一分。
却不想身后悄无声息走过来了一人,对她的丫鬟使了使眼色,丫鬟便也悄没声地退下了。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一个温柔中略带慵懒的声音从沈清宜的背后响起,惊得沈清宜忙转过身来倒退了几步,一个不稳,竟是要栽倒。
五皇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嫩弱无骨的柔荑。
沈清宜堪堪站稳,这才见着来人竟是占据了自己满心满肺的五皇子。
一愣神的功夫,都忘了抽回自己的手来。
“小心一些,是我不好,本怕打扰到沈小姐,不想却吓着你了。”
五皇子的话打断了沈清宜的怔愣,只见她忙忙抽出手来,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站在五皇子面前。
“别怕,我只是见你在这儿,与你来说说话。”
沈清宜从未见识过这般男子的温柔,又是来自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之人,登时面红耳赤,紧张得很。
“还……还未曾谢过殿下,上回的……救命之恩。”
沈清宜声音越来越轻,似是要被江上渐渐多起来的烟火所盖过。
“嗯?你说什么?”五皇子佯装听不见,见脸凑过去沈清宜的面前。
沈清宜一惊,还是鼓起勇气又说了一遍。
五皇子冁然一笑:“谢?那你打算怎么谢?”
说着,五皇子挺拔宽阔的身躯越来越靠近沈清宜,眼神中带着邪魅危险的光芒。
沈清宜只觉得五皇子身上的酒气都扑到了自己脸上,那一刻,既是兴奋,又是害怕。
“殿下……”
沈清宜想拒绝,可出口的声音却是颤抖娇媚,顿时荡得四周的空气都凝稠暧昧了几分。
五皇子嘴角微勾,贴近沈清宜的耳垂,轻语道:“让我闻闻,你的发香……”
沈清宜被那碎碎拂过耳间的细风挑逗得浑身紧绷,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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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出手
三楼上正与沈清宜卿卿我我的五皇子,心中无比妥帖畅快,不仅仅是因为沈清宜这边顺利得手了,更是满意文坤那边大概也已经动手了。
出了望江月的沈清婉,在春兰的搀扶下,上了一辆望江月为她雇的马车,准备往着另一家酒楼去。
马车小而不起眼,车上仅有她与春兰二人,这也是她与沈文昊说的意思,觉得车若普通不起眼,反而不容易招惹什么事。
不过沈清婉心里知道,反正有胜邪在暗处盯着,就算有什么事也无妨。
可老话说,防什么来什么。
谁知马车才前行了没多久,车外头便传来一个男子略带醉意的喊声。
“沈小姐!”文坤半眯着朦胧的醉眼,身子微摇,“不知可否带文某一程!”
沈清婉见车驾一停,又听得外头男子的喊声,当下一愣。
文某?
春兰往外探了探头,回进来小声禀报道:“小姐,是方才望江月里与五皇子一道的文坤公子。”
带他一程?沈清婉皱了皱眉,这个文坤是什么意思?
自己方才于席间告辞之时也说了,约了朋友故而要先行一步,自然这小小马车之中只有她独身一人。
且当时自己也没有说要去哪儿,既不知是否顺路,他又为何要自己带他一程?
“请文公子见谅,在下恐不与文公子同路。”沈清婉婉拒道,其实无论同路与否,大晚上的,和一个男子单独相处与马车之中,都是不可能的。
“哎~”原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台阶,那文坤竟是没听到沈清婉的话,耍起了赖一般,“与美同行,自然去哪儿都是顺路的。”
这话便是明晃晃的调戏了。
沈清婉眼眸一厉,这是成心要找事了。
呵,果然是五皇子的走狗,只怕来找自己麻烦,也是五皇子的主意。
听到这边文坤大张旗鼓的喊话调戏,周围指指点点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春兰听着外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心里不禁着急得很。
“小姐,这人怎么这样!”春兰不敢抬高了声音。
沈清婉想了想,微微一笑扬声道:“文公子若是没钱雇车,我倒是可以替文公子先垫了。”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的人不经笑出声来,连着文坤都是一愣。
本想是当着众人的面,将这气氛挑动地暧昧不清些,也好让沈清婉没有面子,下不来台。
结果沈清婉一句可以替他垫付了雇车钱,倒显得是文坤没钱坐车,死皮赖脸要蹭沈清婉的车坐,还厚颜无耻地说出什么与美同行的话来。
这一瞬,文坤顿时将自己困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文坤横了横心,装作未听到周遭的嘲笑声般,更肆无忌惮道:“沈小姐这话可真是伤透了文某的心,方才席间大家聊得如此开怀,怎么转头便不认人了?”
文坤边说着,边就要上前去掀开马车的门帘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似是一阵旋风疾过,有一人已经稳稳站在马车之旁,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横着直向文坤的脖颈而去。
再说那文坤,本是横了心要吊儿郎当地去掀沈清婉的车帘子,万万没有料到此刻竟然感觉到一阵杀意向自己袭来,登时掏出袖中折扇,于自己颈边堪堪挡下这一击。
“叮!”
银剑撞击到那折扇边缘的金属壳子,发出一声清脆之响,震得文坤心神一晃。
好强的内力,文坤暗叹。
“切,”来者不屑地嗤笑一声,“果真是个不伦不类的,大冷天还戴着把扇子。”
这话一出,原本周围被胜邪吓了一跳的围观之人都是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是吗,看眼前这位公子,明明是形容端正,文质彬彬。
当街调戏人家小姑娘,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也罢了,这正月十五的,天还冷着,竟然于袖中带了一把扇子,这可不是不伦不类吗。
旁人不知文坤这扇子,胜邪乃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这把镶了金属的折扇,只怕便是这个文坤的武器了。
他明知如此,还故意说文坤不论不类,也不过是想讽刺他两句。
“是胜邪!”春兰认出了外头之人的声音,略带兴奋地小声知会沈清婉。
沈清婉也听到了胜邪的话,不禁微微一笑。
她自然是不怕文坤硬来,因为胜邪一直跟着她,不然似她如今这般谨慎小心,万万不可能带个春兰就敢大晚上在外面跑。
“我与沈小姐乃是好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文坤梗着脖子,强撑着底气朝胜邪道。
只刚才胜邪出现之快,与方才相撞那一击,文坤便知眼前之人,无论是轻功内力剑术,无一不在自己之上,此刻硬碰,一定不是上策。
“好友?!”胜邪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缓过神来,一脸嘲讽道,“你可别逗了,我家小姐何时认识过你这种登徒浪子。”
我家小姐?文坤一惊,这般高手,竟是定国公府沈八小姐的贴身护卫不成?
定国公怎么会给自己女儿配如此高手,作为护卫呢?就因为元宵出来玩?
顶多配个亲兵护院也就罢了,眼前之人,虽未出全力,可文坤也心知,只怕整个大宣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
由不得文坤怔愣这一瞬,沈清婉已经从小小的车窗中丢出了一个银锭来。
胜邪见状,稳稳接住,顺手便往那文坤脚下一丢。
“听见没?我家小姐掏钱替你垫了,”胜邪眼中充满鄙夷,“这个银锭都够你雇车到京郊还要往外头,别死乞白赖了。”
胜邪说完,朝着车夫挥了挥手,马车又咕咕向前行进了起来。
文坤并未捡那地上的银锭子,只回头看着那辆摇摇摆摆,慢慢远去的马车,只这一擦身,竟已是不见了胜邪的身影。
等文坤回过头来,却见胜邪正在自己面前,登时吓了一跳。
“怎么?不要啊?”胜邪皮笑肉不笑,“不要我拿回去了。”
说罢,胜邪脚尖轻挑那银锭,银锭仿佛化身成了一只银色的灵鸟一般,跃起空中,稳稳落在了胜邪的掌心。
“哼。”
胜邪一阵哼笑,头也不回地跟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走了。
人群之中,嘻嘻哈哈嘲笑之声渐渐散去,人潮慢慢散开。
街上一场小风波之后,又恢复了元宵欢庆喜乐的氛围。
而文坤独身一人被这片暖融和美的街景环绕,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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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文坤
文坤原是姓赵的,赵家是京中大族,却几房连着下人上百口人,一夜之间被强盗灭门杀净。
文坤是个小妾生的年幼庶子,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文灵亦是庶女,与文坤同父异母,也就四五岁。
二人在生活中本没什么交集,却是这场灭门惨案里唯一剩下的赵家血脉。
无人能求,无人能救。
文坤的生母是个颇受宠爱的小妾,临死之前将文坤塞在院中的大缸之内。
母亲绝望惨烈的表情,文坤一生都不会忘记,更不会忘记的,是母亲含着泪,最后的一句话。
“孩子,不要寻仇,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活着!”
文坤那时不懂这话背后的意思,但明白母亲的话,是让自己藏起来。
等他在冰冷的缸里坐了一整夜,待日出东山,文坤才颤颤巍巍地起来,见到的,是惨绝人寰的一幕。
偌大的文家大院,被阴森恐怖围绕着。
耳边连一声鸟鸣都不曾听到,安静得可怕。
第一眼看到的,是平日母亲身边的丫鬟,双目圆睁,口鼻之处皆是青紫,一刀封喉,一地的鲜血早已变黑结冰。
再看去,母亲的尸体便在不远之处,发髻散乱,衣冠不整,稍看一眼便知是死不瞑目。
文坤不敢去看母亲的惨状,只得远远望着,死命摁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所到之处,几乎没有落脚踩不到血迹的地方。
他忍着眼泪,不敢用力呼吸,偶尔踩到结冰的一滩血,那血冰碎裂的咔嚓之声,都能让他汗毛倒竖。
他只想要出府去,如母亲所愿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自己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虽然文坤还太小,还不懂为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已经让他明白,他必须尽快把自己藏起来。
就在他快要找到后院的角门之时,却听到角落草堆里传来一声无力的哭腔。
“哥哥……”
文坤惊恐地回头,见到的,便是躲在草堆后的文灵。
他是见过这个妹妹的,大家都是庶出,平日交集不多,每次见她,不过都是怯怯站在一边。
只记得她的眼睛是极好看的。
虽不熟识,此刻的文坤却是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意来,也顾不得声响,立刻跑过去拨开草堆,将文灵紧紧地抱在怀里,二人泣不成声。
毕竟,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许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逃出赵府后,文坤便与妹妹说好,二人只能换个名字,便有了文坤与文灵。
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家家欢喜的元宵,年幼的文坤牵着自己的妹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京城被过年的气氛笼罩着,而在这两个小小的人儿心头,却只有一望无边的恐惧与折磨。
“哥哥……”年幼的文灵抬起稚嫩的小脸,尽是胆怯与害怕,“灵儿饿……”
文坤见着妹妹白嫩的脸庞已经因为几日的奔波染满了疲惫与脏污,心疼地上前拢了拢妹妹的外套。
二人此时的打扮已与乞丐无异,小小的身躯在人群之中轻易便能被淹没。
这样下去不行,文坤暗暗想着,即使每日乞讨,二人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
虽说兄妹二人平日算不上娇生惯养,那也是从小不愁吃穿的。
文灵还这么小,哪里能忍得了。
虽说她已是很体贴懂事了,但肚子饿,身上冷,这样的事未免太为难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
文坤抬眼望了望远方,这一片和乐融融虽是包围着他们兄妹,却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们清楚隔离了开来。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车驾从远处慢慢悠悠行了过来。
路上行人多,车驾似是不忍惊动了欢欢喜喜的百姓,故而行进得甚慢。
文坤暗暗握了握拳,如此有权有势,还愿意体贴百姓的,心中定有一丝善意。
于是文坤将妹妹按在路边石凳上坐好,道:“灵儿乖,等着哥哥。”
言罢,便冲到了那车驾之前,跪倒地上,猛地磕起头来。
驾车的马夫惊了一下,不过那马训练纯熟,倒是未惊着车驾。
“哪儿来的乞丐!敢拦五皇子的马车!”
皇子?!文坤心下一惊,糟了,原以为只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讨个奴才的差事做做罢了,却不想竟是个皇子!
文坤原本准备的说辞,这下都不敢用上了。
“哎!老刘,大过年的,你怎么脾气这么大。”车里传来个慵懒的声音,却明显还是个少年罢了。
文坤本是吓得要死,听到那皇子的话,心中倒是安稳了几分,壮着胆子颤着声道:“殿下,草民与妹妹流离失所,沿街乞讨多日,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饿坏了……”
文坤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边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虽说文坤原也不是什么嫡出的贵公子,却也从未这般撕下脸皮,跪地求人过,此刻早已是羞愤难当。
车驾之中五皇子出声道:“老刘,给点银子吧。”
那被称作老刘的车夫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掏出荷包丢在了地上,文坤看了一眼那华丽的荷包,抓起来磕了几个响头,转身便跑了。
文坤很是小心,两个小孩儿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得了五皇子一个大荷包,难保会传出闲言被人抢了去。
故而文坤拿着一些碎银子,求着戏班的师傅教自己和妹妹一些拳脚功夫。
戏班的师傅见着文坤这般诚意,也便教了。
谁知二人进展甚快,戏班里的花拳绣腿很快便被文家兄妹学了个精光。
戏班的师傅好心,便介绍了两兄妹给了街头卖艺的师傅,学些更真刀真枪的把式。
待文坤满十二岁的时候,文灵已经渐渐出落些少女的眉眼了。
二人从小在最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文坤撑起了兄妹二人小小的一片天。
文灵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姑娘,文坤却是深知人事了。
妹妹一日比一日像样起来,那些狼贼虎匪的眼睛,越来越能在她身上打转。
文坤知道,再这么下去,若是自己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妹妹就毁了。
故而文坤想起了那日出手救人的五皇子。
那时的五皇子,早已有了自己的府邸。
文坤便这样在五皇子府外跪了一天一夜,五皇子总算见了他。
至于谈了些什么,大概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了。
只是那日之后,文坤文灵二人便于这卖艺乞讨的江湖中消失了。
直到有一日,四皇子招了文坤为谋士……
……
文坤从漫长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沈清婉早已不知去向。
文坤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不伦不类?不伦不类算什么,呵。
啪,文坤打开了这把折扇,在寒冷的元宵之夜,大街之上,悠然地扇着扇子,背手走在人群之中。
妹妹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是为了她,五皇子让他文坤做什么,他都可以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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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私会
“行了,你走吧。”
马车行进了一阵,却听到胜邪与车夫说话的动静。
春兰探出个脑袋,就见着车夫收了胜邪的一包碎银,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是何意?”春兰看着胜邪,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
“你家小姐知道。”胜邪一笑,接过缰绳,挥了挥细细的马鞭,马车便接着向前了。
春兰一脸困惑,回到车内问沈清婉。
沈清婉心虚地移开目光,原本是祁佑说今日会去找她,只是不知会在何时。
如今看来,大概是现在了。
“随他吧。”沈清婉微红的双颊在昏暗的车厢里并不显眼。
既然自家小姐都说无事,方才胜邪又是出手救了她们,春兰倒也没什么异议,便随着马车走了。
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院门前,胜邪敲了敲车驾木边,示意主仆二人可以下来了。
春兰先下了车,见着这处陌生的地方,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沈清婉倒是大大方方下了车,只看了眼胜邪,胜邪便带着二人往里去了。
门一开,便见着院子里头点了不少彩灯,形状各异,灯火辉煌,甚是好看。
在一片明亮之中,一个身着白底赤色祥云纹边长袍的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三皇子?!”春兰一惊,正要跪下,却见自家小姐只是微微一屈膝,行了个常礼。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春兰一头的雾水。
“你今日真好看。”祁佑咧开一个好看的笑颜,温和的语气仿佛是对着一个老朋友,“一路可还好?”
“嗯……一切都好。”
“怎么嗓子有些哑?”
“无……无事。”
春兰呆呆看着这俩人,竟生出一种真登对的错觉来。
小姐是白底红缎的衣裳,三皇子的则是白底红边……
不不不,春兰晃了晃脑袋,才晃掉自己糊里糊涂的心思,却见着这二人边已经说着话,边往屋里走去了。
春兰正要跟上去,却被胜邪一把拉住了。
“哎?”春兰满眼疑惑地看着胜邪。
胜邪则是一脸说你什么好的样子,撇了撇嘴道:“你跟去干什么?”
当然是伺候小姐啊,自己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跟着小姐的。
胜邪没理她,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另一个方向扯去了。
“哎哎哎!小姐!”春兰慌慌忙忙地喊沈清婉。
沈清婉听得身后的动静,回了回头,祁佑则是在一旁轻笑一声:“由着他去吧。”
沈清婉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了低眼,转身随着祁佑进屋了。
春兰见状,心里真是千万个不明白,但好歹小姐没有说什么,大概是无妨的把?
掀开厚厚的缎帘,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竹制屏风,穿过屏风是一张窄长的茶桌,两边各放了两三个坐垫。
屋中暖气扑人,一下子进屋,倒是让沈清婉不禁打了个哆嗦,鼻尖一痒,又打了个喷嚏。
祁佑皱眉道:“真是着凉了?胜邪给你找的马车里没有暖炉吗?”
“有……”沈清婉急急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昨夜着凉了。”
祁佑闻言,抬起手便往沈清婉的额上贴去,沈清婉一惊,忙要后退,却听祁佑略带严厉的一句:“别动。”
沈清婉一愣神的功夫,祁佑的手已经贴上了沈清婉的 额头。
祁佑的手很是干燥温暖,在沈清婉的头上却还是显得凉了。
“你发烧了,”祁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发着烧怎么还跑出来,我可以去找你啊。”
这话说得沈清婉脸蹭得就红了,自己又不是因为惦记着来找他才生着病还出来玩。
……是吗。
沈清婉自己都糊涂了。
“胜邪!”祁佑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哎!”胜邪立刻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春兰这个跟屁虫。
祁佑见着春兰也来了,心道正好,于是开口道:“你带春兰去找陆小姐和高小姐,就说沈八小姐身子不适,早早回府休息了。”
什么?!
春兰与沈清婉皆是一愣。
“哎,好。”
胜邪由不得春兰还在怔在那儿,一把拉过她的袖子就往外扯。
“哎哎,你这人!”
“哎呀走了走了,没见你家小姐默许了吗?”
……
沈清婉回过神来,原是与二位好友一道聚聚,结束了便也回府去了。
若是不去找二位好友了,那祁佑是打算与自己呆多久。
“这是我以前置办的一处宅子,平日皇子府眼线太多,要清理或者躲避都实在太累,不如这里自在。”
祁佑似是忽略了沈清婉的不自在,自顾自说着,手边还不停地在忙着烹茶收尾一些工序:“就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你别嫌弃。”
言罢,转脸和气笑道:“忘了招呼你坐了,随便坐吧。”
一笑化冰雪,原是美人来。
祁佑这回眸一笑,竟是沈清婉鬼使神差地想到这句话来。
按了按自己的异样,沈清婉旁若无事地便寻了一处慢慢坐下。
不一会儿,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便放在了沈清婉前面。
“稍缓一缓,过一会儿这茶更香。”祁佑略带得意地说着,似是在炫耀自己新得的宝贝一般,“稍凉一些便能喝。”
沈清婉探头看了看,小小的玉瓷杯,幽幽的浅翠色,混圆简单,没有一丝多余的赘饰,只靠近一闻,果然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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