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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实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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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瑶盯着景馨问道:“你说,我听着。”
花嬷嬷见劝宛瑶不管用,便直接劝起景馨来:“景贵人,我家娘娘才晋封的嫔位,还得罪了皇后娘娘,这会儿正是风口浪尖呢,可真真是不能再行差踏错了,您不拘要说什么,还望三思而行啊。”
花嬷嬷这一张口,景馨哪里还敢张口,宛瑶眯了眯眼睛,扫了一眼景馨,又扫了一眼花嬷嬷,扭身往回走去。
花嬷嬷松了一口气,急急的跟在宛瑶身后,偷偷的冲着景馨行了一个礼。
景馨神思有些恍惚,瞧了眼宁寿宫方向,一步三回头的往永和宫走去,宛瑶不去,她去了也没用。
宛瑶隐隐有个猜测,能半夜惊动颙琰,又能惊动皇后与贵妃,想来是了不得事情,又让景馨这样激动,花嬷嬷这样阻拦,那……就是德麟的事情了。
也不是宛瑶没良心,而是良心这东西,适可而止,她不喜欢暧昧这种东西,她已经是后宫里的纯嫔,没得跟人牵五牵六的,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能替德麟他们府上做什么。
花嬷嬷暗暗在心里头称赞了宛瑶一番,能跟着这么明事理的主子,实属难得,她历经两朝,见过那种没脑子的,以为自己圣女一般的存在,搁谁那,都是救世主,最后什么捞不着的,也见过冷情薄幸,万事不理会,高高在上,最后众叛亲离的。
能看得懂自己是什么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这挺好的。
可还没等花嬷嬷高兴完呢,就见翊坤宫门口跟个柱子是的,杵了一个人,花嬷嬷不认识,但却瞧见绿豆,豌豆两个在他跟前求爷爷告奶奶的。
宛瑶站在宫道里,看着翊坤宫门前的人,暗暗叹了口气。
“花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宛瑶问。
花嬷嬷讪笑着说道:“能出什么事儿啊?没事。”
“花嬷嬷难道要我去问德麟贝勒?”宛瑶扭身看向花嬷嬷,花嬷嬷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杵在门口当门神的,是德麟贝勒,早知道还不如让宛瑶跟着景贵人去呢,许是还碰不见。
“回娘娘的话,郡王福康安在军中病死了,昨个儿得的消息,皇上说,不让告诉您。”花嬷嬷看了眼往这边走的德麟贝勒,急忙着说道:“娘娘,您才封为纯嫔,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得罪了皇上啊。”
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了,若是再没有皇上护着,可不是找死呢吗?
宛瑶垂下头来,难怪……
德麟已经距离宛瑶很近了,绿豆和豌豆就像是两兜子菜篮子一样,一左一右的挂在德麟腿上,奈何德麟是练家子,带着两个腿部挂件,就跟遛弯是的:“宛瑶……”
花嬷嬷一听这声儿,总算明白过来,皇上为什么不让自家娘娘知道了,哎呦喂,这知道的是德麟贝勒死了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自家娘娘呢,这声音里头透着的情意呦,跟那狗皮膏药是的,撕都撕不开。
“德麟贝勒,我家娘娘还有事,另外这儿是西六宫,也不是贝勒爷该出现的地界,还请贝勒爷移步。”花嬷嬷头一个挡在前头,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家娘娘与德麟贝勒说上话,不然她的脑袋约莫是要被皇上当球踢了。
“德麟贝勒,郡王的死,我刚刚听说,还请贝勒爷节哀,早些回府早作安排。”宛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停留在原地,冲着德麟行了个福身礼。
德麟咬着唇,身子都有些哆嗦,眼神痛楚的看向宛瑶:“宛瑶,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心里那么难受,那么难受,我不知道该去寻谁,头一个想到了你,你竟是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你我那么多年的情份,你……”
花嬷嬷被气得要发飙,谁跟谁有情份啊?德麟贝勒不想活,她们可想活!
“德麟贝勒,您心里头难受,找不着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凭的什么安慰您?这里是翊坤宫,是皇上的后宫,您虽说是御前侍卫,也不能随意走动,您再这样,老奴可要喊人来,拿了您。”
德麟苦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宛瑶:“喊就喊,能与你一道死,总好过我一个人难受,你知道我这阵子是如何过的?就因为一句要你做小,你就半点情意也顾不得了,你不乐意,便与我说,但凡你说,我总会答应,便是让你做独一无二的贝勒福晋又如何?你怎么能如此无情无义,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如今我阿玛死了,我富察家的天塌了,我娶不得你,家世又败落,索性死了一了百了,今生与你做不得夫妻,便与你一道下黄泉去做吧。”德麟说着,就往前冲过来,竟是拔了剑:“下了黄泉,再没有人拦着你我了。”
谁也没想到,德麟会突然间拔了剑,门口戳着的两个侍卫,也不能干看着了,皇上下令,是不得有外男进了翊坤宫,可德麟贝勒没进去,他们两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再听德麟贝勒这番深情告白,更是惊呆了,德麟贝勒喜欢皇上的女人?
两侍卫刚要出手,就见宫道里横着冒出个人来,扯着德麟就往外走:“贝勒爷您喝多了,认错了人,快归府去,福晋在府里等着您呢。”
来人正是被福康安放在德麟身边的董浩然,今个儿突闻郡王噩耗,身为郡王府的幕僚加门人,董浩然少不得与人商议一二,郡王府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哪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德麟就跑翊坤宫来了。
董浩然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宛瑶,想要瞧瞧,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将德麟贝勒迷成这样,都这个时候来,还能来找她。
可惜,花嬷嬷将人挡的严实,董浩然只看到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的……
德麟一走,翊坤宫门口吓倒了一大片,今个儿要是让德麟贝勒真的出了手,他们的命,就全部交代了。
宛瑶也被吓得神情恍惚,她没想到有一天,德麟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当初知道要做小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碗酸辣粉,翻天覆地的睡了一觉,就把这事揭过去了,德麟他……
花嬷嬷,绿豆几个急忙将宛瑶护着送进了翊坤宫,将宫门闭得死死的,哎呦喂,除了皇上,真真是谁来也不能开门了,也不知道今个儿这事儿会不会传到皇上那去,好在西六宫只住了宛瑶一个,要不然,各处来个看热闹的,翊坤宫上下,要阖宫被灭了,这代价忒大了。
翊坤宫的宫门才闭上,宫道转角处就转出两个人来,宫女碧霞轻声说道:“小主,咱们今个儿可来着了,依着奴婢愚见,您犯不着向纯嫔示好,就冲着德麟贝勒方才这番话,纯嫔活不了几日。”
凝碧绞着帕子,惴惴不安的说道:“可是纯嫔她方才倒也没说什么。”
“纯嫔说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德麟贝勒说了些什么,什么今生娶不得你,做不得夫妻的话,只要往皇后娘娘跟前一撂,纯嫔是半分活路也没有了。”碧霞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凝碧仍旧有些迟疑:“可是纯嫔与我并没有嫌隙,我这么害她……”
“小主难道还想受莹嫔娘娘的欺辱,苟延残喘?”碧霞皱眉看向凝碧,凝碧打了个哆嗦,默默垂下头去。
碧霞话语又温柔了起来:“小主放心,您是汗出则体香,满京城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只要您告发了纯嫔娘娘,您就是这后宫第一人,到时候莹嫔娘娘巴结您还来不及呢。”
☆、第50章 城
翊坤宫里,容嬷嬷弄了烤肉,支起了步步锦窗子,在炕几上,一片片的烤,还赶不上宛瑶吃的,容嬷嬷调制酱料一绝,宛瑶一手白菜心,一手五花肉,半点不含糊,炕几上大大小小十几个碟子,酸辣笋丝,蓑衣黄瓜,酸甜泡菜,腌渍萝卜,配上新鲜的白菜心,热腾腾半焦的烤肉,人生圆满了。
绿豆,豌豆加花嬷嬷三个,躲在小厨房里头,一边探头看着窗户里头的宛瑶吃东西,一边低声商议:“刚刚在宫门口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豌豆实诚些,头摇的跟拨浪鼓是的:“不行,皇上说,不让告诉娘娘,郡王府出事的事。”
绿豆没好气的在豌豆头顶一拍:“现在娘娘不是知道了吗?再说了,皇上嘴里说的是,郡王府的事情不能告诉娘娘知道,实际上就是说,德麟贝勒的事情,不能让娘娘知道,现在德麟贝勒都见了咱们娘娘了……”
豌豆脑子转不过来:“你说慢点。”
绿豆一个头两个大,决定不跟豌豆商量了,豌豆脑子太笨,指望不上,绿豆转头跟花嬷嬷说话:“嬷嬷你说,这事儿,咱们报还是不报?”
花嬷嬷也迟疑着,两只手揣到袖笼里头,为难的说道:“按理说,这件事情吧,咱们不说,门口两侍卫不说,娘娘不说,皇上就不可能知道。”
花嬷嬷话音一落,豌豆立马表态道:“嬷嬷知道的,我嘴巴紧的很。”
绿豆也道:“门口那两个侍卫,比咱们怕死,让皇上知道,德麟贝勒站在咱们宫门口跟娘娘说话,他们两脑袋先掉裤裆里。”
豌豆,绿豆说完,看向花嬷嬷,花嬷嬷扭头,看了眼窗户里头,胡吃海塞,没心没肺的宛瑶,幽幽叹了口气:“现在,只要咱们娘娘能管得住嘴,咱们就不用跟皇上报这件事情了。”
豌豆看了眼绿豆,绿豆看了眼花嬷嬷,花嬷嬷看了眼豌豆,三个人同时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报去吧。”
绿豆眨巴眨巴眼道:“我去跟师傅说,让师傅跟皇上说。”
花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去吧,咱们娘娘哎,也就吃上头,能堵上嘴。”
宛瑶不知道,自己吃一顿烤肉的功夫,就被众人嫌弃了。
容嬷嬷收拾了炕桌,宛瑶就窝在炕上逗狗,小京巴又吃了不少,肚子滚圆,好在宛瑶这回管着他,没吃到吐。
小京巴巴掌大小,宛瑶推他一下,倒了,四仰八叉的,滚圆的肚皮露外面,宛瑶戳着直乐:“瞧你吃的。”
花嬷嬷在一旁冷眼瞧着,又瞧了眼宛瑶的肚子。
嘿,谁也别说谁,什么主子养什么样的狗,就跟她翻个身能起得来是的。
“嬷嬷,我得给他取个名了,你说叫什么好?”宛瑶笑得甜津津的。
花嬷嬷板着一张老脸,冷冰冰的说道:“老奴觉得,您还是先给自己取个名的好。”
“为什么?”宛瑶道:“我有名字啊?”
花嬷嬷扫了一眼没出息的宛瑶,不上进的宛瑶,不知居安思危的宛瑶,扬声说道:“死不过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您又是一圆滚滚的格格,赶着趟,说不定还能投身给皇上做公主呢,你现在取个名,说不得回头能跟雯静公主一样好命。”
宛瑶抱着肚子,幽幽的坐起来,嘟囔着道:“嬷嬷,我不就给狗取个名吗?至于这么幕怕穑俊�
“您知道幕呕剐校吓团履恢溃吓岣鲂眩铝直蠢盏氖拢潭谷ヘ骨旃盗耍约鹤聊ズ昧怂荡牵趺锤噬辖淮伞!被ㄦ宙智屏艘谎厶焐聊チ艘幌禄噬系钠⑿运档溃骸盎噬衔缟藕螅幸桓鍪背叫№吓烂牛寺砩暇偷搅恕!�
宛瑶坐都坐不住了,抱着肚子直跳脚,来回在暖阁里头转圈圈:“嬷嬷,你为什么要告诉皇上啊?您是多想不开啊?皇上小心眼,您又不是不知道?”
花嬷嬷瞧着宛瑶在暖阁里转圈圈,小京巴在炕上钻圈圈,那真是一毛一样的,花嬷嬷唉声叹气的说道:“不是老奴想不开,实在是娘娘心想的忒开,别人不漏了去,您自己个儿就得先把自己给卖了,再说了,德麟贝勒那番话,也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自己去说,总比别人说的强,这宫里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宛瑶双手托腮,哀怨的看了眼花嬷嬷:“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一会儿见着皇上,我怎么说啊……”
“您什么都不用说。”花嬷嬷一本正经的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掀开炕几上的鎏金天青釉香炉,往里头洒了点香沫子。
宛瑶瞪大了眼睛,往跟前一凑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来,眉眼弯弯的说道:“这是安神香?皇上闻着就睡着了?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花嬷嬷怒其不争的扫了宛瑶一眼,就见容嬷嬷撩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托盘,里头放着一个白瓷莲花壶,一个白瓷小酒盅……
“您喝了这个,就齐活了,余下的就是老奴们的事了。”容嬷嬷与花嬷嬷也弄明白了,自家娘娘就是一杯倒,喝了酒之后,不撒撒酒疯,都对不起那口酒。
还没容宛瑶说什么呢,就听得外头唱和:“皇上驾到。”
容嬷嬷与花嬷嬷手脚快,一人按头,一人按嘴,“咕咚”一口酒就下了肚。
颙琰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就见宛瑶被酒呛的,含着两泡泪,从炕上滚落下来,给自己请安。
颙琰忙的出手扶她,温柔至极的将她拢在怀里说道:“吓坏了你是不是?朕也没想到,德麟竟混账至此,竟敢在内宫里冲着你拔剑,真是胆大包天!”
宛瑶愣了愣神,诧异的看着颙琰,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颙琰不应该是气势汹汹的冲着自己发脾气?问她当初是怎么勾搭的德麟,什么小荷包,小络子的,一股脑的都拾掇出来说道说道?
颙琰见宛瑶一双眼睛跟小鹿是的,盯着自己瞧,愈发的认为宛瑶是被德麟吓着了。
颙琰抱着宛瑶放自己腿上,坐在炕沿说话,掰着宛瑶的肉指头,一根一根的捋着道:“没事,有朕给你撑腰,以后你少理会德麟那混账,这种没事不动脑子,就会动刀动剑的糙汉子,跟你是青梅竹马,委屈你了,怪朕一早没注意你,应该早早的把你选进宫来,说不得能跟贤妃一样,册封你一个妃位,如今却是不能那么随便了,要想册你为妃,少不得要拿子嗣说事……”
颙琰给宛瑶算着小账,宛瑶懵懂的看着一边伺候的几个人,他们到底跟颙琰说了啥啊?好歹通通气,她也知道怎么接话茬啊?万一哪句话说错了,让颙琰发现端倪,死的会更惨的啊……
花嬷嬷几人瞧见这架势,一个个顺着窗户沿退了下去,接下来就该办什么事,办什么事,办完了就没事啦。
宛瑶稀里糊涂的,愣是在午休的时辰,与颙琰胡闹了一场,然后,宛瑶就精神不大好了,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头直犯晕,等她醒来,颙琰早走了。
花嬷嬷进来,将香炉里的香,若无其事的扔灶膛里了,然后端了一碗醒酒汤来,宛瑶大眼瞪小眼的问绿豆:“你到底怎么跟你师傅说的?”
绿豆一副诚实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奴才实话实说的。”
宛瑶听着直咧嘴,实话实说?
告诉颙琰,德麟要跟她一道去黄泉路上唠唠嗑,续前缘?还是告诉颙琰,德麟要给她贝勒福晋的位置,结果发现她无情无义的红杏出墙了?
啊呸!她才没红杏出墙,她这么圆润的杏花估摸着爬也爬不上去墙头。
“那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实话实说的,我心里有个底,回头也好跟皇上实话实说,免得回头实话对不上。”宛瑶同样一本正经的说道。
绿豆点头如捣蒜,拉开了架势,跟唱大鼓的一样,说道:“话说娘娘您才从坤宁宫请安回来,就见德麟贝勒气势汹汹站在翊坤宫门前,见着娘娘,不由分说的扑了过来,剑光粼粼,寒气四射!此时,奴才我与豌豆慷慨赴死,挡在娘娘跟前……”
宛瑶脸一黑:“说重点!”
绿豆收了架势,低眉顺眼,小媳妇是的说道:“德麟贝勒得知郡王爷死讯,认为是娘娘没有答应做小,没给郡王府冲喜,导致郡王爷身故,因而德麟贝勒不管不顾,提着剑就要来杀您,多亏了门口两个侍卫,以及奴才们坚决阻拦,才阻止了一场血战……”
“那……黄泉路上做夫妻的事……”宛瑶弱弱的问道。
“没有的事,娘娘您记错了!”绿豆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51章 城
宛瑶也没想到,福康安会出事,她还以为,和崴涝诟?蛋睬巴罚峁�
宛瑶感叹了一会儿世事无常,想想前世里,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侍清漪园,转头就死在了湖水里,因而很快也就撂下这事了,毕竟她连福康安的面都没见过。
收拾齐整,宛瑶坐在罗汉榻上做针线,衣裳慢,荷包宛瑶暂且不想做,倒不如给颙琰做双鞋,鞋子合不合脚,也只有穿的人知道,这让宛瑶有种很私密的感觉,说话就出正月了,太厚的靴子捂脚,穿着不舒服,若是她做的,哪里不合适,改起来也容易。
宛瑶动起针线来,便让豌豆将小京巴抱到外头玩一会儿,免得缠了她的线,可一张口,宛瑶才想起来,她还没给小京巴取名字呢。
“叫个什么名儿好呢?”宛瑶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纳鞋底的锥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小京巴,把小京巴吓得直哆嗦。
豌豆想了想,讨巧道:“娘娘,要不叫巴图鲁?”
宛瑶撇了撇嘴,巴图鲁是勇士的意思,瞧瞧这小京巴,吓得屁股下面都湿了一滩,这样的是巴图鲁,那大清的前程得多堪忧?
豌豆一边收拾着小京巴的污渍,一边笑嘻嘻的说道:“那不然叫元宝,多讨喜?”
宛瑶喜欢这个,当即满意的说道:“就叫元宝好了,没人嫌银子多。”
“元宝,快过来,回头我给你做两件小衣裳,虎头虎鞋怎么样?出去虎虎生风的。”宛瑶总算把绣花针和锥子撂下了,小京巴不害怕了,却很嫌弃这个俗气的名字,趴在宛瑶腿上装死。
豌豆脑补了下元宝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的笑,花嬷嬷走进来,正听见这句,单手一扒拉,把元宝扒拉下来说道:“娘娘,您的手,做皇上的东西就成了,余下的有的是人做。”
皇上才跟娘娘要了鞋子荷包,结果东西没做不说,还给条狗做了衣裳鞋子,那可不是说,皇上还不如条狗?没得这么埋汰人的。
宛瑶想着也是,便笑着将元宝的衣裳,交给了花嬷嬷,正要问容嬷嬷,今个儿晚膳是什么的时候,却是绿豆神色古怪的撩了帘子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
“奴婢碧溪,给纯嫔娘娘请安。”小宫女跪地请安,宛瑶才想起来,这是晨起那会儿,在如姗面前抹眼泪的那个。
“你怎么来了?”宛瑶扫了一眼,没见如姗来,又想着如姗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们两个明面上是不联络的,因而有些起疑。
碧溪左右瞧了眼,见宛瑶身边没外人,方才咬牙说道:“方才玉常在去了坤宁宫,与皇后娘娘说,瞧见德麟贝勒私底下见纯嫔娘娘,还说了好些混不吝的话,这会儿皇后娘娘往毓庆宫去了,如嫔娘娘说,让您想想说辞,可千万别着了道。”
碧溪话音一落,翊坤宫上下半点生息也无了,碧溪心里着急,又磕了个头:“奴婢不能久留,我家娘娘还在坤宁宫跪着,奴婢是借着出恭的由头跑出来的,这便回去了,还请纯嫔娘娘多担待。”
花嬷嬷听了这话,立刻扭身进了暖阁,拿了两个瓷瓶出来,塞到碧溪手里头:“回去好好给你家娘娘揉,务必揉开了,不能因着一时疼,舍不得下手,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碧溪急急的应下,又给宛瑶磕了个头,就跑出去了。
宛瑶捏着绣花针不说话,憋了闷气,容嬷嬷担忧的说道:“娘娘,这可怎么是好?也不知道玉常在听了多少,若是皇上知道德麟贝勒那些混账话,怕是……”
宛瑶用力的将绣花针别进绣花绷子里去,气得包子脸鼓鼓的:“凝碧可真是好样的,我竟不知,她还有背地里告状的本事。”
“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还是想想,怎么与皇上解释才好。”花嬷嬷几人都害怕的紧,德麟贝勒那几句话,传到别人耳朵里,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德麟贝勒才失了阿玛,太上皇自然护着,可自家娘娘就说不好了,原就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就算皇上舍不得,有皇后娘娘撺掇着……什么结果,还真说不好。
“不必解释,你们不是说过了吗?根本没有的事。”宛瑶满心里都是凝碧,在储秀宫的时候,她也与凝碧同屋而居的住了几日,上回凝碧害了淋病的时候,她也体谅,好端端的生了那样的病症,若说是别人陷害的,倒也能挽回颜面,所以,她过后没追究,最多就是离着凝碧远远的,再不亲近罢了。
可宛瑶没想到,凝碧居然又做这样的小人行径!
花嬷嬷快把手腕上的玛瑙珠子都捏碎了,心焦道:“娘娘,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玉常在是个绵软的,能告状到皇后娘娘那,必定是听见了什么,能让如嫔娘娘受着罚,还要给您通气,说明那番话能要了您的命!”
“不会。”宛瑶斩钉截铁的说道,环顾四周,见花嬷嬷几人满脸忧色,便甩了杏色锦帕,板着脸说道:“皇后娘娘小气,便是告状,也不会让凝碧跟着,免得皇上瞧上了凝碧,只这话从皇后娘娘口中说出来的,就少了真切,皇上不会信。”
旁的不提,宛瑶自认对颙琰,皇后,贵妃,贤妃,莹嫔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皇后吃亏在性子上,心眼儿小的不得了,但凡有人侍寝,她便要想尽法子磨搓,早起请安那会儿,皇后赶着去宁寿宫,没来得及,这不回来就宣了如姗,去坤宁宫跪着了吗?
她没被宣去坤宁宫,皇后喜塔腊氏却是去毓庆宫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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