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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如春风来-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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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埋在他心口的脸红了红,嘀咕道“我还不想回去”
“那你想如何”祁佑嘴角勾出一丝坏笑。
沈清婉撇了撇嘴,不愿说什么,还是嘟嘟囔囔的“就是不想这么早回去”
祁佑轻笑一声,一手托住她的脑后,一个俯身便将她推倒在罗汉床上。
沈清婉轻呼一声,望了一眼祁佑,只见他满眼的笑意,顿时羞地转过了头去。
祁佑低头啄了啄她精致的耳垂,轻声道“可是已经没有那么早了,你也该早点回去,如今这般,成什么样子”
沈清婉没有说话,咬着唇忍着就要冲口而出的叹息。
“不过既然不早了”祁佑声音微沉,“可要抓紧时间才好,嗯”
沈清婉心如擂鼓,却满是蜜意,由着他捏过自己的小脸来。
祁佑的气息扑面而至,沈清婉只觉得唇上一阵柔软温热。
祁佑抚着她的脸颊,轻轻舐着她的贝齿,动作轻柔舒缓。
沈清婉身子微绷,喘息之声渐浓,隐隐之间觉得自己被祁佑抱了起来,分开双腿,坐在了他身上。
唔
二人的亲吻并未放开,沈清婉顿时觉得自己如今的姿势尴尬得很,想要并拢腿来,却被祁佑牢牢地按在自己身上。
“别动”祁佑的声音已经变得粗哑,似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真是拿你没办法”
原本轻缓的吻变得愈加缠绵悱恻起来,祁佑的手也慢慢划过她的腰背,忘我地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沈清婉只觉得浑身酥麻难受,慢慢喘不过气来,眼前之人竟是要将自己窒息一般。
她微微皱起眉,越是想推他,越是觉得自己浑身发软,那挣扎的动作倒似在撒娇。
祁佑在理智崩塌的边缘勒住了马,松开她已然鲜红的双唇。
沈清婉总算呼吸到了空气,顿时倒在他心口喘着气。
祁佑慢慢缓过神来,在她耳边轻叹道“真想立刻就把你娶回去”
沈清婉闻言不语,只是将脸上的笑意埋进祁佑的怀中。
身下似有什么硬物硌得难受,沈清婉不适地扭了扭身子。
谁知祁佑竟是一把摁住了自己,低斥道“你别动了”
“嗯”沈清婉正沉浸在祁佑给她的浓情蜜意之中,突然被这一斥也是傻了眼,抬起头来困惑地看着祁佑。
祁佑见她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只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你早点回去吧。”
说着,祁佑便松开了她。
沈清婉一头的雾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懵然地从祁佑身上下来。
祁佑暗吁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呼吸,这才起身牵着沈清婉到了梳妆镜前。
沈清婉见他依旧温柔的模样,也是放下心来,由着他一下一下梳理着自己齐腰的乌发。
二人皆未言语,只有祁佑双手来回整理着,乌木梳子沾了些茉莉发油,仔细梳净每一缕发丝,指尖偶尔划过沈清婉的颈侧或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
不久,一个模样周正的翩翩公子,顿时出现在铜镜之中。
只是还依旧眼睛鼻尖一点红色,惹人怜惜的模样。
祁佑伸手去抚她的下巴,看着镜中的她,用浅浅的笑掩盖自己的失落“好了,你便这样一路跑出去,胜邪会跟上你的。”
沈清婉转过头来,看了看祁佑。
祁佑看到这双忽闪的鹿眼,只觉得心口一窒,强颜欢笑道“我这几日都不能去看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沈清婉点了点头,站起来身来,犹豫了一番,还是快速地冲祁佑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道“你也照顾好自己”
转身便跑了。
祁佑一愣,回过神来时见到的已经是沈清婉衣袂翩翩的背影。
快出门的时候,沈清婉狠狠往自己腰上一掐,顿时疼得眼泪翻涌,一路跑,径直到了大街也不曾停下。
祁佑在屋里怔愣了片刻,这才恢复了平静,屋门一敞,便叫人来收拾。
不止来收拾的人目瞪口呆,外头所有路过的人都见到了满屋的狼藉。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房间,怎地就如进了贼一般呢
人们切切私语着,消息便也自然地传了出去。
“娘娘,您尽可放心了。”
长乐宫中,心月一边为贤妃捏着肩,一边口中安慰着她“不少人都看见了,沈清婉一身男装进了春风林,不久后又是哭着跑走了,那屋中更是一片狼藉,殿下的脸色可难看得很呢。”
贤妃鼻尖冷哼一声“果然是个没家教的东西,妓院也敢这样大半夜随便去。男人三妻四妾拈花惹草怎么了这点肚量都没有,还想做皇子妃,做梦吧”
“娘娘英明。”心月微微垂首,奉承了一句。
“哎,我可算是帮了佑儿一个大忙了。”贤妃唇边似笑非笑。
远方乌黑的风夜之中,有一场蠢蠢欲动的阴谋,正在酝酿着。
第二百零五章 濮州大坝
四皇子自从带着浩浩荡荡的京中常驻军去了灾区,便是一路顺风顺水。
大刀阔斧地干起事儿来,也是没有遇到一丝的困难。
期初四皇子是有疑心的,毕竟这原本是十拿九稳在五皇子手里的好处,竟然一夜之间颠覆了。
而他与自己的外祖父也没有动手去刺杀五皇子,虽然朝堂之上乃至皇帝都怀疑是他指使的,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疑心也只能是疑心罢了。
四皇子在张允恒的叮嘱之下,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着,盯着手下之人,不容有一丝错漏,生怕五皇子另有后招。
只是这么多日下来,四皇子想做的都是顺遂心意得很,京中消息传来,也是说五皇子老老实实养伤,养完伤也就是处理寻常政务,不曾有什么异动。
这样一来,四皇子自然是渐渐放下了防备之心,做起事来也是游刃有余。
此次水灾牵涉城地较为广阔,连绵横跨七州之多,四皇子所到之处皆是灾民遍地,流离失所。
雨还是一天接一天地下着,难得不下的日子,也是阴沉沉的天气,让本就绝望的老百姓,更是低落万分。
这次的灾情之所以这么严重,除了异于往年的雨量,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还是上游的大坝没能撑住。
故而虽然这一路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四皇子也只是随意发放了些救济粮食,解了他们燃眉之急,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濮州大坝去了。
正如四皇子在皇帝面前所说,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修复大坝,乃至重建,才是重中之重。
除开为了百姓,四皇子当然是有建功立业的私心,这样扬名千古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于将来争储便是一大优势。
濮州大坝原是大宣最大的堤坝之一,也是先皇早年的一大丰功伟绩。
原以为可以承载万年,谁能想到,不过几十年的时间,竟会来了这样的暴雨,硬生生冲垮了去。
四皇子本以为大约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儿,随便修复一下,赚个名声也就罢了。
而他早就应该想到,能牵连七州的水灾,堤坝的损毁怎么会是一小点儿。
到了濮州,已是夜间,那样哀鸿遍野的地方,别说客栈了,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了。
将士们自不必说,到哪儿打个地铺都能睡得好好的。
而四皇子见状则是不悦得很,自己堂堂皇子,难道也只能与那些将士一般就地而息吗?
得亏还有记得拍马屁的,愣是着急忙慌地给四皇子扎出个帐营来,放好洗浴的木桶,铺好了床。
四皇子那般千尊万贵养出来的,虽然不适应,只是也实在没有更好的了,便也是皱了皱眉勉强住下。
别看这发大水,到处都是水,那当真是脏得不行,哪里能用来洗四皇子这身细皮嫩肉的。
此刻最不缺的便是趁机讨好的人,有人去大老远的挑了干净的山泉来,又是架锅热水,又是一趟趟跑,总算给四皇子伺候了个舒服。
四皇子睡了一觉,第二天才去看的濮州大坝。
这一去,当真是把四皇子吓得不轻。
当有人指着一片黄泥大河的方向说,这就是濮州大坝,四皇子真以为自己瞎了眼了。
这除了奔流的洪水,哪里还有什么大坝的影子?
四皇子揉了揉眼,再三确认,才勉强看到那一些淹没在洪水之中的碎石尖。
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不过是修修补补的活,要不了多久便也能回京了。
到时候政绩也有了,名声也赚了,也吃不了什么苦头,最多也就是粗茶淡饭两个月罢了。
可谁曾想到,如今的濮州大坝已经是荡然无存,在滚滚洪水的冲击下,已经没有什么可修复的了。
要做的,当真是从头再来。
四皇子觉得自己心都凉了半截。
昨夜那一觉,真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难受的。
尽管劳累,却依旧是醒了许多次。
再想想,要想修复这个大坝,少说也要一年半载,难道他真的就在这儿熬着,吃这么大苦吗?
可惜如今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四皇子再不甘心,都得硬扛下去。
这儿心口的缺不补上,哪里能让他顺下这口气。
手边那么多赈济灾民的银子粮草日常补给,如何安排尽是四皇子说了算的。
既然要在这儿吃苦受累一阵了,四皇子心想着,那我善待自己,过得不那么痛苦,总归是说得过去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是无边无际的欲壑。
大坝重建工程很快就开始了,而随之一起动工的,竟是四皇子打算暂住的宅居。
老百姓听说有个皇子来了,自然也是心生感激,觉得这个皇子当真是好心肠,为了百姓生计甘于远道而来,主持大局。
所以当看见那个小宅居同大坝一块儿造起来的时候,大家倒是没有什么异言的。
毕竟皇子嘛,自然不能如他们般衣不遮体,盖天睡地。
也总想着,天家富贵无限,有赈济有扶持,已经是天恩了,哪里会想到四皇子用来造自己房子的,是本就属于百姓的银两。
因着洪水宽阔湍急,原先的堤坝几乎已经荡然无存。
四皇子听取了手下的意见,首先要挖一条导流渠,改变洪水的方向,才有可能看到堤坝如今到底成什么样了。
而知道堤坝的情况,才能进行下一步工程。
四皇子听得头疼,直觉得这般事情,哪里需要他来做什么?
平时安排工作,发号施令不就行了吗?
于是他大手一挥,由着手底下的人各自去办事了。
既要开渠导流,自然是要找稳固的位置,好在前来修堤坝,还是带着炸药。
于是,从四皇子到濮州的第二日下午开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便是响了起来。
炸归炸,炸完总是还需要人挖。
当地百姓也是自告奋勇,纷纷上工动手,也不求什么工钱,只要能管温饱也就是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挖渠这种零碎的劳活,自然是人越多速度越快。
再炸,再挖,不过一周的时间,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而就在此时,竟然在坚固的石头之下,竟然挖出了一个让四皇子又惊又怕的东西来。
第二百零六章 天降神龙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早上,天已经亮了,四皇子才刚刚起。
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他皱了皱眉,不过既然没人前来急报,想来也无什么大事。
等他悠然用完了早膳,这才带着随从出了帐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四皇子今日看外头的百姓,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竟与以往不同。
除了从前那般的仰视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丝虔诚的崇拜。
四皇子当然不介意,甚至觉得这样的情绪越多越好,传播开去的便都是自己的好名声了。
就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四皇子到了导流渠边,视察挖渠进度。
“哎哟,殿下!”
那儿有一群围着的人,有人眼尖,先看到了四皇子,忙不迭过来行礼。
诸人闻言,便也纷纷过来请安。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您日日劳累,还是多休息要紧。”
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马屁,当真是拍得四皇子飘飘欲仙。
“四皇子,今日可当真是大喜啊!”
在一众的奉承之中,四皇子捕捉到了一句与众不同的。
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喜从何来啊?”
那人见四皇子应了自己的话,忙将众人推开,指着地上一整块巨石道:“殿下您看!”
四皇子的眉头挤了挤,并未看出这巨石有何异样。
那人有些着急,忙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四皇子朝另一边去,边蹲下身来解释道:“此石乃是炸完之后,老百姓在搬运碎石出去的时候发现的。从这个角度看,您说是否像一条盘着安睡的巨龙啊?”
被这么一提醒,四皇子倒是一个激灵:“哎?你别说,还真是像!”
四皇子饶有兴致地也蹲下身来,细细端详那块巨石。
要说是盘龙,那可当真叫一个栩栩如生,有角有爪,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鳞片的痕迹。
四皇子觉得不可思议,转头疑问道:“这当真是被挖出来的?”
“可不是嘛!大家伙儿都知道!”那人兴奋不已,“这样大的石头,竟在爆破之中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还是老百姓挖开碎石方才看到,可当真是神迹啊!”
听完这话,边上众人也都纷纷附和着。
“是啊殿下,如今众人都说,之所以会发大水,毁堤坝,就是因为这条龙被困在了下头。”
“正是正是,如今殿下救神龙于危难,正可谓是功德无量!想我濮州来年定能风调雨顺,不再有这般灾难了啊!”
众人你一眼我一句,将原本还在思索这盘龙为何会出现的四皇子夸得忘乎所以。
他大手一挥,客气道:“哎,这如何算得上是我的功劳!”
话是要讲的,而至于众人怎么看,那便是另一回事。
所以四皇子多一句谦虚,不过是为自己的形象更添一笔罢了。
此事新奇,一早便在百姓之中传开了,所以四皇子见那些百姓的表情才会如此奇怪。
而如今有人在与四皇子解释奇石之时,已是有不少人慢慢围了上来。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在四皇子说完算不上他的功劳之后,老百姓竟是纷纷跪了下来向他磕头。
磕个头倒也罢了,喊些大吉大利之类的话也不过,可四皇子却是听到了慢慢听到了不对的声音。
先是有一个人呼了一句,“天降神龙”,声音虽很快被压了下去,可四皇子心里却是一惊。
这话可不敢冲着他乱喊啊,知道的呢,是在说这盘龙巨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四皇子是天降神龙呢!
四皇子还是皇子,又如何扛得住百姓称他为神龙呢?
四皇子心里一怕,便是赶忙示意百姓都起来。
他再喜欢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感觉,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谁知大部分的老百姓竟是不肯起来,磕头之声更加响亮起来。
“四皇子真是我等草民的救星啊……”
“天命护佑,我们才能风调雨顺啊……”
各式各样的马屁此起彼伏,脸皮厚到如四皇子这般的,都快要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不知人群中是谁带头先喊了一句,“四皇子万岁!”
众人纷纷如着了魔一般,边磕头边喊着:“四皇子万岁!四皇子万岁!”
老百姓许不明白这其中区别,想的什么便喊什么,但是这句万岁一落到四皇子的耳朵里,可是把他吓得脚都软了。
这万岁如何能冲着他喊了!
这世上万岁的人只能有一个,那便是龙椅上的皇帝。
他不过是个皇子罢了,哪里能被喊万岁。
周边也有官员,听到这喊声也是为之一惊,却不知如何开口调节,只能一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四皇子已经快急死了,自己站在一块貌似盘龙的石头边上,身下的所有百姓都在磕头高呼万岁。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让四皇子手足无措,越是想让百姓们起来,百姓们越是觉得四皇子伟大,场面一度十分失控。
最后总算是被四皇子劝了起来,老百姓个个都是面带感激,认定了四皇子是救他们于水火的大恩人。
可是四皇子那一身的冷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况今日不只有自己,这次前来赈灾的大小官员,大多数也都在场。
这一声声的万岁自然也落在了他们的耳中。
四皇子心头泛过一阵不祥来,生怕这个事儿会传到京中自己父皇那儿去。
可如今这块巨石也被人认定了是祥瑞,他也不敢随便处置。
若是没有那么多人看见也就罢了,偏偏大小官员远近百姓都是有目共睹,自己想暗暗处理掉都不可能。
而这么多官员将士,也不每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想要将这件事压下去亦是难于上青天。
四皇子只得暗暗心惊胆跳着,同时给京中的张允恒发去的信件里,也是提了提此事,问问自己外祖父可是有什么对策。
毕竟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传到皇帝那里,怎么看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罢了。
四皇子当然不知道,自己今日这一出晕头转向,乃是拜自己之前最信任的谋士,文坤所赐。
而这一出,也不过是一场巨大阴谋的开场罢了。
第二百零七章 京中情形
四皇子的信很快就到了张允恒的手里。
可是对张允恒来说,信中的消息却并不新鲜。
四皇子修坝挖出盘龙巨石,被喊天降神龙,百姓高呼万岁之事,早就在他拿到这封信之前,已经在朝中传开了。
旁人不知这其中的区别,老辣敏感如张允恒,如何看不出来?
四皇子前脚刚出事,后脚便快马加鞭给自己送了信,难道这样的效率,还赶不上一个流言的速度?
张允恒自然看出其中的猫腻来,显然是有人已经料到了此事的发生,在京中推波助澜罢了。
可谁能如此未卜先知呢?
换言之,这什么巨石,什么万岁,皆是有人费心安排的。
这才能对那边将要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阴谋阴谋,自然是背地里的谋划,而此事无论背后是谁在操控,都是毫无顾忌张允恒是否会看出端倪的。
张允恒目光渐沉,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五皇子府。
五皇子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看着书。
“殿下,文公子来了。”外头的小厮弓着身子,蹑手蹑脚进来禀告。
“嗯,快请。”五皇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口里敷衍了两句。
文坤还如往常一般,着一袭雪青色的袍子,风姿翩翩。
“殿下,您找我?”文坤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五皇子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张允恒那边可有什么动作了?”
文坤回道:“四皇子的信已经送到了张相府上,我们打的时间差恰到好处,想必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个阴谋。不过他还没有什么动作,大约是还在思索对策吧。”
五皇子沉思了片刻道:“张允恒好歹纵横两朝,心思缜密,不是寻常人可比,你万事多加小心。”
文坤浅笑,点了点头道:“多谢殿下关心,属下心中有数。”
许是胸有成竹,文坤这一笑自然而笃定,看得五皇子心神一晃。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文坤面前去。
文坤意识到五皇子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与自己说道:“你是我最贴心的心腹,我如何能不关心你?”
文坤一愣,神思敏捷如他,又怎么听不出五皇子这话其中的不对味来。
五皇子爱好男色之事,文坤跟了五皇子这么多年,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关他什么事,他便没有去理会罢了。
更何况五皇子从未对他有过什么非分之想,他也就不在乎此事。
毕竟男子并非见一个姑娘就会爱一个,那么喜好男色的,也不会见一个男子便要一个。
只是现下的情况,倒是让文坤心生警惕,不过瞬间他便有了对策。
文坤没有躲开,或是面露尴尬,只恭敬行礼道:“殿下心系属下,属下感激不尽。只是殿下与庆成郡主的婚期将近,想来也有很多事要准备忙碌。四皇子那边,您就不必多费心思了,属下会安排好的。”
文坤言语恭敬,没有闪躲,大方应答之余,却是旁敲侧击给五皇子提了个醒。
五皇子大婚将至,这会儿别说男色,连女色都不该碰。
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搞出点幺蛾子来,只怕皇帝都饶不过他。
五皇子听到庆成郡主这四个字,也是面色一僵,收回了手来。
“咳,我知道了。”五皇子尴尬地咳了一声,见文坤面色如常,只当他没有猜到自己的意图,岔开话头道,“三……皇子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文坤一想到三皇子,便是叹了一口气。
“三皇子此人确实深不可测,”文坤微微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属下可以查出一些疑点来,但却始终无法串连成线。”
“就比如属下怀疑三皇子会武之事,似乎有种种迹象间接引向这个结论,可终归没有真的见过他出手,也从未有人感知到他的一丝内力。”
这一点,五皇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文坤补充道:“不过属下近日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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