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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和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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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事毕,江雅芙训话了几句,就叫她们退下去了,独独留下了孙妈妈和尺素。
“刚才站在后排穿粉色衣服的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孙妈妈想了下,“是不是那个总不抬头看人,长的白白净净的那个?”
“是她。”
“少夫人怎么问起她来了?她叫小梅,是最近刚采买进来的丫鬟,平时话不多,我看那孩子挺本份的。”
江雅芙回忆了下过往的事,吩咐道:“你们二人以后多观察她,要悄悄的。”
二人大惊,孙妈妈问,“少夫人?您是说她有问题?”
“我也不敢肯定,多留心总没坏处。”
前世老国公爷出事是那样的突然,一直以来时家人都以为自家没有姨娘庶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内部就没有危机所在,殊不知,外部的有心人早就把钉子插好了,只带要用的时候启用。
尺素不解,“既然这样何不直接赶她出去?”
江雅芙摇头,“你不懂,赶了一个还会来下一个,只要有心总是能混进来的,不只是她,若是留意到其他人有不对劲的,尽早告诉我。”
有一点她没说,这钉子说不定是谁放进来的呢,有可能是通天的那位,无缘无故的动了,只会更麻烦。
她这边一改成亲前几日的畏缩懵懂,直接气势十足有条不紊的管起了家,而另一边,时沛也很快的投入了年轻时沛的角色,开始为以后的一些事做准备。
这个早上,镇国公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纷纷,世子夫妇还在新婚,怎么就热衷于管事了呢?世子夫人的行事且不说,世子爷今日的做派就足够让国公府的老人儿们震惊了。
世子爷才貌一流,文武双全,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十米之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京里别家的小爷们全都不敢惹他,就算是皇子皇孙也对他客客气气的,所以他一向只做自己爱做的事,除了被国公爷强制带去战场上历练了两年,唯一要求他的就是勤看兵书了。
这位爷今儿个怎么突然平易近人起来了?他的小厮张平感受最为深刻。少爷对他说话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恍惚的觉得自己是在和国公爷对话……
江雅芙简单的用过了早饭,把自己绣的一方手帕带上,去了国公夫妇的院子。
此时国公爷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恰好时沛也在那里,看上去气氛十分和睦。
再次见到活生生的老国公和身体健康神色清明的老夫人,江雅芙压下心中荡起的波澜,郑重的给他们请了安。
“雅芙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国公夫人见了她就笑,这个儿媳妇是她亲自挑中的,本来以为儿子会不同意呢,没想到顺利的就成了亲,婚后小两口和和美美,如果再给国公府开枝散叶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快起身,到母亲这里来坐。”
江雅芙早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娘,前世她与她相处的时间要比和时沛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她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没有半分拘谨,这时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一切事物都处于最好的状态。
“母亲,这是我亲自为您绣的手帕,我绣工不好,您别嫌弃。”
夫人接过帕子细看,“满意满意!我很喜欢,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以后还是别绣这些东西了,太伤眼睛。”
国公爷爽朗的笑道,“这孩子有心了,你母亲说的对!不过,就只绣了一条帕子吗?”
这是吃味了?
夫人瞪了他一眼,“瞧你,我怎么没见你用过绣花的帕子?”
国公爷哼了一声,“以后我就用!”
“来来,这条给你,我看你怎么在将士们面前往外掏!”
老两口时常拌嘴,也不管儿子媳妇是否看笑话,十分可爱。
江雅芙赶紧说道,“我已经给您绣了一条男人用的,只是还没绣完,等绣好了再送给您。”
“好!这还差不多。”
时沛笑着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重新见到前世憋屈而死的父亲,他才觉得重生其实也挺好。
江雅芙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她其实从来没给国公爷绣过东西,看来等下回房要重新捡起女红了。
抬眼就与时沛戏谑的笑对上了,那眼神明晃晃的嘲讽她,就你?还记得绣花针怎么拿吗?本来女红就不怎么样,一扔二十年,再亲手绣条帕子可不容易啊。
江雅芙不屑的移开了视线,他只知道她多年未碰针线,却忽视了她淬炼过的远超小姑娘的耐性。
下面的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书房旁边的一间客房收拾的雅致舒适,从此世子爷每晚都可以苦读了,不用怕深夜回房打扰少夫人休息了。
当晚,时沛就歇在了客房。
江雅芙则开始把大量精力投放在了女红上,虽然还记得怎么绣,但多年不碰,毫无手感,她扎了好几次手,才堪堪绣了一点儿。
白天她让人在院里摆了椅子,在阴凉里一针一线的绣着,这大概是她最差的绣品了,却每针每线都饱含着她的真心。
时沛路过她的时候,脚步一滞,本以为她自己绣上两针意思下就得了,其余的会让丫鬟接手,没想到她真的老老实实在绣。
她真心待自己父母的这份心情他自然懂,可……不知怎么心内不受控制的冒起了小酸泡泡。
哼!夫妻半辈子,她可为他动过针线?
见他脸色阴沉的走过去,尺素往江雅芙嘴里塞了一粒葡萄,“少夫人,少爷好像心情不大好?”
江雅芙手上不停,头都没抬,“是吗?再喂我一粒。”
“不用管他,我已经习惯他心情不好了。”
习惯?尺素纳闷儿,这才成亲不到半个月啊。
一连花了三天,江雅芙才把一方浅灰色老梅图案的帕子绣好,准备等下次见到国公爷的时候送给他。她把帕子随手放在针线笸箩里,按了按酸痛的脖子,起身去厅堂里处理别的事去了。
老夫人在成亲的第二天就把治家权交给她了,她做惯了这些事,也算得心应手。在脑子里把京城主要来往的人家全部过了一遍,特别是那些此时还没死的比较重要的人物,以免在礼数上给漏了,还有那些将来要作死的人家,一律在心里打上了拒绝往来的红叉。
她看了两张拜帖,一张是永安候府的三少爷娶亲,一张是张大人的长孙满月,她从容的叫下人们准备礼品。国公府的大管家刘福暗自揣摩,少夫人叫人的准备的礼分亲疏远近,不多不少拿捏的刚好,她当真是江家不知世事的小女儿?
又处理了几件杂事,消耗了一个多时辰,江雅芙才回房,打算躺着歇会儿,她此时虽然人在国公府,但一颗心却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牵挂在前世的儿女身上,一半却已飞出了府门,飞向了江家。
可作为新媳妇她现在回娘家是万万不合适的,还好,再有半个多月就是父亲的寿辰,到时候她就能回家见他老人家了,没有见到他老人家最后一面是她毕生最大的遗憾。
哎!罢了,都过去了,以后她要好好孝顺老……嗯?!她绣的帕子呢?
不经意的往针线笸箩里一瞧,帕子竟然不翼而飞!
作者有话要说: 额呵呵呵~~感谢大家的留言呀~我会加油码字的
第4章 家主威严何在?
她明明记得放在里面了,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她累的头昏,放错了地方?
她仔细的在屋里找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只好把正在打扫院子的春杏叫了过来。
“春杏,刚才有人进过我的屋子吗?”
“没有啊,奴婢一直在这扫地,没看见有人进去过。”
尺素刚好听见了,“少夫人您怎么了?”
家里来了小偷?不可能啊。江雅芙不信邪,“你们有没有捡到一条灰色的帕子?就是我这几天绣的那条。”
“没有,不然我帮您问问别人?”
很快,几个丫鬟外加孙妈妈开始翻天覆地的为她找帕子,仍是毫无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江雅芙有些泄气,“算了,先别找了,说不定不找了,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尺素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的问道,“少夫人,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少爷拿走的?”
江雅芙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种猜测,“不可能的,别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如果他内里是年轻的时沛还真有可能,可她知道啊,那个老东西一向老成持重,从小就教育孩子们要立身方正,切不可做偷鸡摸狗之事,二儿子石头调皮,小时候偷过几两银子出去玩,后来差点儿让他打个半死。
所以不可能是他,叫她知道了他也丢不起那人。
也许真是不小心掉到哪里被人捡了去,算了算了,慢慢再给国公爷绣一条就是了,但她暂时是没那份心力了,反正他老人家也没规定时间,想想该送给父亲什么样的寿礼才是正经。
前世的礼是从国公府库里出的东西,她并没有准备额外的。她的嫁妆不算出挑,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给父亲置办件儿可心的礼物。
她带着尺素亲自上街去寻,走遍了京中的大小卖书的地方,还真幸运的让她找到了一个孤本,是父亲一直想要的。
她把孤本慎重收好,一心期盼那天的到来。
该到就寝的时候了,孙妈妈帮江雅芙擦干头发,一脸的忧心忡忡,有些话她已经憋了好几天了,实在不能眼看着他们小两口这样下去。
“少夫人,少爷已经几日没回房歇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去把他请回来吧。小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只要不是大问题,你先服个软也就好了,我看少爷是在等你的台阶呢。”
江雅芙已经预料到她这番话了,都明明白白写在她的脸上了。
“妈妈,成一回亲,他已经荒废了许多时日,老爷夫人对他期望甚高,日后他可是要上战场的,疏忽不得,他若是觉得学成了,自然会主动回房的。”
孙妈妈大惊,“诶哟,我的小姑奶奶,学成?那得什么时候哇?你可别吓孙妈妈。老爷和夫人是盼着他将来挑起家业,可现在他们最盼的是孙子,时家三代单传,子嗣单薄……”
“哎呀孙妈妈!好了好了,我明天去和他说好吧?我困了。”
孙妈妈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神色哀戚,“你母亲去的早,怪我太宠着你,把你给惯坏了,可你现在是人家媳妇,你们小两口吵架不要紧,老爷夫人知道了不会怪儿子,只会怪你。”
江雅芙眼前闪过了年迈的孙妈妈的脸,心中酸软,小女儿似的抱着她的腰,软糯的说道,“我知道了孙妈妈,您放心吧。”
明天她就找时沛说说,定下个约定,在生子和离之前,他还是要偶尔在房中过夜。
“好啊,这样才好。”孙妈妈欣慰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如果她知道新婚不满一个月的小两口不是在闹别扭,而是在闹和离,说不定会直接晕死过去。
第二天,江雅芙主动去找时沛,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酒气。她也不问他干什么去了,反正上辈子她也很少过问这些。
饮过酒的时沛身上多了丝暖意,笑起来多了抹邪气,特别是他边翘着嘴角边用那双灿若星子的双目直视着她时,莫名的让江雅芙有些慌乱。
“让爷来猜猜你的意图,你是来请我回房睡觉的?”
江雅芙很快恢复了镇定,眼神平淡无波的直迎着他的眼神看了回去,“你每隔三天回房一次吧,但说好了咱们只是共用一张床而已。我不想让老爷和夫人担心,在咱们和离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不让他碰了?
时沛笑道,“也好,不过你其实不必添上后面那句,我不会误会的。”
江雅芙脸上的肉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那就最好不过了。你如果想今晚回房睡,请先洗掉酒气再进门,我怕熏到小初一。”
时沛吃瘪,眼看着她迈出了书房门,门啪的一声在眼前合上了,那声音响的像是在打他的脸。那他今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她真是越发的不知进退了,越活越回去,竟然敢不顾伦常对他这个态度?他曾统领十万大军,威震朝野,除了皇上哪个敢对他这么说话?
她真是装不下去了,仗着自己换了身新鲜皮囊就敢不拿他当一家之主了?当真放肆!
不过……他身上酒气真的很重吗?
时沛抬起袖子,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是有点儿,那今晚就先不回去了,不能熏到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被她赶出来的,怎么能她一来请就屁颠屁颠的回去呢?
家主的威严何在?借着点酒劲儿加上各种情绪激荡的时沛,竟一时忘了,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他的家主威严一直撑到了下个晚上。
看他了进了房门,孙妈妈险些喜极而泣,说了两句好话赶紧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二人无话,和上辈子大多数时候的相处方式一样,没话题就少说话。
江雅芙打定了主意给他冷脸看,时沛原本有心想说点儿什么,见她这样闹了个没趣。
江雅芙自顾解了衣裳,只着里衣上了床,把自己的枕头换了个方向,头冲床尾。
时沛目色阴沉,她不伺候他脱衣裳也就罢了,还不屑与自己睡一头,真是连装都不肯装了!
他只好三两下脱甩了衣服,迈过已经躺成死鱼状的‘贤良淑德好夫人’,假装无事的躺下,瞪着她没盖严实的一只嫩白脚丫子。
真是一只小巧精致的脚丫子,像是上好的美玉雕成的,还涂着鲜红的蔻丹,勾的人心里直发热。若是……若是能狠狠的咬上一口,她会是什么样?敢不敢和自己动手?
当然,他只是闪过这个恶劣的念头而已,虽然很想试试,但他还没那么贱,真的上去找骂。
他想再看一眼,突然脚丫子被它的主人‘嗖’的一下收进了薄被里,不肯让他白看了。
呵,无趣!
就这样,时沛保持每三天回房睡觉一次,这是个孙妈妈勉强接受的频率。
很快,江雅芙父亲的寿辰就到了,时沛和她一起带着厚礼前去祝寿。
二人坐在前去的马车里,张平在外面赶车。
时沛好心提醒,“等下见了岳父大人你千万记得收敛情绪,别吓到他老人家,以为是我们国公府欺负了你。”
江雅芙回击,“那是当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些天没人怀疑我不对劲。反倒是你,就不能收收你的臭架子吗?”
时沛哑然,难得没还嘴。确实,他没有她适应的好,她的性子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因生活经验的增加变的更稳重了而已。
而他就不同了,他从一个目空一切意气风发的少年,到一个久经沙场和朝堂的一等镇国公,他的心性早就变了,做事杀罚果决,奉行的是实用至上的真理,唯一不变的是心中一股傲气。
幸好他一向话不多,给人难以接近的印象,倒也没人敢说什么,只道是世子爷懂事了。
他默默的记下了江雅芙的话,反省了下自己,哎,老成装少年比少年装老成还要难。
江雅芙的娘家坐落在京郊,她的父亲是当代最受读书人尊敬的大儒江中天,曾经当过皇上的老师,一生醉心治学,无意踏入官场,因此皇上给了他一个大学士的头衔和待遇,却准许他不入朝堂。
江家宅院很大,是皇上当年御赐的,庭院疏阔质朴,不见半点精致奢靡,唯有后院一丛竹林打理的颇具闲情雅致,躺在在竹林小筑门前的摇椅上,看一本好书,品一杯清茗,对爱书之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江雅芙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江放,比她大三岁,一年前娶了刘御史的女儿刘月婵,同时也是她的闺中密友。
父亲的生辰一向过的低调,除了几家相熟的礼会收之外,其余的一律不收,通常就是自家人团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罢了。
马车在门外一停下,里面就有人迎了出来,男的高大阳光,女的高挑白净。
“哥哥,嫂子!”江雅芙甜甜的唤道,上前挎住了刘月婵的臂弯。
江放笑道,“妹夫,妹妹,你们总算来了,父亲嘴上不说,其中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江雅芙迫不及待的想见父亲,“爹呢?”
刘月婵向后面指了指,“在竹林小筑呢,他……”
不等她说完,江雅芙就提着裙摆朝竹林的方向跑去了。
江放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时沛笑道,“这丫头,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时沛对此笑而不语,与大舅哥边往里走边谈起了别的。
江雅芙一口气小跑到竹林,人还没到地方便扬声喊道,“爹,我回来了!女儿回来了!”
她喘着粗气,脸色红润的冲到了竹林小筑,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脚步。
他怎么会在这里?记得父亲的这个生辰他明明有事没来的。顾不得思考这个,很快她的目光就移到了父亲身上,他的头发大半是黑色的,脸上的笑是明亮的,她的父亲……活生生的!
“爹!女儿好想您!”江雅芙眼眶通红,热泪滚了出来,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似的扑进了江中天的怀里。
吓了老爷子一大跳,赶紧把她扶正,唬道,“小宝,这是怎么了?时沛那小子欺负你了?”他何曾见她这般委屈的哭过?
江雅芙感激解释,“没有没有,就是好久没看见您,想您了。”
“嗨!傻丫头,怎么总跟没长大似的。又不是隔了千里万里,快把眼泪收回去吧,你禇大哥还在呢,别让他看笑话啊。”
江雅芙擦了眼泪,看向了禇羲,心头泛起一丝微小的波澜,她暗恋这人十多年啊,“嗯,见过禇大哥。”
禇羲玉树临风,笑容温润,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些宠溺,“成亲了就是不一样,小宝见我也知礼数了。”
江雅芙心头一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年纪的她应该回个什么话,于是这一停顿看上去倒似被逗的害羞了。
江中天大笑,“行了,禇羲别逗她了,好不容易不哭鼻子了。”
“爹~”
“咱们一起到前头去吧,把女婿晾太久就不美了,咱们不过去他们一会儿就该找来了。”于是三人一同回了前院。
时沛原本正在厅里与江放相谈甚欢,见到禇羲和江雅芙一同出现的视线里,眼睛瞬间危险的眯了眯,看来今生与前世并不完全相同,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也来了。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祝您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江中天把他扶了起来,“好好,快起来吧,见到你们我比什么都高兴。女婿,老夫给你们引荐下,这是我的关门弟子禇羲。禇羲,这是雅芙的夫婿,镇国公世子时沛,你们将来要守望相助,相互扶持啊。”
禇羲拱手,“谨遵师父教诲,见过世子,其实我与世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世子可有印象?”
“没印象了,见过禇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肥哟~~ 男主集真香和自虐体质为一体,下章修罗场一波~
第5章 绿云压顶吃干醋
禇羲不再言语,他有种感觉,这位世子爷似乎对他有不小的敌意。他出身官宦世家,可惜父亲早逝,家道中落,幸而他天资聪颖,被江中天看中收了徒弟。早年他随母亲艰难求生的记忆已烙印进了他的骨髓,出人头地早就成为了他的人生目标。
为了那条锦绣之路他甘愿牺牲一切快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抛弃好恶。因此他除了勤学苦读之外,也积极的与一些可能用的上的人结交。
但饶是如此,他心里仍存在几分傲气,若是天然讨厌他的,他也不会上赶子去结交。
江雅芙把淘弄来的孤本送给了江中天,果然得了今日头彩,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酒宴上还特意玩笑的敬了她一杯,她为了逗父亲高兴一口气干了一杯,当即被辣的咳了起来,逗的家人一阵哄笑,就连时沛也一直弯着嘴角,一副很合群的样子。
只是……他弯着的嘴角在偶然瞥到禇羲一个动作时,蓦地拉了下来,脸皮也变的紧绷。
刚吃了口略微油腻的菜,未免失仪,禇羲从袖口掏出了一枚帕子,擦了擦嘴,忽然觉得有两道寒光扫射过来,他眉头微皱,待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温润的模样,疑惑的问道:“世子怎么如此看我?是不是在下脸上有脏东西?”
时沛把目光从那只帕子上移开,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没有,是我唐突了,只是慨叹果真有世人说的公子如玉。”
禇羲笑了,“世子过奖了,无论是风度还是才干,世子在当今世上都是当仁不让的。”
时沛没有接这话,禇羲也住了话头,二人默契的饮酒吃菜。
江中天和江放在说着话,江雅芙在一旁听着,唯有刘月婵觉出一丝不对味儿来,在二人的脸上看了看。
时沛此时的心情莫名糟糕,禇羲的那条帕子他一眼就瞧出来是出自江雅芙之手,她的绣品自有她的特点。
那是一条旧帕子,他明知道她和禇羲青梅竹马,禇羲就是在江家长大的,因此年少的江雅芙给他绣东西并不过分,给父亲和哥哥绣东西的时候,顺带着给他这个师兄绣点小东西也没什么。
可是!难受就难受在,他于不久前刚刚得知他的夫人一直喜欢禇羲!
自从得知了这个事实,他就隐约觉得绿云压顶,没见到禇羲的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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