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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和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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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得不去,哪怕事态会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他对她,绝不是嘴上说的毫无男女之情!
  江雅芙听不得这话,“你也不必阴阳怪气的,我总归是他的师妹,真的见个面说几句话也正常。我与你不同,男人的皮囊做类似的事就名正言顺的多,在那山顶凉亭里想必你和许大小姐说了不少话吧?所以咱们谁也别说谁,既然话早就挑明了,这段时间咱们维持夫妻体面就是。”
  看着时沛青白交错的脸,江雅芙移开了视线,落在他白皙手背的牙印上,唔,是咬的够狠的,可能会留疤。
  回了府,国公夫人就赶紧叫人把他们带了过去,问问今天宴会情况如何。
  头发这时也干了,二人便捡些好话说给她听,只是时沛一直藏着的左手还是不小心让她给看见了。
  “诶哟!这谁这么大胆敢咬我儿?”
  江雅芙脸色涨红,就要承认,却听时沛急忙回道,“母亲,没什么的,被宁王府的小狗给咬了一口。”还是一只凶狠的小母狗。
  国公夫人大骇,“这可不行,狗咬了可大可小。秀桃,快去把上好的养元膏找来!”
  秀桃是她得用的丫鬟之一,绣工精湛,厨艺也不错,更难得是锦心秀口,把国公夫人伺候的极舒服。
  很快,秀桃就拿着养元膏过来了,只见她一身桃红色的缎面衣裙,勾勒的腰身纤细,胸脯鼓胀,加之眼若流波,霎是养眼。
  江雅芙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少夫人,这养元膏是太医院里新出的,新加了一味药,据说效果更胜从前十倍,不过有个缺点,就是涂到伤口上疼痛也是加倍的。奴婢给少爷涂上,就麻烦您帮忙固定少爷的手腕吧,不然我怕少爷忍不住乱动。”
  时沛断然拒绝,“不必那么麻烦,药膏给我,我自己涂。”
  “沛儿!”国公夫人心疼极了,“就听秀桃的吧。”
  时沛不敢反驳,只好伸出左手放在茶几上,露出一截同样白皙隐隐见到血管的手腕。
  江雅芙弯了弯唇角,隔着茶几紧握住了他的手腕,时沛因这突然的肌肤相接微微一颤,深看了一眼攥紧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玉小手。
  “开始吧。”
  “是~”秀桃一波三折,回味无穷的一声是。
  时沛连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一眼江雅芙,示意她别看热闹,赶紧出手!
  这个秀桃他还有印象,三番五次的靠近他,后来有一次她居然趁江雅芙回了娘家,想要爬他的床,被他一脚踢开,立即发卖了出去。
  但此时与彼时不同,此时秀桃还什么也没干,又颇受母亲喜欢,他一个当儿子的怎能无端把人发卖了?所以他只好指望江雅芙做些什么。
  却听她温柔的说道:“秀桃开始吧,我按住他了。你记得要细细的涂,把药效都涂进去。”
  “是,少夫人您放心,奴婢会认真做好的,会有些疼,少爷您忍一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时沛难受的心都揪到了一起,想象一下手指甲挠镜子的声音,刀刮冰块的声音,想象一下被一泡尿憋到打哆嗦那种感觉,这个秀桃给他的感觉无异于此!
  药膏涂上去是很疼,但对时沛来说远远不到忍不了,像过了一百年那么长,秀桃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还抬头假作不经意的风情无限的瞥了时沛一眼。
  江雅芙知道时沛最讨厌的就是秀桃这种女人,天然过敏的那种讨厌,前世她从娘家回来,他亲口告诉她发卖秀桃的经过。
  因此她憋笑憋的很辛苦,遭来时沛更强烈的不满。她就那般笃定在二人闹翻之后,他会继续愿意当个素和尚?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了还是吃定了他?
  他揉了揉僵硬的手腕,“母亲,相信涂了药膏很快就会没事的,您不必担心。听说秀桃的女红十分出色,我院子里那几个丫鬟的女红都差强人意,不如让秀桃去我那里,平日好教教她们几个。”
  江雅芙明显的一愣,这个表情取悦了时沛。
  国公夫人也很诧异,这个儿子一向洁身自好,这还是第一次朝她要丫鬟呢,她看向江雅芙,“雅芙,你说呢?”
  “母亲,夫君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您就让秀桃姑娘过来吧,我一定让丫鬟们跟着她好好学。”
  “那好吧,秀桃你收拾好东西,今天就过去吧。”
  “是!多谢夫人,少爷少夫人。”秀桃喜出望外,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她烧香也求不来的好机会啊!
  从这起,少爷少夫人的院子里就多了个格格不入的秀桃,包括尺素在内的几个丫鬟天天绷着小脸,一致针对秀桃,可除了跟江雅芙私下说说小话,别的她们也做不了什么。
  就连孙妈妈都觉得不妥,她们担心少夫人年纪轻,看着沉稳,实则心机太少,那秀桃就差把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天天逮到机会就往少爷身边凑。
  少爷也怪,以往除了张平别人都进不去他书房,可秀桃已经破例进去两回了。关着门,谁知道里面男男女女的到底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少夫人却不急,一点儿要拿捏秀桃的意思都没有,少爷仍旧三天回一次房,偶尔超过三天,她却一次也不主动往回请,从没见过这样的夫妻!而且就算二人同房了,她们早晨进屋收拾,床铺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半点欢爱的痕迹都没有,真是急死人!
  春月和春杏两个边剪花枝边凑头在一起嘀嘀咕咕,无非就是在说秀桃的坏话,替少夫人着急。
  悄悄话说的太投入,突然一人额上吃了一个暴栗,两个小丫头不悦的捂住额头,见到来人立马笑开了花,“嘿嘿,尺素姐。”
  “你们两个不好好干活,大庭广众下说人家闲话,就不怕人家听见?”
  春月性子直,撅着嘴反驳,“哼,说她怎么了?拉大旗作虎皮,仗着自己是夫人的人,就在咱们院子里当起了半个主子。我瞧她今天出入了厨房几次,准是盯上庄子上新送来的那几只鸽子了。”
  尺素没好气的拧了她一下,“快嘴丫头,不让你说反倒说的起劲儿。”
  春杏帮着春月,“我看也是呢,听她说过一嘴,夫人让少爷补身子什么的,瞧着吧,说不定少爷今晚就能喝到秀桃姐姐的鸽子汤。”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想不开主动作死,女主有一百个办法让他难受哈哈哈


第10章 干什么?你要打我?
  “越说越过分了!我叫孙妈妈扣你们月钱!”尺素佯怒。
  两个小丫鬟知道她听进去了,就嘻嘻一笑赶紧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尺素回头就进屋把这话说给了江雅芙听,“少夫人,不能这样下去,等出了事儿就晚了,她这是不拿您的脸当脸。”
  江雅芙忍了几天闲话,一直没发作,此时听了也只是告诉尺素稍安勿躁,她真有本事把汤送进时沛嘴里再说吧。
  夜里,果然厨房里飘荡着鸽子汤的香味儿,秀桃亲力求为,力求让喝汤之人一口就能从汤里喝到她的爱心。
  汤终于炖好了,她端着鸡汤在书房外对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很快张平便在里面开了门,把人请了进去……
  这边,江雅芙喝甜汤的手顿住了,“真的让她进书房了?”
  尺素点头,“我亲眼看见的,端着汤呢,进去好一会儿了,少夫人,等下要不要我将那秀桃叫过来?”
  江雅芙放下汤匙,小手一挥,“大可不必!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听清了吩咐,尺素的脸上很微妙,“少夫人,这……真要这样啊?”
  时沛强忍着难受,听完了秀桃为他着想的好话,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张平在屋里的话,她必定会想办法近他的身。
  “汤留下,我会喝的,你先出去吧。”
  秀桃心有不甘,瞪了一眼木头桩子似的张平,“那少爷您千万记得喝,凉了味道就不好了,秀桃告退了。”
  她一离开书房,时沛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半摊上椅子上,他不知道此举到底是让江雅芙更不自在还是让自己更不自在。
  “张平,你把汤喝了吧,你也不想喝的话就端出去倒了。”
  “小的一会儿就倒了它。”张平摸了摸鼻子,秀桃姑娘的汤他可不敢喝,万一下药了呢?
  时沛有个习惯,每天都要早起练一个时辰的功夫,完事之后再吃早餐,今日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冒着微汗回来了,进了院里耳朵却忽然动了动。
  院子里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声音来自饭厅,好像还不止一个!
  “以后你们要听尺素姑娘的调|教,只要好好做事不起歪心,我是不会亏待你们两个的,你们……”江雅芙剩下的话在见到时沛那张黑脸时识相的咽了下去,否则这顿饭估计没法吃完了。
  两个清俊的布衣少年跟着丫鬟们向时沛行礼,“给少爷请安。”
  自从时沛进了门两个少年就觉得莫名的冷,头发止不住的发麻,眼皮下垂着,不敢看那个冷气发散体。
  江雅芙咬开一个油润的小包子,“你们先下去吧。”
  如临大赦,二人跟在尺素后面出去了,恨不得自己多生两条腿。
  “他们是谁?”
  江雅芙小口几个开合,一个小包子就进了肚了,又进了一口粥才轻描淡写的回道,“新买来的两个小厮,我要时常出去应酬,府里的产业也要不时的去看看,身边只有丫鬟我怕不安全,总要有两个小厮在身边才安心。”
  “让他们两个从哪来的回哪去,小厮我另外给你找。”
  江雅芙嘴唇上油润润的,不解的问他,“为何?”
  “就是不许!没有为什么。”那两个小厮过于清俊他不放心,这种话叫他如何说的出口?
  江雅芙当即撂了筷子,“管的还真宽呢,你找的小厮哪能有这两个好?你别看他们清瘦,身手可不赖,难得的是读过书,我想着若是将来得用,派到铺子里做个管事也不错。他们是一对兄弟,若不是家里逢了大难急需银子,我还买不来呢。”
  “江雅芙!”
  “干什么!你要打我?”
  谁说要打她了?!时沛咬牙。
  二人大眼瞪着小眼,似有电火光闪过,一旁站着的春杏噤若寒蝉。
  时沛率先败下阵来,他看明白了,她是铁了心和他对着干了。他不禁怀疑,前世那个温柔和顺的发妻到底去哪了?会不会这具躯体里面的灵魂不是她?
  “你到底是谁?江雅芙被你弄哪去了?”
  江雅芙大眼翻飞,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使劲儿压着嘴角的笑意,“白痴。”
  时沛没想到自己竟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一时窘迫的脸发红,只好拿丫鬟撒火,“春杏!你是白吃饭的?少爷在这里坐半天了,不知道拿碗筷上来?”
  春杏没想到她就是站着也有罪,顿时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扭身拿了副餐具摆到时沛面前。
  江雅芙拍拍春杏的小手以示安慰,“乖,下去吧,不和他一般见识。”春杏心头一热,更想哭了,捂着嘴跑了出去。
  饭厅里只剩下二人了,江雅芙看着某个脸皮奇厚的人把她没吃完的东西一样样消灭掉,讥讽道,“大将军就是威风啊,我的丫鬟自然不如你的丫鬟好,没有眼力见儿,还不会炖鸽子汤。”
  时沛停了筷子,神色诧异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这是吃醋了?就是吃醋吧?
  他心里刚有点喜意,就听她接着说,“咱们虽然还没和离,但对方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我不喜欢秀桃,她眼里也没有我这个少夫人,她在府里一日,两个小厮就贴身跟着我一天,我走哪儿他们就跟我到哪儿。”
  时沛本来见晴的脸顿时转黑,脸面!又是脸面!去他娘的脸面!
  饭再也吃不下去了,“好,既然我的夫人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自然没什么好不答应的,我这就做主把秀桃赶出府去,你记得自己的话,以后给爷我也留几分薄面!”
  忍着爆发的冲动,时沛愤然离开。
  江雅芙的早饭还没来的及消化完,就听到外面传来秀桃的哭声,也不知道时沛是怎么过国公夫人那关的,反正是府里再也看不见秀桃了,其他原本有小心思的丫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都淡了那份心思。
  处理完此事,时沛就去找国公爷了,前世的他戎马数年,对边疆的了解丝毫不亚于父亲,而且他还知道许多早逝的父亲所不知道的。目前时沛在军中只挂了个小小的官职,他还太年轻,圣上包括父亲,根本不可能信任他,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慢慢把一些想法渗透给父亲。并且让他早日做好飞鸟尽良弓藏的准备,不可一味的相信君臣一体的鬼话。
  这段时间国公爷对他刮目相看,父子二人相谈甚欢,经常父唱子随,二人同进同出。今天也不例外,时沛心情不错,他终于成功在父亲心中种了一颗不愚忠的种子。
  他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却在院中差点与人撞上,抬眼一看,哟呵!怎么还是那对小厮?
  江雅芙此时正在午睡,忽然听见有人大力的推开门,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赶走秀桃,就把这两个小厮给送走吗?”
  江雅芙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说秀桃在一天,他们就在一天,并没说秀桃不在一天,他们就不在一天啊~”
  “你!”时沛被她气到语塞,舌头打结打的厉害,你说这么个女人,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狡诈刻薄,以前他是有多眼瞎才没发现她这些‘优点’?
  江雅芙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这幅委屈气怒的样子着实少见呢,叫她想起了小初一小时候被他戏弄又没法反抗的样子。想到孩子,她的心酸成了一汪水,她十月怀胎抚养长大的孩子们,真的无法骗自己不想啊。


第11章 化作一缕青烟
  江雅芙知道自己不能玩的太过分,“好了,逗你呢,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他们兄弟,让他们给我当小厮确实大材小用了。你擅长用人,不如你把他们带去,安排个合适的用处吧。”
  神奇的事发生了,原本气成了球的时沛听完这温婉的一席话,突然就像被人扎了一针似的,把气全放出来了,心气儿竟全顺当了。
  “也好,那我就把他们带走了,既然你如此看好他们,我这就去试试他们去!”谈公事似的说完这句,似乎觉得对话过于冷冰冰,时沛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那个,还不满三个月,你好好养着吧,别老耍小孩子脾气。”
  江雅芙皱鼻,他们俩到底谁更幼稚啊?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好吧,姑且算它是一句好话。
  “毕竟你都快四十的人了。”
  时沛说完就转身大步出去了,身后的飞枕连他的衣裳都没碰着。
  江家那边派人过来传信儿,原来大嫂刘月婵没去荷花宴是因为查出有了身孕,江雅芙暗恼,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侄女只比小初一早一个月出生。
  她精心准备了贺礼,专挑库房里上好的药材和细软布料,叫孙妈妈亲自送回江府一趟,并且叫她从江家带些有趣的书过来,让大哥或者禇羲帮她挑。
  孙妈妈回来说大嫂一切安好,家里人都高兴坏了。书是禇羲亲自帮她挑的,都是些她没看过的,其中包括古今奇谈,列国游记等等。江家有不少藏书,可惜好些感兴趣的在她出嫁之前基本上都看过了,这些显然是新收集的。
  正好这几天身子发懒,江雅芙索性把大部分事情交给孙妈妈她们,她则美美的窝在房里看书。每天除了上午到国公夫人那里露个脸,其实时候想在户外见到她就难了。
  一连多日,她都沉浸在美妙的文字中,特别是那本奇谈,实在好看,她看的入迷,甚至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夫君。
  时沛几天没见她人影,到了满三天该回正房睡觉的时候,他故意在书房呆到很晚,想看看江雅芙是什么反应。
  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他一气之下决定冷落她几天,这一等又是三日,对方还是没反应!
  他终于坐不住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江雅芙正穿着单薄的里衣趴在床上,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翻着书页,两只小脚翘着,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咯咯咯的笑着。
  那笑容在看见时沛进来的时候赫然收了回去,又开始了装模作样,起身把那本书收到了床尾的小柜里,“你怎么回来了?”
  时沛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回来?!他难道不该回吗?这是他家,这是他的正房!六天了,他孤枕了六天,她居然还嫌短?
  “不怎么,睡觉,你有意见?”他说着自顾走了进去,坐在床边一脚蹬了鞋子,把外袍脱下甩到了地上,一个翻身就滚到床里面去了。
  江雅芙自知失言,她看书看的忘了时间,顾不得在意他在哪睡,反正秀桃已经走了,暂时没有人敢对他自荐枕席。
  “哦,不早了,那就睡吧。”
  她照例把自己的枕头挪到了床尾,其实每次调头睡她都睡的不太好,加上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本书,更是一丝睡意也无。
  她凝神细听,终于等到时沛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她悄悄的探起身子,‘咔嗒’一声之后,那本书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上。为了晚上起夜方便,正房习惯晚上留一盏灯,虽然不真切,倒也能看的清书上的字。
  她心里惦记着一个鬼怪故事的结尾,双目发亮兴致勃勃的刚把书翻开,时沛在静谧中突然说话,“调过来睡!”
  嗯?江雅芙小小的惊吓了一下,回头盯着他漆黑的后脑勺,“我爱这么睡。”
  “再说一遍,调过来睡!我不想闻你的臭脚味儿。”
  江雅芙一下子炸毛了,“你说什么?臭、臭脚?我还没嫌你脚臭呢?你居然说我臭脚?我洗过之后上床的好吗?”
  然而某人言之凿凿,“不信你就自己抱着脚闻闻,赶紧转过来!爷都快被你熏晕了。”
  他语气中那股厌恶是如此的真实不做作,让江雅芙的内心顿时不坚定了,难道她的脚……真的有味道?只是她自己闻不到?昏暗中,她的脸逐渐发烫。只是叫她一个大家闺秀捧脚自闻,那画面……
  “我不管,臭就臭吧,熏死你才好!我还要看书呢。”
  她话音刚落,时沛嚯的起身,不与她废话,身手矫捷的两手齐上,在江雅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调转回了正确的方向,顺便把她的枕头和书一起拿了过来。
  “看吧,就这么看。”
  “时沛你发什么疯?”
  江雅芙脸上烫的能烙烧饼,双目喷火的瞪着同床的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在她火热的注视下,时沛相当坦然的平躺回自己的枕头上,轻轻的阖上了眼睛,唔,这下浑身哪哪儿都舒服了。
  江雅芙劝自己大晚上不要和疯子一般见识,再者她那么睡也别扭,便不再理会他,也不再怕吵到他睡觉,继续趴在床上看书,还故意把书翻的很大声。
  没一会儿,她就再次沉浸到书中去了……
  时沛嘴角高高的翘着,心里满意。她不再故意弄出动静了,夜晚再次恢复了宁静,这种宁静,让睡不着的某人关闭了视觉和听觉,只剩下嗅觉特别的敏锐。
  近在咫尺的女人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却又有些不同,可能是沐浴的膏子配方有了些微变化吧。
  他的脑海中不禁想起刚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幕,她的皮肤白皙丰润,丝滑软弹,每当她情绪激动,或者那种时候他用的力稍微大些,她总是会变成满身粉红的模样……
  时沛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热,他偷偷咽了下口水,暗自鄙视自己,开始强迫自己背兵书,‘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
  江雅芙看的正起劲,故事接近尾声了,替天行道专门帮助弱小的狐妖被官员抓住了,即将在大庭广众之下实施火刑。场下许多人都受到过狐妖的恩惠,此时却没一个人敢为她发声。
  甚至都在窃窃私语,原来是她是妖怪啊,死的好之类的话。狐妖伤心的流下了一行眼泪,在熊熊燃起的火焰中化成了一缕青烟……
  青烟……
  明明是狐妖在受火刑,为何她却觉得自己也跟着越来越热呢?这一回神,突然看见自己脸旁差点贴上来的一张大脸,心脏都快吓的跳出来了。
  “你不是睡觉吗?”她伸手推他,小手却被时沛一把抓住了,他在上面不着痕迹的摩挲了两下才不得不松开了手。
  “嘘,把这个故事看完。”
  江雅芙咬了下唇,不再管他,把目光投在书上,继续关注狐妖的命运。
  狐妖在大火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的消失了,她既没有渡劫成仙,也没有转世为人。人们的日子很快恢复了平静,恶的人依旧恶,善的人依旧善,苦的人依旧苦,千年万世,世道依旧。
  江雅芙是真的把故事看进心里了,叹狐妖,叹人心,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眼泪流了一脸都不知道。
  脸上忽然多了一只温柔的大手,小心的帮她擦拭泪水,她扭头看去,只见时沛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莫名温暖,他收起了那股另人讨厌的劲儿,这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叫人心里怦怦直跳。
  那张脸在慢慢靠近,靠近……江雅芙理智上想躲,身体却有几分自己的意志,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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