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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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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建安城中的情况愈发复杂,钦阳侯摆明是和他们对上了,他们一边要忙着应付他们,一边还要假意与阡舜他们争斗,半点差错也出不得,否则必将万劫不复。
今日除掉一个齐云烟,皆因遏尘事先打探到了她的想法,但这样的事情不宜多,不然一定会暴露遏尘和云落。
此事一过,想来齐敏必会歇了往清风苑送人的打算。
她既然能弄死一个齐云烟,便自然能弄死第二个!
不过——
比起这些,宫里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永宁宫一趟,让楚千凝清楚的意识到太后有多宠傅思悠,几乎是言听计从。
当时她心里便觉得可疑,还未等细想,倒是对方自己吐露了个干净。
原来,从接近太后那日起,她就一直在暗中给对方下药,短期内检查不出什么端倪,可时日一久,药效发作,便会杀人于无形。
而傅思悠眼下在做的,就是游走于景佑帝、太后和钦阳侯之间。
景佑帝想利用她从太后手中得到虎符,这一点与钦阳侯无异,但楚千凝却觉得,一旦虎符到了傅思悠手上,这女子便必然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胡思乱想了许久,等楚千凝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已深了。
黎阡陌一直没有回来……
她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那人才踏着霜露而回。
见她还未安歇,眸光便隐隐沉了下来。
快步走至楚千凝面前,黎阡陌语气轻柔的责备道,“怎地这般晚了还不歇息?”
“在等你。”
这三个字倒是说的他心里泛甜,半真半假的与她玩笑道,“冷画这丫头近来愈发惫懒,竟也不知要伺候你早点歇息,该好好罚她一顿才行。”
楚千凝本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是以并未放在心上,哪日翌日一早竟果然没瞧见冷画的身影,只轻罗一人进房服侍。
“冷画呢?”
轻罗方才要回答,见黎阡陌从内间缓步走出,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她皱眉低下头去,未敢多言。
伸手搂过楚千凝,黎阡陌柔声说道,“昨夜不是告诉凝儿了吗,那丫头该罚,让她长长记性。”
“我以为你是说笑的。”楚千凝皱眉。
漫不经心的朝她笑笑,黎阡陌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
“你如何罚的她?”
“别担心,只是让她饿上两顿而已。”
“真的?”
认真的点了点头,黎阡陌一脸坦诚道,“为夫怎么会骗你呢。”
再则,他心知冷画是她看重的丫鬟,自然不忍她为其担忧难过,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但是……
罚还是一样要罚。
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方式,既能达到目的,又不至于让凝儿与他分了心。
果不其然,听他说只是让冷画少吃几顿饭,楚千凝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到实处。
她没为冷画求情,因为担心事后黎阡陌再找别的理由罚她。
所谓“伺候不周”,那不过是他的说辞,真正让他介意的,是冷画将他吩咐鹰袂的话告诉了自己。
事到如今,楚千凝便是想安慰自己说是她多想了都不能。
黎阡陌摆明了不对劲儿,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抚他。
心事重重的用完了早膳,他又如昨日一般出府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楚千凝忽然得到九殇传来的消息,说是凤君撷在宗人府遭到了刺杀,心口中了一剑,险些丧命。
这还不算,在太医为他诊治的时候,竟发现他身中剧毒,两厢刺激下,至今生死未卜。
刺杀……
还没等她理出一个头绪,景佑帝的圣旨便紧随而至,召她进宫。
猜到景佑帝必是为了凤君撷遇刺一事要见自己,楚千凝也不敢耽搁,当即让人备了马车,带着轻罗直奔皇宫。
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只九殇一人站在桌案旁,未见景佑帝的身影。
“参见公主殿下。”
“陛下呢?”怎地不在此处?
“回公主殿下的话,太后得知二殿下遇刺,便命人将他接到了永宁宫疗养,陛下闻讯赶过去探望了。”九殇不着痕迹的将如今宫中的情形说与她知晓。
点了点头,楚千凝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
太后娘娘……
她又跟着掺和了一脚,这次是又听了傅思悠的蛊惑,还是当真不忍她的孙儿受苦?
那块虎符,若果然落到了景佑帝手中,日后想要与之为敌便愈发艰难。
而若是换成钦阳侯,他则必然联合西秦推翻东夷。
如此来看,或许果然放在傅思悠手里才最安全……
心里思量着这些事情,楚千凝的面上却是淡淡的,视线在御书房中转了一圈儿,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凤雪绮同她说的话。
御书房中有密室,密室中关着一人。
当真会是栾廷玉吗?
九殇在御书房中出入如此自由却都未能发现这个密室,可见其隐蔽至极。
但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入口终究会在这里。
他们轻易发觉不到,必是因为那地方是他们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所在。
放眼整个御书房,楚千凝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她的正前方。
龙椅!
这把整个东夷国最为尊贵的椅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既然坐不到,自然也就无法发觉其中的秘密。
吱嘎——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开启,景佑帝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眸光幽暗的令人胆寒。
见状,楚千凝便心知他是在为凤君撷的事情怄火。
也就是说,太后有意救凤君撷出宗人府。
“儿臣参见陛下。”
“起。”景佑帝沉眸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待到御书房中没了旁人,景佑帝才沉声道,“宗人府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回陛下的话,均已听说。”
“你怎么看?”
微微敛眸,楚千凝淡声道,“太后要救的乃是她的孙儿,陛下身为人子,理应成全。”
“成全?”景佑帝冷笑。
“云安以为,如今这般情形,应当以退为进。”凤君撷本就性命垂危,若于此时再继续苛责冷待,怕是会适得其反。
何况,处置一个凤君撷只是其次,拿到太后手中的虎符才是正经。
“怎么个‘以退为进’法?”
“只须用一人,便可解决陛下的心头大患。”他忌惮凤君撷是假,恐齐家异动才是真。
“谁?”
缓缓的抬头看向景佑帝,楚千凝的声音坚定的说出一个名字,“栾廷玉。”
闻言,景佑帝的眸光倏然凝住。
他拧眉瞪向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是谁?!”
“昔日栾家的长子,栾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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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皇家密道
再一次从楚千凝的口中听到“栾廷玉”这个名字,景佑帝已经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只冷声质问道,“提已死之人做什么?”
“于世人眼中他的确是死了,但在五公主眼里,他尚在世间。”
“是她告诉你的?”景佑帝微微眯眼。
“自然。”楚千凝笑着点头,“否则的话,如此惊天秘闻,云安当然无法得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景佑帝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开口。
御书房中一时安静下来,铺天盖地的沉寂重重的压在人心头。
半晌之后,他才又问道,“她为何与你说这些?”
“她想让儿臣帮忙救栾廷玉出来。”
“呵……”不知是觉得楚千凝将凤雪绮出卖这件事好笑,还是觉得凤雪绮要救栾廷玉这件事好笑,总之景佑帝笑了,没有任何温度的一个笑。
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楚千凝从始至终都仿佛局外人一般淡定。
她并不觉得自己“出卖”凤雪绮有何不对,否则她该如何救栾廷玉呢?
难道指望雇佣一些武林高手杀进御书房吗?!
与其慢慢试探,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景佑帝发觉,她倒宁愿一股脑的都告诉他,在这位皇帝心中,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自作聪明。
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让他信任这一步,绝不可贸然引他疑心。
更何况,她如今与侯府的关系这般紧密,一旦出了何事,必会连累婆婆和晚儿他们。
是以,急不得。
大抵是楚千凝眸中的淡漠之色太过明显,以至于景佑帝并没有怀疑她真正的用意,只当她是不愿被搅进这些尔虞我诈中,因此才提前据实以告。
“她说栾廷玉还活着,你便相信?”景佑帝缓缓起身,漫不经心的问道。
“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云安与您说了,终归是没错的。”
“嗯……此言有理……”
满意的点了点头,景佑帝朝她招手,“过来。”
楚千凝依言上前,就见景佑帝指了指书案后的龙椅,低声道,“坐那。”
“……云安不敢。”她状似慌张的拜倒。
“朕既说了,便自然不会向你问罪。”
得到他的承诺之后,楚千凝方才惊疑不定的回道,“如此……云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慢慢的从地上站起,她一步一步走至书案后,最终在景佑帝含笑的注视下坐到了无数人觊觎已久的御座之上。
他就站在书案旁边,不知触碰了哪里,就见原本稳稳立于书案后的龙椅忽然转动。
彼时楚千凝方才确定,自己果然所料不错。
一阵天旋地转后,身下的龙椅才终于挺了下来。
景佑帝从一侧的墙壁上取下火把,将前面昏暗的密道照亮。
“不想这里竟别有洞天……”楚千凝跟在他后面往前走,目光四下里探寻着。
“这是朕登基之初命人修建的,密道的另一端直通城外。”
闻言,楚千凝眸光微闪,未敢多言。
密道……
她原以为此处仅是一个密室,不想竟如此复杂。
身为一国之君在此设置密道,除了以防哪日被逼宫时想从这逃走,楚千凝想不到此处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帝王若要沦落到需要密道来求生,只怕这帝位他也坐不长久。
走了约莫有半炷香的功夫,景佑帝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开身子,让楚千凝得以清楚的看到面前的景象。
不远处,放着一个铁质的牢笼。
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不清容貌,更无从分辨性别。
那人的四肢均被铁链锁住,就连颈间也戴着一个厚重的铁环。
听到脚步声响起,那人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来,看到景佑帝的那一刻,他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疯狂的挣动,喉咙间发出压抑的阵阵低吼。
皱眉看着笼中近乎疯狂的男子,楚千凝的心底充满了疑惑。
他便是栾廷玉?!
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她毫无意外的发现,这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相比之下,倒是他那张脸,除了有些苍白狰狞之外,未见丝毫损伤。
特意留着他这张脸,就是为了要挟凤雪绮吗?
没有理会笼中之人的咆哮,景佑帝饶有兴味的看向楚千凝,见她面上一派冷淡,眸中的笑意便愈发明显,“说吧,你打算如何利用他?”
收回视线,楚千凝淡声道,“世人皆知陛下当日是为何惩处栾家,可如今要是有人发现栾家尚有人在世,您猜情况会是怎样?”
“这……”
“栾廷玉在谁手上,谁就有对您不忠之心,不是吗?”
仔细想了想楚千凝的话,景佑帝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
她说的固然有理,可一旦放出栾廷玉,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他的疑虑,楚千凝又接着道,“儿臣只确定五公主对栾廷玉的情意如何,但不敢肯定他对五公主怎样,若他二人两情相悦,倒是可以利用他们彼此互相牵制。”
“怎么个牵制法?”
“放他出去之前,陛下可命他们二人服下毒药,若胆敢向外吐露一个字,其中一方便必死无疑。”对有情人而言,没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了。
“好!”
微微眯眼,景佑帝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冷芒。
他本就在想要如何在最后的时候将栾廷玉这颗棋子利用的彻底,不想今日她倒是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一箭双雕,真乃妙计!
跟在景佑帝的身后离开密室前,楚千凝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关在笼中的男人。
被景佑帝折磨至此,他怕是连凤雪绮也一并恨上了吧……
*
离开皇宫之前,楚千凝去了一趟凤雪绮的宫殿。
便是冲着她昨日相助之情,有些话她也需提前与她知会一声。
大抵是没想到楚千凝会忽然找她,是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凤雪绮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我方才……见到了栾廷玉……”
话落,便只听得“哐当”一声,凤雪绮手中的茶壶应声而落。
她目露惊愕的望着楚千凝,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到了景佑帝的信任。
“他……”
“你先听我说。”挥手打断她的话,楚千凝沉眸朝她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栾廷玉被关在御书房的密室里面的?”
“最初,是他带我去的。”
提起景佑帝,凤雪绮的眸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紧紧的咬着牙关,她沉声道,“我是被打晕了之后带进那间密室,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不过后来他就懒得再打晕我,只命人蒙上我的眼睛,让我自己走进去,因着临近密道入口处有一股淡淡的熏香气,那股味道与御书房中的气味一模一样,是以我才有此猜测。”
“他留栾廷玉的性命,只是为了威胁你?”
“对。”凤雪绮微微点头,“因为他恐我将他的秘密说出去,是以便以栾廷玉作为威胁,让我不得不受制于人。”
“什么秘密?”
深深的看了楚千凝一眼,凤雪绮缓缓的皱起眉头,“见到栾廷玉之后,我自会告诉你。”
闻言,她本以为楚千凝不会再继续追问,不想对方的语气竟忽然强硬了起来,“五公主殿下,我希望你能明白,救栾廷玉出密室,这是用命博的事情,你与他情深不渝是你的事情,但我却委实没必要冒险,你总该让我安心才是。”
总也不能她说什么,自己就去做什么。
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楚千凝不再开口。
她在给凤雪绮时间考虑,看看是景佑帝的秘密更重要,还是栾廷玉的性命更重要。
最终……
凤雪绮选择了后者。
“当日栾家被灭,其实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回想起那段往事,凤雪绮似是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
在黎延沧未在朝中崭露头角之前,镇西大将军这个头衔一直是栾家人的。
因着他们屡立战功,是以无论是在朝中的地位,还是在百姓当中的威望,都令景佑帝感到忌惮。
事情的导火索,是栾廷玉的父亲在出征行军时一怒之下杀了监军。
景佑帝怒不可遏,心里便愈发确定了要除掉他们的打算。
恐引起对方的戒备,他初时并未表现出有何不悦,只在栾家军还朝时口头斥责了几句,成功欺骗过了满朝文武。
而实际上,他以凤雪绮母妃的性命为要挟,命她将赃证偷偷放在栾廷玉的书房中。
只有她才能不被任何人怀疑的出入他的书房,也只有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这件事。
为了保护自己的母妃,凤雪绮别无选择。
但她还是近她所能的请求景佑帝,求他饶栾家人一命。
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收回兵权,那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何必枉造杀孽呢。
彼时她尚年幼,不懂人心的诡谲。
是以,她没能保护好母妃,亦害得栾家家破人亡。
景佑帝恐她事后将这些事情暗中告知官重锦,是以便有远见的留了栾廷玉一命,为的就是日后长长久久的拿捏住她。
直至如今,她仍备受煎熬。
“楚千凝……他根本不配为君为父……”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凤雪绮的眼中闪动着愤恨的怒火。
听她说完这样一段往事,楚千凝的心里五味杂陈。
景佑帝的手段如何,她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可怜面前的女子,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经历这些。
她想,凤雪绮从前也并非如今这般冷若冰山,只是那种种经历让她不得不变成这样。
“我会把人送到你手上,决不食言。”
朝她轻点了下头,楚千凝便起身离开了。
至此她方才知道,为何凤雪绮会说,救出栾廷玉对她和黎阡陌谋划之事也有益处。
若叫官重锦得知,他效忠的帝王是这样一位心冷意冷的暴君,甚至还用计毁了他结拜兄弟的全家,不造反就奇了怪了。
倘或将此事拿捏在手,就不怕日后北周向东夷开战时官重锦会对他们刀剑相向了。
一边想着,楚千凝一边朝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之后,竟意外在车里看到了一个此刻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黎阡陌!
他不是出去办事了吗,怎么在这儿?
“你……”
“凝儿,你怎地就不能好好听为夫的话呢?”黎阡陌握住她的手将人带进怀里,语气十分无奈的轻叹道。
恐他误会,楚千凝便赶紧解释道,“我是奉旨入宫的,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奉旨?”
“嗯。”她点头,本还想说凤君撷被太后接出了宗人府,但余光瞄到他紧绷的下颚,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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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欲求不满
楚千凝倒是没与黎阡陌提起凤君撷,不想后者自己竟主动提及了。
彼时马车已行至侯府门口,楚千凝刚要下车,便听他忽然开口道,“凤君撷被人刺杀了,凝儿可知道此事了吗?”
“……嗯。”
“你见到他了?”他又问。
摇了摇头,楚千凝目露疑惑,“他被太后接到了永宁宫,我并未见到。”
顿了顿,她又垂眸补充了一句,“何况……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甚关系,我见他做什么……”
闻言,黎阡陌眸光微闪。
没再听到他的声音,楚千凝转头看向他,却见他眸光幽暗的盯着自己的指尖。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眸同她对视,转瞬间又笑的温润。
“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走下马车,一言一行一如往昔。
愣愣的跟在他后面,楚千凝回想起他方才的那个眼神,秀眉微微蹙起。
回到清风苑之后,两人用了膳,席间一片沉默,气氛压抑的令人心塞。
好不容易坚持吃了饭,楚千凝想和他好好谈谈,总觉得他如今的表现有些不大对劲儿,可她话才说了一半,便见鹤凌向他禀报了什么,他简单应了两声便又准备出去。
可行至门口,黎阡陌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身回到了内间。
见他去而复返,楚千凝还以为他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哪成想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稳稳的把她放到了床榻上。
“你这是……”话还没说完,楚千凝就感觉脚腕上传来一阵凉意,她顺势看去,就见自己左腿的脚腕上被扣了一个很细的银环,一端连着银质的锁链,牢牢锁在了床榻的柱子上。
饶是楚千凝素日再淡定,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了。
“黎阡陌,你要做什么?!”他为何要锁着她?
“凝儿莫慌,待为夫回来便给你解开。”他坐在榻边,动作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眼神依旧充满深情,“倘或再有圣旨传来你也不必理会,我自会应对。”
“你……”
“不这般锁着你,我一转身你便又要不听话的四处乱跑,为夫总也不能把你的腿打断了不是?”黎阡陌无奈的笑道,说出的话却听得楚千凝心惊。
他倾身将吻印在她的眉间,唇上带着些许的寒凉令她轻轻战栗。
一直到黎阡陌离开好一会儿之后,楚千凝才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脚踝上的锁链,再想起他从前戴在自己脚腕上的铃铛,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在那时开始,他就料到了会有将她锁住的一日,是以才只给她戴了一个铃铛。
她试着穿鞋下地,却发现那链子距离不长,只勉强能让她走到屏风后面。
而随着她一动,便传来一阵声响。
皱了皱眉,她有些泄气的坐回到榻上。
生气吗?
倒也不至于……
或者说,黎阡陌会做出这种事,她根本不需要感到意外。
近几日他都很反常,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她不知他会何时发作,更不知他会因何发作。
原本还想着今日好生安抚他一番,谁知竟还是晚了一步。
轻罗端着参汤走进房中的时候,就见自家小姐抱膝坐在榻上发呆。
“世子妃,参汤熬好了。”
说着,她走进内间,将参汤放在了窗边竹榻的小几上,不想楚千凝才淡声道,“端过来吧。”
“……是。”
口中虽应着,轻罗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
她家小姐并不是那般处处都要人伺候的人,往日也不见她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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