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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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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久了,对方也恐自己会生疑。
为了将今日之事圆过去,容锦仙猜盈心大概会受些皮外伤,以此证明她也受到了伤害,进而取得自己的信任。
如此,便顺了对方的心意也并无不可。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响起,容锦仙举目望去,见乌云遮月,暴雨欲来,不禁蹙起一双远山眉。
不知凝儿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
话分两头,再说此刻楚千凝的帐中。
她被人从后面拥进怀里,厚实温热的大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清润的声音在她耳侧低低响起,“不怕……”
震惊于黎阡陌的出现,楚千凝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所反应。
“你怎么来了?!”
“晚膳时分我见天色昏暗,恐夜间雷雨突至,是以赶来陪你。”说着,他又将手臂收紧了几分。
闻言,楚千凝惊诧的抬眸看向他。
漆黑的营帐中,她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是那双清亮的眸让她无法怀疑他的话。
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她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冒险至此,居然只是因为她害怕雷声……
“你怎敢这般大胆,一旦被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为了救容锦仙,她让轻罗回营去打听景佑帝的行踪。
若他在帐中,便证明容锦仙不是被容敬等人暗害准备进献给他;而若没在,那十有八九便是她心中猜测。
后来,得知陛下去了萤洞,霄逝便假扮刺客吸引了御林军的注意力,趁着众人乱哄哄的时候,轻罗再弄晕容锦晴,将其送到霄逝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再由他把人送到萤洞附近。
如此大费周章的行事,不过是担心事后留人话柄。
一则,轻罗是她的婢女,不好无故消失;二则,霄逝武功高强,轻功又好,由他对上御林军统领程昱,胜算也更大。
已经有“刺客”出没一次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倘或这时黎阡陌不慎被发现,那所有的罪名都会被贯到他的头上!
见她如此着紧他,黎阡陌心下一喜,胸腔里暖洋洋的。
“凝儿无须担心,程昱虽为御林军统领,武功也不低,但比起冷画他们这些野路子,他到底还是逊色了一些。”
“冷画?”竟连冷画都比不上?!
“真的交起手来,冷画自然不是对手,可如果只比轻功,方圆三百里,冷画光着脚儿他都追不上。”
“……”
总觉得他说这话时带着一丝得意和骄傲。
彼时楚千凝还不知,黎阡陌手下这群看似平常的护卫,究竟是怎样逆天的存在。
“那你也不该如此任性。”一想他行事这般无所顾忌,楚千凝就忍不住想要数落他。
努力忍住笑,黎阡陌乖顺的点头,“是、是、是,凝儿说得极是,为夫受教了,日后定会好好听话,不会再犯。”
“……”
就知道油嘴滑舌!
帐外电闪雷鸣,偶尔照亮帐内,但见楚千凝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如初。
雨声愈急,她却安心窝在黎阡陌的怀中,忽而弯唇笑了。
“不怕了?”见她还能笑得出来,黎阡陌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嗯。”
轻轻应了一声,楚千凝微微低头,恐他看见自己微红的脸。
其实他一来,她便没那么害怕了。
只是——
这样的事情怎好让他知道!
而且,她笑,不是因为她不害怕雷声了,而是因为今夜的一场大雨有利于她明日所行之事,可谓是锦上添花。
明日过后,她会让容敬深深的活在恐惧当中。
至于容锦晴……
若无容锦仙,她今日必会承宠。
但既有了前者,景佑帝便不会太沉溺于她的美色,想来这事儿会不了了之,而自己今夜如此设计,也不过是为了毁她清誉而已。
与陛下深夜独处,她倒要看看将来还有何人敢上门提亲!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
“凝儿很在意你那位表姐?”想到她方才所言,黎阡陌忽然开口问道。
“我得保护她。”
不是“想”,不是“要”,而是“必须”。
听出她话中的深意,黎阡陌微微挑眉,“为何?”
“……这是我欠她的。”话至此处,楚千凝的脸色忽然一变,“对了,今夜有人传了字条给我让我去救表姐,难分敌友,让我心下很是不安。”
“此事我听霄逝说了,你无须担忧,我会着人查探,待有了消息就告诉你。”
“嗯。”
“夜已深,早点安歇。”
黎阡陌说这话本无别的意思,但楚千凝余光瞥见帐中的一张床榻,一时沉默不语。
深更半夜,外面还下着雨,她总不能让他顶风冒雨回去。
可要是留在这儿……
见她依旧站在那没动,黎阡陌眼观鼻、鼻观心,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只淡声笑道,“我自有办法脱身,雨停了便走。”
“你……”
“我匆忙赶路至此,眼下也累了,凝儿自便。”话落,他脱鞋上榻,倒是毫不拘谨。
错愕的站在榻边,楚千凝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也就罢了,如今竟愈发变本加厉,尚未成亲便要与她同床共枕,他的诗书礼仪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但站了片刻,楚千凝便认命的躺在了他的旁边。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何苦跟自己过不起。
左右那些闺阁声誉、男女大防之类的,在这位世子爷面前都形同虚设。
方才躺下,楚千凝便被人从后面拖进了怀中,后背贴住了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颈间,她整个人都好似嵌进了他的怀里。
楚千凝:“……”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大掌包覆住她的小手,黎阡陌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跋涉了千山万水才终于将这朵“娇花”摘下。
电光忽闪,帐内忽明。
烟青色的衣裙和青色的锦袍宛若一体,两人如墨般的青丝散在枕上,同树连枝一般。
就在楚千凝昏昏欲睡之际,黎阡陌却忽然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凝儿,你为何要对付凤君撷?”
瞬间,睡意顿消。
眼睫轻轻颤动,楚千凝并未睁开眼睛。
她像是没听到黎阡陌的问题,又像是在思考,她究竟该如何作答。
脑中浮现了无数的理由,在心中绕了百转千回,可是最终,她只淡淡回了四个字,“我不想说。”
是的,她不想说。
宁愿让他好奇的百般猜测,也不愿意在这个雨夜撒谎欺骗他。
她以为黎阡陌会不悦,或者说些什么继续追问,却不想他只是将下颚在她颈间蹭了蹭,手指捏住她一截发尾轻轻摩擦。
“不想说便不说。”他似乎对此并不好奇,“凝儿,我只想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针对何人,还为了能够与我一起,明白吗?”
闻言,楚千凝心中一紧。
这话……
竟与虚云大师当日所言有些相似。
尚未来得及细想,她便感觉黎阡陌环着她的手渐渐收紧,明显不满自己对他的话没有回应。
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他,语气挑衅,“我与你一起?!”
未等黎阡陌开口,她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难道不是你与我一起吗?”
前者初时一愣,而后才低声笑着,将脸埋进了她的颈间。
“是。”
是他与她一起,是他缠住了她。
也是他……
入了魔的非她不可。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帐内静得只听得到外面的雨声,却好像连空气都变的甜柔。
不知过了多久,本该已经睡着的楚千凝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面容,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隔着些许距离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
“黎阡陌……但愿我也是……”声音轻若叹息,无声的散在夜里。
话落,她闭上眼睛睡去,自然而然的将头枕在了他的臂弯中,没有看到对方微扬的唇角,是多么的心满意足。
☆、第095章 杏黄之色
翌日,楚千凝早早便起了身。
榻边已凉,想来黎阡陌离开已久。
锦被严严实实的盖在她身上,一看就是他的“杰作”。
枕间淡淡的檀香味,令楚千凝微微红了脸。
对视上冷画促狭的眼神,她轻咳一声,尽量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却不知这般做派显得她愈发生动俏丽。
冷画是个求生欲旺盛的人,是以也不敢一直打趣她,得了便宜便赶紧收回了视线。
未免楚千凝翻旧账,她还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小姐,昨夜您刚回来,大小姐便跟过来了。”
闻言,楚千凝洗手的动作不禁顿住。
“她来做什么?!”
“说是瞧见了一道黑影,担心是刺客去而复返,是以来瞧瞧。”
想了想容锦仙的话,楚千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黑影……
除了黎阡陌,还能是谁!
可她不明白,容锦仙怎么会深夜来此?
“小姐,大小姐那边,可是有什么不对吗?”虽说看起来她与小姐关系极好,但人心难测,冷画始终提防着那府里的所有人。
“许是咱们想多了。”倘或容锦仙当真要害自己,昨夜便不会中了盈心的计。
她来此寻她,大抵是为了别的事情。
虽然楚千凝如此说,但冷画还是准备留意容锦仙一下,事关小姐,不得不仔细万分。
忽然想起什么,她接着说,“对了小姐,昨夜霄逝看到,陛下唤了岳浚进帐,连杨公公都被赶了出来,二人密谈了许久。”
“御林军副统领岳浚?”
“正是。”
“果然如我所料。”楚千凝嫣然一笑,娇艳无比,“如此最好。”
岳浚一直与四皇子凤君墨交往过密,他在追击“刺客”的途中偶然撞见了凤君撷,此事他必然会放在心上,只待景佑帝问起,他便会趁机和盘托出。
景佑帝素来多疑,如此一来,势必会对凤君撷加以揣测。
当然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所以——
她还得再添一把火。
“今晨天气如何?”往帐外瞄了一眼,楚千凝只见薄雾氤氲,如临仙境。
“一夜暴雨,山林清新,只是有些雾气未散。”一边说着,冷画一边手指灵活的为她挽发,“小姐是担心今日无法狩猎吗?”
“嗯。”
不过,眼下旭日渐升,待艳阳高照,雾气便会渐渐散去,想来不会耽误围猎的进行。
“方才奴婢去打水的时候,瞧见盈心被两个侍卫用担架抬着送去了大小姐的帐中。”
“看来,她是准备好为何忽然消失的说辞了……”
“只要您与大小姐一对口,她所有的理由便都成为了笑话儿,她难道想不到这一点吗?”冷画觉得有些奇怪。
见她目露疑惑,楚千凝凉凉一笑。
“她自然想得到。”
退一万步讲,即便盈心自己思虑不周,容敬和凤君撷也会为她谋划周。
明知她出现会引起众人怀疑,但她还是得出现。
否则——
容敬便等于是默认,是他指使了盈心。
因此,她得出现将所有罪过揽下来才行。
而事实上,一切恰如楚千凝所料。
盈心才被抬回帐中,便挣扎着爬到了容锦仙脚步,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小姐……知道您无碍,奴婢就放心了……”
话音未落,她便潸然泪下。
容锦仙神色清冷的扫了她一眼,眸光清冽,难辨息怒。
脚边的女子满身污秽,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简直狼狈至极。但是这一切,却丝毫勾不起她半点同情心。
从昨夜开始,她们主仆的情分便算是尽了。
“你下去吧,待回城之后便出府去。”淡淡丢下这句话,容锦仙便起身欲走,似是不愿再言。
见状,盈心赶紧抱住她的脚踝,哭得泪如雨下,“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别赶奴婢出府,奴婢求您了、求您了。”
瞧她这般嘴脸,盈袖气得上前一把推开了她,“你还有脸求小姐原谅!”
“盈袖、盈袖,你帮我求求小姐,我虽然自作主张欲害表小姐,但这都是小姐着想啊……”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盈心转而向盈袖求情,“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如姐妹,便帮我向小姐解释一番,我真的只是为了帮小姐而已……”
“你说什么?!帮小姐?”盈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呸!你少骗人了!”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见盈袖根本不信她说的话,盈心连忙跪行到容锦仙脚边,再次朝她哭诉道,“小姐心仪宁阳侯世子已久,身为奴婢自然要为小姐谋划,昨夜见侯府千金在山林一带闲逛,是以奴婢才刻意引小姐前去。”
啪——
盈心话音方落,便被盈袖狠狠扇了一巴掌。
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盈心一时怔愣不已,不敢置信的看着盈袖久久难以回神,“盈袖,你……”
“小姐几时心仪宁阳侯世子?你说话仔细些!”这样有损小姐闺誉的话,她怎敢说得出口!
“我没有说错。”盈袖红着眼睛,坚持道,“小姐日日翻看世子爷所着的诗词,言辞之间也对他颇为欣赏,这不是心仪又是什么?”
“你……”
不再理会一旁咄咄逼人的盈袖,盈心只仰头看向容锦仙,眸中一片赤诚,“奴婢的确擅自揣测小姐的心思,可奴婢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您,只要您与侯府千金交好,有她周旋,您欲嫁给世子爷便不难了。”
沉默良久,容锦仙才终于开口,“那你为何要加害凝儿?”
提到楚千凝,盈心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恨意,“自从表小姐来了府上,老夫人处处为她着想,甚至派流萤去她身边服侍。宁阳侯世子几次来府里均与她有所接触,甚至还对她有救命之恩,将来若表小姐开口欲嫁进侯府,老夫人岂会顾虑您的心思?”
顿了顿,见容锦仙没有不悦之意,盈心方才继续道,“正是因此,奴婢才刻意引表小姐前去萤洞,原以为陛下会看上她,怎知忽然发生了意外,竟无意间害了二小姐!”
话至此处,盈心猛地一愣,“难道……这一切均是表小姐所为吗……”
如此一言,她愈发觉得自己所料不差,“怪不得昨夜奴婢会被人从后面打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树林里,可一夜过去方才被人寻得,这定然也是表小姐的离间之计。”
“是吗……”
“小姐您不信?”盈心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容锦仙清冷道,“今日你便留在帐中吧,有盈袖一人伺候我即可。”
盈心的话漏洞百出,她不是听不出,只是懒得与她掰扯而已。
何况——
今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是。”见容锦仙没再说要赶她走,盈心激动的热泪盈眶,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上都隐隐泛着红。
她也不知小姐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
总之……
走一步看一步吧。
*
用过早膳,容锦仙方才出了营帐,便刚好见到了楚千凝。
四目相对,两人均未言语,只沉默着走向銮驾所在。
将士分列在围场四周,一一排开,足足延至百余里。
景佑帝身着明黄劲装,内穿掩心甲,威风凛凛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持宝雕弓、金鈚箭,器宇轩昂。
身后是众位皇子及世家公子,各个容姿不凡,有不少官家女子注目看着,偶尔低下头羞怯一笑,尽在不言中。
文武百官,站列其后,亦静默无言。
楚千凝的目光落到景佑帝手中的金鈚箭上,眸光微动。
金者,黄色也。
此等颜色举国上下唯有帝王可用,因此只有景佑帝的箭羽与他的服饰一样,同为明黄色。再往下,便是太子可用的杏黄色。
而围猎之时,群箭齐发,为了区分猎物究竟是何人所得,各位皇子的箭羽也均不同。
凤君荐的箭羽是湘妃色,凤君撷是琥珀色,凤君墨则是绛紫色。
颜色各异,分外鲜明。
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楚千凝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凤君撷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锦兰色的衣袍,背脊挺直,发如墨染,样貌虽不及凤君荐和凤君墨那般出众,却也自有他的俊秀。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凤君撷若有所觉的转过头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
这一次,楚千凝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微微扬起下颚迎上目光,丹唇轻勾,眼神挑衅。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那张脸,凤君撷的心里猛地一突。
可不等他细想,便见青龙牙旗一挥而下,身侧众人若离弦之箭飞驰而出,他恐被人看出异样,便只得收回视线策马而走。
眼前,却始终浮现楚千凝的面容。
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令他倍感不安。
咻——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他下意识望去,便见凤君荐射死了一只鹿,斩获头功,引得景佑帝连连称赞,朗声大笑。
“二弟何故一直发呆啊?”
“……皇兄箭术精湛,臣弟自愧不如。”凤君撷惭愧一笑。
“那也须得卖卖力气,免得扫了父皇的兴致。”
话落,凤君荐驾马而走,独留凤君撷在原地,看着前方雾气氤氲的林间,心虚难安。
自昨夜起,他的心便好似深陷迷雾当中,难以走出。
“殿下……”见他迟迟未动,身边的侍卫不禁开口唤道。
回过神来,凤君撷轻动缰绳,“走吧。”
凤君荐说得是对的,无论如何,眼下不能扫了父皇的兴致,他可以不出众,但绝不可无能到丢了皇家的脸面。
飞奔赶至景佑帝等人的附近,凤君撷见不远处有一只兔子乱窜,他便抽箭搭在弓上,扣满一射,动作一气呵成。
但见箭矢正中兔颈,倒于草中。
这一箭射的又快又准,惹得众人纷纷惊叹。
景佑帝闻声赶来,看向凤君撷的眼神意味不明,“想来今日君撷定会满载而归……”
“一时侥幸而已,恐有复父皇寄予。”
微微扯动唇角,景佑帝刚要勒转缰绳离开,余光瞥见凤君撷射猎的野兔,眸光倏然凝住。
那箭羽……
怎会是杏黄色?!
“你这箭羽……倒与素日不同……”说着,景佑帝朝那侍卫伸出手,命他将箭矢呈上。
闻言,凤君撷心下一惊。
诧异的看向箭羽,他的呼吸不禁一滞。
杏黄色!
太子可用之色,怎会出现在他的箭羽上?!
“父皇,儿臣素日之用皆是琥珀色,不敢有所欺瞒。”凤君撷匆忙下马,声音好似都在颤抖,“还望父皇明察。”
仔细看了看那一半杏黄、一半琥珀的箭羽,景佑帝的眼睛微微眯起。
若非仔细看,只看还真是难以发现。
怪不得他素日皆用琥珀色,原来是为了掩饰他的狼子野心!
------题外话------
重要通知:21号上架、21号上架、21号上架!
重要的上架说三遍!
大家最近要抓紧看呦~之后就会从七十几章开始收费鸟~
另外——
我家凝儿一出手,奏知有木有~
☆、第096章 狼子野心
“解下箭筒。”景佑帝面沉如水,声音含怒。
“……是。”
动作缓慢的解下箭筒,凤君撷面露惶恐,心里异常理智的在思考整件事情的关键。
眼前,又莫名浮现出楚千凝明艳的笑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但这有可能吗?
她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如何能够计划出这般周密的阴谋,又是为何忽然针对自己?!
难道——
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方才冒出这个念头,凤君撷便在心底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件事他做的十分隐蔽,绝对不可能被人觉察。
这厢凤君撷沉默着在心底胡乱猜测,却不知落在景佑帝眼中,倒成了他“做贼心虚”的表现。
摸了摸箭羽上有些潮湿的琥珀色染料,景佑帝猛地将箭矢掷出,箭尖笔直的射入凤君撷双膝跪着的地方,仅咫尺相距。
“父皇……”
“闭嘴!”景佑帝冷声喝道,“你先以杏黄色染就箭羽,而后再以琥珀染料覆盖,以此蒙混世人,朕说的可对?”
“儿臣并未如此行事,还望父皇明察。”
“明察?”景佑帝狠狠地瞪着他,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朕就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明察,是以才被你蒙在鼓里。你看似无欲无求,实则觊觎储君之位已久,实在可恨!”
闻言,凤君撷的心不禁一跳,“儿臣实在冤枉,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以此挑拨咱们的父子、君子之情。”
“故意陷害?”
“是。”凤君撷状似坦然的解释,实则已惊出了满身冷汗。
“照你所言,是何人要陷害你?”
“这……儿臣不得而知……”倘或知道背后捣鬼儿的是何人,此事便没那么麻烦了,“若儿臣有意储君之位,自然是百般遮掩还来不及,又怎会反其道而行,做如此冒险之举,各中细节,还望父皇细想。”
景佑帝本已盛怒,可听闻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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