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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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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外人本就不好插手,自己提点一两句也就够了,若非看在她几次相助自己的份儿上,她断或是不会管这事儿的。
有那时间,她倒是该想想该如何料理齐穹。
这个歪道人搅弄了这么多是非,断然不能让他好过了。
*
晚些时候黎阡陌回来,楚千凝方才得知,原来,燕靖玄已经给洛北忧下了请降书,而他也在同一时间动身来南凉,是以他们才得到消息不久。
西秦的朝臣中固然有人反对,却架不住燕靖玄以退位相逼。
一直以来,他都是西秦的神,连他都失了斗志,不想继续征战,百姓和朝臣又怎能再继续坚持!
可楚千凝听着、听着,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她狐疑的看向黎阡陌,总觉得这事儿和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你做了什么?”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事儿定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
果然……
随着楚千凝的话音落下,便见黎阡陌温润笑道,“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凝儿。”
“快说!”
“为夫将玄微唤齐寒烟的消息透露给了燕靖玄。”当然,还顺便让人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下她即将要“荣归故里”的事情。
如此一来,燕靖玄自然便坐不住了。
要知道,齐寒烟这要是一走,他们便等同于是生死相隔,再见无期。
尽管之前他也寻不到她的踪影,但至少他确定,她人就在这片大陆上,不过是在躲着他而已,可若依了她师父所言,那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了。
于是,燕靖玄疯了,什么也顾不上了,皇位不要了、江山也不抢了,只想尽快见到她。
“又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楚千凝幽幽叹道,“你说若是人人都如此,那这天下该由谁来执掌才好呢……”
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之前明明一跳八丈高要当统一天下,可后来一个接着一个都放弃了。
先是苍凌,后有燕靖玄,将来不会连黎阡陌也如此吧?
思及此,她不禁好奇的看向他。
留意到她的注视,黎阡陌笑着回望,“放心,为夫野心勃勃,绝不会轻易收手的。”
“……”
他顶着这样一张清心寡欲的脸说自己野心勃勃,还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南月溶轻轻哼唧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想到什么,楚千凝心中不觉一震,“黎阡陌……若咱们只溶儿一个女儿,那将来这皇位……”
“怎么?凝儿担心她难当大任?”
“这倒不是……”
他们的女儿,她自然是有无限的信心。
只是,她恐这孩子太累了些。
为君为主、为妻为母,这多重身份集于一身,可不是那么好胜任的。比起让她成为载于史册的千古明君,她倒宁愿她普通些。
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便已足够。
将楚千凝的话听了进去,黎阡陌眸光微动,柔声安慰道,“此事交给为夫,你不必担心。”
“你又想做什么?”她惊讶。
“自然是让咱们女儿安然无忧的事情……”
谁知,他的话还未说完,便闻南月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溶儿!”楚千凝抱着她轻声哄着,以为她是睡懵了。
可没想到,这孩子越哭越厉害,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之前刚喂过奶,也不可能是饿了。
这孩子向来比较省事,吃饱了便不哭不闹,精神的时候便玩一会儿,玩累了便睡,除非是尿了否则她鲜少像这样大哭不止。
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看得人心急。
“遏尘!”黎阡陌从楚千凝怀中接过南月溶放到榻上,方便遏尘给她诊治。
只是,为南月溶把脉之后,遏尘的脸色却依旧很难看。
奇怪……
小主子的身子并无异样。
“怎么回事?”黎阡陌的声音难得低沉,眸光幽暗晦涩,风雨欲来之势。
“回主子的话,属下并非发现有何异状。”
“你确定?”他拧眉。
“……是。”
若是中了毒或是生了病,脉象不可能如此平稳,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实在不知为何这般啼哭不止。
任凭楚千凝如何轻哄,南月溶都好像看不见、也听不到似的,只一味张着嘴哭,几次换气都呛的直咳嗽。
就在众人急的不行时,却见复杂看守齐穹和南月烛的侍卫前来求见,只言前者要见黎阡陌和楚千凝。
闻言,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心里萌生了一个猜想。
难道是他?!
“你留下照顾溶儿,为夫去去就回。”说完,黎阡陌便匆忙走了出去。
望着他异常挺直的背脊,耳边传来女儿的哭声,楚千凝心乱如麻,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水牢。
“哗哗”地流水声传来,在空旷的牢中听得格外清晰。
齐穹瘦骨嶙峋的身躯藏匿在阴影下,像一具被女鬼吸干精气的干尸,毫无一丝人类的生气。
他的双颊向内深深凹陷,眸中没有一丝光彩,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
听到脚步声响起,他缓缓的抬起头往上面看去,却只能瞧见一个略带着微光的空洞,未见有何人。但他知道,他想见的人就在洞口旁边。
于是,他窃窃的笑着,如毒蛇吐出蛇信。
“不亏是南月家下一任的女帝,这哭声真是宏亮啊……”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声森然恐怖,“贫道已许久未曾听见这般悦耳的声音了……”
☆、第417章 阴毒血咒
黎阡陌沉默的站在水牢边上,听着齐穹阴森骇人的声音,他的脸色未有明显的变化,只那双素日温润的眸,此刻似被寒冰覆盖,不带丝毫温度。
许是不满意没有看到他抓狂的样子,齐穹又接着道,“怎么?世子爷来都来了,竟不打算与贫道一叙吗?”
话音方落,黎阡陌便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听声音,齐穹似是吐了口血。
“呵呵……但愿日后你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竟诡异的透着一丝期待。
“你想做什么?”
黎阡陌终于开了口,声音淬冰一样寒凉。
见他终于不再无动于衷,齐穹似是高兴极了,初时癫狂的笑,可一时气息未稳,便又开始死命的咳嗽,震荡的绑缚在身上的链锁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显得尤为清晰。
缓了好一会儿他的气息才渐渐变的平稳,幽幽说道,“我想做什么……自然是让世子爷你和楚千凝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感觉……”
为此,他不惜以命相抵,给南月溶下了血咒。
从投奔燕靖玄失败那日起他就知道,自己怕是将要不久于世。
既然如此,他何不利用这条命再做些什么。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当日贫道曾为世子妃引魂,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你居然把她救了回来。”提及往事,齐穹似是万分懊恼,“真是可惜……”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那次作法成了,想来也就不会生出后面这么多事情了。
“往世之人世子爷都留得住,还真是神通广大。”假意笑了笑,齐穹又道,“不过这次,怕你就没有那般好运了。”
“你什么意思?”
“贫道给令千金下的乃是血咒,以命为注。”他不会直接要了那孩子的性命,他要黎阡陌夫妇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
唯有如此,方才能消解他心头之恨。
他齐家那么多条人命皆丧于他夫妇二人之手,他不为他们报仇,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齐家的列祖列宗!
只可惜他命不久矣,否则他能做到的事还有更多。
随着齐穹的声音落下,水牢内没了一丝声音,黎阡陌好像已经离开了。
但其实……
他没有走,齐穹知道。
因为他仍然能感觉到凛然的杀意,越来越甚。
“哈……哈哈……”自己的情况明明很危险,可他却仍旧兴奋的大声笑着,“想杀我?那就动手啊!不过你要是以为杀了贫道就能解咒,那就太天真了!”
血咒已下,生死相缠。
他此举有违修道之人的规矩,是以身体会遭到反噬,折损阳寿,但他不在乎。
齐穹的声音在水牢中回荡着,如地狱恐怖的恶鬼,令人闻之心惊。
一动不动的站在水牢旁,黎阡陌的背脊挺的笔直,仔细看过去时才会发现,他的身体近乎僵硬。鹤凌不远不近的站在后面,头渐渐低了下去,双眉一点点的皱起。
杀意……
他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流露出这般骇人的杀意。
胸腔中血气一阵翻涌,喉咙间泛起了一阵腥甜。
“砰”地一下单膝跪到地上,鹤凌一只手拄在膝盖上,气息微虚,“主子……”
忽然听到鹤凌的声音响起,黎阡陌像是这才回过神来,及时敛了周身的气息。
缓缓转过身,但见那双墨染的眸子一片赤红,如石榴石般透亮。
见状,鹤凌不禁怔住。
“您……”主子的眼睛怎么又变颜色了?!
印象中,主子的眼睛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了,看来今日是被齐穹的话给刺激到了,心绪不稳,“主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小主子的身子,切不可被那老道人牵着鼻子走啊。”
听鹤凌提到了南月溶,黎阡陌的情绪这才稍稍稳定。
墨眸微眯,他头也不回的举步离开。
*
一路走回皓月阁,黎阡陌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他素日便是一袭青衫,眼波微漾,温润如玉,看得宫中多少女子都春心荡漾。
只是今日……
众人眼中更多的却是惊异。
血瞳!
若说平日的黎阡陌如谪仙般风雅,那么此刻的他,便如妖精般魅惑。
不知是老天爷也知人心还是如何,天上洋洋洒洒的下着小雨,烟雨朦胧间,他透过雨幕缓缓走出,远天的天青色沦为了水墨般的背景。
细雨打湿了他的发,缕缕散在颊边。
浓密漆黑的眼睫上挂着些许雨珠儿,映着他血红的眸,说不出的美。
鹤凌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不敢离他太近。
回到皓月阁之后,黎阡陌并未直接回正殿,而是在偏殿换了干净的衣衫,绞干了发才过去。除了那双染血的眸,他的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还未进到殿内,他便听到了南月溶的啼哭声,眸色骤然转暗。
脚步加快了几分,才一进去,便见顾沉渊和南月烟轮流抱着孩子轻哄,却没有丝毫效果。
似乎不管他们做什么,南月溶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额间不知在几时出现了一个艳红色的小点,初时色泽鲜丽,而后渐渐变暗。
楚千凝他们原本正在奇怪这是什么,余光瞥见站在殿门口的黎阡陌,她下意识要唤他进来,却在看到他的眼眸时不禁怔住。
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她几步奔至他面前,面露焦急。
“无碍。”
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楚千凝却发现黎阡陌的手很凉,指尖也在轻轻颤抖,“你……”
“先抱溶儿去内殿,为夫有话要和岳父岳母商谈。”黎阡陌看起来很平静,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但楚千凝知道,是假象。
他眼底深处的幽暗她看得分明……
虽然担心南月溶的情况,但楚千凝也清楚,他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她一味逼问并无益处。
于是,她点了点头,走过去抱起南月溶进了内殿,短短的一段路却险些绊倒好几次,幸而轻罗和冷画都在旁边,这才没让她摔了。
目送着她离开之后,黎阡陌才沉眸收回了视线。
“阡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南月烟压低声音问道。
黎阡陌微垂着眸,沉声道,“溶儿被齐穹下了咒……”
“什么?!”
“是血咒。”他皱眉。
“血咒!”顾沉渊“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眼中充满了惊恐,“阡陌这话你是听何人说的,你怎知小溶儿中的是血咒呢?”
“齐穹亲口对我说的,千真万确。”
“砰”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杯盏,南月烟气得怒不可遏,连瓷片划破了手都没有注意到。
鲜血一滴滴的掉在地上,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听你的语气,你知道这‘血咒’是什么?”南月烟转头看向顾沉渊。
“我只在书里看到过,当时只当是古人随笔而记,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个。”努力回想着那本书中的内容,顾沉渊面沉似水,连眼睛都急红了。
“书中可有记载该如何解咒吗?”
“……不曾。”
顾沉渊摇了摇头,眸光黯淡到了极致。
“那人方才被押到了南凉,从未与小溶儿有过任何接触,他是怎么下的咒?”南月烟不解,她想着若能知道那人如何下咒,说不定就能知道该如何解咒。
“作法害人这种事比较玄,只要知道小溶儿的生辰八字,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行,实难确定。”
正说着,却见黎阡陌抬眸看向南月烟,意有所指的说道,“或许有一个人能帮忙。”
从水牢回来时的路上他就在想所有能救溶儿的可能,所有办法都不是最好的,唯有这个……
对视上黎阡陌的目光,南月烟瞬间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站起身便往外走。
见状,顾沉渊心急的问道,“你去哪儿?”
“去见玄微。”
她早该想到他的……
若论道法一类,无人是他的对手。
“我与你一同去。”之前她方才赶了玄微离开,若他因此为难她的话,不如冲着自己来。
只要玄微有办法救小溶儿,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
自那日离开国师府以后,玄微便一直落脚于城外的一处道观里,并未远走。
其实……
他料到了他们会遇难。
当日南月烛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容貌之所以恢复的那般彻底必然有猫腻,背后定然有高人相助。
南月烛虽然落网了,但别的人还在活跃。
神色恭敬的站在山门外,玄微看着南月烟身姿翩然的下马,他微微垂首,恭谨道,“草民参见陛下。”
“你可能解了‘血咒’吗?”事情紧急,南月烟也不同他客套,开门见山道。
闻言,玄微脸色未变,可眸光却倏然一凝,“血咒?!”
“嗯。”
“何人中了此咒?”他沉声问道。
“小溶儿。”
说完,恐他不知是谁,南月烟便又补充道,“凝儿的孩子。”
“竟给这么小的孩子下了如此阴毒的咒术……”
一听这话,南月烟和顾沉渊齐齐色变,“阴毒?怎么说?”
“这是以施咒者的性命为代价设下的咒术,是一种禁术,通常无人会用。”这般害人的法子,用了是会折阴德的。
“那……”
“我须得亲自瞧瞧小殿下的情况方能确定。”玄微几乎连犹豫都不曾,说着便欲上马同他们一起进宫,倒是叫人意外他的反应。
看着南月烟双眉微蹙,玄微淡淡说道,“陛下今日亲自来此,难道不就是为了让草民为小殿下诊治的吗?”
“确然如此。”
“那陛下还在犹豫什么?”他状似不解。
“我知你心意为何,你是因为什么答应我也一清二楚,此事若为我自己,便是身首异处我也不会在拒绝你之后再接受你的帮助,那对你而言太不公平,但如今事关小溶儿,我只能选择自私。”
见玄微启唇欲言,南月烟却挥手阻拦,“不过,若你有何要求大可现在提出来,只要能做到,我绝无二话。”
“是吗……”
玄微幽幽的叹了一句,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的顾沉渊,低声道,“若草民想让陛下承诺,今生都不会嫁给丞相大人呢?”
此言一出,玄微明显看到南月烟一怔。
她大抵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以微微闪神。
相比之下,顾沉渊就淡定多了。
四目相对,他朝南月烟勾唇一笑,随后微微点头,纵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那一幕……
深深的刺痛了玄微的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收回目光,南月烟爽快应下。
“难道在陛下心中,草民竟当真如此不堪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种事,他纵是做,也断然不会做的这般没品。
说完这句话之后,玄微便不再多言,径自翻身上马,扬起马鞭便策马直奔皇宫而去。
南月烟紧随其后,可顾沉渊站在山门外望着那人的背影一时陷入了深思。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心里“突突”地,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是他想多了吗?
*
玄微回宫之前,南月溶的情况持续恶化。
开始的时候她还扬声哭着,可后来声音却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彻底昏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过。若非她的呼吸还在,楚千凝差点都要以为她就这么断了气息……
这样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但黎阡陌却经历过,而且是两次。
第一次是在前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了他怀里;第二次便是被齐穹引魂的那次,她半死不活的陷入了昏迷,和此刻的南月溶一模一样。
猛然想起了从前的事,黎阡陌忽然想到了一人。
虚云大师!
若是他,说不定会有法子救溶儿。
虽说南月烟和顾沉渊已经去请玄微了,可凡事都有意外,万一玄微不肯来呢?又或者他来了,却没有办法相救,或是他压根就不想救?
总之怎样的可能都有,他不能让他女儿的性命冒险。
因此,黎阡陌赶紧休书一封,让黎阡舜去请虚云大师来此,刻不容缓。
可没想到……
信才送出去不到片刻,虚云大师竟然就到了!
甚至,比玄微来的还要快。
------题外话------
虚云大师……一个贯穿全文的总导演O(∩_∩)O哈哈~
☆、第418章 处处诡异
再次见到虚云大师,楚千凝和黎阡陌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他们已为人父、为人母,而虚云大师倒是半点未变,依旧是从前那般慈眉善目的样子,只凝着他的双眼,便觉得心下安宁。
“虚云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如今可有悔意?”这话,他是冲着黎阡陌问的。
后者沉眸,一时没有回答。
轻轻转动着佛珠,虚云大师语重心长的叹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缘起法身偈诸法因缘生,因缘尽故灭。”
“恕在下资质愚钝,不解大师此言何意。”黎阡陌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幽光闪动。
“施主过谦了。”
若他的资质还算愚钝的话,那这世间怕是再无号称聪明之辈。
怕只怕,这世上之人都被他算计了去才算完。
“大师……”话音未落,便见楚千凝忽然跪倒在虚云大师脚边,眼眶泛红,却一脸隐忍的表情不肯让泪落下,“还望大师慈悲,救救我的孩子。”
“凝儿!”黎阡陌将人拥起,目露心疼。
“施主快快请起。”虚扶着他们夫妇二人站起身,虚云大师缓步走进内殿,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南月溶,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唉……错啦……”
闻言,楚千凝和黎阡陌不禁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错了?
哪儿错了?!
“您说什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虚云大师微微摇头,并没有作答,只抬手抚过南月溶的眉心,便见她眉间原本黯淡的红点豁然变亮,渐渐地,颜色也越来越越淡。
见状,楚千凝激动又紧张的抓着黎阡陌的手,一脸喜色。
只是,还未等她如何高兴,便见虚云大师微微蹙眉低语道,“劫数啊……劫数……”
话音落下,就见南月溶眉间的那枚红点再次浮现,这一次,甚至直接变成了黑色,似一团黑色的迷雾缠绕住她,挥之不去,无法驱散。
“这是怎么回事?!”楚千凝快步行至榻前,也不知是那黑点映衬的缘故还是如何,竟觉得南月溶的脸色苍白了几分,不似方才的红润。
“溶儿!溶儿?!”无论她如何呼唤,南月溶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蹙眉看着这一幕,虚云大师沉声道,“这血咒十分阴毒,乃是由施咒之人以性命为代价施下,对方恨意滔天,这术法也会随之增强。”
“那该如何是好?”
“阿弥陀佛……”
“让草民来试试吧。”说话间,便见玄微跟在南月烟身后走了进来。
行至内殿,他先是朝楚千凝和黎阡陌微微颔首,随后又朝虚云大师施了一礼,举止得体,风姿翩翩。
闻听他能救南月溶,楚千凝原本黯淡的眸光豁然亮起。
纵是她素日再是沉得住气,可此刻事关亲生女儿的性命和安危,她便终是卸了所有的伪装,剩下的只是脆弱和无助,任何一点希望和绝望都能轻易操控她的情绪。
那一颗心,就这样被吊的七上八下,浮浮沉沉。
“有何法子,但请国师大人一试,纵是以命相抵也使得。”只要能救小溶儿的性命,让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楚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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