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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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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惊讶的,迟早有这么一日。”只是她没想到,会刚好赶在容锦晴去钦阳侯府参加宴会的时候,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吧。
    闻言,冷画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回忆起之前不着痕迹的给春香的那些篦头膏子,恍然大悟。
    那东西原来是这个用处……
    “小姐,您那么早就计划着要收拾二小姐啦?”
    “不然呢,留着她送我出嫁吗?”
    冷画:“……”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过,冷画倒是从楚千凝这句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您是想在出嫁之前,将这府里料理干净吗?”只怕,并不容易吧。
    “此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只准备对容锦晴下手。
    要针对什么人、选择怎样的场合、以怎样的方式,这些都需要好生谋划,容锦晴只是一个开始,她会把孟姨娘留到最后。
    因为——
    她要看着对方失去自己想要的一切。
    儿子、女儿、地位、家世……
    所有的一切。
    敛住眸中的寒意,楚千凝缓步朝梦安居走去,裙裾微漾,如花绽放。
    *
    容锦晴是在钦阳侯府出得丑,彼时她正娇俏灵动的游走于各府小姐之间,可不知是谁最先尖叫了一声,然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盯着她看,眸中充满了惊恐。
    直到连香薇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她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头发……
    她素来引以为傲的青丝散落满身,黑色的一团掉在地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的抬手捋了一把,只轻轻一下,却带下了一大把头发。
    那个瞬间,宛如噩梦般可怕。
    于是,人人皆知容家的二小姐没了头发,连城中的百姓尚且有所耳闻,更何况是容府的下人。
    老夫人和容敬纷纷赶去了望月居,可容锦晴却用被子捂着头,拒不就医。
    孟姨娘坐在榻边苦苦哀求,但她除了哭连话都不肯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容敬沉声质问容景络,殊不知后者也是满心疑惑。
    “……孩儿实在不知。”
    一开始还无恙,谁知忽然就了头发,那发丝竟脆弱至极,随手一捋便是一把,他也被惊着了。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此言一出,屋中之人神色各异。
    容景络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对,于是便下意识远离了床榻。
    的确——
    依着容锦晴眼下的情景,很像是生了病。
    可是,究竟是什么病呢?
    “二小姐的身子素来康健,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染了病呢,依奴婢看,会不会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或是错用了什么东西?”孟姨娘倒还有些理智,并不觉得容锦晴是染病所致。
    皱了皱眉,容敬沉默着没有吭声。
    见状,孟姨娘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按理说……
    老爷应当张罗着请太医才对。
    但他为何不开口呢?
    分明从容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狠意,孟姨娘赶紧跪倒在老夫人脚边,声泪俱下,“老夫人,求您救救二小姐,她是您的亲孙女啊……”
    “情况虽险,但到底于性命无异,你先勿要胡说八道!”老夫人心里自然也着急,可容敬迟迟不发话,她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
    “老夫人,不若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吧。”半晌之后,容敬才终于开口,但是说出的话却瞬间就令孟姨娘跌坐在地。
    “你说什么?!”老夫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让大夫去庄子上医治,总好过留在府里日日被人注目。”他没说的是,容锦晴留在府中一日,他便要被人笑话一日。
    不止是他,就连容景络也是如此。
    是以——
    这父子俩倒是不谋而合,却令孟姨娘彻底寒了心。
    ------题外话------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忆江上吴处士》

  ☆、第123章 好心送行

容敬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想却愈发不妥。
    送到庄子去的姑娘家,难道还指望日后再接回来不成?
    一旦容锦晴被送出了容府的大门,容家便等于没了她这个人,他日再想回来当她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却是万万不能。
    孟姨娘深知这一点,是以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老夫人向来心疼这些晚辈,自然也于心不忍,几次看着容敬欲言又止。
    她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可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白。
    于是,她示意容敬和她出去,母子俩单独谈了许久,最终她沉默的回了棠宁苑不再插手此事,态度已然明了。
    至此,孟姨娘最后的一点指望也没了。
    而老夫人之所以被说服,不过就是因为容敬搬出了景佑帝。
    之前他有意容锦仙,结果后者容貌被毁,无法入宫侍奉;后来,他又盯上了楚千凝,怎奈太后横插了一脚,硬生生把二人凑成了“父女”。
    俗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却绝无再三再四。
    如今——
    景佑帝方才下旨选秀,容锦晴便出了这样的事,知道的这是意外,不知道的恐还以为这又是他们使出的把戏。
    倘或因此惹得帝王震怒,莫要说是容锦晴,只怕整座尚书府都保不住。
    为此,老夫人方才沉默以待,不再过问。
    经此一事,她不止是可怜容锦晴的处境,还心惊容敬的冷漠无情。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一声声唤着他“爹爹”长大,可他为了自己的名声放弃她时,连半点犹豫都不曾。
    何其狠心……
    恍惚间,老夫人竟有些茫然。
    那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夫人紧紧的闭着双眼,眼泪缓缓流下。
    “老夫人宽心,待日后二小姐好转了,再将她接回来便是。”赵嬷嬷有意安慰,可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老夫人。
    她摇了摇头,眼底浑浊,“回不来了……”
    见状,赵嬷嬷目露担忧,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解。
    正想着要不要去请表小姐过来时,却听老夫人沉声道,“走,随我去祠堂上炷香。”
    将儿孙养育至此,她愧对容家的列祖列宗。
    不知是满腹经纶膨胀了野心,还是本心驱使,步步攀升,得陇望蜀。
    到头来,竟连至亲骨肉都舍弃了……
    今日是晴儿,他日便有可能是仙儿。
    从前……
    还有江氏腹中的那个孩子。
    那是他初为人父,却仍能狠得下心不对孟姨娘问责,那时便已然可见其心志。
    往后,或许会轮到自己也说不定。
    心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老夫人的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也随之停下。
    “老夫人?”赵嬷嬷疑惑的看向她,却见她面无血色,目露惊惧,“老夫人?!您怎么了?”
    “去……去祠堂……”勉强稳住心神往前走,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赵嬷嬷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心下担忧不已。
    将人送到祠堂之后,她见老夫人在里面跪着诵经,便打发小丫鬟去梦安居传话,想着有表小姐陪着或许会好些。
    楚千凝听闻老夫人在祠堂时,二话不说便往那赶。
    可临至门口,她却并未进去,而是安静的跪在了外面。
    决定对容锦晴出手的那日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一日。
    投鼠忌器……
    但又不能不“投”。
    惹外祖母忧心,实非她所愿。
    只是若她坐以待毙,便会落得如前世一般的结局。何况家仇未报,她始终难以心安,她力所能及,不过是尽量将伤害降至最低。
    眼下看来,是她将事情想简单了。
    伤害就是伤害,无所谓“大小”。
    看着老夫人沧桑衰老的背影,楚千凝的眼前不觉泛起了一层水汽。
    恩仇难以两……
    是她不孝。
    *
    老夫人终于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
    赵嬷嬷扶着她往外走,轻声道,“表小姐一早就来了,一直在外跪着不敢进去打扰您。”
    闻言,老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跪在不远处的人,心里又急又心疼。
    急得是恐她作践坏身子,疼得是见她起身时都有些不稳。
    “快过来!”朝楚千凝招了招手,老夫人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难得不悦的数落她,“身子才大安了几天,竟这般胡闹……”
    “已经无碍了,您无需担忧。”
    扶着老夫人往棠宁苑的方向走,楚千凝忽然听她问道,“凝儿,你舅父准备将晴儿送到庄子上去,你觉得如何?”
    “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老夫人有些诧异的回道。
    “若是真话……那凝儿觉得表妹此番出府是极好的出路……”
    “为何?!”
    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楚千凝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隐隐让人觉得压抑,“尚书府非久居之地,早些脱身反倒不错。”
    震惊的望着楚千凝,老夫人一时不敢相信她说了什么。
    尚书府非久居之地,她这是何意?!
    “舅父今日之举您就看到了,表哥前番所言您也有所耳闻,他们都是不受亲情羁绊之人,长此以往,亲不再亲,家不似家,还有什么可眷恋的呢?”
    “仅是如此?”不知为何,老夫人隐约觉得楚千凝话中有话。
    “外祖母,凝儿有一事相求。”
    “何事?”
    “痛失双亲时,凝儿也曾想过追随他们而去,一了百了,可想到这世上还有您疼着我、护着我,便还是想好生活着孝顺您。”顿了顿,楚千凝心事重重的接着说,“倘或有朝一日您心中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望您能多想想凝儿、表姐和您那未出世的曾孙。”
    一番话,她提到了自己、提到了容锦仙、提到了江氏甚至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却只字未提容敬和容景络他们。
    其意如何,老夫人怎能不知!
    “凝儿……”她满目忧思的望着她欲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总觉得,今日这孩子与以往不大相同。
    心里似是压了无数的事情,拼命压抑着不想让人知道。
    说话间,祖孙二人回了棠宁苑,方至院门口,却见容锦仙远远的候在那,身后的盈袖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
    见状,老夫人心下一暖。
    “我让小厨房熬了些参汤,你与祖母一起喝点吧。”
    楚千凝进院的时候,便听到容锦仙如此清冷的说道。
    她一愣,而后笑回,“多谢表姐。”
    相比起她们这边的暖融亲情,望月居却好似翻了天一般,闹得人仰马翻。
    容锦晴初回府里时,似是被吓傻了,根本就没心思去听容敬他们说了什么。
    直到容敬让香薇给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连夜送她去庄子上,她这才反应了过来,挣扎着躲闪,又哭又闹,说什么也肯走。
    孟姨娘心里自然不舍得,可架不住她的话并不管用。
    原本还指望容景络能说句话,怎知他根本就与容敬一条心,恨不得即刻将人送走。
    那一刻,孟姨娘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和容敬如出一辙的冷漠。
    怎么会这样……
    “她是你的妹妹!亲妹妹啊!”他怎么能连大夫都不请,不顾她的名声和死活,直接将人送到庄子上去呢。
    “姨娘小声些,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府里的丑事吗?”
    “丑事?!”孟姨娘看着他,眼神陌生。
    这是该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都别再吵了!”容敬沉着脸喝斥道,看向容锦晴的目光幽暗骇人,“好生在庄子上养病,待你好了,我自会派人接你回来。”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你们休想赶我走!”
    “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拉走?”见香薇等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容敬厉声吼道。
    “……奴婢遵命。”
    见她们朝自己靠近,容锦晴拼命挣扎着,隐约可见帷帽下的狰狞面孔,“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孟姨娘欲拦着那些下人,却被容敬一把拉住,连靠近也是不能。
    “晴儿……我的晴儿……”眼睁睁的看着容锦晴被丫鬟带走,她哭的声嘶力竭,却难以让两个男人改变心意。
    开始还能听到容锦晴呼喊的声音,后来不知是不是被堵住了嘴,竟连声音也没了。
    一时承受不住打击,孟姨娘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容敬面露不耐的松开手,竟将她丢给丫鬟不管了。
    好在容景络还有点良心,让人去请了大夫,开了药来煎,命人好生服侍着,他自己却急着出府,直奔齐家而去。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冷画心有防备,“小姐,他该不会是偷偷去救容锦晴了吧?”
    闻言,楚千凝不禁嗤笑,“你也未免把他看得太良善了些……”
    去救容锦晴?
    他不私下里派人杀了她就不错了。
    “那他如此慌张是去干嘛?”
    “在钦阳侯府折腾出这么大的闹剧,毁了那府里的宴会,他自然得去装模作样的请罪。”当然了,更只要的目的是获取齐霏烟的芳心。
    “原来如此……”
    “走吧,去送我那可怜的表妹最后一程。”说话的时候,楚千凝盈盈笑着,却令人觉得背脊发寒。
    冷画不觉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跟着她从后门出去。
    角门的胡同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容敬甚至没有用府里的车驾。
    见状,楚千凝冷冷一笑,示意冷画给跟车的人一些碎银,然后便将她们都赶下了车,只留容锦晴一人。
    掀起车帘的一角,见容锦晴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角落里,楚千凝施施然的上了马车,安然坐在她的对面,眼含笑意的将她望着。
    “唔……唔唔……”嘴巴被塞住,容锦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使劲儿朝楚千凝的方向使劲儿,奈何整个人都绑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眼泪流的满脸都是,衬着尚未落尽的头颅,说不出的滑稽好笑。
    楚千凝淡淡的看着她,眸色无悲无喜,却忽然从冷画手中接过了一方铜镜,“贴心”的送至容锦晴面前,让她得以清楚的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唔唔……唔唔唔……”容锦晴惊恐的瞪着双眼,随后猛地将脸扭开并不再看。
    “怎么?表妹不喜欢自己这般模样吗?”楚千凝悠闲的单手托腮,秀眉微蹙,似是有些疑惑,“可我倒觉得,今日这般才是你最该拥有的样子。”
    顿了顿,她接着笑道,“因为……你本就如此丑陋!”
    “唔嗯唔……”
    “这膏子,你用的可还好?”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楚千凝意味深长的问她。
    惊诧的看着她手中之物,容锦晴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变为愤怒,眸中似是燃起了熊熊火焰,欲将楚千凝焚烧殆尽。

  ☆、第124章 惊声尖叫

容锦晴的眼神,楚千凝再熟悉不过。
    是“恨”。
    原来,满心憎恨一个人,是这般狰狞可怖的模样。
    将手中的瓷瓶交给冷画收好,楚千凝若有所思的轻叹,“事到如今,想来前因后果你都已清楚,只是我恐你思量不,是以来指点一二。”
    狠狠的瞪着楚千凝,容锦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整个人狼狈至极。
    不理会她吃人般的目光,楚千凝自顾自的对她说,“我猜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要把你害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
    她笑笑,星眸华光流转,“要怪,就怪你和你娘亲没用,谁让她只是个姨娘,而你只是个庶出的小姐,能带给我的利益实在有限,根本无法与容锦仙母女相较。”
    漫不经心的睨了角落里的人一眼,楚千凝继续道,“我虽是始作俑者,但害你沦落至此的人却是舅父和表哥……哦对了,还有孟姨娘……”
    看着容锦晴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她“好心”为她解答,“她是你的生母,却眼睁睁的看着你遭受如此大辱,但凡心中有一丝在意你,又岂会毫无作为。孟家势大,连舅父都要顾忌三分,孟姨娘怎么就不知以此相助呢?”
    愣愣的听着楚千凝的话,容锦晴眼中的恨意渐渐被惊疑取代。
    见状,前者勾唇浅笑,艳丽妖娆,“为了舅父的名声和表哥的前程,她只能选择牺牲你,所谓日后接你回来,不过是句空话。”
    “唔唔……”使劲儿摇着头,容锦晴似是并不相信她的话。
    “你不信?”楚千凝微微偏过头,柔顺的发丝从肩头滑落,看得容锦晴愈发眼红,“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瞧瞧她到底是会对你施以援手,还是斩草除根。”
    惊恐的瞪着眼睛,容锦晴的眼圈哭的通红,整张脸都似被水洗过一般。
    她明显不想相信楚千凝所言,可有担心她说的话变成真的。
    姨娘是她唯一的指望了,难道对方真的就此放弃自己了吗?
    “外祖母本来不打算将你送到庄子去的,可不知舅父私下里和她说了什么,让她无法插手此事,只能任由你被带走。”
    随着楚千凝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容锦晴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这件事情,她是有印象的。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太注意,只知道祖母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
    原来……
    一切竟都是父亲所为!
    不甘、愤怒充斥着她的内心,容锦晴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面前去质问他,可愣了下,她忽然瞪向面前的女子。
    她是挑拨离间,当自己不知道吗?
    倘或不是她设计了自己,又哪里来的后面这些事情!
    如今她还跑到自己面前来摆弄是非,可见其用心之狠毒。
    似是猜到了容锦晴心中所想,楚千凝勾了勾唇,慢慢悠悠的说道,“害你的是我,可袖手旁观的人可不止是我。”
    甚至——
    容景络还会落井下石。
    “此事疑点重重,舅父但凡顾念半点骨肉亲情,他都会为你请个大夫回府好生医治,届时你落发的原因便会一清二楚,可他没有。因为一旦请人回府,不管查出怎样的结果,众人都会紧紧盯着尚书府看笑话,看你的笑话、看整个容家的笑话。”
    “唔……唔唔……”容锦晴使劲咬着口中的帕子,身子不断的朝楚千凝这边使力,像是在质问她为何要害她,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明明,她们之间既无冤也无仇。
    凉凉一笑,楚千凝眸光森寒的幽幽叹道,“无冤无仇……是了,我的确与你无甚冤仇,害你,不过是为了针对容敬和孟姨娘,你今日所得的一切均是因他们而起,我自然知道你无辜,可没办法,谁让你是他们的女儿……”
    话落,也不管容锦晴是何反应,她径自下了马车。
    冷画跟在她后面下来,将刚从容锦晴头上摘下的碧玉发簪递给她,“小姐。”
    “叫人多留意,别让她们死在路上。”
    “是。”
    抬脚走进角门,楚千凝甚至还能听到容锦晴不断呜咽的声音。
    她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留她活着,才好牵制孟姨娘。
    至于容敬……
    亲情无法牵绊住他,但权势地位就不一样了。
    若有朝一日他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不知会不会像容锦晴这般狼狈的哭泣。
    “小姐……”从方才开始,冷画就一直有些欲言又止。
    “嗯?”
    “您真的不恨容锦晴吗?”偶尔她眸中流露出的恨意和冰寒,连冷画身为局外人都觉得惊心,可是方才小姐却那般云淡风轻的说着“无冤无仇”,竟似真的不恨她一般。
    听闻冷画的话,楚千凝不答反问,“你觉得,是我说恨她更容易让她感到愤怒,还是我说不恨更让她觉得愤怒?”
    “……不恨。”
    “这就是了。”她的目的只为诛心,而不为泄愤。
    若她说出自己心中的滔天恨意,那指不定容锦晴就会一心琢磨哪里得罪了自己,那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画面。
    相反,如今容锦晴初时虽会恨自己,但随着时间越长,她的等待越来越无望,她就会开始恨孟姨娘、恨容敬。
    渐渐地,认为她今日说的话格外有道理。
    届时——
    一旦容锦晴有机会从庄子上逃出,第一个要找的人便是容敬和孟姨娘。
    而她,等着看那一日。
    *
    晚些时候,鹰袂去了梦安居。
    照例先挑逗了轻罗一番,惹得后者愤怒的追打他,然后才去见了楚千凝。
    “属下参见小姐。”一到楚千凝面前,他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难道变的正经。
    “黎阡陌让你寻得那个女子,是怎么个来历?”
    闻言,鹰袂微怔。
    不光是他,就连冷画等人也稍显错愕。
    虽然两个人已经定了亲,但在此之前,楚千凝从来都不过问黎阡陌的事情,她并不介意自己的谋划被对方知晓,却从不参与到他的事情中。
    可今日却打破了常规,是何原因?
    无视他们几人的注视,楚千凝又问,“不能说吗?”
    “……不、不是。”鹰袂摇了摇头,心道哪里有不能让您知道的事情,于是便将花意浓的身世娓娓道来,“江南沈家,小姐可有耳闻?”
    “人称‘百花世家’的沈家?”
    “正是。”
    “十几年前便没了沈家,是以我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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