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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春风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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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沈清婉的目的已然被她看穿了。
如此一来,庆成郡主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许是女子之间的关系向来如此微妙吧。
沈清婉摆明了对五皇子没兴趣,又要对付庆成郡主讨厌的人。
登时庆成郡主看沈清婉,竟是顺眼了许多。
“好,”庆成郡主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了,“此事我会尽力,只不过你这张脸,我还是不想看到,没事儿别老往公主府跑,我可不愿时时见你。”
庆成郡主虽说嘴上依旧不依不饶,语气里却是没有了敌意。
沈清婉听出这一层,心中已有了着落,故而她并不点破,只和颜悦色地福身告退道:“那在下先行告退了,既然以后没什么机会见到,那在下便先行祝贺庆成郡主心想事成。”
沈清婉也不客气,既然庆成郡主说了不想见她,那不见可不是正好?
说罢,她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倒退了两步,这才转身离去了。
庆成郡主此时心神早就飞到天外去了,也没时间顾及沈清婉礼节是否周全。
待沈清婉一出殿门,庆成郡主便立刻叫了下人来,陪自己一道去见了玉山公主。
“快快快,给我倒杯水。”沈清婉一进了马车,立刻招呼春兰倒茶。
春兰见状,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一摸杯身却不愿给沈清婉递去:“小姐,这茶都凉了,稍微温一温再喝吧。”
说罢,春兰就要把茶壶往马车里的小炉上放。
“别别别,”沈清婉起身一把夺过了春兰手里的小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凉的好,烫得喝不了,快渴死我了,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沈清婉将空杯子递了过去,春兰见状不敢多言,立即给她满上。
沈清婉愣是喝了好几杯冷茶,这才舒坦地坐好了。
春兰怯怯问道:“公主府连茶都没给您上吗……”
沈清婉无力地摆了摆手,脸上浮着笑意,半眯着眼睛小憩的样子:“这都是小节,无妨。”
说完沈清婉便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着:“春兰帮我捏捏腿,站了半日,腿都软了。”
春兰闻言,立刻上前给沈清婉捶起腿来,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一来就故意撂了小姐这么久,进去说话连个茶水都不上,堂堂公主府竟是这般的待客之道。”
“哎,”沈清婉闭目养神着,晃了晃手道,“无所谓,只要能达成目的,一箭三雕,这些都是值得的。”
“一箭三雕?”春兰诧异地问道。
“可不是一箭三雕吗?”沈清婉得意地闭着眼笑道,“能解了母亲眼下的烦忧,能让母亲看清皇后的真面目,还能气气沈清宜。”
说到这儿,沈清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副阴谋诡计得逞的样子,笑得春兰都背后发毛。
“只是小姐,”春兰犹豫道,“您费了这么大精力,好不容易对付了五皇子,陛下……”
说到这儿,春兰稍稍收了点声。
“陛下只是禁足了事,轻轻放过,您这会儿又出主意把他放出来了,”春兰揪着眉心问道,“您不生气吗……”
沈清婉的笑容满满消退了不少,回答道:“自然是生气的。可是陛下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五皇子迟早是要放出来的,既然如此,我不如从中得些好处,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春兰听着沈清婉的话,虽说一些道理,可还是替沈清婉不甘。
还想说些什么,一抬头,见沈清婉已经是歪着脑袋,昏昏沉沉了。
春兰不忍心打扰她,也就不再过问别的什么,上前替沈清婉垫了两个垫子,好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挑拨离间
沈清婉回府后,简单和沈夫人说了两句结果,只叫沈夫人放心就是。
沈夫人听得女儿自信满满的话,心下也是放下不少。
果然自那日之后,皇后娘娘竟然真的没有再去找过沈夫人。
沈夫人不知道的是,皇后的改变,源于她似乎是听到了些风声。
毕竟若要给五皇子定亲,皇帝没有不跟皇后商量的道理。
于是皇后便这样得知了玉山公主先前便有意将庆成郡主许配给五皇子,这次更是为了给皇帝一个台阶下,愣是第二次来开口求皇帝赐婚。
如此这般的作为,如何不让当下心急如焚的皇后娘娘感激不已呢?
可想而知,她面上虽然没点破皇帝的打算,大肆宣扬出来,这私下里,皇后娘娘往玉山公主府送东西可勤着了。
除此之外,皇后还时常让庆成郡主进宫陪她说话喝茶。
外人看来,只是皇后娘娘近日与玉山公主府走得近罢了,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当事人才知道,这可是皇后娘娘无比满意这个未来五皇子妃的表现。
作为皇子妃,不仅要有母族势力相称,有朝一日能助皇子顺利夺嫡登基,更是要有时时为皇子排忧解难的一颗心。
而正是玉山公主这恰到好处的一份求情,才有皇帝日后借着赐婚的理由,放五皇子出来的可能。
五皇子禁足也就罢了,这手上的活计都撤了,与皇子而言可是巨大的打击。
不涉朝政,不攒功绩,往后即便要夺嫡,手头能拿出的东西也没有啊。
要知道皇后为此都急得求到沈夫人头上去了。
皇后此举,本就已经为难了沈夫人,而如今这救命稻草一出现,皇后娘娘便如墙头草般倒了过去,若是沈夫人得知此事,不知会是如何感受。
沈清婉听着春兰跟自己嚼的闲话,说是青石阁那边的消息来,最近皇后娘娘和玉山公主府甚是亲密,三不五时送些阿胶燕窝的去,还常常要庆成郡主入宫作伴。
听到这儿,沈清婉嘴角一勾,心道一箭三雕还不够,第四只鸟都到位了。
“走,”沈清婉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边,“我们去玉德苑与母亲说说话。”
春兰见沈清婉的样子,大约猜到了她要去玉德苑说些什么,随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清婉见她犹豫的样子,不禁好奇问道,“有话就说。”
“小姐,”春兰想了想,还是回答道,“您此去玉德苑,可是要将此事告诉夫人?”
春兰说得委婉,其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沈清婉要做什么,只怕不仅仅是将此事告诉沈夫人那么简单。
沈清婉得知皇后之举,私下里没少跟春兰咬牙切齿。
虽然春兰也觉得皇后此举不地道,但毕竟是为了自己儿子,只是求情说个好话,也不算是罪大恶极。
如今一日日这消息传进来,沈清婉听在耳里,喜上眉梢,显然是盼着皇后如此这般的作为,好去沈夫人那儿挑拨离间二人的情谊。
“怎么了?”沈清婉见春兰的样子不对,便收起了笑颜,拉过她坐下坐下耐心问道。
春兰咬了咬唇,还是鼓起勇气道:“小姐,您许是不记得从前的事儿了,春兰却是记得。”
沈清婉看着春兰,没有打断她的话。
“夫人与皇后娘娘当真是从小的交情,听说最早,夫人本是要许给皇后娘娘母家的亲哥哥……”
说到这儿,春兰顿时噎住了话头,毕竟是皇家和自己主子的往事,自己这样背地里议论,已经是僭越得不行。
思及此,春兰岔开了话头:“总之,夫人当真是和皇后娘娘要好得很,奴婢从未见过第二个与夫人这般交好的密友,小姐您若是……告知了夫人此事,夫人只怕是要伤心了……”
听到这里,沈清婉总算明白了春兰在支吾些什么。
春兰应该是知道自己此去玉德苑会是个什么目的,这才鼓起勇气出言相劝。
即便春兰此刻没有拎清轻重,沈清婉还是感念于她的忠诚。
“春兰,”沈清婉和颜悦色地唤了春兰了一声,语气中显然是没有不悦,“你可记得当时我得知爹娘要将我许配给五皇子时,我让你替我配药,好在除夕宴上犯病吗?”
春兰自然是记得,只是不知沈清婉此刻提起这事儿是何用意,只得困惑地点了点头。
“那时你与夏竹也是竭力劝我,如此自损之事,万不可为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回答你的吗?”
春兰茫然地想了想,登时想明白了沈清婉的意思。
沈清婉见她面色有异,心知她是懂了,便轻声开口说道:“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多年,如今心中只有皇权帝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中记挂着年少情谊的女子了,母亲许还能顾着年少之情,而犹豫是否值得为此去做些违心之事,皇后娘娘呢?她可是以此为筹码来为难母亲,而为的却是自己的私心。你可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春兰垂首点了点头,她又如何不懂呢?只是皇后娘娘与夫人……
“那你说,这样的好友,可还有留恋的意义吗?”沈清婉慢慢引导着,希望春兰能自己想通这事。
春兰低着头不说话了。
沈清婉叹了一口气道:“若当真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我自然不会干涉母亲,只是皇后此人……往后朝局愈加险峻起来,只怕母亲会为之掣肘,届时夹在父亲与皇后之间,更是麻烦了。”
“会吗?”春兰猛地抬起来头,看着沈清婉。
“你说呢?”沈清婉温柔一笑,“便是如今这一回,皇后的第一选择,便已经是为难母亲了。”
春兰沉默着,沈清婉也不催她,只待她自己想明白了过来。
只见她眼中泛起些涟漪,看着沈清婉点了点头道:“奴婢有数了,奴婢陪您去玉德苑。”
沈清婉伸手摸了摸春兰的头,笑得眼睛弯弯:“我是母亲的女儿,自然会仔细为她考虑。如今我有这个本事,我也相信自己,你也要相信你家小姐才是呀!”
春兰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扶起沈清婉,二人便朝着玉德苑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及笄风波
自那之后,沈清婉时时陪在沈夫人身侧。
春兰的提醒并非没有道理,沈清婉虽然确实劝得沈夫人想开了些,可沈夫人的失落还是摆在脸上的。
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过了烟花三月。
今年的四月十七,对沈清宜来说可是个大日子。
这日,她要及笄了。
薛姨娘生她的日子极好,天气刚刚转暖些,又不曾如炎炎夏日般难挨。
不过沈清宜只是个庶出,虽说好歹是定国公的亲生女儿,但这及笄之礼实在是难以隆重盛大。
沈清宜作为庶女,不怎么出门交际,故而也不识得什么好友夫人的,于是乎,正宾请的沈三夫人,而有司和赞者都是请了家中的姐妹。
国公府位置够,本也不打算大摆筵席,这及笄之礼自然也是在府里头宴请客人了。
这日晨起,沈清婉睡得甚好,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似乎是她的好日子般。
春兰见着心里好生奇怪,自家小姐向来与沈清宜不和,怎么这个沈清宜出风头的日子里,自家小姐心情如此之好呢?
沈清婉没有顾及道春兰憋在心里的问题,甚至自己个儿便坐在镜台前描起眉来。
“小姐……”春兰忍不住问出了口,“您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呢?”
沈清婉抿嘴笑了笑,看了看镜中娇俏可爱的自己,只想着沈老夫人定喜欢自己这般,故而只随口答道:“今儿是庶姐的好日子,怎么不高兴?”
春兰听得更是满头雾水,这话怎么哪儿都不太对呢?
沈清婉见春兰慢下了手里的活,暗自思索着的样子,这才稍稍反应过来了些,坏笑着撞了撞她道:“想什么呢?”
春兰回过神来,轻轻拿梳子理着沈清婉的发髻,轻声道:“奴婢……想不明白。”
沈清婉伸手过去拍了拍春兰,笑着安慰道:“你放心,过会儿你就能明白了,今日呀,只怕是有好戏看了。”
春兰瞪大了眼睛,看着镜中的沈清婉,奇道:“当真?小姐您是又做了什么未卜先知的事儿了吗?”
“不是我,”沈清婉得意地笑了笑,“你且等着看戏便是。”
再说荷词苑那头,沈清宜起了个大早便开始倒腾自己。
沈夫人本就这些日子都闷闷不乐,又顾及今天是她的大日子,要做些什么也就不拘着了。
薛姨娘早早便去了荷词苑,毕竟是生母,虽不占个母亲的名头,哪有不在乎的道理。
看着曾经那么粉嫩的肉球儿,如今出落成了国公府最花容月貌的姑娘,薛姨娘的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
今日笄礼虽然不甚热闹,但好歹也是邀请了少许京中与国公府交好的贵妇人的。
薛姨娘心中暗忖着,凭着自己女儿出落得这般,定能在京中贵妇圈里留下个好口碑。
女子及笄是何等得要紧……
薛姨娘越是想下去,这眼角都渐渐泛起红来。
“哎呀!”沈清宜吃痛叫了一声,原是因为她来回张望,结果梳头的小丫头一个没估计好,揪了一把她的头发。
“你怎么梳头的!”沈清宜夺过梳子便朝着那小丫头脑门砸去。
小丫头瑟缩着却不敢躲,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登时疼出眼泪来。
薛姨娘被这个小风波打断了思绪,忙上前来支开那小丫头:“瞧你这笨手笨脚的,还不快下去!”
“宜儿,如何了?”挡过了那小丫头,薛姨娘忙到沈清宜前头探看。
虽说她明白沈清宜私下便是这样一个对下人动辄打骂的人,可她也不愿在沈清宜及笄这样的大日子里真的出了什么纰漏。
“哪里来的死丫头,”沈清宜不悦道,“连个头都不会梳,大好的日子触我霉头,真是晦气!”
薛姨娘堆笑安慰道:“好了好了,姨娘为你梳头便是。”
边说着,薛姨娘边与边上的小丫头都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她拂了拂沈清宜的发髻,将两缕揪出来的发丝小心掖好,沾了些茉莉花水在黄花梨木梳上,小心翼翼地梳着。
“宜儿,”薛姨娘觉得自己虽不占个母亲的名头,却好歹要规劝两句,“及笄之后,便不是从前那般可以任性妄为的小姑娘了,你往后还是要脾气好些,女子以安顺为美,天下男子哪个不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人呢?”
沈清宜抿了抿嘴,薛姨娘是在敲打自己,方才确实是心急了。
“即便……”薛姨娘其实心里拿不定自己这话该不该讲,“即使姨娘这般,你父亲虽说不曾那样偏爱,但也是待我极好……”
薛姨娘与沈清宜在屋中说着话,这些原是母亲该叮嘱的,此刻沈夫人不在,薛姨娘便也自己说了。
稍后的及笄礼还算顺利,待沈三夫人这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喜庆人主导完了沈清宜的笄礼,沈夫人为沈清宜准备的鎏金三色珠玉钗也戴到了头上。
沈清宜恭恭敬敬行了礼,便是礼成。
“小姐,”春兰在沈清婉耳边俏皮轻道,“好戏呢?”
沈清婉抿了抿嘴,笑道:“走,咱们去给六姐祝贺祝贺。”
“好嘞!”
春兰一出口这答应的话,自己都是一愣。
怎么自己这劲头竟像极了胜邪那个不正经的东西?
由不得她多想,沈清婉已是起了身来,朝着沈清宜那儿走去了。
“六姐!”
沈清宜正一脸矜持地受着来自各家夫人的赞赏祝贺,却听着身后响起了个不愿听到的声音。
只是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她也不好做出什么不悦的样子,只得扭头,挤出个勉强算得上和气的微笑来。
“妹妹。”
沈清婉亦是和和气气地行礼恭喜完,满口夸道:“六姐今日可真是好看,妹妹我都看呆了呢!”
沈清宜一愣,沈清婉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特地前来就是为了在众夫人面前夸奖自己?
“可不是吗,”边上听了沈清婉夸奖的夫人们亦是附和道,“这般标致的人儿,不晓得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呢。”
调笑两句,沈清宜便羞红了脸去。
沈清婉抿了抿唇,目光灼灼盯着沈清宜,轻松说笑道:“哪里一定是公子,我们家六姐以后指不定呀……”
话未说完便是捂嘴偷笑了起来。
周边的夫人如何不懂这意思,皆是赶忙着恭维。
这时边上响起了个声音道:“哎,说来今天当真是个好日子,听说陛下一大早便降旨玉山公主府,赐婚了五皇子与庆成郡主呢!”
这话一出,方才还一脸矜持的沈清宜,顿时脸色煞白,脑袋一嗡,脚下一软,闲着没有站住。
沈清婉嘴角冷笑,“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关心问道:“六姐,你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捉个正着
沈清婉这看似关心的话一出口,周遭的人皆是朝着沈清宜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只这一眼,便能看到沈清宜方才还矜持有礼的脸上,如今已是如崩裂的美人画像一般,因为眉眼扭曲,而变得诡异可怖,原本娇嫩粉红的双颊与樱唇,此刻已是一片煞白。
沈清婉一脸担忧地望着沈清宜道:“六姐,你是不是站久了,觉着晕呢?我扶你去边上歇息吧。”
沈清宜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便是沈清婉这假惺惺的模样,想要甩开她的手,可又碍着在场这么多贵夫人在,沈清宜如何能任意妄为,只得由着沈清婉将自己扶走了。
而众人的议论却没有因为沈清宜的离开而停止。
“沈六小姐这是怎么了?”
“是啊,方才还好好的,难不成是日头晒着了?”
“嗨,这四月份的日头能晒着谁?我看她分明是突然变了脸色。”
“似乎是说到了五皇子与庆成郡主的婚事,难不成六小姐听说了这个才变的脸色?”
众人似是一瞬间探破什么秘密一般,顿时面面相觑。
沈八小姐当年有意于五皇子的事,那几乎是人尽皆知,怎么如今沈八小姐失忆,忘了这茬,沈六小姐便上赶着去了?
众人窸窸窣窣,一讲起这世家与皇家小儿女之间的猜测来,纷纷有了兴趣。
而那头,沈清婉当真将沈清宜扶到了阴凉之处坐了下。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沈清宜此刻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只黑着脸冷冷地问沈清婉。
沈清婉立刻爽快地放开了她,嘴角一勾,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春兰连忙跟上去,“就这样?”
“当然不止,”沈清婉眼含笑意看了一眼春兰,“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啊,就看五皇子疼不疼美人了。”
春兰不解道:“此话怎么说?”
沈清婉抿唇看了看周遭无人,这才轻声与春兰道:“此前我劝庆成郡主用求陛下赐婚的法子来救五皇子于困境,提了一嘴儿,说我六姐四月十七可就及笄了。”
春兰闻言,惊讶地睁了睁眼。
“就她那个性子,只怕会特地挑这一天让陛下赐婚,好刺激刺激沈清宜。”沈清婉暗暗得意笑道,“果然没让我失望,胜邪一早就传来消息,说陛下已经上玉山公主府赐婚了。”
“原来是这样。”春兰恍然大悟。
五皇子乃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嫡子,皇嫡子赐婚这样的大事,只怕是会传遍京城贵妇圈子。
沈清婉只要稍稍在众人面前提起今儿是个好日子呀,或者往沈清宜及笄之后便可许嫁上说说,定会有人联想到五皇子与庆成郡主被赐婚这样的大事。
在众人面前冷不防地揭出此事来,沈清宜的表情那可叫一个精彩。
“那小姐,”春兰不解道,“这也罢了,您又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把六小姐扶走呢?”
“你傻呀,”沈清婉因着四下无人,一放松下来便没了规矩,说到这儿,只开怀地咧嘴笑着,点了一把春兰的脑袋,音量也不知不觉升高了去。
“你也不想想,沈清宜这个当事人在场,大家自然不会当面议论什么,可是在这风口浪尖把她带开,那大家伙儿可不是能好好说道说道了?”
谁知沈清婉得意的话音还未落,背后竟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
“呵呵呵,你便如此讨厌你这个姐姐吗?”
沈清婉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警惕地回头低问了一句:“谁!”
沈清婉虽然说话前左右看了无人,但她始终也是顾忌隔墙有耳,故而她曾与胜邪说过,若是自己一人或有要事私下商讨之时,但凡有他人接近,便放个信号给自己。
可这会儿身后之人都已经听到自己说了什么,怎么胜邪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沈清婉转过身,便看见一身青玉色银蟒纹宽袖长袍的辰王世子,定定站于自己的身后,手中捏着一块小小的卵石。
而在辰王世子身后,则是显然刚刚追过来的,一脸无奈懊恼的胜邪。
胜邪确实给沈清婉放了信号了,只是谁知辰王世子耳力甚好,那卵石还未落地,已经被他轻巧捏住了。
“世子……”
沈清婉见着来人,老老实实福下身去,辰王世子确是宽袖一挥,心情甚好的样子。
“不必多礼,起来吧。”辰王世子一如既往地和气,“没想到沈小姐这个暗卫,连你在国公府里都是贴身守卫着的。”
言罢,他将手中的卵石往身后随手一抛,险些落在胜邪脑门上,胜邪灵巧避开。
沈清婉忙向胜邪皱眉,使了个眼色,胜邪见状撇了撇嘴,纵身一跃便没了身影。
春兰看了看眼前二人,心下不定自己是不是也该让开。
“你去一旁候着吧。”结果沈清婉还没开口,辰王世子已然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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