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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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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方那张脸……
她却无比陌生。
下意识转头看向黎阡陌,却见对方朝她微微点头。
随即,她再次回眸望去,泪水不禁盈满了眼眶。
娘亲……
真的是娘亲!
她想弯唇朝对方笑笑,可不知怎么眼泪就落了下来,“娘亲……”
轻唤了一声,楚千凝不禁提起裙摆朝那妇人跑去。
一把抱住还处于震惊当中的妇人,她的眼泪决堤一般的流了下来。
容梦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还有再见到楚千凝的一日。
是以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听着楚千凝一声声的唤自己娘亲,柔柔的音色那么真切的传来,她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了。
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回抱住她,容梦竹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哭的愈发汹涌,似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好孩子……不哭了……”她轻轻拍着楚千凝的背给她顺气,指尖都在忍不住颤抖。
激动的热泪滚滚而落,她的眸中闪动着精亮的光彩。
她的声音较之从前沙哑了许多,身材也不似从前纤细,反而有些臃肿。
特别是那张脸,陌生到楚千凝身为她的女儿都辨别不出。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楚家的那场大火虽未要了容梦竹的性命,但却烧毁了她的半张脸,未免她脸上的伤疤太过醒目引起旁人的注意,是以黎阡陌便让鹰袂做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她戴着。
普通至极的一副容貌,扔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多瞧她一眼。
母女重逢,这场面自然令人感动。
冷画在一旁看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纷纷抿到了鹤凌的身上,后者嫌弃的皱眉,却到底忍着没一掌拍过去。
黎阡陌站在不远处望着,眸色变的愈发温柔。
他鲜少见到凝儿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可见以往她心底有多期盼和家人团聚。
至于他……
也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自己的占有欲是件好事。
若非多年前他便将她当成了所有物让鸣悠盯着,怕是也无法及时救下楚家夫妇,自然也难有今日他们一家人重逢的画面。
微微敛眸,黎阡陌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笑意。
今日之后,凝儿待他,便会愈发情深。
而彼时的楚千凝并不知道自家夫君在打算些什么,她如今满心满眼皆是自家的爹娘。
只瞧见了容梦竹的身影,她不禁往她身后望去,“娘亲,爹爹呢?他还好吗?”
不想,听她提到楚奕昭,容梦竹的脸色不禁微变。
“他……”
☆、第269章 乘龙快婿
见她面露难色,楚千凝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来之前她便隐约听黎阡陌提到一些,但他明显欲言又止,似是不愿让她知道过多的样子,她便也就没有追问。
只大致知晓,爹爹至今昏迷未醒。
可眼下瞧着娘亲的神色,她怎么觉得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儿呢?
“爹爹他怎么了?!”楚千凝一把抓住容梦竹的双手,急切的朝她问道。
“他已昏迷了多年,至今仍未有醒来的迹象。”
说起楚奕昭的情况,容梦竹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眸中充满了忧色。
闻言,楚千凝却反而松了口气。
性命还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来日方长,只要他们不放弃,总能找到救治爹爹的办法。
抬手擦了擦眼泪,楚千凝尽量扯出一个微笑,安抚的对容梦竹说道,“娘亲别担心,爹爹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醒来的。”
“……嗯。”
“他眼下便在房中吗?”
“我带你去见他。”说着,容梦竹径自转身走进屋中。
余光瞥见站在院外的黎阡陌等人,她的眸光不禁微微闪动,随即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视线。
其实从方才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眼下时机不对,她也不好追问。
为首的那名男子,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
难道——
就是他救了她和楚奕昭?
引着楚千凝往屋里走,容梦竹显得心事重重。
行至内间,撩起层层纱幔,楚千凝看着安静的躺在榻上的中年男子,方才压下去的泪意再次翻涌而上,止也止不住。
“爹爹……”俯身跪倒在楚奕昭的榻前,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相比起容梦竹容貌被毁,楚奕昭的面容倒未有丝毫变化。
但也不知为何,他一直昏迷不醒。
无声的落着泪,瞧着对方较之从前明显消瘦凹陷的脸颊,楚千凝眼睫微颤,细密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见状,容梦竹轻拭了一下微润的眼角,伸手将楚千凝从地上扶起。
“地上湿寒,当心受凉。”
“娘亲……”
知道她心里不舒坦,容梦竹也没有多劝什么。
突然面对这样的楚奕昭,她心里难过也是正常的。
拉着楚千凝走到外间,容梦竹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发现她的眉宇间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风韵。
想到方才见到的那个男子,她心下微疑。
“凝儿,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带你来的那个人是谁?是他救的我们吗?”接连丢出了好几个问题,容梦竹的语气稍显急切。
整件事情都很复杂,又涉及到了很多秘密,楚千凝三言两语间也解释不清。
是以,她便只捡要紧的先告诉她,“您与爹爹出事后,我便被外祖母接到了容府,后来与宁阳侯世子黎阡陌相识,便嫁与了他为妻。”
“那……”
“院外的人就是他,也是他让人救了您和爹爹。”
“宁阳侯世子……”容梦竹重复了一下这句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爹是黎延沧?”
“对。”
话落,楚千凝探究的看向容梦竹。
娘亲不会不想自己嫁给黎阡陌吧?
见对方面露深思,她心里便愈发没底,娘亲这般神色倒是与外祖母那日有些相似。
恐她误以为侯府水深,楚千凝便赶紧向她解释道,“娘亲别担心,黎阡陌他待我极好,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细细说与您知道。”
“他为何要救我们?”容梦竹微微皱眉。
站在她的角度,实在是难以理解黎阡陌的所作所为。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若说他无缘无故的帮他们,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听闻容梦竹的话,楚千凝面露尴尬。
这个问题……
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总不能对娘亲说,黎阡陌觊觎她已久,恐她中途被人娶走了,便在许久之前开始派人盯着她,恰好发现楚家起火,便将她和爹爹给救了出来。
楚千凝的犹豫却刚好给了容梦竹想象的空间,只当她是有何难以启齿的原因,眉头便不禁皱的愈紧。
一见自家娘亲的神色,楚千凝便心知她定然想歪了。
可眼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她便只含糊道,“楚家的事情很复杂,您与爹爹被害也并非偶然,但眼下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顿了顿,她方才斟酌道,“娘亲……您要不要见见黎阡陌……”
且先不论是不是他救了他们全家,怎么说他如今都是她的女婿,总要见一见的。
闻言,容梦竹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才欣慰笑道,“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我们凝儿如今也嫁为人妇了,娘亲也就放心了。”
“那我去唤他进来。”
“嗯。”
朝容梦竹笑了一下,楚千凝快步走出了房中。
许是经历过生死的缘故,她觉得如今再次见到娘亲,她似乎比从前温柔了很多。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不禁微微扬起。
走出木屋的时候,便见黎阡陌远远的站在竹林中,旁边站着一名其貌不扬的少年,年纪看起来和冷画差不多大。
黎阡陌背对着她,是以她不知他彼时是何神情,只看到那少年瞧见她的时候飞快的低下头去,唇瓣微动,前者便转过身来。
“怎么出来了?”黎阡陌含笑的朝她伸出手。
“娘亲要见你。”
说着话,楚千凝的目光却落到了旁边那个少年的身上。
后者若有所觉,拱手施礼道,“属下唳染,见过世子妃。”
“不必多礼。”
仔细想想,黎阡陌身边的这个八个护卫当中,唳染是楚千凝最后见到的一个。
只因从一开始他就奉命在此保护楚奕昭和容梦竹,并未踏足建安城。
思及此,楚千凝松开黎阡陌的手,反而垂首朝唳染施了一礼,“多谢。”
他虽是奉命行事,但能这般照料她的爹娘,她心下很是感激。
大抵是没想到楚千凝会如此,唳染一愣,随即赶紧单膝拜倒,“世子妃折煞属下了,属下不过是奉主子之命行事。”
言外之意就是,您想谢就谢我家主子吧。
这样的功劳,唳染是半点不敢抢的。
开什么玩笑,他人虽不在建安城,但以往每次与鹰袂等人联系,均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家主子有多在意世子妃,他可不敢邀功。
果然,一听唳染所言,黎阡陌的眸中不觉闪过一抹满意的笑。
倒是极有眼色……
瞧着他那般“臭美”的劲儿,楚千凝不禁勾唇失笑,“走吧,娘亲还等着咱们呢。”
“好。”
话落,夫妻二人再次进到房中。
黎阡陌先拜见了容梦竹,随后又跟着楚千凝到内间拜见了楚奕昭。
见对方双眸紧闭,昏迷不醒,他便不禁想起了唳染方才所言。
回过神来,他起身回到外间。
“坐吧。”扫了他一眼,容梦竹淡声道。
“是。”
神色恭谨的坐下,黎阡陌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容梦竹斟了一杯茶,言行得体,表现的可圈可点,“岳母,请用茶。”
接过他递来的茶,容梦竹似是有些晃神。
直到楚千凝轻唤了她两声,她方才如梦初醒,“这茶……原该是我与奕昭敬与你的……”
“岳母此言,小婿万不敢当。”
“凝儿说你们已成了亲,你也待她极好,如此我便放心了。”抿了口茶,容梦竹又接着说道,“方才那话我并非是在与你客气,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敬杯茶并不为过。”
“我与凝儿既为夫妻,便是一家人。”
“嗯。”
点了点头,容梦竹似是对黎阡陌很满意的样子。
只是她从头至尾都未提起楚家的事情,倒叫楚千凝到了嘴边的话不好说出口。
她原本想问问,她与爹爹可知道凤君撷为何会对楚家出手,但想着那些事情恐会令她神伤,便没有贸然提及。
三人一时无话,房中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忽然想起什么,容梦竹眼含期待的问道,“你们此来,可是接我和你爹爹回建安的吗?”
“这……”
楚千凝不知黎阡陌是何安排,是以便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他。
若就她而言,自然还是希望他们继续待在此处。
毕竟建安城中危机四伏,侯府又行的是冒险之事,如今又搅和进来一个苍凌,他们每行一步皆要万般小心谨慎。
倘或将爹娘接回建安城的话,难免消息走漏,届时若是被齐家等人利用就不好了。
本以为黎阡陌会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谁知却见他缓缓点头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今日不行,我与凝儿出城是说为了寻医治疗眼疾,若带着您和岳父回去,怕是难以解释。不若待我们回到建安城安顿好一切,再命人接你们过去。”
“如此……也好……”容梦竹若有所思的点头。
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计划,楚千凝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这便决定接他们回建安城了?!
爹爹的身子尚不好,千里迢迢的折腾过去,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欲言又止的看向容梦竹,楚千凝见对方眼底深深的期待,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娘亲想来也是想快些见到外祖母吧……
只是,容家那一大摊子事儿又该如何说与她知道呢?
容敬已被景佑帝施以腐刑,如今正关在天牢中不知死活。容景络兄妹俩自进宫作证后便没再出来后,楚千凝约莫着他们定然也成了景佑帝发泄怒火的对象。
想来,性命是保不住了。
如今,那府里便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孟姨娘,约莫着冷画给她下的药量,说不准在她离开建安城的这段时日,她便已经香消玉殒了。
旁人倒也罢了,可容敬是娘亲的亲兄长,自己将对方害得如此惨,却又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说容敬联合凤君撷毁了楚家?
但此事她并无证据……
事到如今楚千凝才蓦然发现,能够不问缘由信任她的人,唯有黎阡陌。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怀疑她。
想到这些,楚千凝便不禁微垂下头,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心中的犯难,黎阡陌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握紧,无声的安抚着她。
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暖意,楚千凝的眸中不禁盈动着一丝光彩。
许是她想多了……
娘亲说不定会理解她的。
兄长是亲的,但她这个女儿也不是捡来的。
这样一想,楚千凝的心里便轻松了许多。
望着容梦竹稍显陌生的面孔,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毫不遮掩的朝她问道,“娘亲,我眼角的这枚胎记,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楚千凝的话,容梦竹的眸光倏然凝住,下意识转头看向了黎阡陌,满眼的警惕防备之色。
☆、第270章 怪异之感
见状,楚千凝赶紧解释道,“娘亲,我已给他看过了……”
谁知话音未落,却见容梦竹扬起手,“啪”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出其不意,便是黎阡陌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眼睁睁的看着楚千凝白皙细腻的脸颊上浮现了五个指印,他的眸色顿时便暗了下来。
伸手将她护到自己身后,黎阡陌语气微凉,“岳母这是做什么?”
容梦竹似是气得不行,闪完那一巴掌方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神色稍敛,她只冷声道,“这是我们楚家的家事。”
言外之意,便是不许他插手了。
可黎阡陌又岂是那么听话的人,他微微眯眼,神色淡漠道,“凝儿既已嫁与我为妻,便是我黎家的人,岳母狠得下心责打她,小婿却心疼不已。”
被黎阡陌堵得语塞,容梦竹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目光落到楚千凝的身上,她不觉厉声道,“凝儿,你随我进来。”
说完,她便径自走进了内间。
再说楚千凝听到容梦竹的话,竟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恍惚间,她似是想起小时候,每每习舞出了错,娘亲便会用戒尺狠狠的打她的手心,严厉的语气与方才别无二致。
不管楚千凝在面对外人时有多么强悍坚强,但在爹娘面前,她只不过是个孩子。
忽然挨了一巴掌,她整个人都懵了。
任她如何聪明也没有想到,分别许久,再见之时娘亲竟狠狠的打了她!
眼眶红红的望着容梦竹离开的方向,楚千凝下意识捂住自己被打的那一侧脸颊,刚要抬脚走进内间,却被黎阡陌拉了回来。
温软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脸颊,黑眸中不觉蓄起了一股怒意。
而他越是生气,手上的动作就越是温柔。
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楚千凝赶紧握住了他的手,安抚的朝他挤出了一抹笑,“没事儿的,我一点都不疼。”
他没说话,只目露心疼的望着她。
抿了抿唇,楚千凝低声道,“娘亲并不知道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是以听到我将胎记的事情告诉你,她才会如此不悦……”
未等黎阡陌开口,她便继续说道,“她也是关心我……”
不忍她如此为难,黎阡陌面色微沉的点了点头。
并非是他不懂事,连人家教训自己的女儿都不许,只是容梦竹这一巴掌打的没头没脑,而且下手没有收着力气,他这才面露不悦。
倘或不是顾忌对方是娘儿的娘亲,他又岂会忍耐至此。
见他面色稍霁,楚千凝这才稍稍安心,试探着轻哄道,“你先去外面等我吧,好不好?”
“嗯。”
轻应了一声,黎阡陌抬脚往外走,余光却扫过内间的纱幔,眸色幽暗。
随着木屋的门打开又关上,楚千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转身走进了内间。
平心而论,她有些害怕娘亲,这种感觉自小便有。
相比之下,爹爹倒是和蔼的多。
他从不约束她什么,也不会勉强她去学这个、练那个。
当然,对于娘亲的管教方式他也未曾表示不赞同,一直都是冷眼旁观。
心事重重的走进内间,对视上容梦竹充满愠怒的双眸,楚千凝的眉头微微蹙起,缓缓的低下了头。
“跪下!”
“娘亲……”楚千凝慢慢跪倒在地。
“我昔日告诉你的话,你全都忘记了吗?!”容梦竹端坐在椅子上,明明是普通至极的一副容貌,气势却强的骇人。
连连摇头,楚千凝急切道,“娘亲所言,凝儿片刻不曾忘却,只是……”
“只是什么?”
“黎阡陌他不一样,他以真心待我,我不能骗他。”夫妻贵在相知,她既决定了要与他携手此生,便不该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真心……呵……”容梦竹冷笑道,“你以真心待他,那他呢?”
“他自然也是真心待我。”
“你怎知他是真心,而非有利可图?”容梦竹明显不信楚千凝口中的真情实意,甚至嗤之以鼻,“你将自己的事情吐露了个干净,那他呢?难道他就没有事情隐瞒你吗?”
面对容梦竹的质问,楚千凝一时语塞。
黎阡陌有事情隐瞒她吗?
当然也是有的。
但情况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最初她选择隐瞒黎阡陌,确确实实是因为没有完全信任他,可他不是,侯府的事情他选择隐瞒,只是因为他怕吓到她,而非担心她去告密。
从一开始,他的人、他的情,就比她纯粹的多。
是以事到如今,她也想如白纸一般站在他面前,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她都想一一说与他知晓,不再有丝毫遮掩。
前世,凤君撷曾因着她这枚胎记将她留到了最后,若这枚印记当真有大用处,若黎阡陌当真想利用它达到什么目的,她也是甘心被他利用的。
更何况她心里那么确定,他便是弃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不愿伤她半分。
缓缓的抬起头同容梦竹对视,楚千凝的眼神坚定无比,“他便是有何事瞒着我,也定然是为了我好,还请娘亲信我。”
“你……”
“娘亲,你到底为何定要让我藏着这枚胎记,究竟有何秘密?”能让她气到当着黎阡陌的面儿打自己一巴掌,到底是何原因?
“这关系到你的性命,你说我为何一直让你遮掩着!”
说起此事,容梦竹的脸上不禁透着深深的无力。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皱眉将楚千凝从地上扶起,摸了摸她被打红的脸颊,放缓语气问道,“疼不疼?”
“……不疼。”她摇头。
“你也别怪娘亲,娘亲是关心则乱。”
“嗯。”
楚千凝乖顺的点了点头,眸中未有丝毫怨怼之色。
见状,容梦竹这才稍稍安心。
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药膏帮她擦在脸上,她状似随意的问道,“娘亲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敷面的胭脂都是自己弄的?”
提起此事,楚千凝便有些疑惑。
“我记得娘亲调制的胭脂总是带着丝丝淡淡的香气,可我却无论如何也弄不出来。”
闻言,容梦竹眸光微闪,缓声道,“那还不是怪你自己,让你好好学却整日就知道偷懒。”
“凝儿哪有……”
“对了,此事只黎阡陌一人得知吗?”容梦竹不放心的问道。
“嗯。”
“有没有告诉你外祖母?”
“没有。”
除了黎阡陌,她当真是何人都没说。
只是她不明白,此事为何要连外祖母也瞒着?
可想到方才容梦竹的怒容,楚千凝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问的太多,怕是就又要惹娘亲生气了……
*
因着闹出了这段插曲儿,楚千凝原本打算留在此地用膳后再离开的念头也打消了。
再继续待下去,黎阡陌和娘亲之间反而尴尬。
何况,他们本就不宜在此地就留,以免被人发现。
既然早走晚走都要走,还也没必要在意这片刻时间,左右不日便要接他们到建安城去了。
这样想着,楚千凝果断转身上了马车。
眼睛虽有些泛酸,但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
如今这般情况已是很好了,她原是该笑的。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容梦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楚千凝方才放下了车帘。
怔怔的坐在马车上出神,直到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她才恍然回神。
感觉到黎阡陌拿着什么膏子往她脸上涂,她下意识开口,“娘亲已为我上过药了,不妨事,我已感觉不到疼了。”
听她说起“娘亲”二字,黎阡陌眸光微暗。
见状,她不觉解释道,“娘亲她也只是关心则乱,并非是真的想打我。”
“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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