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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养成实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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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瑶听完,脑子也清醒了点,揉着太阳穴问道:“那皇上呢?”
  “皇上去宁寿宫了。”花嬷嬷琢磨着今个儿的事,沉吟片刻,到底张了口:“娘娘,咱们知道您的情形,旁人却是不知,婉太妃与郡王福晋只要咬定了,不知道您不能喝酒,这事儿就没法继续往下说,再者,您现下没出事,皇上当着婉太妃与郡王福晋的面,一剑挑了四个侍卫,这……在太上皇那边,怕是不好说。”
  宛瑶暗暗叹了口气,不只是不好说,而是颙琰根本就不会说,颙琰那性子,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头,让他去跟太上皇聊天聊人生,怎么可能?
  “更衣,我去宁寿宫。”宛瑶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我去找婉太妃聊聊人生。”
  宁寿宫里,婉太妃正跪在太上皇身边哭的梨花带雨,只是婉太妃这把年纪,哭起来着实算不得美,听着声音更是像山洞里的鬼哭狼嚎:“太上皇,臣妾今个儿着实是好意,臣妾听闻皇上宠爱纯嫔,便想着皇上不在的时候,好好照应着,等皇上回来,养好了纯嫔的身子了,伺候皇上,臣妾哪知道……哪知道……”
  “颙琰,婉太妃说的可是实情?你当着婉太妃的面,杀了四名侍卫?还提剑面对婉太妃?”太上皇刚刚回宫,身子疲累的紧,可没想到才落座,便听到这样的事情。
  颙琰一时无言,婉太妃早就猜到,颙琰不会辩白,她这些年也摸透了颙琰的脾性,因而肆无忌惮的说道:“太上皇别动怒,皇上到底是皇上,臣妾不过是个太妃,就该躲在宁寿宫里,好好伺候太上皇,不该去掺合皇上的事情,东西六宫,更是不该去了,都是臣妾不识礼数,忘记了这大清王朝已经是皇上做主了,还当以前那些年……”
  婉太妃此言,一心要挑拨太上皇与颙琰的关系,听得鄂罗哩暗暗心惊,婉太妃这些年倒也常做类似的事情,但从未与皇上撕破脸过,这是……
  鄂罗哩哪知道婉太妃的盘算,婉太妃伺候太上皇,心里头明白的很,太上皇这三五年身子骨是不会有事的,颙琰起先瞅着还是好的,这才坐上龙位一个多月,就敢这般待她了,那以后太上皇没了,她还能指望的上?
  婉太妃没个子嗣,但也有好处,她若是说动了太上皇,另换一个皇上,也不是不成,反正先朝换过两回了,颙琰被定下皇太子的位置,都是第三个了,婉太妃就是要告诉颙琰,她的话,在太上皇这里,管用的很,让颙琰忌惮她,好好掂量掂量。
  颙琰眼眸都没抬,一下下撇着茶叶沫子,端坐在太师椅中,气定神闲,半点没将婉太妃放在眼里,他今日当着婉太妃与伊尔根觉罗氏的面,挑了那四名侍卫,就知道婉太妃会稳不住,说出这样浮躁的话来,他正等着呢。
  “鄂罗哩,宣刘墉刘大人进来。”颙琰神色威仪,声如洪钟,惹得太上皇皱了眉,颙琰当着他的面,不顾他的问话,宣召朝臣,这是不将他这个太上皇放在眼里了?
  婉太妃抓住时机,用帕子擦拭着眼泪说道:“皇上,太上皇上回在圆明园就说过,太上皇虽说退位归政,但大事,还是要太上皇来办。”
  宛瑶行到廊下,趴在殿门前听着,正正听着这句,可不是吗?这宫里的事,太上皇不肯撒手,说是大事由太上皇来办,实际上,这宫里头就没小事。
  宛瑶站直了身子,冲着身后的罗锅老头笑了笑,刘墉方才就瞧见了这个裹得跟肉团子一般的娘娘,本来没想细瞅,毕竟不合规矩,但架不住宛瑶笑得甜蜜蜜的,眉眼弯弯,跟他小孙女是的……
  鄂罗哩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宛瑶,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忙着压低了声音问道:“纯嫔娘娘,您怎么来了?”
  “皇上一向不为自己辩解,我不放心,再者事情出在翊坤宫,我不来,别人也说不清。”宛瑶眼巴巴的盯着鄂罗哩,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得人心都软了。
  鄂罗哩知道自家皇上护着纯嫔娘娘这份心,可纯嫔娘娘也没说错,自家皇上真是半句不替自己辩解的,他是个奴才,说不上话,可纯嫔娘娘就不一样了。
  鄂罗哩跺了跺左脚,又跺了跺右脚,说道:“娘娘,您这一进去,身后可挂着奴才和翊坤宫上下奴才的脑袋了,奴才们的脑袋能不能跟着您一道囫囵个的出来,就看您的了,您可千万争点气啊。
  本来宛瑶还没那么害怕,被鄂罗哩说的身子颤了三颤,想着自己后背上,背了一溜人脑袋,就觉得寒气从脚底下往上冒……
  这边宛瑶正琢磨着,要不要回翊坤宫呢,就被鄂罗哩给推进去了,跟着罗锅老头一道。
  有刘墉在前头挡着,太上皇的怒气压着,宛瑶进去,还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来,跟着刘墉一道请了安,就被发现宛瑶的颙琰,一抬手,提溜到自己身后去了。
  颙琰气的磨牙,这是酒劲儿没消呢,胆子肥的上了天,竟敢往宁寿宫来了,嫌自己命长不是?
  宛瑶低眉顺眼的,快把脑袋埋胸口里了,这会儿她知道害怕了,但是……好像有点晚。
  刘墉岁数大了,太上皇免了他的礼,刘墉却不起来,直接跪坐在地,捶地痛哭:“太上皇哎,您老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老臣心痛啊……”
  宛瑶没缓过神来,难道她是真的没醒酒?没到宁寿宫?这是到了菜市口了?这坐地上哭爹喊娘的架势,不是街头泼妇吗?也不对,这不一老头吗?
  太上皇似是早已经习惯了刘墉这样,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睛:“爱卿有话直言,莫不是又与和爱卿吵架了?”
  太上皇总觉得这些年没干别的,光替这几个老头当和事佬了,刘墉,和?蛋玻3ぐ玻褂懈黾拖埃�
  “太上皇,这回老臣来,不是为了私事,而是为了清君侧,斩奸佞……”刘墉说的白胡子一抽一抽的,盘腿往地上一坐,用自以为极其仙风道骨的架势,指着婉太妃说道:“区区太妃,竟纵容族亲在京城里为非作歹,还自称不是太后,胜似太后,此等红颜祸水之辈,怎能留在太上皇身边?”
  宛瑶早就抬起头来了,跟听说书的似的,耳朵支棱着,生怕错过一点去,颙琰看着她恨不能把耳朵再揪长二寸的架势,伸手一拽,让她在自己身边落了座,唇畔微微上扬,颇有些得意。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宁寿宫,鄂罗哩一定上前给宛瑶解惑,告诉宛瑶,这婉太妃的族亲是皇上派人接到京城里来的,让陈家那不长眼的撞到刘大人,是他安排的,这一出好戏,可是皇上一早安排好的,就在这儿等着婉太妃呢。
  鄂罗哩挺好了胸脯,一副骄傲脸,刘墉不愧是内阁学士,人老了,这嘴皮子可没老,吐沫横飞,说的比茶馆说书的还要抑扬顿挫,一番陈情下来,宛瑶忍不住拍手叫好,要是她身边有银子,她立马打赏!
  宛瑶这一拍不要紧,本来太上皇眼神不好,就没怎么瞧见她,这一下,不瞧见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宛瑶那么大一张包子脸,现在咧开了花……

☆、第62章 城

  “这是?”太上皇眯着眼睛,看着坐在颙琰下首的宛瑶,宛瑶这会儿穿着一件桃粉色旗装,外面套了件白狐毛的坎肩,小两把头上簪着一对儿兔毛坠子,远远一瞧,倒跟才出窝的兔子似的。
  这么大个儿肥兔子,倒是新鲜,要是围猎的时候撞见,倒是好瞄准头。
  婉太妃早就瞧见宛瑶了,只是刘墉一进来就告状,她反击都来不及,她没想到自己的族亲来京城了,还打着她的旗号,在京城里头横行霸道,这会儿见太上皇转移了注意力,巴不得的说道:“回太上皇的话,这位就是皇上的新宠纯嫔。”
  颙琰捕捉到了婉太妃眼底的精光,宛瑶是才“小产”的身子,就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翊坤宫发生的事情,不过一碗米酒,说出来没理,再加上宛瑶在储秀宫“侍寝”这档子事,苗头一旦落到宛瑶身上,今个儿这事即便成了,宛瑶也得脱层皮。
  宛瑶才站起身来,要给太上皇行礼,就被颙琰抬手挡住了,神色冷峻的说道:“皇阿玛,纯嫔是儿臣宣来的,来给她一个交代,也给后宫中人提个醒,儿臣虽然没亲政,却也是大清朝的皇上!”
  颙琰通身蕴着寒气,扫了一眼婉太妃说道:“那几个侍卫,儿臣就不说了,不过几个奴才,没得让朕给个交代,朕能亲手了结了他们的命,那是他们的造化。
  伊尔根觉罗氏身为外命妇竟敢私闯禁宫,儿臣的妃嫔被外命妇欺辱,就是欺辱儿臣,富察氏德麟本应该承继福康安的爵位,儿臣认为,富察氏一族恃宠生娇,这异姓王的爵位,不给也罢,只看在福康安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保留德麟贝勒身份,锊夺伊尔根觉罗氏诰命,从今往后不得入宫。
  至于婉太妃的事情,既然是皇阿玛的妃嫔,儿臣不予置评,皇阿玛自有论断,儿臣不打扰皇阿玛处事,先行回宫去了。”
  颙琰说了三句话,拽起宛瑶就走,半点不带耽搁的,宛瑶先前就后悔,被婉太妃灌醉了,没瞧见颙琰剑挑侍卫的英武模样,这会儿见着颙琰在太上皇面前慷慨陈词,心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激动的不得了。
  “皇上您好厉害。”宛瑶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晶亮的眸子里沁满了崇拜,快溢出来了,本来宛瑶还想着,凭着自己这口小白牙,与婉太妃大战三百回合呢,哪知道颙琰三句话,把事情解决了。
  颙琰本来还想埋怨宛瑶,这个时候来添的什么乱,但见到宛瑶这崇拜的小眼神,觉着这般也不错,要不然这番英明神武,没了观众,倒也无趣的很。
  太上皇看着颙琰的背影,好半晌没缓过神来,婉太妃见状,眼眸一转,张口说道:“太上皇,皇上这是大不敬,竟然越过您,处置了郡王府,您的颜面何在?”
  “婉妃。”太上皇的声音阴沉了下来:“你知道朕为何单单留你在宁寿宫伺候?”
  刘墉一听这话,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行了告退礼,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颙琰正在外头廊下站着,宛瑶掂着脚尖给颙琰系斗篷,花盆底不稳当,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摇的,踮脚的时间长了,就往颙琰身上扑,跟个福娃娃似的。
  刘墉斟酌一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太上皇比老臣年长八岁,这般老当益壮,实在是天下百姓之福,老臣这些年都觉得身子骨不成了,一阵糊涂,一阵清醒的,糊涂的时候,身边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真是大不如前了,人老喽。”
  刘墉说完,拍拍屁股背着手走了,颙琰若有所思,回身看了眼,见胡世杰在殿门口守着,见他回身看过去,笑眯眯的跟个笑面佛一般。
  暖轿过来,颙琰上了前头一个,顺手将宛瑶辛辛苦苦系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摩挲着指尖的翠玉扳指半晌,撩开轿帘,与鄂罗哩说道:“去打听下,现在给皇阿玛诊脉的,是哪个太医?”
  鄂罗哩慎重的点了点头,亲自去了。
  颙琰又沉思了片刻,在下暖轿之前,将斗篷重新系好,照着宛瑶先前的样子,打了个特别娘的蝴蝶结。
  下了暖轿,宛瑶一眼看过来,果然笑得眉眼弯弯的,嘴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你先回翊坤宫,科尔沁草原来了些人,朕还要去瞧瞧,晚些时候再来。”颙琰好脾气的哄了宛瑶进去,冲着迎出来的绿豆几人,瞪了一眼:“好好伺候着。”
  绿豆几个这会儿才上了药,虽说花嬷嬷的药好,但怎么都是疼的,各个哆嗦着恭送了颙琰,然后一股脑的窜到宛瑶跟前儿:“娘娘,婉太妃怎么着了?”
  宛瑶也想知道婉太妃会怎么着,但是自己身边的这四个实在派不出去,正琢磨着呢,却是景馨踩着花盆底,急匆匆的来了,上下打量着宛瑶问道:“姐姐有没有怎么样?”
  景馨身后的两个宫女给宛瑶请了安,宛瑶这才发现,如姗跟前的碧溪也跟来了:“我家娘娘不放心,特意让奴婢瞧了您,回去告诉她一声。”
  宛瑶招招手道:“你来的正好,跟你们娘娘说,我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然后你再往宁寿宫一趟,帮我跑个腿,听听信,看看婉太妃怎么着了。”
  碧溪应了,行礼而退,宛瑶这才拉着景馨说道:“走,进去说。”
  宁寿宫这厢,婉太妃抹着眼泪说道:“太上皇,您别听那起子人胡沁,臣妾没个子嗣,一切都仰仗着太上皇,臣妾娘家族亲不争气,但跟臣妾无关啊……”
  “朕就是因为你没有子嗣,出身汉军旗,娘家族亲都不争气,才留你在身边伺候。”太上皇徐徐说着,带着几分苍老的疲惫:“朕以为,这样的你,生不出什么心思来,可朕还是错估了你。”
  婉太妃的惊讶挂在脸上,眼泪没有抹,僵硬的哭脸没有收回去,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太上皇。
  “胡世杰,送婉太妃去寿康宫去吧。”太上皇调整了下坐姿,往后头靠了靠,再不看婉太妃一眼。
  婉太妃扯着嗓子,刚想嚎一声,就被胡世杰眼明手快的捂了嘴,亲自拖着往外头走,直到离着正殿远了,才松了手,低眉耷拉眼的说道:“婉太妃您这般挣扎又是何必?您跟在太上皇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还不知道太上皇的脾性?”
  婉太妃伸手就给了胡世杰一巴掌:“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捂本妃的嘴。”
  胡世杰的嘴角被婉太妃的护甲划破了皮,渗出了血,胡世杰用指尖抹了,看到一抹血痕,冷冷笑道:“恐怕您未来的日子,还不及奴才,这宫里哪个不是奴才?除了太上皇与皇上外,都是奴才,婉太妃莫不是以为,太上皇为着您,撵走了后宫里的猫,您就是厉害人了?您在太上皇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猫儿罢了,一个逗闷子的猫儿,也想要挑拨离间太上皇与皇上的感情,呸!”
  胡世杰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去,拖拽着婉太妃前行,婉太妃伸手还要挠了胡世杰,胡世杰一转头,甩了婉太妃一巴掌,啐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之前是太上皇不跟你计较,这会儿子你进了寿康宫,难道还有活路?旁人还有个娘家倚仗,你又有什么?就凭你那些敢对刘墉刘大人动手的子侄们?”
  胡世杰一巴掌扇蒙了婉太妃,自己都懒怠着出手拖着了,打发两个粗使的小太监拽着,一边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掌,没好气的说道:“这些年总见着这蠢笨东西,倒不如以前年头,瞧着她们勾心斗角的强,好歹也算出戏,解解闷子,如今这样的,哼。”
  胡世杰将婉太妃扔给了两个小太监,就回转了,端了一盏热茶,放到太上皇身边的小几子上。
  太上皇慢慢睁开眼,幽长的叹息:“这人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朕这阵子总想起乌拉那拉氏来,要是她还活着……”
  胡世杰不敢接这话,乌拉那拉氏是废后,但不得不说,那是后宫里活得最鲜活的那个:“太上皇若是觉得闷,不如再选几个秀女入宫。”
  “朕老了,倒是皇上那,还要选几个人来,婉妃选的这些个人,实在难以入眼,瞧瞧方才那个纯嫔……”太上皇摇了摇头,这般肥硕的兔子……
  “对了,朕的午膳怎么还没上来?是想要饿死朕吗?朕要吃兔子肉,就刚刚那只肥兔子……”太上皇突然间转口,胡世杰面上不显半点惊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瞧奴才老糊涂,都把这茬忘了,奴才这就去传膳。”
  胡世杰说着,倒退出了正殿,吩咐道:“快去御膳房传膳,要兔子肉。”
  跟着胡世杰的小太监疑惑道:“胡公公,这御膳才撤了,还没半个时辰呢,怎么又上?”
  胡世杰眯了眯眼睛,用拂尘甩了小太监一鞭子:“太上皇说没用就是没用呢,让御膳房一天十二个时辰候着。”

☆、第63章 城

  翊坤宫里,景馨不放心的问了个明白,长长叹息道:“没事就好,我姨母那人,我是知道的,惯不会吃亏的性子,我真怕你……”
  景馨没继续说下去,轻轻叹息,端了茶,抿了一口。
  宛瑶则塞了一块香脆的米饼,两人谁也没明说,但心里头都明白,为着德麟的事,伊尔根觉罗氏这是下杀手来的,要不是科尔沁草原的人到的早,皇上提前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以后,离着我姨母远一些,表哥也莫要再见了。”景馨斟酌着说了一句,后来才想到,这话在宛瑶还是秀女的时候就说过:“倒是我多嘴了,姐姐心里头都明白的。”
  “我自己想明白的,与你说给我的,终归不同。”宛瑶笑得甜甜的,推给景馨一碗杏仁茶:“你们这次去围猎,好玩吗?这个时节冷的很,怕是不如春暖花开的时候有趣。”
  “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如姗骑术绝佳,在围猎的时候,获得满堂彩,连太上皇都夸赞了的;我不成,每天都跟个柱子是的杵着,我在家里头的时候,倒也骑过马,却是温顺的小马,在围猎场上,瞧见那一匹匹壮马,爬都爬不上去,徒增人笑话。”
  景馨说着,不自在的绞着手里的锦帕,低头抿了口杏仁茶。
  伺候景馨的碧阮便笑盈盈的与宛瑶说道:“纯嫔娘娘不知道,我家小主怕皇上嫌弃,特意寻个没人的地方说练一练,结果可好,险些没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庆禧亲王路过,我家小主可真要受伤了。”
  庆禧亲王,宛瑶知道,是颙琰的亲弟弟,被颖太妃抚养长大的。
  “再不好玩,也比我闷在宫里头的强,还不知道下回出宫是什么时候呢。”宛瑶微嗔道。
  景馨正要接话,却是外头传来爽利的声音:“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赖得着谁。”
  银红金丝软帘撩开,如姗一身橙红色缠枝芍药旗装走了进来,额头正中垂下一颗拇指大的东珠,璀璨夺目的:“见过胆大的,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连‘小产’这话也敢说,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的。”
  “你怎么来了?”宛瑶也不起身,踹了藕粉花盆底就往炕上挪去,顺道将睡在热炕上的元宝提溜起来,递给绿豆:“知道的,我这是养了条京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头猪,吃了睡,睡了吃的。”
  如姗在宛瑶方才的位置坐下,明眸流转道:“什么主子养什么东西,还不是你惯的。”
  宛瑶撇了如姗一眼,没好气道:“你轻易不来我这儿一回,来了就怼我,一会儿用午膳,不带你那份。”
  “我倒是想要晚上再来与你说话的,也不至于那么打眼,可你这翊坤宫,晚上哪儿得空?”如姗明媚的眸子娇嗔的睨了宛瑶一眼,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景馨拈着帕子轻笑不已,见碧溪跟在如姗后头,问道:“宁寿宫那边怎么着了?”
  碧溪抬头瞧了眼如姗,如姗便摆了摆手,指着景馨身后的碧阮,说道:“翊坤宫上下都挨了打,也别做午膳了,去御膳房传膳吧。”
  宛瑶看了眼如姗,笑着对花嬷嬷几人说道:“都下去歇会吧,让碧阮和碧溪伺候着就成。”
  花嬷嬷会意,几人上药去了,碧溪和碧阮去御膳房传膳,暖阁里静谧下来,宛瑶方才问道:“怎么了?婉太妃又告我状了不成?”
  这是宛瑶想的最坏的结果,那就是太上皇依旧宠着婉太妃,只当先前的事情没发生,虽说这样可惜了刘墉刘大人那番唱念做打,但太上皇年岁大了,护短也不是不可能。
  如姗盯着宛瑶,认真的说道:“景馨在围场的时候与我说,让我不要跟宁寿宫太亲近,你给我句准话,这是你说的,还是皇上的意思?”
  宛瑶嗑瓜子的手势一顿,慢条斯理的继续吃:“若是我的意思,我先前也就不会让景馨亲近婉太妃了。”
  “行,我懂了。”如姗一拍楠木小几:“我午后就去宁寿宫请安,以后你们两个都要离着我远些。”
  宛瑶被如姗这幅慷慨就义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傻?”
  “呸,你才傻呢,能在自己的宫里被人欺负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如姗瞪了宛瑶一眼,从宛瑶手心里拿了两颗剥好的栗子。
  “我倒是想大嘴巴扇回去,我也得有资本。”宛瑶拍一拍手心里的栗子皮,没好气道:“你有出息,当初也不是谁在坤宁宫一跪跪一天,要不是花嬷嬷,你这腿,早废了,还能在这儿花枝招展的?”
  说到底,身份摆在这儿呢,虽说不是一抓一大把的贵人,有了金册子,也能在品级上论一论高低,可宛瑶要真的挠了伊尔根觉罗氏,太上皇会向着谁?如今不过在着,宛瑶是吃亏的那个罢了。
  景馨见两人说起话来就打嘴仗,忙阻拦了道:“好好说话,做什么一副吵架的架势,如姗姐姐,宁寿宫那边,真的不要去,你才侍寝,大好的前程等着。”
  如姗明眸落在景馨身上:“乖顺的妃嫔,有你就成了,让我老实巴交的等着,我可坐不住。”
  如姗看向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刚得的消息,太上皇将婉太妃送去寿康宫了,宁寿宫如今正是冷清时候,在围场,太上皇对我赞誉有加,我这个时候去,得太上皇的青眼,倒也容易些。”
  听得婉太妃被处置,宛瑶松了口气,如此,宁寿宫那边,倒也只剩下太上皇了,太上皇终归是皇上的阿玛,不至于害颙琰,最多就是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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