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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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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怨、便凄凄惨惨无人念,待打并香魂一片,守得个阴雨梅天。
    ——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一点深情,三分浅土,半壁斜阳。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终不敌,似水流年;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又岂知,爱恨情仇,终难忘,刻骨铭心。
    一声声、一句句……
    曲调哀婉动人,其词清丽婉约。
    要了楼上的一个雅间坐着,透过朦胧的纱幔欣赏楼下的好戏。
    四下看了看,轻罗觉得奇怪,“世子妃,坐在那边的位置视野不是更好吗?”
    眼下坐的这个地方,虽然也能看到台上,但稍稍偏了些。
    谁知楚千凝听后却摇了摇头,“这里刚刚好。”
    她要看的戏,非得在这个位置才能看得清楚。
    “冷画,去瞧瞧‘唱戏’的人到了没有?”楚千凝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
    小丫鬟转身就走,不消片刻就回来了。
    朝对面的位置努了努嘴,冷画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见这主仆二人不知在打什么哑谜,轻罗也顺着冷画示意的方向看去,可除了几位官宦人家的夫人并未看见其他。
    等等!
    那个人是……
    孟夫人?!
    “轻罗姐姐,你就等着看热闹吧。”冷画朝她挤眉弄眼的笑道。
    “什么样的热闹还能比你更有趣儿啊?”
    听出轻罗话中的揶揄,冷画气得“哼”了一声,朝她吐了吐舌头便不再多言。
    而此刻的戏台上,戏目已换,曲调也随之改变。
    那是个众人从未听过的曲风,也从未看过的故事,不觉耳目一新。
    故事讲的,是一个深宅大院里的事情。
    一个富甲一方的商贾老爷,除了正室的夫人和两名通房之外,还纳了好几房妾室,各个貌美如花,色艺双绝。
    照理说,他本该就此满足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似是看不到那些女人的盼望和祈求,依旧在不断的物色美人进府。
    直到有一日,他遇见了一个绝色女子,一时未得手,他便心痒难耐,某日意外喝醉了,他便宠幸了一个婢女。
    这本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在于那个丫鬟的身份较之普通婢女还低了一等。
    她整日负责打扫茅厕,别的婢女甚至都瞧不起她。
    是以即便被那位老爷宠幸了一夜,她不止没有被封姨娘,反而遭到了老爷和大夫人的斥责,还有其他姨娘的刁难。
    幸而她的肚子争气,竟然一朝有孕,处境这才好一些。
    也得亏那府里的老夫人抱孙心切,并不介意她的出身,人前人后百般护着她,才得以让她顺利产子。
    戏唱到这儿,就有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怎地觉得这个故事,与宫中的那位陛下和二皇子殿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呢?
    昔日陛下宠幸宫女而得了二皇子,那女子至死还只是一个贵人,后来随意封了妃,也不过是太后为了顾二皇子的脸面而向陛下提出来的。
    越想越觉得这两个故事有些相似,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将皇家的事情写成戏文搬到台子上演出,不要命了吗?!
    ------题外话------
    色不迷人人自迷,情人眼里出西施——《集杭州俗语诗》

  ☆、第147章 得妻如此

台下已有不少人开始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眼见这出戏引起了如此大的骚动,楚千凝唇边的笑意变的愈发明显。
    看来……
    有很多人已经猜到故事的背景了呢。
    景佑帝、凤君撷,这父子俩之间的恩怨纠葛,可不是一场戏就能说得清楚的。
    一个好色风流,一个虚伪做作,真期待他们交锋的情景。
    “世子妃……这便是您说的好戏吗……”轻罗怔怔的看着楼下的戏台,眼中难掩震惊之色。
    她从前在京兆府混过,是以对于宫中之事也略有耳闻。
    初时得知当今二皇子不受宠,她便觉得奇怪。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何要表现的如此凉薄冷漠?
    后来她听说,当日若非太后力保,陛下便有意将刚刚出生的二皇子殿下给扔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了。
    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等于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的耻辱。
    他是天子,竟会与那般卑贱的女子一夜风流,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宫中虽被禁了口,可随着凤君撷的出生,这桩密辛到底还是泄露了出去。
    凤池对凤君撷的厌恶,让他连为他寻个像样出身的母妃都懒得做,比起被其他妃子争抢抚养的孩子,他则是被嫌弃的。
    恐因着他的存在而失去了陛下的宠爱,所以无人对他问津。
    “你觉得这出戏不好看吗?”楚千凝不答反问。
    “故事倒是跌宕起伏,只是有些太过悲戚了。”轻罗虽不喜凤君撷的为人,但对于他的遭遇,她心里还是同情的。
    不过嘛——
    也仅限于同情而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望着台下扮演那个苦命孩子的戏子,楚千凝淡淡轻叹,眼中却浮现一抹冰寒。
    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宫中,凤君撷自然是受尽了白眼。
    世态炎凉,人性凉薄。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待他如此,连他自己都曾说,那宫中唯一带给他温暖的人便是太后娘娘。
    但是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他从她的手中骗得了虎符,以谋大业。
    前世楚千凝没想那么多,可如今再回想一下,太后娘娘殡天的太过突然,那个时机、那般境地,让人不得不怀疑。
    或许……
    她的死本就和凤君撷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楚千凝的脸色就变的愈发冰寒。
    轻罗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看着这么一出如此大胆的戏目,不禁忧心道,“世子妃兵行险招,可若是惹怒了宫中那位可如何是好?”
    “他为何要怒?”楚千凝挑眉反问。
    “这戏之事与皇室密辛如此相似,怕是难以说清楚……”
    “谁说这两个故事相似了?”
    “难道不是?!”轻罗一时被她给绕懵了。
    楚千凝笑笑,刻意卖了个关子,“你且往后看看再说。”
    若是她直接将皇家的秘事调笑,自然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可若不是呢?
    视线落到对面看得正起劲儿的孟夫人身上,她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轻拂杯盖,唇边含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与此同时,台上的故事走向忽然一变。
    那家老爷的原配夫人因病去世,府中女子虽多但大多出身风尘或是小门小户,难以撑起府中门面。
    于是,他便另结姻缘,又娶了一位正室夫人入府。
    要说那府里的前一位夫人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那如今的这位就是名副其实的“母夜叉”。
    两家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这位新夫人凶悍无比,折腾的府里姬妾连连叫苦。
    她大字不识一个,府里的银钱账目也管不明白。
    整日刁难那位小公子,让他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倒是对她自己的女儿,百般宠爱,千般呵护,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止如此,就连那位老爷也忌惮她三分,一切皆因她家里生意做的大,这府里有意攀附,是以只能委曲求。
    时逢先夫人忌日,那风流老爷难得思念发妻,挥泪写下了一句诗。
    谓之曰,“一种蛾眉,下弦不似初弦好”。
    随着那戏子将这首诗吟出,原本还坐在椅子上安静听戏的孟夫人瞬间拍案而起,一脸怒色的瞪视着下方戏台。
    见状,众人都疑惑的朝她看去,不解发生了何事。
    “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唱这样无礼的曲子!”将桌上的杯盘碗盏尽数从楼下抛下,孟夫人气得怒不可遏,“将你们班主叫出来,我倒要瞧瞧是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唱这样的戏!”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竟敢挖苦本夫人是续弦,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她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别人提及此事,偏生这次不止有人提了,竟还编成了曲儿唱了出来,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此事实在是误会,小的们哪里敢挖苦您呀……”那班主兼这妙音阁的掌柜连连赔礼,却反而助涨了孟夫人的嚣张气焰。
    “啪”地扇了对方一巴掌,她扬言欲拆了这妙音阁。
    楼下的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可与她同来的几位夫人里却有心思通透之人,恐她一时大意惹出什么麻烦,便一边劝着她,一边吩咐小丫鬟去孟府请人。
    楚千凝一直留意着她们那边的动静,这些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冷画,拦下她们。”
    “是。”
    戏还未唱完呢,若是孟广文他们这会儿便赶了过来,那还有什么趣儿!
    她得看着这蠢女人将祸事儿闯尽,然后再着人通知那父子俩过来收拾烂摊子。
    到了那个时候,才真是热闹呢……
    “世子妃,孟夫人是续弦?”轻罗低声问道。
    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更加不懂,对方为何因着一句诗如此动怒。
    续弦就续弦呗,有什么可气的!
    “你尚未出阁,自然无法得知嫁了人的女子如何艰辛,特别是如孟夫人这般给人做续弦的,前有贤妻对比,后有姨娘虎视眈眈,时不时便被人拿来比较,再不就是被人嘲笑,久而久之,此事便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可奴婢瞧着孟姨娘的言行举止不似她这般凶悍无礼啊……”俨然一个母夜叉!
    “孟家的老夫人素来不喜孟夫人,是以孟姨娘自幼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若果然随了她这位娘亲,倒是还好对付一些。
    “原来如此……”
    “她自己生不出儿子,便也不许那府里的姨娘生儿子出来,若非孟绍悭是先夫人所生,只怕孟家就要绝后了。”
    “噗嗤……”轻罗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叫他们狗咬狗,咱们倒还省事儿了。”
    “的确如此。”
    今日之后,孟府必然元气大伤。
    先是得罪了凤君荐,后又得罪了凤君撷,她倒要看看容敬要如何帮他们圆!
    旁的事情倒也罢了,只是事关他的母妃,那是他的逆鳞,任何都不得轻易碰触,今日孟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那戏文中的女子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即便只是一场戏,他也必不会善罢甘休。
    乃至于——
    他明知是有人刻意利用这一点,仍然难以压制心底的怒气。
    从前她尚不知这些,后来有一次有人曾以此事羞辱他,人前他虽笑的云淡风轻,似是半点不受影响,可事后却发了好大的脾气,那一刻他眼中的沉郁,楚千凝如今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惊。
    既然要给他找不自在,那就须得往他的痛脚上踩才行。
    如此……
    方才算回报一二。
    这主仆俩在这边看热闹的时候,那边孟夫人已经让身边的几名婢女小厮砸了戏台,而她本人仍在破口大骂,“敢影射当今陛下和二皇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满楼皆寂。
    孟夫人以为是自己将他们震慑住了,于是便愈发得意的数落道,“想赚银子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有没有命花才行。”
    “还是勿要再说了……”旁边有人好心劝她。
    “凭什么不说?又不是我对皇家大不敬!”她猛地甩开手,继续大声嚷嚷,“回去我就告诉我们家老爷,让他上奏朝廷,说这小小的妙音阁胆敢蔑视天家威严,让你们知道厉害!”
    “你有多厉害本殿不知道,但就冲你砸了本殿的妙音阁,便足够让你孟家赔个底儿掉了。”说话间,便见凤君荐身着玄色蟒袍缓步而入,端得是气势逼人,华贵天成。
    众人都没有想到大皇子殿下会忽然出现在这儿,一时愣住没有反应。
    待到回过神来向他问安施礼,却又不禁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心下惊疑更甚。
    “本殿的妙音阁”……
    也就是说,这妙音阁的幕后老板乃是大皇子?!
    想明白这一点,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面面相觑,眸中难掩震惊之色。
    即便是一手促成眼下这个局面的楚千凝也没有想到,凤君荐竟然会来掺和一脚!
    当众承认妙音阁是他的产业,究竟是何目的?
    再则——
    他即将迎娶表姐为侧妃,与容家便有姻亲,同孟府自然也是沾亲带故,本该假意交好,怎么如今反而有意为难呢?
    一时没有猜到对方的用意,楚千凝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整个妙音阁中静的鸦雀无声,似乎连孟夫人吓得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
    任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大皇子经营的生意!
    看着地上被自己杂碎的各种瓷片,她惊的出了一身冷汗,额头上大颗的汗珠顺着两颊流下,掉在地上摔上了几瓣。
    “臣……臣妇实在不知……这是您的地方……”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她甚至几次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是吗?”凤君荐声音冷冷的问道。
    “正、正是……”
    “不知是本殿的地方尚且如此放肆,倘或知道,还不直接一把火烧了?”
    “臣妇不敢、臣妇不敢,还望殿恕臣妇一时失言之罪。”听出凤君荐话中的轻讽,孟夫人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
    余光瞥见一旁跪着的班主,她心下一动,竟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臣妇也是为了您着想……”
    闻言,凤君荐面无表情道,“说来听听。”
    “方才这里出了一出儿新戏,不想是有意刻意影射当今陛下和二皇子殿下,臣妇恐皇家声誉受损,是以才拼命阻止,避免酿成大祸。”
    “这般说来,本殿倒要感谢你了……”
    “臣妇不敢居功。”
    话至此处,楚千凝在楼上的雅间听着,险些笑了出来。
    事到如今,她倒有些舍不得收拾孟夫人了,留下她放在孟家,方才是对付孟广文最有利的武器。
    得妻如此,何愁招不来杀身之祸!
    ------题外话------
    一种蛾眉,下弦不似初弦好——纳兰性德《点绛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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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装疯卖傻

接下来的时间里,凤君荐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开口。
    孟夫人只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以为他不会再怪罪,为此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
    一场祸患,正悄然逼近。
    “来人,将孟氏给本殿绑了,直接押入天牢。”凤君荐眸光冷沉,掷地有声的说道。
    “什么?!”
    “大殿下……”孟广文一只脚才踏入妙音阁便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一脸震惊的望着楼内的玄衣男子。
    “孟大人来的正好,随本殿一同进宫去面见父皇吧。”
    “不知……所为何事啊……”
    未等孟广文问出个所以然来,孟氏便泪眼涟涟的跪行至他脚边,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哭诉道,“求老爷救我性命!”
    “你……”
    “妾身无罪、妾身无罪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孟夫人死死拽着孟广文不肯撒手。
    她并不知道,她如此做不光救不了自己,反而会连累了家人。
    许是被凤君荐那句“押入天牢”吓到了,她此刻毫无理智,只知道拽着孟广文哭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无视孟广文不停的在她使眼色,凤君荐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言外之意便是本殿蓄意冤枉你了?”
    “贱内绝无此意,还望殿下宽恕她失言之处。”
    “失言?”
    “殿下有所不知,贱内近来神志不清,偶尔胡言乱语府中之人皆已见怪不怪,今日她这般疯言疯语,必然又是发病所致,臣定会将她带回府中好生医治管束,还望您能开恩。”
    “疯了?”凤君荐明显不会轻信。
    “回殿下的话,正是。”
    闻言,楚千凝不禁在心底冷笑。
    所谓的“老奸巨猾”,指的就是孟广文这种人了吧。
    一句疯了就准备将孟氏今日的言行轻松揭过,他想的倒是轻巧!
    朝轻罗耳语了几句,后者便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凤君荐等人的身上,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并未引起何人的注意。
    冷画完成了楚千凝交代的任务,便回来了她身边守着。
    见轻罗不知几时也离开了,楼内又多出了凤君荐这个存在,她不禁疑惑的挠了挠头。
    按照小姐原本的计划,该有大皇子的出场吗?
    “世子妃,他来做什么呀?”
    “不知道。”她尚未猜出对方的目的。
    “那会不会对咱们有何影响?”
    “我让轻罗去安排一下,一试便知。”凤君荐今日之举究竟是敌是友,想来很快就会见到分晓。
    话音方落,便见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小丫鬟,灰头土脸的倒在了地上,声音嘶哑的哭诉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姐病危了!”
    “你说什么?!”一听说孟姨娘有事,孟夫人也顾不得许多,起身便欲往外跑。
    她行事冲动不仔细思考,却不代表孟广文也如此。
    此事一听便蹊跷得很,是以他一把拉住了孟夫人不让她擅自走动。
    “我的女儿呀……你快点放开,我要去我那苦命的孩儿……”孟夫人一边大声哭喊着,一边使劲儿挣扎欲甩开孟广文的钳制。
    “闭嘴!”
    “孟大人,欺骗本殿,可知是何下场吗?”凤君荐扫了一眼来报信儿的那名小丫鬟,随即眸色深深的望向那夫妻俩。
    “下官怎敢欺骗殿下……”孟关文狠狠瞪着孟夫人,心下责怪她坏了大事。
    后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已经为时已晚。
    凤君荐带来的侍卫再次一左一右的扣住了她,这一次未有丝毫停留,直接就将人架了出去。
    “夫人!”
    “本殿瞧你夫妻二人倒是情深,不如孟大人也随她一同去天牢走一遭?”
    “殿、殿下……说笑了、说笑了……”
    “随本殿去见过父皇,究竟是不是玩笑,自有定论。”说完,凤君荐面色微沉的转身离开,走出妙音阁的那一瞬,他似是回头往楼上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面不改色的收回了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楚千凝心中一紧。
    他知道了!
    发现是自己设计了今日这出戏,也清楚她是想借他的手收拾孟家。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这般配合?
    是他有意卖侯府一个人情,还是他已经知道凤君撷和容敬暗通款曲,并借由他这条线搭上了孟家?!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这个人的深不可测。
    热闹看完,人群均已散去,楚千凝却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见状,冷画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世子妃?您看什么呢,人都已经散了?”
    “……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要在凤君荐这个人的手上确保容锦仙毫发无伤的可能性。
    很难!
    但她必须得保证。
    否则的话,不止是江氏和她腹中的孩子会受到影响,便是连外祖母也会整日忧思难安。
    “世子妃,您说陛下会严惩孟家那一大家子吗?”
    “别人不敢保证,但孟夫人势必难逃一死。”
    “真哒?!”冷画眸光晶亮。
    瞧着她如此兴奋的模样,楚千凝不禁觉得好笑,“你为何这般期待?”
    “谁叫她那么讨厌……该死嘛……”
    “讨厌是的确很讨厌,但‘该死’这个说法,却不尽然。”这世上没有哪个人注定了就是应该死的,即便讨厌如孟夫人,也总是有孟姨娘这个女儿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活在世上。
    所谓“应该如何”,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
    见楚千凝面露深思之色,冷画眨眼想了想,而后忽然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摇头晃脑的叹道,“嗯……施主方才的一番话很有道理,颇有参悟凡尘俗世的慧根啊……”
    “你这丫头,又搞什么怪呢?”轻罗迎着她们往马车所在的方向而回,见冷画又在耍宝,一时被她逗笑。
    “非也、非也,贫僧正在普渡有缘之人。”
    “僧什么僧啊,你是‘尼’还差不多。”
    “尼僧?这是个什么称呼?”
    轻罗:“……”
    就这个理解能力就别参禅了吧。
    上了马车,冷画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和轻罗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日之事,最关心的无外乎就是景佑帝对孟家的处置。
    楚千凝闭眼假寐,实则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冷画说,若是景佑帝处置了孟夫人,便等于昭告天下,那戏文中的故事指的就是他和二皇子凤君撷,可若是不处置,恐怕又难以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实际上——
    并不存在此地无银这回事。
    孟夫人今日之所以会被楚千凝算计的如此彻底,输就输在她没有看透人心。
    或者说,她没有猜透景佑帝的心思。
    倘或今日妙音阁中只是出了这么一场戏,众人心下猜测着这是皇家的密辛,但无人点破也就罢了,未免显得自己心虚,景佑帝的确会置之不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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