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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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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容敬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以他个人利益为优先,什么妻妾儿女都得通通往后靠。
心知楚千凝说得都是对的,容锦仙除了觉得心境荒凉之外,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身为那人的女儿却没有如他一般冷血!
“走吧。”热闹瞧完了,她们也该回去了。
“表姐……”
楚千凝拉住她的手腕方才要说什么,不想旁边忽然响起一道规矩客气的男音,“世子妃、容姑娘。”
莫文渊站在不远处恭敬的施了一礼,并未继续上前。
见是他出现,楚千凝的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莫公子,不知有何事?”
“在下是找容姑娘有事。”
拍了拍楚千凝的手示意她安心,容锦仙抬脚朝旁边走去,“这边请。”
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开,楚千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这个莫文渊……
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世子妃,咱们今夜还回侯府吗,世子爷方才派鹰袂来催了。”趁着四下无人,轻罗小声朝楚千凝问道。
“……”
有个会疼人的相公倒是极好,只是这黏起人来也是够人缠的。
“鹰袂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回去。”
“奴婢这就悄悄告诉他一声。”有个如此黏人的主子,也是可怜了他们这些下属。
“去吧。”
听着不远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楚千凝缓步朝前走着,迎面撞见流萤,她的脚步不禁快了些,“外祖母可睡下了吗?”
“已经歇下了,奴婢按您的吩咐点了些安神香。”
“那就好……”
这夜还长着呢,事情也远远没有完,未免外祖母支撑不住,是以干脆拿了些掺杂迷魂药的安神香让流萤点上。
确保安然过了今晚,明日再是听说什么也有个缓冲。
“你也回去歇着吧,折腾了这一大天了。”
“世子妃您呢?”
“我随便逛逛,你不必跟着了。”
“是。”
流萤走后,楚千凝带着轻罗往湖边走去,耳边听着容景络和容敬的争吵声,她的唇瓣微微扬起,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情。
似乎……
那是什么动人的乐曲一般。
好好的一场亲事闹到现在这般地步,众人便是有看热闹的心思也不好再留下。
偏生容景络不知如何想的,竟拉帮结伙的喝起酒来,连自己的院子也不肯回,新娶回来的美娇娘就那般扔在了喜房中,由得姑娘独守空闺。
“真是个畜生!”轻罗忍不住咒骂道。
即便这件事他也是作为受害者被人蒙在鼓里,可作为一名男子汉,他也不该如此小气的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一个女子身上。
事情是钦阳侯决定的,拦着他不许去那府上理论的人又是容敬,从头到尾齐寒烟只不过是和他一样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已,他何必这般给她难堪!
“他这明显就是迁怒。”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就是迁怒。”楚千凝淡声道。
这段关系中,处于最弱势地位的人就是齐寒烟,是以容景络自然而然的把所有问题都怪到了她的头上,拿她撒气。
可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杀了齐寒烟也无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被笑话的人就不止一个新娘子了。
但是很明显,容景络并不懂这个道理。
因此——
才给了她可趁之机。
“世子妃……”轻罗直直的看着不远处,提醒的话还未说完,楚千凝便见眼前极快的闪过一道黑影。
“方才那人是……”
“奴婢瞧着,似是大皇子殿下。”
“他?!”楚千凝蹙眉,“他几时来的?”
“不知。”
顺着凤君荐离开的方向望去,楚千凝赫然见到莫文渊和容锦仙站在湖心亭中,虽说岸边就有人在,可到底夜色昏暗,未免落人口实。
而且,凤君荐于这个时候出现,时机有些太过恰巧了。
“走,过去看看。”说着,楚千凝径自朝湖心亭那边走去,却在临近湖边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悄然立于树下不再前行。
贸然过去反倒像是担心容锦仙有何见不得人似的,且先看看这台戏是何人搭起来的。
若是莫文渊,那他待会儿必会极力维护表姐,而非理智的说明来意。
相反,若是凤君荐的话,那他定然会将此事嚷嚷的人尽皆知,甚至尽可能的往表姐身上泼脏水,进而毁掉两人之间的婚约。
究竟……
这二人谁是鬼、谁是人,很快便会一目了然。
*
容锦仙正站在亭中听莫文渊怜惜齐寒烟的遭遇,不想他的话音猛地顿住,神色震惊的望着亭外。
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玄衣男子。
凤君荐?!
想着今日并没有看到他出席宴会,容锦仙初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瞧见岸边的人都纷纷跪下朝他施礼,她这才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可是她猜不到,这么晚了,他来容府做什么?
四目相对,她似乎看到了他眸中幽暗莫名的火光。
下一瞬,他抬腿向她走来,每一步都极稳,却好似踏在人的心上,让人倍觉压力。
见凤君荐面色不虞的朝他们走来,莫文渊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容锦仙身前,将她彻底护在了身后,“不用担心。”
听他如此说,容锦仙神色未变,眸色依旧清冷。
敛眸,她抬脚朝旁边迈出一步,并未接受他的“保护”。
“容姑娘……”
“臣女参见殿下。”她没理会莫文渊的轻呼,只朝着凤君荐盈盈拜倒,行动间面上的轻纱翩飞,隐约可见其颊边狰狞的疤痕,在夜色下尤为骇人。
“微臣参见殿下。”
神色冷沉的看着莫文渊,凤君荐冷声道,“退下。”
“……是。”
犹豫的施了一礼,缓步走出凉亭时,莫文渊皱了皱眉,身形微顿,而后顶着对方杀人的目光朗声道,“臣与容姑娘乃是君子之交,绝无半点苟且之事,还望殿下勿要冤枉了她。”
说完,亭中一片寂静。
莫文渊担忧的看了容锦仙一眼,而后方才转身离开。
凉亭内
容锦仙依旧保持着俯身施礼的姿势,凤君荐迟迟没有叫起。
他不开口问,她也出言解释,两个人就这般僵持着。
盈袖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头深深的垂着,看着自家小姐架起的双臂都在微微发抖,心里不禁愈发担忧起来。
“小姐……”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原是想提醒她主动向大皇子殿下服个软,却没想到被凤君荐身边的护卫径自拽出了亭中。
两人僵持了许久,直到容锦仙的身子都在微微晃动,凤君荐才终于好心的放过了她。
“起身。”
“谢殿下。”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没有被宽恕后的喜悦,亦或是被冤枉的恼怒。
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他这个人无法激起她心中的半点涟漪。
起身的时候,她的身子不禁偏了一下,似是要摔倒的样子,眼前忽然出现一截绣着金丝蟒纹的玄色袖口稳稳的托住了她的手臂。
她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头,毫无防备的撞入一双充满关切的眼中。
关切?!
凤君荐对她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凤君荐的眼神便恢复如初,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并没有收回去。
☆、第155章 醉酒误事
男子一身明华,女子翩然而立,他垂首,她仰头,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远远望去,温馨如画。
可实际上……
容锦仙垂眸看着自己被凤君荐握住的手腕,轻轻挣了下却没有任何效果,她抬头望向眼前之人,开口清音似玉,“还请殿下自重。”
他没理她,只沉声说道,“离他远些。”
闻言,容锦仙心下微疑。
离他远些?!
谁?
莫文渊吗?
见她所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却并没有立刻应声,凤君荐的眸色隐隐变暗,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本殿在同你说话。”
“是。”容锦仙模棱两可的应了一下。
“下次再让本殿看到你与他单独在一处……”后面的话,凤君荐没有继续说,但威胁之意十足,任谁都听得出来。
“殿下意欲如何?”
“总之会是你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
又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容锦仙心下不解,他怎知她不愿见到的场面是什么样的?
眸光清冷的瞟了凤君荐一眼,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方似乎习惯了她的淡漠,也不怪罪,只自顾自的说道,“不日大婚,定然也要像今日这般忙碌,趁着这几日多歇歇吧。”
诧异的抬头看向他,容锦仙惊讶于他的话。
若是他就自己和莫文渊“深夜私会”的事情严厉苛责,她并不会感到错愕;又或者他是漠不关心的走开,她也不会感到奇怪。
但是如他眼下这般表现,却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究竟……
是何用意呢?
“时辰不早了,回去安歇吧。”说完,凤君荐终于放开了她,大方的放她离开。
只是,在容锦仙才走了两步之后他便抬脚跟上。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停住回头看他,眼中充满了费解,像是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府里近来不太平,我送你回去。”
“……”
她家里太不太平,他是如何知道的?!
再则——
他板着张脸说出这种状似关切的话,实在是令人感觉莫名不已。
“走吧。”没再给容锦仙愣神的时间,凤君荐率先朝前走去。
瞧着他目的明确的直奔栖云苑的方向而去,容锦仙心里除了惊讶于他对这府上的了解,还有的便是他的深不可测。
外男怎可擅入别家府邸的后院!
除非——
他不担心被人瞧见,或者说,压根就没人会注意到他。
凝儿白日所说的“兄妹相见”戏码至今还未开始,容锦晴若然现身,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届时满府都会忙着她的事情,谁还会注意凤君荐究竟去过哪。
可这些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满心疑虑的跟在凤君荐后面走,望着不远处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容锦仙那双漂亮的远山眉不禁微微蹙起……
*
目送着那两人离开,楚千凝悄然无声的从树后面走出来。
远远的望着凤君荐和容锦仙的背影,丹唇轻抿,蝶翼般的眼睫缓缓垂下。
此处距离湖心亭尚有些距离,是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她听得一知半解,并不十分真切。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
莫文渊此人,的确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一会儿向自己示好,一会儿又对表姐百般维护,怎么看都像是有意挑起她们之间的不睦,想让她们反目成仇。
自己已经嫁给了黎阡陌,因此让她嫉妒容锦仙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反之,便是让对方嫉妒自己。
容锦仙毁了容,这在世人眼中是无比可怜的一件事,莫文渊若以此为由挑起她的情绪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接下来——
他投其所好,吸引容锦仙的注意力,在对方倾心相许的时候,再表露他喜欢自己,倘或心量狭窄之人必会中计。
但容锦仙那般心高气傲,莫要说她不喜欢莫文渊,便是喜欢,也绝对做不出来与人抢夺这种事。
她宁可不要,也不会耍弄心机掠夺。
楚千凝深知容锦仙的为人,自然不会怀疑她和莫文渊接触是要加害自己。
何况方才所想,一切均是她的猜测。
情况究竟如何,还须细细查证才行。
可问题出就出在,莫文渊的底子干净的很,之前让冷画他们去查探他私下里与谁交往过密也没有收获,看来行事十分隐秘小心。
抓不到他的把柄,想要将他和凤君撷绑在一起便很难。
此事……
还须从长计议。
“世子妃,冷画那边传信儿过来了。”轻罗的声音低低传来。
“怎么说?”
“一切顺利。”
点了点头,楚千凝暂且压下心中对莫文渊的怀疑,缓步朝容景络他们喝酒划拳的所在走去,“咱们去瞧瞧热闹。”
“是。”
轻罗打着灯笼,仔细的在前面引路。
耳边不时传来那些公子哥嬉笑劝酒的声音,知道的这是在尚书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花街呢。
未免有人醉酒唐突了楚千凝,绕过回廊之后轻罗便停下了脚步。
主仆俩远远望着那一方喧闹之处,视线微疑,便见门口的假山那里闪过一道黑影。
行踪鬼祟,引人生疑。
不多时,容景络晃晃悠悠的从厅中走了出来,满面酡红,醉眼迷离,明显是喝醉了的样子,“走,扶本公子去更衣!”
他身前的衣襟湿了大半,不知是酒还是茶。
小厮使劲儿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唯恐他摔倒在地。
“公子,您喝醉了,小的扶您回去歇着吧。”
“醉?醉了不好吗?!”容景络半眯着眼,眉头紧紧皱起,忽而又仰天大笑,“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
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笑够了,他又继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给本公子拿酒来,今夜定与他们不醉不归!”
“您别再喝了……”
“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容景络抬起手作势欲打他,吓得那小厮赶紧抱住头,一溜烟儿就跑回去拿酒了。
没了人搀扶,容景络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恍惚间,眼前似是浮现了齐霏烟那张秀美的面容。
“大公子,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奴婢扶您回去休息,您喝多了。”甜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悦耳的让人感到通体舒畅。
“怎么还叫我公子?”他一把将人搂住,有些流里流气的挑起对方的下颚,“都已成了亲了,便该唤我为夫君。”
说完,他低头欲吻,却被怀中的佳人狠狠推开。
到了嘴边的“肉”都跑了,容景络的眼中满是不悦,神色略显狰狞。
“公子……奴婢不是……”怯怯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未等他将人拥进怀中好生安慰一番,便见佳人转身逃走。
“跑?!”
容景络眼睛一瞪,想也未想便追了上去。
呼吸间还能嗅到那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之气,更加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借着酒劲儿横冲直撞的追赶着“齐霏烟”,此刻的容景络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为何他迟迟追不上那个女子,又为何会跑出那么远的路去。
他只知道要将那人抓住,然后狠狠的压在身下惩罚她,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眼看着少女跑进了房中,容景络心下一喜,脚步愈快,“砰”地一脚踹开了房门,房中未燃烛火,他只能借着门外皎洁的月光看到躺在榻上的女子。
曼妙的身姿轻轻扭动,她似是睡得很不安稳,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秀眉微蹙,檀口轻启,一声声娇吟如燎原烈火般勾起了男子心中最为深沉的冲动和欲望。
容景络顾不得许多,快步冲到内间,扑到女子身上便开始拉扯她的衣衫。
那女子本就饱受情欲之苦,此刻被人这般近乎粗鲁的对待,不禁没有挣扎拒绝,反而热情似火的回应着对方。
口中燕语莺声,百般难述,在枕畔千般贴恋,万种牢笼,极尽温存之态。
两个如被底鸳鸯,帐中鸾凤……
*
却说容景络留下的那些友人久等他不回,思量着他定是醉倒在哪昏睡过去了,于是吩咐几名下人到处去找找。
他们也在这府中搅扰了半日,纷纷起身向容敬告辞。
可谁知才出了厅中,便只听得一声惊呼,随后便见地上有几摊血水。
“这是……”
“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血?”容敬也喝了些酒,面色虽红,但好在神智还算清醒。
“回……回老爷的话,小的们也不知道啊……”
“启禀老爷,这好像是公子的玉佩。”说着,便见那小厮双手奉上一枚玉佩。
容敬定睛一看,发现确是容景络身上佩戴之物。
“许是容兄不小心掉落的,可这两摊血……”
“不会是容兄出什么事儿了吧?!”有人大胆猜测道。
“快些沿着血迹看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忽然见假山后面闪出一道黑影,“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未等看清是谁,便见其飞快的起身跑开了。
见状,容敬赶紧吩咐小厮去追。
可谁知这一追,竟追到了一处空置已久的院落。
两三个小厮合力将人按住,却发现那可疑之人骨架出奇的小,干瘦干瘦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肉,脸上还蒙着一块面纱。
“啧……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话落,其中一名小厮“唰”地一下将面巾扯了下来。
刹那间——
一张枯瘦蜡黄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以及……
光秃秃的一颗头。
“啊!不许看、不许看!”容锦晴近乎疯狂的尖叫着,使劲儿挣脱了小厮的束缚。
“二小姐……”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居然会是府中的二小姐,一时愣在原地,茫然的看向了容敬,等待他的命令。
和那几名小厮一样,容敬眼中也满是震惊。
容锦晴?
她不是在庄子上吗,怎么出现在这?!
“老爷……”若是二小姐的话,此事又该如何处理呢?
“胡说八道什么!”见周围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容敬不觉沉了脸色,怒声喝斥道,“二小姐在庄子上养病,这个叫花子哪里是什么二小姐!”
“你……”容锦晴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报复心起,竟也不顾自己现今的样貌如何丑陋,径自对着众人说道,“我就是容锦晴,就是这位尚书大人的亲生女儿。”
“闭嘴!”
“呵……你不让我说,那我就偏要说……”容锦晴似是尝到了报复的快感,看着容敬愤怒到近乎扭曲的嘴脸,她却忽然笑了,“想知道这房中之人是谁吗?”
久久空置的院落无人居住,此刻房门大开,屋内隐隐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淫声浪语不绝于耳,听得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不知……
屋中正在行苟且之事的是何人?
------题外话------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将进酒》
☆、第156章 枉顾人伦
“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容敬心慌的吩咐道。
今日有太多的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也有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他的心从初时的惴惴不安变成了眼下这般惶恐。
无论房中是谁,对于他而言,那都是丑闻,是以无论他有多大的怒火都得尽力压制,尽量淡定的下了逐客令。
“今日事多繁杂,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应该的、应该的。”
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们便是再好信儿也不能继续赖下去了。
尽管——
众人心里都有一种预感,房中之事一旦被揭开,那容府今后便会沦为整个建安城的笑柄。
他们今日会在此,皆因府上与尚书府或多或少有些联系,这府里倒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是以凑个热闹就好,并无蓄意坑害之心。
眼下既见容敬往外“赶人”了,他们也就三三两两的转身离开。
可他们这一走,有人就不干了。
容锦晴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走了,竟连真相都不想知道!
为了报复容敬他们一家子,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完没有退路了,若是不将他们坑害到底那岂非白瞎了今日的算计!
这般一想,她便发了疯的朝房内跑去。
“给我拦住她!”容敬急的睚眦欲裂,可话才一出口他便后悔了,“慢着,站住。”
闻言,小厮们将刚刚抬起的脚落下,面面相觑,满心茫然。
老爷这是怎么了?
一会儿让他们去追,一会儿又让他们站住,究竟是要如何?
他们自然不知容敬心里的为难,根据容锦晴的表现,他就已经猜到了房中的两人是谁,倘或任由小厮追过去,那就等于又多了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地上那两摊血水、容景络身上的玉佩……
这些不过是幕后之人引他们来此而玩出的把戏!
他自己的女儿他很清楚,容锦晴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布这出儿局,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楚千凝或者是容锦仙。
又或者……
是她们两人联手。
猜到这种可能,容敬的脸色不禁变的愈发难看。
而与此同时,容锦晴拖着衣不蔽体的盈心从房中走了出来,后者身上红痕斑斑,颈间白浊一片,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明显情潮未退。
“呦……这不是爹爹您新收的通房丫头吗,怎么在这儿呢……”容锦晴挑衅的笑着,眼底闪动着疯狂的兴奋。
“混账!”
“可不是混账嘛,竟然与大哥行此苟且之事,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容锦晴像是听不懂容敬究竟在说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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